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在深夜里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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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在深夜里微笑-第16部分(2/2)
子漂亮!

    “相貌能当饭吃?这满街的老太婆,哪个没有年轻过?没有如花似玉过?”老刘居然说出了这番透过现象看本质的话,我对他的敬意指数立即上升了一个刻度。

    “不是这个意思,”三狗解释道,“我养着她,在她面前就有绝对权威。”

    但是三狗没有想到,秀子通过与他的“资产组合”,实现了空手套白狼的战略目标,转而实行反攻了。郁闷啊!

    这样一想,我竟觉得自己比他幸运一些:谢红叶是堂堂正正地去投奔“成功男”的,并没有像秀子这样暗度陈仓。而且,也不让我为她的生计发愁。至少,她能养活自己。

    想到这里,我又愉快起来,又全神贯注地准备我的课件了。现在讲课比赛,都要求使用多媒体,都要求把课堂弄得像《幸运52》或者《非常6+1》,我对此深恶痛绝,但是我又改变不了这个游戏规则,只能适应它。

    我是不是已经堕落了?

    03:37

    第四十八节 朝烟意外的来看我了

    晚上,我正在做课件,朝烟竟打来电话了,我很吃惊,因为我们有一个多星期没有联系了。我更吃惊的是,她说她要回b市“请你吃饭”。

    “是不是散伙饭哪?”我现在基本麻木了,所以说话也慢慢恢复了痞子本色。

    “不是早散伙了吗?只是回来看看你!”在电话里,她的舌头也伶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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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样啊,那我也不好拒绝了。”我口里这样说,心里却非常矛盾,一方面可望看见她,一方面又不想见到她,因为每一次见到她,必须从她离开我的那一刻开始,忘记她,计算不见她的时间。总之,每一次见面,都是一次新的忘却的开始;而忘却的开始,又是非常痛楚的。

    “好吧。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好作准备。”

    “你不用准备了,我只请你吃顿饭,马上就回武汉。”

    “是这样,那你自己决定吧!”我冷冷地说,并且挂上了电话。

    说实话,我不希望她回来,真的,这顿饭好像是我们断绝交往的仪式。此后,我再也没有资格思念她了,她也可以心安理得地做自己想做得事了。

    算了吧,这一天总会来的。我又埋头做课件了。

    第二天中午,她在车站打电话,说她已经到了b市,让我去她家吃饭。

    “你家怎么吃?还是找家餐馆,我请你吧?”

    “我叫你来,你就来。不要罗嗦,我马上就要走,你快点去。我还有10分钟到家。”她的口气不容我商量。

    “好吧。”我也不想让最后一次见面以争吵的形式来结束。

    20分钟后,我已在她家门口了,虽然我有这房子的钥匙,但为了尊重她的主权,我并没有自己开门,而是有礼貌地敲了敲门,她很快开了门。

    “你不是有钥匙吗?”她奇怪地问。

    “哦,忘了带了。”我随便说了一句。

    她看了看我,我看了看她,都不知从哪里开始说话,有些尴尬。不过,我发现她比上次看见时更黑了,头发剪短了,但仍很干枯。我鼻子里酸酸的。

    “上海怎么样?”我终于找了个话题。

    “还可以吧。我们也是走马观花的看看。”

    “看了哪些地方?”

    “东方明珠,南京路,到复旦看了看。”

    “哦,感觉还好吧?”

    “还可以。看见那里的时候,我很紧张,不知3年后自己该怎么办。”

    “还有3年,你有这么优秀,会有美好的前途的。”

    “不一定,现在的大学生太多了,像我们d大的,根本拿不出手。”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突然感到惭愧,去年暑假填写志愿的时候,她是为了我才填d大的,从后来公布的分数线看,她完全可以读复旦。

    “争取考个好一点学校的研究生吧。”我安慰道。

    “也只有如此了。哎,我们吃饭吧。”

    “吃什么饭?你家有什么吃?我请你到街上吃吧。”我笑着说。

    她从厨房提出两只塑料袋,说:“我们的饭在这里面。”就开始打开塑料袋,一样一样地拿出来,“烧鸡,鸭颈,花生米,牛奶。怎么样,我们吃吧?”

    我苦笑道:“这怎么吃?你回来就为了请我吃这个?”

    “这也是我的一点心意嘛!谢谢你对我的关心,暑假给我打这么多电话。你不吃,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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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吃不下去。”我觉得,这像死囚吃最后一顿饭。

    “不要这样,好不好?”她看着我,几乎在哀求。

    “我没有别的意思,是真的吃不下去啊!你的心意我领了。”我不想把气氛弄得太凄婉,就这样说。

    “你多少也吃一点哪!”

    我扯过一片烧鸡,放进口里嚼起来。一点味道都没有。但是,如果我不吃,就是不承认我们已经结束,就会给她增添心理负担。

    “味道怎么样?”

    “很好。”我坚强地说。

    “尝尝这个。”她又递过来一只鸭颈。

    我最讨厌吃这个,但又不好意思拒绝,就接过来,啃了几下。

    她如释重负。

    “好热。”她说。

    我这才注意到,电扇没有打开。

    “没有电,也没有水。我妈清明节回来过一次,把这些全部报停了。”她无奈地说。

    “坚壁清野。”我说。不过,我怀疑,这是她要迅速离开的原因。

    “你们还在补课吗?”她问。

    “是的。”

    “比较忙吧?”

    “嗯,和以前一样。”

    “哦。”

    我们又找不到话说了。我看了看表,4点,就说:“4点了,你什么时候走?”

    “哦,4点了?那我该走了―――这些没有吃完,怎么办?”

    “你带回去吧。”

    “我怎么带回去?路上就会馊;即使路上没有馊,到学校也没有冰箱。你带回去吧。”

    我不愿带,我不想一个人吃这些令人心酸的东西,就说:“那就扔了吧。”

    “扔就扔。”说完,她就开始收拾起来。我坐在满是灰尘的椅子上,偷偷地落泪。此时相别,今生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呀?

    “走吧。”她很快收拾完了,站在我面前说。

    我怕自己的泪痕被她看见了,就不看她,只看地面,说:“走。”

    我站了起来,再一次看了看这间我永远不会 再踏进来的房子,看看那熟悉的吊扇和木椅,还有那老式的鞋柜。

    然后,我们出了门。我走在前面,让她锁门,因为她是主人。

    下了楼梯,她还提着塑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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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怎么不扔掉?”

    “舍不得。”她低声说。

    “哦。”

    我们出了机械厂,到了公共汽车站。我说:“我送你到车站吧!”

    很快来了一辆公汽,她却站着不动。我说:“上去啊!”

    她还是不动,望着对面的广告牌发呆。

    公汽开走了。

    我靠近她,低声说:“怎么不走啊?”

    她抬头看了看我,眼里满是泪水。

    03:42

    “不要紧,我们还是好朋友。”我这样宽慰她,但我自己也知道,情人是永远也成不了朋友的。

    她低声说:“我还想到你的房子里去看看,可以吗?”

    我的心一颤:我的房子?给我们带来无数欢乐的房子?我也有半年没有进去了啊!

    “好吧。你不怕回去晚了吗?”

    “不会的,7点钟还有车去武汉。”

    我们打的向b市一中驶去。

    “咳,半年没有看见b市,还怪想的。”她把脸贴着车玻璃,感叹道。

    “呵呵,你现在衣锦还乡了吧?”我强作欢颜开玩笑说。

    “说什么啊?”她回头看着我,皱着眉头。

    “开玩笑啊!怎么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这时候,谁和你幽默啊?”她又望着窗外。

    我觉得自己的幽默真不是时候,也看着窗外。其实,我也不是耍贫嘴,只是不想让气氛那样悲凉啊。我宁愿一个人找个地方哭,也不想让她看见我皱一下眉头。

    窗外依旧炎热而繁华,车水马龙。去年的这个时候,是我们最快乐的时候,整天穿走在大街小巷里,品尝着小城的人情世故,喜怒哀乐。今年,我们就快成陌生人了。是去年她太幼小,还是她今年太成熟?我不得不对自己的判断力表示怀疑。

    到了校门口,下了车,她犹犹豫豫地说:“要不要分开走?”

    我凄然一笑:“分开干吗?老师不能和学生一起走路吗?”

    “我是,怕给你带来麻烦啊。”

    我心里说,你带的麻烦够大了,差点要了我的命。

    我们就并排着向里面走去。我们都没有说话,只看自己的脚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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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太热,学校没有补课,放假了,所以校园里很寂静,从校门口到我家,我们居然没有遇见第三个人。

    开了门,一股霉味迎面扑来,我们都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

    “怎么这么脏?”她看着狼藉的屋子,疑惑地问。

    我不知怎么说才好,忸怩了半天,才说:“我把房子租给学生住,自己在外面住。这两天学生放假了,没有收拾。”

    她在每间屋子转了转,似乎明白了我在说谎,但没有拆穿;如果是以往,她知道我骗她,非狠狠地掐我的脖子不可。现在,我就是引颈受掐,她也不一定愿意动手啊!

    转了几圈,她打开电视看了起来。我站在旁边,不知道做什么好。

    “你去弄点水我喝啊,渴死了。”她抬头对我说。

    我慌忙到厨房灌了一壶水,烧起来。过了一会儿,水壶里的电阻丝就“咝咝”地响了。我盯着水壶,想象着以前我们在厨房里,我炒菜她抱着我的腰时的情景,眼泪忍不住又流了出来。这样的日子,成了永远的记忆了。

    “快过来,陪我说说话呀!”她在客厅喊道。

    我慌忙揩干眼泪,走了过去。

    “坐下来呀!”她拍了拍沙发。

    我勉强坐了过去,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仿佛身边是一个陌生人。

    “你什么时候走?”我希望她快点走,尽管我知道,也许这一次就是永别了。

    “还早呢。这电视怎么一点也不好看?”她扔下遥控器,“你赶我走吗?”

    “不是不是,怕你赶不上车嘛!”

    “赶不上车,就在这里住,可以吗?”她望着我,很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

    “你愿意吗?”我心里一颤。

    “不过,我们分开睡,你睡沙发。”她笑着说。只有在她那调皮的表情里,我才看见了过去的朝烟。

    “没有问题――哟,水开了!”我奔向厨房。

    “嘻嘻。”她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元无雨,你过来!”我正在厨房里忙乎,她在卧室里高喊。

    我拿着菜刀冲了进去:“怎么了怎么了?”

    她瞥了我的菜刀一眼,说:“你先把菜刀送到厨房去。”

    我再一次回到卧室时,她气势汹汹地踢着一只纸箱:“我送给你的东西,就扔在床底下的纸箱里?”

    我一看,傻了眼,那箱子里装着她送给我的一切物品:睡衣,打火机,她写给我的所有信件,各种卡片,还有她军训时为我抢回的一枚子弹壳。而且,因为抢这枚子弹壳,她还被教官训了一顿。

    “你说清楚,为什么这样对待我的物品?”她还在踢纸箱。

    我忙护住纸箱,不解释;解释,也是无用的。我不是不珍惜过去,我是太珍惜了,珍惜得受不了,想将它们全部烧掉,但一直下不了决心,就放在床底下。

    她翻出那张穿旗袍的照片,抹起了眼泪;那也是我们的信物啊!当初,她就是用这张照片向我表达出那个信息的。这种照片,给我带来了多少欢乐?然而,现在,它留给我们的,只有无尽的伤感。

    “对不起。”我轻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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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现在还争论这个有什么意义?”她又把箱子推回了床底下。

    我也不想再说伤感情的话了,就默默地回到了厨房。

    说实话,我一点儿也不恨她。她以前选择喜欢我,是发自内心的;现在选择离开我,也是发自内心的。什么是真正的爱,不隐瞒对对方的感情,就是真爱。不管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还是见了面就索然无味,只要郑重其事地告诉对方自己真正的感受,就是最伟大的爱情。

    她现在对我没有了感觉,她也没有欺骗我,或找一些理由来搪塞,这让我感谢。

    晚饭后,她说她很累,要洗澡休息了。洗澡时,她才发现没有衣服换,就喊:“把我送给你买的睡衣拿来吧!”

    其实,这套睡衣我一直没有穿过。我讨厌穿着睡衣睡觉。

    我拿着衣服走到了卫生间门口,不知不觉心跳加快了―――因为我有4个月没有碰她的身体了,当然,也没有看见过。但我还是很君子地说:“你把门打开一点点,我把依法塞进去。”

    “哦。”她从里面伸出一只手来,接了衣服,又关上门。

    我又看电视,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过了一会儿,她穿着洁白的睡衣出来了。我抬头瞥了一眼,像圣洁的贞德。她还是那样美丽,风情万种。我又想起了去年暑假我们回老家时的情景,那天她光着大面积的脊背在竹床上梳头的样子,把我的父亲吓了一大跳!

    “我先睡了。”她径直关了卧室的门。

    我说:“你睡吧。”

    又看了一会儿电视,我不看了,因为里面演的也是悲剧―――一个男人的老婆和阔佬私奔了,这男人带着孩子到处找!我最不愿意看悲剧,我宁愿自己帮他承担痛苦,也不愿意看他受煎熬。

    我就去洗澡,水正“哗哗”往头上身上淋的时候,她来敲门:“元无雨,你的电话。”

    我开了门,接手机。她也看了一眼我的身体,像没事一样,又带上门,走了。

    悲哀,我在她眼里,竟然和一张椅子没有什么区别了。

    如果是以前,她看见我这个样子,肯定要逗一逗的。我真佩服嫖娼的人,对别人没有感情,还能够葧起来!

    洗了澡,我也在沙发上睡了。为了表示我不会对她有马蚤扰的企图,我穿着长裤睡,身边架着两台电扇猛吹。家里只有一部空调,就在卧室里。

    “哎哟,哎哟!”突然,她在卧室里呻吟起来。我慌忙爬起来,冲进卧室:“怎么了?”她却单脚落地,在跳,边跳边说:“抽筋,脚抽筋。”

    我忙扶她坐下,问:“怎么抽筋了?”

    “我也不知道。”她边传喘气边说。

    “我给你揉一揉吧!”我试探着说。

    她把脚伸了过来。

    多么熟悉的脚啊!洁白,匀称,充满弹性。

    我揉了一会儿她的脚背,问:“好了一些吗?”

    “没有没有,你放下来,我还要跳。”

    说完,她又扶着床沿,单脚跳了起来。我几乎想笑,这是哪门子治抽筋的法子呀!

    看她跳得满脸通红,我说:“别跳了,躺会儿就好了。”

    她低声说:“你你能陪我躺会儿吗?不过,不能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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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问题,”我笑着说,“不过,你也不要欺负我。”

    “讨厌。”她这语气我太熟悉了。

    我们并排着躺下了,我感到心跳突然加快了。天哪,这样躺在这里,不碰她一下,我受得了吗?

    我发现她的呼吸也急促起来。

    突然,她拉过我的手,贴在她的胸脯上。

    “你不是说……”我愚蠢地问。

    她翻身起来,压住了我。

    03:47

    第二天早晨,我们很晚才醒。她又像小猫一样,偎依在我怀里。

    “其实,”她笑着说,“我昨晚根本就没有脚抽筋。”

    “那是什么?你装得那样像?”

    “是底下流了好多水,把睡衣都粘住了,不舒服。”她不好意思地说。

    原来如此!

    “我这几个月连例假也没有过去有规律了,”她似在自言自语,“有时早几天,有时迟好几天。”我知道,她是说,她这几个月并没有放纵自己。我心里稍稍好受一些。虽然她迟早会成为别的男人得妻子,但至少此刻她并没有欺骗我。

    “哦,你要注意,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

    “你睡吧,我去买早饭。”我说。

    她拉住了我,说:“躺一会儿吧!”

    我就躺了下来。

    她凝视着我:“你找过别的女人没有?”

    “这和你有关系吗?”我笑着说。

    “只是好奇而已,我知道男人都这样。”

    “知道了,还问什么?”

    “你果然像我想象的那样无耻。”她气愤地说。

    其实,这几个月我没有正儿八经地碰过一个女人,但我不想和她说;和说这个,又有什么意思?难道这样可以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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