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在深夜里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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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在深夜里微笑-第4部分(2/2)
!放假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们打赌的话还算不算数?”

    我愣了一下:”这个嘛,理论上是要算数的.怎么了?”

    “实践上就不算数吗?”

    “不是这个意思,”我揩了揩汗,”算数——你考得怎么样?”

    “你去问班主任哪!”

    我知道,她既然打这个电话,就说明她赢了.我还问什么班主任?

    “到底怎么样?”

    “第三名——不信你去问!”

    “祝贺.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武汉?”

    “你说吧,你是老师.”

    “明天吧——明天6点,你在车站等我.”我想早点了结这件事.

    我当然知道,和这样的mm同游是一件妙不可言的事,但我还是有些忧郁,一是怕自己把握不好限度;二是怕朝烟生气.虽然我们就这样模糊着,但我的潜意识里总觉得自己对她有一个义务.石榴青用羊毛围巾和硬面抄表示了她的看法,似乎比朝烟更直白,但我认为朝烟的表白更是她的”真是意思表示”,虽然,她没有送任何东西给我.

    我想起了昨天那个有趣的情景.

    我和王记发往球场走,前面恰好是朝烟,抱着一大摞书,吃力地向宿舍走,放假了,教室要粉刷,学生的书本都搬到宿舍去.我们就同路.

    朝烟知道我们在后面,就边走边回头,意思是要我帮她忙.有王记发在场,我哪里敢?只好装着没有看见,一边走,一边和王记发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心里也很急.

    我知道,再过一会儿,朝烟就要发作了,因为她回头看我的眼睛里,愤怒的成分越来越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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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希望这段共同的道路快点结束,还摆脱这个尴尬局面.

    但我们还没有走到丁字路口,她手上的书”哗”的一下,全部掉了,把我们吓了一跳!

    但更让我们吃惊的是,朝烟并没有弯腰去拾书,而是用脚踢了几脚,边踢边骂:”这破书,怎么这样难搬?”

    我和王几发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肯定恨我,我这样想;她如果知道我和另一个超级mm去逛武汉,说不定要吃了我.

    唉,还是小心一点吧!不但要提防她,还要地方所以我们认识的人.明天的行动,是一次高级别的冒险活动.我这样给它定性.

    第二天早晨6点,我来到长途汽车站,买了两张去武汉的车票,就躲在候车室的长椅后面等石榴青.我买了一张报纸,就像70年代电影中地下工作者在等待接头的情报员一样,遮住自己的脸.

    这个时候车站里的人还不多,但我还得小心一点.小城只有这么大,遇见熟人得概率还是相当高的.人哪,有时要倒霉了,看似不可能的事情也会发生,所以我还是小心为妙.

    这个时候神经也高度紧张,偶尔听见似乎耳熟的声音,我便提高警惕,并想好了应付的词语.我一边想者这些,一边不时伸出脑袋望她来了没有.

    过了10来分钟,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候车大厅里,伸长脖子四处望,那样子挺呆的,尤其是她从我身边走过去的时候,竟没有发现我.我忍不住笑起来.

    她掉头一看,嗔怪道:”你怎么这样鬼鬼祟祟?”

    我忙把她拉过来坐下,嘱咐道:”今天的行动是一次冒险,你得听我的指挥.”

    她瞪这一双清澈的眼睛,点了点头:”嗯!”

    “过会儿,我们分头上车;上车后装着不认识,尤其是遇见熟人时,要想好理由.”

    “嗯.”

    “直到确认车上没有一个熟人了,我们才能讲话.万一突然来了我的熟人,我就说你是我侄女.”

    “你没有这么老啊!”她认真地说.

    “咱们这不是演戏吗?你怎么这样机械呢?”

    “好吧.”

    “如果突然遇见你的熟人,你就说我是你舅舅,知道吗?”

    “我舅舅有50多岁呢?”

    “哎哟,假装是嘛!”

    “好吧!”她乖乖地说.

    我看她那样子,又笑了.

    “你笑什么呀?”她看了看自己,”难道我好丑吗?”

    我这才注意到她今天还真漂亮:紫色的体恤,青色的七分牛仔裤,紫色的对对袜,白色旅游鞋,像一株丁香!

    “不是,你很漂亮.”我笑嘻嘻地说.

    “不要胡说了——几点钟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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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分钟一班,随时可以上.第一班车走了,咱们现在坐第二班.我们分头上车吧!”

    我们分头上了车,坐在了一起,但没有说话,假装看杂志看报纸.她那样子,似乎挺认真的,头也不敢抬起来,但我知道她根本就没有看进去,那一版看了好半天;而且,那一版,都是广告!

    其实我也很紧张.每上来一个人,我就祈祷:老天保佑,千万别是熟人.

    过了十来分钟,车上的坐位都满了,我长吁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抬起头吧,没有关系了!”

    “真的?”她笑了,露出了那只虎牙.

    我真想去摸一下那粒调皮的珍珠.

    汽车启动了,她笑得更欢了:”咱们今天去玩什么呀?”

    “你说呢?”我盯着她说.

    “我哪里知道?从来没有和男孩子出来过.”

    我晕!我是”男孩子”?

    “到了那里再说吧!”其实呀,和这么个mm在一起,到哪里玩都快活啊!

    汽车出了城,眼前的景物就明朗起来:朝阳下的远山,披着一层淡淡的红纱;远山下的村落,炊烟袅袅;村落都掩映在绿树中,我们只能望见一小片的白墙或者红瓦;村边是清澈的池塘,羽毛洁白的鸭子们”嘎嘎”地叫着,追逐着;还可以看见一些村妇在洗衣,大声地拉着话;路边是屏障般的杨树,树后是稻田,水稻都灌满了稻浆,所以变得沉甸甸,离收获已经不远了.

    她也投入地看着这一切,好半天没有说话.我只能看见她小巧笔挺的鼻子,还有那略微翘起的睫毛.

    “想什么呢?”我轻轻地问.

    她侧过脸嫣然一笑:”呵,没有想什么.”

    “有什么秘密,瞒着我!”我故意逗她.

    “真的没有啊.”她似乎生气了.不过,她即使生气,也是很温柔的.

    “呵呵,没有没有.”我忙打圆场.

    “我是想啊,”她还是说了,”以后等我老了,在我老家靠水的小山坡上买一块地,做一间房子,住在里面看夕阳;还养几只鹅,天天早晨喂它们,带它们散步.你说怎么样?”

    “不错不错,‘开荒南野际,守拙归园田.方宅十余亩,草屋八九间.榆柳荫后檐,桃李罗堂前.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檐.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你这房子和掏渊明的有些相似啊!”我笑着说.

    “许他住,就不许我住啊?”

    “当然当然,不过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想到了退休哇?”

    “我是说以后嘛,说以后也不行吗?”

    “可以可以.不过,那房子就你,一个人住?”我居心叵测地问.

    她的脸绯红.侧过头去望窗外,不理睬我这个流氓老师了.

    这时,有一辆摩托车呼啸而过,开车的那小字把车速至少提到了120码,后面的小姑娘紧紧地搂住他的腰,那小子还得意地笑.

    我轻轻碰了碰石榴青,问她看见没有.她还是不侧着脸,不理我,不过那笑容却越来越浓了,和窗外的朝霞相辉映.

    两个小时以后,我们已经出了汉口新华路汽车站,走在解放大道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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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明白,这里为什么就有这么多人,她们都是从哪里来的,来干什么的,反正都是人.而且车也多,开车的有大多不讲道理,所以经过新华路口的时候,我悄悄伸过手去;她犹豫了一下,握住了我的手,眼睛却望着别处.我暗笑.

    很快的过了马路,她立即挣脱我的手.我怅然若失.刚才过马路,只顾看车流,还没有好好感受她那柔软而有活力的青春之手呢!

    到了协和医院门前,我们又被一群小乞丐围住了.孩子们的眼睛里狡猾的成分大大多于不幸的成分.我知道对于他们来说,行乞已经是一种正当的职业了,不远处就站着他们的父母或者兄长.

    我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没有零钱,只有大钞.我还没有慷慨到施舍大钞的程度,所以摊了摊手,报以一笑.

    这时,石榴青却掏出了一把零钱,开始分发起来.孩子们将她团团围住了,十几只黑乎乎的小手伸向她.我像好莱坞明星的保镖那样紧紧护住她.

    “不要挤,慢慢来,人人都有!”

    呵,她像联合国粮食署派往非洲救济难民的慈善大使,一人一枚地发着.

    不一会儿,她的一把硬币发完了,但那些小孩子不愿走,盯着她的手,她把手向上摊开:”你们看,没有了,一个也没有了.”

    他们这才恋恋不舍的走了.

    我说:”前面还有,你怎么办?”

    “啊,还有哇?你给呀!”

    “我没有零钱啊!”

    “我可以去替你换开!”她认真地说.

    我晕!

    走到了中山公园门口,有几个老太太蹲在那里卖花环,就是用细铁丝把丁香花穿成手链,戴在腕上,又美观又馥香.

    “小伙子,给你女朋友买一串吧,很香啊,只要五毛钱.”老太太认真地对我说.

    我看了她一眼,她别过脸去,脸儿红红的.

    我暗笑,就俯下身子,挑了两条.站起来,她一个人跑到几十米开外了的地方去了.

    我追上去:”怎么一个人跑了?”

    她低着头说:”那老太婆好烦人.”

    “呵呵,没有什么啊!我们可以回去和她解释一下嘛!”我厚着脸皮说.

    “不要胡说.”

    “给!”我把花环递了过去.

    她欣喜地戴上,嗅了又嗅:”好香!你闻闻!”伸过来给我闻.

    我鼻子恨恨地翕动了几下,不是闻花香,是闻她的手香.

    “香吗?”她认真地问.

    “香啊!”我意味深长地说.

    进了中山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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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不算多,因为今天是星期一,只有一些老头子和老婆子在那里咿咿呀呀地唱,可能是一下老票友.也有一些学生情侣携手而游,或打情骂俏,或窃窃私语.

    我们就向里面走,那里是游乐区.

    “想玩什么项目?”我们站在买票的地方,我问.

    她看看疯狂老鼠,又看看碰碰车,还看了摩天轮,没有说话.

    我对这些都不感兴趣,我只想玩过山车.这时,过山车已经启动了,只见那怪物先是缓缓地爬,上面坐地男男女女面带微笑,似乎很悠闲,有的还向下面做鬼脸.

    又过了一会儿,快到顶点了,速度特别满,几乎要停滞了.我知道这是爆发前蓄积力量地阶段.果然,车到顶点了,几乎停了下来.但也就在同时,它以雷霆万钧之势呼啸而下,上面地男男女女发出各种各样的叫喊声,或哭天喊地,或叫爹唤娘的.我们看地哈哈大笑.

    石榴青也看得有滋有味.

    我说:”咱们也去试一试?”

    她使劲摇了摇头:”我不敢.”

    我笑了,因为我知道她会这样说.

    那我们只好玩一些常规的了.

    先坐摩天轮.

    我们坐上去以后,门关了.我感到她有些紧张,因为在这狭小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哪!她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

    我想笑,但忍住了.

    她也不说话,只看吊舱外越来越小的人.

    “你怕吗?”我问.她摇了摇头.

    我俯身看了看下面,人已经很小了,可以俯视整个新华路体育场了.

    突然,吊舱晃动了一下.原来我们到了顶点.

    她有些慌,看着我,似乎在寻求保护.

    我伸过手去:”握着我的手吧!”

    她犹豫了一下,握住了我的手.我故意看着她.她很恼怒,但又不便发作,样子很好玩.

    我说:”握紧点,这样可以保持平衡.”

    她真的握得更紧了.握为自己阴谋得成功而得意.

    可惜吊舱很快到了地面,我只好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她的手;她把手抽出来后,还使劲甩了甩,大概是我刚才捏得太紧了吧.

    我们找张椅子坐了下来,看来来往往的人.

    过了一会儿,她可怜巴巴地说:”我可以喝水吗?”

    咳,我把这事给忘了呢,这么热的天,把这个mm渴坏了怎么办?忙跑到自动售货亭买来两听可乐.

    “我回去还钱给你啊,”她边吃力地扯拉环边说,”我今天来得太急,没有带钱包.”

    “可以呀,”我笑嘻嘻地说,”不过要付利息的.”

    “我才不呢,没有过24小时,付什么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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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谁立的规矩?”我问.

    “我爸爸.”她骄傲地说.

    “你爸是干什么的?放高利贷的吧?”

    “不许你这样说我爸爸.”她有些不高兴了.

    “好好,不说贵家长了——咱们去玩点什么?坐在这里有什么意思?”

    “你说吧.”

    “这回得来一个1稍微刺激的——急流探险怎么样?”

    “好啊,不敢你要坐在我后面.”

    我正求之不得呢,我自然答应了.

    探险船启动了,在水槽里慢慢漂着.她坐在我前面,开会身体有点接触,她努力地前倾,摆脱我的胸部.我暗笑.

    过了一会儿,牵引车拉着小船爬坡了,她的背靠在我的胸前,头发贴着我的脸,痒痒的.我偷偷用舌头舔了一下她的秀发(愿上帝宽恕我).爬上顶端,小船俯冲了,她的身躯猛的向前一扑,她下意识地将我的手拉过去,仅仅箍住她的腰部,保持平衡.小船一边俯冲,一边剧烈颠簸,我的手也免不了上下移位.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但千真万确,我的手突然碰了一下她的ru房!我下了一跳,忙向下移;但我知道向下更不能移啊!正犹豫间,船已到了平缓处,我的手就回来了.

    我有些遗憾.

    我们下了船.我偷偷地看她,她却什么事都没有似的,也许在紧张时刻她根本就没有感觉到,也许她是假装的吧.我觉得后一种可能性更大.

    坐了一会儿,她说:”这里不好玩,换个地方吧?”

    我想了想,说:”咱们去动物园吧?”

    她仰着脸问:”为什么去动物园?”

    我笑着说:”咱们去看看咱们没有进化的时候是啥样子,不好吗?”

    她抿着嘴笑了.我也很高兴,唯一遗憾的是,没有看见那颗可爱的小虎牙.

    我们挤上了42路公汽.

    我敢说,42路公汽是武汉最破的公汽——还是木头做的椅子!

    当然,更烦的是车上人特别多,我可要好好的护着她,别让别人占了便宜.

    我两手拉着横杠,形成一个小小的势力范围,她就幸福地站在里面.当然这只是我的设想,希望她这时候有幸福的感觉,其实,车上和监狱差不多,都是满头大汗.我低头看她,额上都浸出了密密麻麻的小汗珠.脸儿都是红的.

    我掏出几张纸巾,说:”擦擦汗吧!”

    她接过去擦了擦,却不知往哪里放那纸巾.

    我说:”放我口袋里,别乱扔.”

    她像个孩子,把纸巾赛进我的裤袋里,又拿出报纸,说:”你也热,我给你煽风吧!”就给我煽起来.

    我闭了眼,心想,人生之最大乐趣,也不过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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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这满车的人,谁比我更幸福啊?

    这报纸发出”呼呼”的风声,既悦耳又凉爽,一举两得.

    可惜时间过得特别快,动物园居然就到了,我恋恋不舍地下了车.

    她却叫道:”哎哟,我的手好酸!”

    我说:”我给你揉揉吧!”

    她红着脸说:”不用.”

    我又暗笑.

    不过从动物园大门到动物园区还有好长一段路,这毒辣的太阳是我们前进的阻力.

    我用报纸扎了两只帽子,又高又尖,像上世纪四十五十年代土地改革时地主老财们被批斗时戴的高帽子.

    我说:”戴上,皮肤晒黑了.”

    “你嫌我皮肤黑呀?”她幽幽地说.

    “没有啊,再说,你皮肤黑,和我有什么关系啊?”我皮笑肉不笑地说.

    “不戴.”她表现出了少有的反抗.

    “好好好,有非常密切的关系.戴上吧!”

    她乖乖地戴上了.

    我们两个活宝走在从大门通向园区的大道上,有些另类,不少人回头看.我有些得意,她却不戴了.

    “怎么不戴啊?”

    “他们都看我们,多难为情.”

    “戴自己的帽子,让别人看去!”我豪迈地说.

    “这是谁说的?”

    “鲁迅哪!有一次,许广平不肯戴鲁迅买的帽子,鲁迅就这样说.”

    “真的呀?”她饶有兴趣.

    “当然哪!”

    她又戴上了.

    我侧过脸,窃笑.

    到了动物园区,我们首先看到了狗熊,这厮真是可怜,浑身脏兮兮的,在臭水沟里爬来爬去.有一只大概是老同志,毛都掉光了.这样的样子还让人看,太不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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