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在深夜里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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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在深夜里微笑-第25部分(2/2)
女人眼里,她熟悉的男人身上,是没有秘密的!”

    我打了个寒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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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怕吗?”她鬼鬼地问。

    “我怕什么?”我牛气冲天地说,心里却没有底。

    我又想,我怎么就不知道她的心思呢?看来,女人是有特异功能的。

    好了,还是回到爬山上来吧。

    登上天堂主峰,也是我的一大夙愿。那次和石榴青,本来是可以登上去的,但她不愿意,只得罢了。而且,我原以为这被子,只有有她相伴,我才会登上天堂主峰,没有想到,才过几个月,我就和另一个女子携手而上了。是我不守信,还是诺言太荒唐?

    我正是怀着这种复杂的心情上路的。

    我们首先到达的地方就是神仙谷。这是几个月前我和石榴青游历过的地方,那情那景,历历在目。只是溪水已经快干涸了,上次我摔跤的石头,完全露出了水面;那些让我吃苦头的藻类植物,已经晒得不见了踪影。

    不过,岸边得南竹还是那样得苍翠,而且发出低沉的声音,像在回忆难忘的往事。偶尔也有一两只孤独的鸟儿掠过,发出惊怵的鸣叫。我们没有下水,而是沿着溪岸溯流而上。我拉着她的手,她就故意不用力,好像要把所有的重量都交给我似的。

    “还没有登山,你就这样,过会儿怎么办?”我说。

    “我怕什么?你背我啊!”她笑道。

    “好好好,我背你。”我无奈地说。

    “你到过这里?”她对我说。

    我的心差点跳出了肚皮:天哪,这个她也看得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问。

    “我是什么人?哈哈!”她得意地说。

    “那是去年的事。”我第一次对她撒谎了,我总不能说我和石榴青来过这里吧。

    “其实,我是猜的。”她又得意地说。

    我气得不理她了,一个人在前面走。

    走了一会儿,身后没有脚步声。我扭头一看,她还在原地方。

    “过来呀!”我喊道。

    她不理,还把脖子扭了两下。

    “过来,我等你。”我得语气更温和了。

    “你回来接我。”她伸开两手,作出盼望爱抚的样子。

    我只好回去,抱住她。

    “你为什么一个人跑了?”她撅着嘴巴说。

    “你总是在骗我。”我也装着生气的样子。

    “哈哈哈,再不骗你了,”她轻轻吻了我一下,〃不过,你虽然三十岁了,但是还不会掩藏心思。你的一切都挂在脸上。”

    “是这样啊?岂不太危险了!”我惊讶地说。

    “不会不会,”她笑嘻嘻地说,“这样最好了,省得我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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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不得我当不了官,我心里说,原来我的一切都写在脸上啊!

    这时,我又看见了溪中间的那块大石头,上次,我和石榴青就坐在上门听鸟鸣,她那时还陶醉得闭了眼睛。

    不过,樯燕是不知道这个的。

    “我们到那石头上坐一下,怎么样?”她意兴盎然地说。

    真是有鬼,我刚想到什么,她就提出什么。

    我只好说:〃好啊!”

    我们就走到谷底,开始爬石头。我动作敏捷一些,一下就爬了上去;她蹭了几下,爬不上去,就在下面叫:〃抱我上去,抱我上去。”我跳了下来,她张开两臂,说:〃抱哇!”我为难地说:〃怎么抱啊?你踩我的肩膀吧?”上次,石榴青是踩我的肩膀上去的。

    “我才不呢,”她摇了摇头,〃我怎么能踩着你往上爬呢?”

    我突然很感动,真的。爱,就是注意细枝末节吧!当然,我并不是责怪石榴青,因为她才二十岁,不会想到这么复杂的问题;再说,她这人也不拘小节。但是,我仍然很感动,就因为樯燕的这句话。

    “如果不踩我,你就上不去。”我说。

    “那就算了。”她淡淡地说。

    我们就靠在大石头上,仰视这幽深的神仙谷。最上面是窄窄的蓝色,如一只蘸了蓝墨的巨笔在空中刷过。偶尔有一丝的白云飘过,似使女用素巾在拭擦碧玉,温柔而悉心。再往下,就是峭壁和峭壁上的灌木了。灌木上结了一些我们叫不出名字的野果,红红的,像星星。我多想长一对翅膀,飞上去采撷几颗,给樯燕尝尝。风过出,灌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更增添了谷中的幽静。我忽然想起我的那个梦想:在溪边筑一所房子,陪着石榴青安度晚年。不知她是否记得我对她说的话——六十岁的时候回来陪我!

    我看了看身边的樯燕,抚了抚她那被秋风吹乱的头发,想道,有斯人想伴,亦足矣!

    04:56

    出了神仙谷,我们就正式开始攀登了。

    通往主峰的路全部由石级组成。筑路的人每隔一百级就筑一座小平台,置几张石凳,供人小憩。这种路的优点是攀登起来稳健,较安全;缺点是让人觉得路简直没有尽头,走了一段,抬头一看,路途还是那么遥远,简直要丧失信心了。

    樯燕就是这种容易丧失信心的人。

    “咱们要爬到哪里?”大概才爬500级,她就开始问,靠在一棵松树上,气喘吁吁的。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樯燕同志,万里长征,刚刚开始啊!”

    “什么?才开始,我觉得自己已经不行了!”

    “要发扬上次我们走访时的精神!”

    说道那次走访,她终于来了兴致:〃哈哈,你那个时候好严肃啊!”

    “我严肃?我觉得你才想当淑女呢!连方便一下,都那么神秘!”我说完,就准备跑,我知道她要打我。

    果然,她生气了,口里说:〃我早就知道你是个流氓,现在原形毕露了!”说完,就要来揪我。我撒腿就跑。我小时候常常爬山,所以爬山虽然不是如履平地,也是相当轻松的。不一会儿,我就把她甩在后面了。

    跑着跑着,她就不见了。我就坐下来喘口气,顺便欣赏一下路边的景色。谁知,过了半天,还不见她的影子,我只好顺原路往回找,结果发现她还在原来的地方,根本就没有爬几步——坐在路边。

    “你怎么不跑啊?”我在离她100级的地方喊道。

    她不理我,头也不抬。

    “上来呀?”我又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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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是不理。

    我只好往回走。走到身边一看,她居然流泪了。

    晕!

    “怎么了?”我慌忙问。

    “你说你背我爬山,却一个人跑到前面去了,把我扔在后面!”她可怜巴巴地说。

    “哦,是这样。来,我背你!”我边说边弯下腰。

    “我真上来了。”说完,她就趴在我的背上。

    我让她用两手箍着我的脖子,我两手托着她的臀部,一用力,就把她背了起来。

    “我重吗?”她在背上问。

    “呵呵,不重。”我说完,就开始爬台阶了。

    “停停停!”她叫道。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慌忙放下她。

    “你以为我真的要你背呀?我只是试试你,看你说话算不算数?”她调皮地说。

    “原来如此!”

    她又抱住我,舔了舔我的鼻子,动情地说:〃我怎么舍得让你这样辛苦呢?”

    我就紧紧抱住她,吻了起来。她也热烈响应,甚至张开湿润的唇,将我的舌头迎了进去,然后热情款待。她一边款待我的舌头,还一边把手伸进我得衣服,在我的背上乱抓,痒得我几乎受不了。我就伸手去按住她的手。

    她把我的舌头驱逐出境,气愤地说:〃怎么不让我抓?”

    “痒,痒,你知道吗?”

    “你怕痒?”她像发现了新大陆。

    “是啊,这有什么好笑吗?”

    “不好笑。不过,我很高兴。”她欣喜地说。

    “为什么高兴?”我也好奇了。

    “不能告诉你。”

    “说啊!”我哀求道,还讨好地拍了拍她背上的灰尘。

    “我高诉你吧。这是我妈妈说的:怕痒的男人怕老婆!”

    “哈哈哈!”我忍俊不禁,道,〃这么大了,还迷信你妈妈呀!”

    “这个很灵的——我爸爸怕痒,他是我妈妈的忠实仆人!”她信誓旦旦地说。

    “你要我当你忠实的仆人吗?”我戏谑道。

    “不要,我只要你愿意背我走一程,在我走不动的时候。”

    “我会的。”我轻轻但坚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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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们爬山吧!”她推开了我的手。

    我们继续前进了。爬了几百级石阶,我发现清洁工扔下的竹扫把,如获至宝底捡了起来。

    “你干吗?”她好奇地问。

    我没有回答,只是将扫把在石头上磕了几下,磕掉了绑在上面的竹纸,就剩下一根竹竿了。我就把竹竿递给她:〃拿着,这是一根好手杖!”

    她接过去,试了试,高兴地说:”还挺管用!”

    “当然!”我自豪地说。

    有了手杖,她就轻松一些。不过那样子很滑稽:她把重量都压在手杖上,所以姿势很好笑,身体向左倾斜,有点像赵本山在某个小品里的造型。但是,我又不敢光明正大地笑,只是偷偷地抿着嘴笑。幸好她没有发现。

    终于,我们登上了天堂峰的第一级——小华山。这里海拔约1200米,可以纵览山下胜景,也可以仰视后面山境。小华山上有一名曰“观瀑台”的景点,站在上面向北眺望,就可以看见一座数百米高的石壁。石壁是青色的,但中间却刻着一道白色的石槽,那是流水的功劳。如果是雨后登上小华山,就可以真正领略〃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壮景,可惜此刻是秋天,我们只能根据石槽遥想清泉从九天飞泻的博大与壮丽了。

    小华山与石壁之间,是一座空旷的山谷,只有胆大的鸟儿才干展翅飞跃。我们只能让视线飞过山谷,去亲近石壁,已经石壁两侧山脊上的松树。这些松树拍着奇怪的队伍,从山地呈纵队,逆坡而上,很像某些新潮青年的发型。

    “啊——”我们对着山谷喊了一声。

    “啊——〃山谷又把这声音送了回来。

    “元——无——雨,我——爱——你!”樯燕对着石壁喊道。

    “元——无——雨,我——爱——你!”石壁对着我们喊道。

    “你也喊啊!”她喜滋滋地对我说。

    “我不好意思。”我说。

    “怎么不好意思?这里又没有别人!”她撅嘴说。

    “好吧,我喊。凌——樯——燕,你——是——我——老——婆!”

    “凌——樯——燕,你——是——我——老——婆!”石壁也这样说。

    “不好了,”我说,〃山神要娶你!”

    “讨厌!”她就抱住我耍赖。

    04:58

    在小华山小憩片刻,我们又顺着弯曲的石阶往哲人峰前进了。哲人峰又叫〃哲人观海”,有雾的时候,耸立的山峰恰如一位睿智的哲人面对大海,思考着一个诸如人类未来的严肃问题,显得高深莫测。不过,此刻秋高气爽,并雾半点云雾,我们可以仰视哲人峰,只见他光光的脑门在秋日里熠熠闪光,如同他积累了数亿年的智慧。

    如果说神仙古是以幽深见长的话,那么小华山就是一壮阔取胜了,而哲人峰,则是最险峻的了,大概,求知路上,也是无限风光在险峰。从神仙谷通往小华山的石阶,不是很陡峭,跟爬楼梯差不多;而从小华山登上哲人峰,则要经过许多令人目眩的地段,石阶就凿在峭壁上,一边是石崖,一边就是万丈深渊,幸好外侧牵了一根铁链,否则,胆小这根本不敢过去。这些地方之险峻,可以和华山媲美。每当经过这些地方,樯燕总是说:〃这路是怎么开辟出来的呀?”我就说:“嗯,不错,你还记得修路的前辈!”

    她就拉着我的手,得意地说:〃我是一个记得别人好处的人。”

    “呵呵,是吗?”我却冷冷地回答她,因为我想起了那个加拿大公民。

    奋斗了一个多小时,我们终于从哲人的胸部顺着他的脖子绕到了他的脑袋后面。他的脑袋后面,又是深不可测的山谷,丢一块石头下去,半天着不了地。不过,吸引樯燕视线的是哲人的耳朵后面的缝隙里,倔犟地耸立的那些松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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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松树真不简单!”她感叹。

    “是啊!”不过,我觉得自己过了这种见了什么都〃啊”的年龄。

    “你好像很勉强。”她皱皱眉头。看来,我的任何情绪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是有一点,”我老实巴交地说,〃因为这种树,我见得很多。小时候,常常爬山,峭壁上,石缝里,都有这样的松树,很老,却很矮小,都是松树籽被鸟衔着扔到这里,或是被风吹到了这里。这些松籽不能把握自己的命运,不能移动,所以,只好委屈地生长在这里了。”

    “哦,”她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其实,你还是很在乎它们的,是吗?”

    “也许吧,”我淡淡地说,〃它们真是一群苦行僧,你看,不远处就是泥土,还有潺潺的流水,它们却在这个地方修行,不知为了什么?”

    “你是说你自己吧?”她突然盯住了我。

    我一怔,慌忙说:〃没有没有,我哪里敢和它们相比?”

    “我觉得你就是说你自己。”

    我没有辩解,也许她说的是对的。

    哲人峰海拔155米,天堂主峰1800米,我们还要继续攀登。

    如果说从小华山到哲人峰的道路艰险的话,那么从哲人峰到主峰的道路则是神秘了,因为,根本就没有现存的路供我们行走,我们只能在树林里沿着一跳依稀快湮没的小径摸索前进。这一带都是葱郁的树林,几乎看不见太阳,只能隐隐约约听见远处若有若无的流水声。

    “我们好不好迷路?”樯燕胆怯地问。

    “不会。”我豪迈地说,其实心里也没有底。

    “如果迷路了,我们就在这里当野人。”她又说。

    “那好啊,不过我不当野人,你当,我来卖门票。”我笑着说。我想借此来打消她的疑虑。

    “那是什么意思?”

    “别人到天堂峰看野人,我买票。”

    “真讨厌!”说完,她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我。

    “那好,我也当野人,然后,在这里胜一群小野人,占山为王,如何?”我抱住她,对着她的耳朵说。

    “好你的头!”她娇嗔道。

    我突然有了一种冲动,就是在这原始的地方狠狠地亲热一次。我就把手往她衣服里伸。

    “干什么?”她红着脸问。

    “你看不出吗?”我涎着脸说。

    “就在这里?”她困惑地说。

    “不可以吗?”我反问。

    “不行!”她坚决地摇了摇头。

    我这才想起,她不是朝烟,没有那分浪漫与不羁。

    “好吧。”我怏怏地把手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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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了,我们再来,好不好?”她拉着我的手说。

    “当然好。”我虽然这样说,但不满却是很明显的。

    我们就继续在原始树林里摸索前进了。好在中国人素质很低,在树林里扔下许多纯净水瓶子和食品袋,这些塑料制品居然成了我们的路标,我们沿着它们的足迹蜿蜒而上,居然登上了山顶。

    然而,山顶并不是主峰。要上主峰,还得沿着山脊往上爬。不过,主峰是依稀可见的,上面有人影晃动。我很奇怪:这些人是从哪里爬上去的?我们在路上怎么没有看见人?

    山脊上,没有树,只有很深的茅草。我们在茅草中穿梭。好在主峰就在前方,所以就没有迷路之虞了。

    04:59

    终于登上了最高峰。

    这个所谓天堂就是一小块平地。原来应该是刀削一样锐利的,只是风吹雨林,逐渐变成了这样吧。正如社会,总能将年轻人的锋芒变成钝刀。平地上支着几顶大伞,是康师傅方便面的宣传伞,我倒佩服他们的推销员,能将触角伸进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这里恰好也在销售康师傅方便面,老板提供开水,六元钱一桶。先我们而来的一群年轻人正“哗哗哗”地吃的香,估计他们饿坏了。听口音,是武汉的一群大学生。

    我就想起了朝烟,不知她现在在哪里?也许和那个北欧朋友在卿卿我我吧!风华正茂,书生意气,这些大学生让我不自觉地想起这些词语。

    “我也饿了。”樯燕用比较夸张的撒娇声音将我从胡思乱想中拉了回来。

    “好好好,咱们也吃。”

    那个好像三天没有洗脸的老板就笑眯眯地过来了,给我们倒水。他那暖瓶里装的仿佛不是开水,而是王母娘娘的圣水,刚刚盖住面饼,他的水就不往下流了。

    “加一点,老板,这点水,怎么泡得熟?”我不满地说。

    老板看了我一眼,用手揩了揩眼屎,说:“先生,我这水是从山下挑来的,不容易呀!”

    “我这钱是从天使掉下来的吗?”我生气地说。

    “算了算了。”樯燕拉了我一把。

    老板看了看樯燕,朝她的桶里加了一点水;我懒得理他,他却向我的桶里加了一点水。

    “怎么给他们那么多,给我们才这一点?”几个大学生起哄了。

    老板楞了楞,找不到一句话来反驳。

    我们有些惭愧,又不知道如何去帮助老板,就起身走到一边去了。

    我们现在处在大别山最高峰,而且也是湖北与安徽两省交界处,眼之所触,都是连绵的大山,以及大山中隐隐约约的村落。最远处,是发源于大别山的几条河流。因为秋季少雨,所以河流中只有很少的一点水,倒是河床两侧的黄沙,十分耀眼。整条河流,就像两根金带与一条白带拼成的彩练,蜿蜒而去。附近的山峰,都像主峰的侍卫,千万年地拱卫着这崔巍的颠峰。我们的脚下,则是万丈深渊。偶尔有凄厉的鸟鸣声,从谷底传来。

    樯燕靠在我的肩膀上,凝视着这一切。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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