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在深夜里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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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在深夜里微笑-第21部分(2/2)
没有好的先生指路,也成不了大器!我那几个孙子,不都在一中毕业了吗?现在都是研究生!你就是砸锅卖铁,也要让爱国上一中!”

    老头子一番慷慨陈辞,省了我们许多口舌。我真想请他下山喝酒。

    “嗯嗯,我也没有答应雅舍高中和那个什么什么博的国际学校撒,三爷,我还不是在和先生商量吗?”黄牙讪讪地说。

    “还商量什么?今天就定了!”三爷不容置疑。

    这时,一个面貌清秀的少年过来了。三爷道:“爱国,这是一中的老师。和老师问个好,以后叫老师多照顾照顾。”

    那个少年磨磨蹭蹭地过来了,腼腆地笑了一下。

    “红军,今天就定了,上一中。”三爷掷地有声。

    “我是要上一中,我大要我上雅舍,谁愿意读雅舍,老师都是退休的,话都说不清楚。”

    我真不知道他这些话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黑牛,这个事就定了,不要那爱国的前途开玩笑!”

    “呵呵,我听你的。我明天又得挑板栗去卖了。”

    黄牙苦笑道。

    “现在苦一点,将来就有享不尽的福。”三爷对他谆谆教导。

    我有些想笑。樯烟也偷偷地笑。

    我们又zuo爱国的工作,让他带我们去其他几个高分学生家里走访。他爽快地答应了。

    因为爱国的分数最高,他都上了一中;其他几个也就都说要上一中了。

    我们就把随身带来的通知书发给他们了,他们一个个很高兴。

    我们离开山村的时候,黄牙很不安,因为他的儿子要到一中读书了,而他开始对老师又是那样傲慢,所以拉着我的手说了很多好话,还给了我们每人一小袋新鲜板栗。

    甭说,他这种尊师重教的行为,受到了三爷的肯定。

    事情竟这样顺利解决了,我和樯烟都非常高兴。下山的时候,她似乎忘记了疲劳,唱起了《两只蝴蝶》:

    亲爱的你慢慢飞

    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

    亲爱的你张张嘴

    风中花香会让你沉醉

    亲爱的你跟我飞

    穿过丛林去看小溪水

    亲爱的来跳个舞

    爱的春天不会有天黑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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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跃这红尘永相随

    追逐你一生

    爱恋我千回

    不辜负我的柔情你的美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

    飞跃这红尘永相随

    等到秋风尽秋叶落成堆

    能陪你一起枯萎也无悔

    有山泉伴奏,有松涛制造背景音乐,在这空旷的大山里,歌声竟然十分动听。我就没有打扰她,让她唱了一遍又一遍。听到“等到秋风尽秋叶落成堆,能陪你一起枯萎也无悔”的时候,我竟潸然泪下了―――我想起了那两个女孩子,尤其是石榴青。她昨天晚上给我发了短信,说她和一个同学(就是张大万)“一起顺利地到了学校”,我只是简单地回复了几句,心里非常失落,知道张大万是真正的胜利者了。

    在这大山里,秋天来得早,地上已经有了一层厚厚的枫叶,只是,不知道蝴蝶们双双长眠何处了。

    忽然,她停了下来,这样也打断了我的思绪。

    “你不笑我吧?”她问。

    “笑什么?”我奇怪地问。

    “笑我唱得不好啊!”

    我明白了,她是要我夸奖了。

    我本来要说,唱得非常好,但是又觉得唐突,而且显得肉麻,所以就说:“唱得不错。”

    “哦。”她淡淡地说。

    我才知道,我刚才太吝啬词语了。

    为了弥补这个过失,我从口袋里掏出揣了半天的鹅卵石,递给她:“这是我洗刀的时候发现的,觉得不错,送给你吧!”

    她吃惊地看着我:“送给我?”

    “是啊,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你是我的第一个同事,留着纪念吧!”

    “好的。”她欣然接受了。

    04:23

    第六十二节 天堂河之夜

    这样走访进行了好多天,我们都是搭档。慢慢就熟悉了一些。

    有一天,我们从石头铺乡回来,看看天色尚早,我斗胆说:“能请你吃饭吗?”

    她似乎不大吃惊,眉毛一扬,爽快地说:“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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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里舒坦了一些,到了一中,家还没有安顿好,东一顿西一顿的,都是一个人吃,索然无味,现在请个mm共进晚餐,也不错啊。

    因为对这里不熟,我就说:“你找个地方吧!”

    “好啊,你打算出多少钱?”她笑道。

    “我嘛,”我也笑,“不知道啊,你看着办吧。”

    “我把你这个月的生活费都吃掉。”她笑道。

    我发现她和第一天相比,简直换了一个人,原来也这么幽默啊。

    她把我带到一条巷子里,走到一家小餐馆里说:“就这儿吃吧,这儿的啤酒烧鸽子很好吃。”

    “就听你的。”我也爽快地说。

    刚坐定,长得和鸽子差不多的老板就来了:“两位,点几只?”

    “你说吧,我不知道。”

    “3只,再炒一盘白菜。”

    “你替我节约呀!”我说。

    “我才不会呢!”她又扬了扬眉毛,“一次不能宰得太厉害,懂吗?”

    “呵呵,还准备宰呀?我这么瘦,挨不了几刀哇!”我还是笑。

    “嗯。不乐意呀?”

    我笑笑,没有回答。

    吃了烧鸽子,出了小店,我们才发现,天色暗了下来,街上的灯都亮了。这个时候是小城最热闹的时候,男人们拖家带口的,在散步;有的则赤膊上阵,在小餐馆前喝酒取乐,大呼大叫的。还有自以为时尚的女孩子,也迤逦而过。夏末初秋,小城也别有风味。

    我们站在那里,不知道下一步做什么。

    “你想喝点什么?”我忽然感到口渴,由己及人,我知道她应该也口渴。

    “喝纯净水吧!”

    我酒去对面的商店买了两瓶。

    这个地方,没有看见茶座什么的,不然,我会再奢侈一次,请她喝茶。

    我们就往前走,都没有说要回家的话。

    出了小巷,前面竟是一条沿河大道,靠河的那边,装了许多路灯;大树下,还设置了一些长椅;椅子后面,是一些草坪。人们三三两两的坐在那里聊天。

    “这是什么河?”我问。

    “天堂河。”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天堂河,不管我到哪里,你都要从我身边流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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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不说话?”她问;但是她并没有看我。

    “听你说,我对这里不熟悉。”

    “我对你也不熟悉――――我觉得你很神秘。”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回过头,盯着我。

    “我很神秘?”我尴尬地说,“怎么神秘呢?”

    “你的到来很神秘;你的举止也神秘。”

    “我只不过还没有和大家混熟罢了!”我说,“其实,我也喜欢交朋友。”不过,说完后面几个字,我觉得自己有些唐突。

    “啊,是这样啊!”她淡淡地说。

    “哦,你可别误会。”我又画蛇添足。

    “不会不会。”她还是淡淡地说。

    这个人,真是捉摸不透。我对自己说。

    我们又不说了,继续往前走。这时,我看见一座彩虹一样得大桥横跨在天堂河上。这是一座斜拉桥,钢绳上都点缀着彩灯,灯光倒映在天堂河中,共同构成了一个圆。这个晶莹剔透的圆门,难道就是天堂之门?圆门之中,银波闪闪,透露着无穷的诱惑,仿佛是神在召唤;透过圆门,可以隐隐约约望见远处山的模糊的影子。难道,那里就是天堂?我忽然想起来了,那里就是天堂山的主峰!

    “你上过天堂山主峰吗?”我忍不住问她。因为我想知道登上天堂之巅的感觉。

    “惭愧,还没有。虽然在天堂之下生活了二十多年,却还从来没有登上过。”

    “我也没有登上过。”我说。

    “我不想上去。”她补充道。

    “为什么?”我很好奇地问。

    “你想,那里是天堂,假如你登上之后,却发现那里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该多么失望;不如不上,留一丝幻想在心中,可能更好一些。”

    “有理有理。”我由衷地赞叹道。

    “你别笑话我了。”她有些羞涩地说。我觉得,她的这张脸儿,只有配上这种表情,才是最合适的。

    “我没有笑话你,”我正色道,“你讲的很有哲理。”

    “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这样说我呢!”

    “呵呵,那是别人没有我幸运,能够听见你的高论!”

    “你这不是挖苦吧!”

    “不是不是啊,我这人就这样,说正经话也是这个样子。”我解释道。

    “哦,是这样。”

    “走累了,坐会儿吧!”她说。

    我们就坐在一张长椅上。长椅在一棵樟树下,樟木特有的香味随夜风四散。我们在树下,近树底下先得香。

    这种香味我很熟悉。我家门前就有一棵百年老樟树,夏天,我和三胖红霞常常在树下打扑克,谁输了谁就绕树爬一圈。三胖笨,爬得最多。夜里,我们就坐在那里听一球老汉讲《水浒》。他是个瘸腿光棍,大概很有抱负,所以讲《水浒》中的英雄传奇,很有激|情。我也常常被他感动,发誓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我现在当了教师,很令他失望。

    前几年回去,看见苍老的他,简直惭愧死了。他也拍着我的肩膀:“唉,多好的娃,干什么不行?偏要去教书!”我也无言以对。

    “你是哪里人?”她忽然问,把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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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县的。”我说。

    “不像啊,怎么没有一点a县口音?”

    “你知道a县口音?”我反问。

    “不仅知道,而且,太熟悉了。”她感叹地说。

    我似乎知道里面有故事了,就启发道:“你说a县口音有什么特点?”

    “还是不说了,都过去了。”她把话头刹住了。

    我就不好追问了,只看河水。现在天色更暗了,所以岸边的灯光更璀璨了,河里的星星就更多了;微风拂过,河中星光闪闪。天堂河,是银河;灯影,是繁星!

    这时,有一只小船划过,那些星星就受瘦了惊吓,竟四散了。我听见她也轻轻叹了一口气。哦,她和我想的一样。

    还好,小船消失了,星星们又都回来了。我们都轻轻松了一口气。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的确想问一个问题。

    “你问。”

    “你姓樯吗?百家姓里好像没有这个姓啊?”

    “你真是的,和我共事这么多天了,连我姓什么都不知道――我姓凌!”她生气了。

    “对不起,对不起,没有人告诉我嘛!”

    “你可以问啊!”

    “我这不是问了吗?”

    “你不能问我,应该问别人!”

    “我问谁?除了你,我还认识谁?”我反问。

    她就不说了。

    “凌樯燕,这个名字真好!”我没有奉承的意思。

    “是啊,名字不错,可惜我不是那样的燕子,飞不了那么远。”她又感叹。

    “你还可以飞嘛,你这么年轻!”

    “不行,老咯!”

    我觉得她的口气好滑稽,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你觉得这个好笑吗?”她真的生气了。

    “不是不是,只觉得你有些夸张。”

    “是真的老了,才教三年书,就不想教了。”

    “这个我相信。不过我认为,在工作之外,这里的环境还是不错的。”

    “这里适合养老。”

    “我也有这个感受。可是,我还要过30年才能退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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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你真有趣!”这是我今晚见她笑得最爽朗的一次。

    “你这个评价太高了!”

    “是吗?希望以后共事的日子会愉快!”

    “会这样的。”我说。

    04:23

    第六十三节 第二次会面

    正式开学了,我被安排教高三;凌樯燕教高一。学校每个年级一座教学楼,而且,办公室也不在一层楼。这样,我几乎见不了她。心里自然有些失落。不过,我很快认识了一批朋友。其中有个叫江上云的,和我很投机。这个江兄和我一样,喜欢打篮球。每天晚饭后,都要到球场出一身臭汗。但是,学校篮球场有限,有时候学生占了场子不让老师打。我们两个铁杆篮球爱好者就作了分工,我负责一、三、五,他负责二、四、六,每天下午放学之前占一个篮球场。后来,关系到了亲密无间的地步,打了球,轮流做东,到校门口的小饭馆炒菜喝啤酒。

    有一天傍晚,我们喝得醉醺醺的,在小巷里东倒西歪地走着,口里含糊不清地说些什么。忽然,我和一个人撞了一个满怀。我抬头一看,酒吓醒了一半―――原来是校长!

    当时校长正和一个领导模样的人在说些什么,也没有注意到我们,所以就发生了碰撞。幸好,校长身上的脂肪比较多,起到了坦克上防护装甲的作用。但是,我毕竟和他碰撞了,而且,我又不是漂亮的mm;如果是后者,校长肯定很高兴。所以,我很想向他道歉,并保证以后打球后坚决不喝酒;即使喝酒,也不撞人;退一万不说,即使撞人,也不撞校长大人。

    但是校长很忙,并没有停下来,而是在趔趄了一下之后,又恢复了平衡,继续向前走,没有给我道歉的机会。我很不安,校长是不是非常生气啊?他对我可不薄,我还是他调进来的呢!

    我就对江上云说:“校长会不会生气呀?”

    “生气?生什么气?”他奇怪的问。

    “你刚才没有看见吗?”我倒生气了,“我刚才撞了他一下呀!”

    “可悲呀可悲,这个小事就把你吓成这样,我以前还把他的写字台掀了呢!”

    “真的?什么时候?”

    “去年九月份,他不安排我当班主任的时候。”江上云nb哄哄地说。

    “哦。班主任又不是好差使,也值得争啊!”

    “还不是为了评职称!”

    “哦,这里也和我原来的学校一样。”

    “天下规矩,大同小异。”他总结道。

    “但是,这件事怎么办哪?”我又回到碰撞事件上。

    “元无雨,我说你真tmd白白长了一根××,这个8事就把你吓成这样。真是悲剧啊!”江上云仿佛是一个神父在超度一个亡灵,“这样吧,如果你实在想解决,或者为了这件事睡不着,我向你推荐一个人,可以把这件事摆平。”

    “谁?”我想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咱们的凌大美人。”

    “谁呀?我也认识不了几个人!”

    “就是和你一起去走访的凌樯燕女士啊!你和她混了一个多星期,一点收获都没有吗?”

    “什么收获?你说她如何摆平这件事?”

    “校长是她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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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是这样。”我应了一声,但并没有说要她帮忙摆平。我毕竟要留自己一点面子嘛!

    第二天下午,我就没有打球,而是在校门口“邂逅”了凌樯燕。

    当时她正骑着电动自行车往外驶,我故意拿着一本书往里走,边走边看书;而且,“差点”被她撞了。

    “我说你怎么这样用功啊?命都不要了!”紧急刹车之后,她埋怨道。

    我装着吃了一惊的样子:“啊,是你呀,对不起,对不起!”

    “不是对不对得起的问题,如果把你撞伤了,我可负不了责!”

    我想,我怎么会让你撞了呢!

    “那是没有错,谁叫你无证驾驶呢!”我笑着说。

    “这个车子不要驾照。”她认真地说。

    “不要驾照也不能乱开呀!”

    “那你要我怎么办?”

    “这样吧,为了安慰我,你请我吃饭。怎么样?”我合上书,半真不假地说。

    她将我从上到下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说:“你是不是撞猴子啊?”

    我笑:“就是要撞你这个猴子!”

    “呵呵,吃了你一顿饭,还脱不了干系。好,今天我请客!”她也半真半假地说。

    “这么说,我的晚饭有着落了?”我笑嘻嘻地说。

    “可以这样说吧!上来!”

    “就你这车,坐两个人?”我看了看她那苗条的电动自行车,疑惑地说。

    “将就一点吧!我只有这样的车子!”

    “我来骑,怎么样?”我小心地建议。

    “那样更好。”

    我很别扭地骑上她的车子,问:“去哪里?”

    “你说啊,我请你嘛!”

    “这么客气,上次那个地方怎么样?”

    “吃烧鸽子?”

    “对对对。”

    “好,吃鸽子去。”

    但是,对于我们两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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