咄咄逼人,你不能不喝。我虽然阻止不了此事,却也想着将这参汤留下,好查验查验,以此作为证据。可你也看见了,那海大明异常爽快地留下了参汤,也就是说并不怕别人查验,这就说明参汤里并没有别的东西在内。所以这参汤定是好的,我留下也是白留下,并没有新的进展。可是我仍是疑惑,为什么太后娘娘会专让人送这参汤呢?难道她真是这样关心皇上临幸过的女子的身子?”
甄玉垚也微蹙了眉头,思索起来,忽地脑子灵光一闪,道:“娘娘,你注意过没有,那海大明只将装参汤的五彩盅留下了,却没有将那装参汤的碗留下。咱们这里也并不缺喝汤的碗,他为何巴巴地大老远地带了这碗来呢?”
“对呀。”容妃恍然大悟,顿足道:“我怎么没想到这个。还是你精细,竟然发现了这处破绽。看来我荐你来查这些事情,是选对人了。玉垚,由此可见,这海大明是脱不了干系了。”说完这些,脸上却堆起了愁云。
甄玉垚一看便也明白,道:“娘娘是不是怀疑太后娘娘?担心咱们查这些事情,若是牵扯了太后娘娘,咱们不但有危险,皇上也难以做人,对不对?”
容妃点头,叹道:“这事若是牵出太后娘娘,那便非同小可。玉垚,我看,这事就到此为止了。咱们也都不查了,只要咱们自己警醒一些,不受暗算,自保了就成了。别的事咱们就不管了吧。”
甄玉垚道:“这是关系皇室子嗣的大事,又有皇上的委托。若是我明哲保身,一味躲避,不是辜负了皇上的信任吗?娘娘,玉垚也是学过功夫的,也听说了江湖上一些豪侠义士之流的行径,玉垚一直很是向往仰慕,只盼着自己也能有一天施展拳脚,一展抱负,学那侠客快意恩仇呢。娘娘,若是您担心连累了您,不如我就先搬离这里,到别处去,然后再行事吧。”
容妃止道:“你这话说起来就见外了。咱们现在是一条道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你因此受到伤害,我这心里也是不忍的。这样吧,咱们先从长计议。等皇上来了,咱们一起商议怎么办吧。咱们毕竟是妇道人家,怎么能跟男人们的智计和谋略比呢。”
甄玉垚点点头,道:“皇上是一国之君,雄才大略,自然是咱们这些人不能企及的。再说,我也年轻,处理这些事情也没有经验,还得皇上和娘娘拿主意。只是我还有一个想法,既然皇上委派了我,便得给我一些行动上的便利,若是依我这样一个贵人的身份,并且还是皇上口谕封的,很多地方是无法涉足的,若这样,便也难查出什么。”
容妃想了一想,笑道:“这种情形皇上应该早已想到,只是没跟你提起,多半是皇上昨晚心醉神迷,连正题也忘了。”
甄玉垚一下子红了脸,扭了头道:“娘娘也来取笑我。我不能说话了。”
容妃笑道:“咱们姐妹开开玩笑,说说话,也不用那样拘礼的。玉垚,你心细,思虑周到,我这蕴秀宫还得你盯着点。我这后半辈子可全靠肚子里这一块肉了。若是有什么好歹,我也不活了。”
甄玉垚端颜道:“娘娘放心。玉垚绝不让娘娘有闪失的。这蕴秀宫,如今都是咱们的亲信,泼水不进,外人想要生计加害,也无隙可入。”
容妃点头道:“看来当初我要你来,是真看对了人。当时我唯一能信的就是阿团,这偌大的蕴秀宫,只她一个人却也难以支撑,无计可施之中,忽地想到,慈恩堂的人可信可靠,不如就要了一两个来,便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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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听消息面冷实心热 瞒下落无情却有情1
如今果然这样。你和晴雯两个一来,又带了小福子和小东子两个,都是极可靠的,人又机灵,这蕴秀宫的气象一下子便不同了。再如今,你也得了皇上的宠幸,又封了贵人,咱们蕴秀宫在整个后宫的地位,便让别的人刮目相看了。”
甄玉垚心底深处忽地痛了一下,不由生出一丝落寞,却也不能表露在脸上,勉强道:“这都是娘娘的威仪所至。娘娘为人宽厚,待人和善,底下的人便肯卖命。咱们这些人也都是托了娘娘的福,才会有如今这样的地位。娘娘积德行善,以后也定会福寿双全,德被四海的。”
(九十五)听消息面冷实心热瞒下落无情却有情
妙玉领了一叶、一尘两个徒弟刚做完早课,走出大殿,便见小福子满脸喜色,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一叶道:“你不是高升去了吗?怎么又跑回来了?”
小福子笑嘻嘻地道:“小的是来给几位师父报喜来了。”
“报什么喜?咱们慈恩堂也会有喜事?”一叶不以为然。
小福子给妙玉请过安,道:“玉垚姑娘如今大喜了。昨儿皇上临幸玉垚姑娘,今儿一早皇上就口谕封了玉垚为贵人,还赐了封号‘惠’。这可不是大喜事吗?惠贵人是从慈恩堂出去的,自然就是慈恩堂的喜事呀。”
妙玉一听,跟一叶对视了一眼,才笑道:“这当然是喜事。难得你还有良心,还想着咱们这慈恩堂。一大早就巴巴地跑来报信。你们几个去蕴秀宫,才二十几天就出息了。玉垚如今身份不同了,可还住在蕴秀宫?”
“皇上让惠贵人伴了容妃娘娘一起居住,容妃娘娘专腾了一个小院给惠贵人住呢。”
妙玉点头。道:“这样很好。玉垚本自受恩容妃娘娘,一起住着,仍能相互照应,也算是一种回报吧。”
“惠贵人新得皇上宠爱,皇上很是喜欢,早上上朝前还说晚上要来陪惠贵人呢。”
妙玉淡淡一笑。道:“这是好事。玉垚得偿心愿了。她得了宠,家里的人便也能沾带福气,重见天日了。小福子,以后你在蕴秀宫也应当更为小心谨慎,当心伺候两位主子,别让别的人欺负了她们两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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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福子笑道:“师父放心。小福子也是知恩图报的人,小福子有今天也是惠贵人的功劳。以后小福子就跟着惠贵人,她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上刀山下油锅,咱也不带皱眉的。”
一尘在旁噗哧一笑。道:“你是最怕疼的。那天被香烛燎了一下,就疼得喊爹叫娘的,你还能上刀山下油锅?”
小福子嘿嘿一笑,道:“我只是打个比方嘛。再说惠贵人也舍不得真让我上刀山下油锅的。”
一叶道:“只要你好好伺候惠贵人,惠贵人也定不会亏待你。以后还有大大的好处跟着你呢。”
小福子不答,只咧着嘴嘻嘻地笑。
妙玉道:“别直管乐了。还是早些回去。好好守着蕴秀宫吧。若是见了玉垚,就说我们也都知道她大喜了,只是不好来打扰,让她好好侍奉皇上和容妃娘娘吧。咱们几个也很好,不用挂心的。”
“是,我这就回去了。师父有空也多去蕴秀宫坐坐吧,容妃娘娘和惠贵人常提到你们呢。”
妙玉淡淡地道:“我们是修行之人,那等热闹去处,还是少去为妙。不然倒迷了心性就不好了。”
小福子也不多说,作辞离去。
三个人回到住处。吉祥和如意在门前迎着。如意笑道:“刚才我去东院。听那边的人说,玉垚姑娘如今是惠贵人了,这样的荣宠,当真难得。”
妙玉道:“她成了贵人,倒是离咱们越来越远了。我们不过是出家修行之人。她不管有多大的荣宠,也跟咱们这些人无关。”
吉祥笑道:“师父这话却也错了。当初惠贵人还是内司宫人,便能将小福子和小东子要过去当差,如今都有了好处,以后她若是再高升,哪里会少得了慈恩堂的好处呢。”
妙玉道:“有没有好处,那只是她的心意。其实慈恩堂本就是皇上建的,咱们得的是皇上的好处和恩惠,又何用别的人来多施恩惠呢。好了,以后也别再提这样的话了,还是安安分分地过咱们自己的日子吧。”
吉祥和如意本自一片兴头,却不想被妙玉几句话说得烟消云散,便有些无趣起来,一起出去做事去了。
妙玉见两个丫头出去了,才叹一口气道:“这样的事,在别人看来是无上的荣耀,可我怎么只觉得心酸呢?”
一叶道:“那也只是因为你将事情都看透了,将后宫里男女的情感事都看穿了而已。我看,有些事情说穿了,看透了,便觉无味。人活着也无趣之极。倒不如那些蝇营狗苟、终日碌碌的人快活自在。”
一尘道:“师兄这话倒是大有禅理呢。只是我看佛经上说,要得大自在大欢喜,那便是四大皆空、心无挂碍才成的。师父本自悟得比咱们深,只是心里记挂着玉垚姑娘,有了牵绊,便少了多少欢喜自在了。”
妙玉噗一声笑,道:“你们两个倒说起佛理来教训我了。好了,我这师父倒也惭愧,禅理领悟不及你们两个,不如我反过来拜你们两个为师吧。这主持也不拘你们两个哪一个当都使得。”
一尘便扭了脸笑:“师父这是打我脸呢。我也不过胡咧咧几句,师父便要来调侃我,拿大话来压我,我可是受不起的。师父,你也不用吓唬我,即便你不想要我了,我也终身只当你是师父。”
一叶拍拍一尘的肩,道:“你放心。师父不会不要你的。你这样体贴又细心,伺候师父比她原来那个丫头凌霜还好,师父舍不得你的。倒是我,晴雯走了,终有些不习惯。唉,如意虽然也好,只是始终不如咱们一直相处的人来得亲近。”
妙玉却想起另一桩事,道:“吉祥好像也有二十好几了,想来过不了多久也该放出宫去了。也不知道又会派谁来当差呢。”
一叶道:“吉祥年龄大一些,说话做事要老成内敛得多。只是我看她始终有些阴郁的样子,跟咱们这些人也不大亲近。”
“正是这样。”妙玉道,“也正因了如此,我想着好些事也不能当着她们的面说,咱们几个倒没什么,知根知底的,也都是一条心的,别的人却是不能知道是不是可靠。如意看上去是个没有心眼的人,如今跟你在一起,你却也不能什么都要跟她说。一来她如果是真没心眼,将你的话说了出去,也是不好。二来若不是,那便是有意为之,将你的话说与有心人听,那就更是不妙。你说呢?”
一叶笑道:“你不说我也是知道的。我也不傻,可不像晴雯那样,直肠子,想说就说,给自己招祸。”
一尘叹一口气,道:“晴雯如今在蕴秀宫,侍候的是容妃娘娘和皇上这样的人,俗话说,伴君如伴虎,若是晴雯再像从前那样,冒冒失失地说话,那就不是从前那样,只是被撵出去那样简单了,一不留神便是性命之忧啊。”
一叶笑道:“你担心她是情理之中,可她其实也不傻,她可是聪明得很呢。就因了从前她吃过亏,才不会再犯从前一样的错误了。人都是吃一堑长一智,哪能一成不变呢。你也是太过虑了。倒是你,你这样谨小慎微,步步为营,倒也真适合在这后宫里施展。依我看,就让师父也荐了你到蕴秀宫去做事,或许有一天就跟玉垚一般平步青云了。”
一尘红了脸,啐一口道:“亏你是大家闺秀出身,又是修行之人,也会说出这样俗之又俗、俗不可耐的话来。我再怎么愚笨,却也有自知之明。我不过是命薄如纸的人,亏了师父跟你两个施救,才有今天这样安宁的日子过,跟晴雯比尚且差上一大截,就更不用说玉垚姑娘了。我只当你是师兄,你开我的玩笑,我也不计较,以后可是再不能说这样的话了,不然我就再不跟你说话了。”
一叶一笑,还要说什么,妙玉道:“你就饶了一尘吧。一尘不爱说话,胆子又小,这是因为她从小吃了太多的苦,被人吓着了。咱们可得多关心着一些,才是做师父和师兄的本分呢,也不枉人家尊咱们一声师父和师兄。”
一叶便笑:“一尘,你看,师父处处维护着你,我以后可不敢再说你了。不管怎么样,一起从荣国府出来的四个人,如今还有三个,咱们在一处平平静静的过日子,比什么都好。”
妙玉点头,心里却另有所思,为玉垚的处境有一些惋惜,也有一些祝福,还有一些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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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话,只见如意跑了进来,道:“师父,我正在大殿打扫,就见淳王爷来了,问起惠贵人的事,我不敢乱说话,只让王爷在外面等着,便忙进来报信。您看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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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圣恩隆欣赐玉扳指 再承欢细说疑心事1
一叶便笑:“你倒是看得透彻。冰@火!中文人家心里想的什么,你都知道了。”又问一尘,“你当初也是这样心情?”
一尘红了脸,顿一顿足,道:“你又来了。我也不过是个可怜之人,你却处处要来取笑。我不跟你说话了。”说着便一扭头,再不看一叶。
妙玉也笑,道:“你也不用太上心。从前的事情,已是过眼云烟,师兄提一提也没什么,你也不用再介怀,一笑了之便罢了。若是真放下了,从容提起从前的事,倒也是你的本事。”
一叶便道:“你看,师父说话说得公道。你老是放不开,老为着从前的事耿耿于怀,便少了修行之人的洒脱豁达了。”
一尘这才回过脸来,道:“我其实也早将那些事情看淡了。只是气不过你常要拿了这些事来取笑。我当初不过是一个下人,主子要打要骂,都得受着,日日想着能消停一些就好,哪里还有什么别的想法呢。现在这样的安稳日子,那便是当初想也不敢想的。”
三人重新有说有笑地往后院去,不提。
(九十六)圣恩隆欣赐玉扳指再承欢细说疑心事
欧阳璧下过朝,果然又到蕴秀宫来,跟容妃、甄玉垚一起用膳,吃过饭后便摒去闲杂人等,一起说话议事。
容妃便说起跟玉垚商议过的话,道:“皇上,你让玉垚查案,可玉垚只是一个贵人身份,好些地方无法涉足,又能查出一些什么呢。倒不如另托了身份高一些的人去查探吧。”
欧阳璧道:“爱妃虑得是。只是别的人朕也不大敢相信。玉儿如今的身份恰还能给她掩饰。谁也想不到她一个小小的贵人敢去冒犯那些自认身份贵重的人。玉儿的行动反倒自由一些。别的人也不大注意她能做些什么。只是朕也明白,若是没有一定的保证,玉儿极易受到别的人的伤害。这样吧,朕其实也早在想这个问题。就把朕的这只翡翠扳指给了玉儿吧。”说着,从右手大拇指上取下那只平日玩赏的翡翠扳指,然后拉过甄玉垚的手,将那只扳指套在她的拇指上。
甄玉垚知道那扳指是欧阳璧最喜欢的佩饰,平日都戴在手上,后宫的嫔妃和朝中的大臣也都认得。此物一出,当如皇帝亲临,谁也不敢怠慢的。这件宝贝若是拿在自己手上,那当真是如虎添翼,所向无惧了。但这样殊荣,却是大臣们也都不能有的,她不免感到受宠若惊,忙跪下道:“这样贵重的物品,玉垚如何当得起。”
欧阳璧拉起甄玉垚,笑道:“朕平日赏扳指。都是赏给有军功的武将,朕看你是巾帼英雄,也颇有豪爽之气,便将这扳指先赐予你,预祝你早日查明这后宫的阴谋,揪了j人出来。驱了这后宫的阴霾,还这后宫清静。”
容妃却有些忧虑道:“皇上将这贵重之物赏了玉垚,被别人看了去,不免要心生警惕和疑惑,到时反碍了玉垚的手脚。”
甄玉垚忙道:“娘娘尽管放心。我以后只将这扳指贴身藏着,不让人看见。只在危急时刻才拿出来,震慑阻碍之人。”
欧阳璧笑道:“玉儿当真冰雪聪明,一点就通,真算得上是一个可造之才。若是男儿身,跟了朕学那治国救民之道。假以时日,只怕便能出将入相,也不输须眉了。”
甄玉垚乖巧,忙道:“臣妾先拜皇上为师了。只怕皇上不愿教我。”
容妃便笑:“你倒跟那小猴儿崽子一般,挺会顺杆爬。皇上不过戏言。你就当真了。咱们是女流之辈,学那些东西做什么。出将入相,自有男人们去做,咱们女人只管相夫教子,管好内务便罢了。再说,老祖宗也有规矩,后宫不得干政,这可是违反不得的。”
欧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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