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在深夜里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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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在深夜里微笑-第27部分
    和呢?

    所以,我也没有把话挑明,只是应付说:“你以后去武汉,一定要找我。”

    “一定。”她轻轻地说。

    05:14

    第七十六节 初进律师事务所

    我在武昌某大街一座豪华的写字楼前停了下来,那个保安看了我一眼,没有说什么,让我进去了。呵呵,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老子西装革履,他就当老子是好人。

    在电梯口,看见了许多公司的铜牌,其中有一块叫“张楚律师事务所”。我差点笑了,敢情陈胜、吴广不起义了,改开律师事务所了。不过,我没有笑,因为这里,就是我今后谋生的地方。

    上了9楼a座,进了“张楚”律师事务所,看见里面一片繁忙,有的在网上聊天,有的在打游戏,有的在看杂志。我心里凉了半截,难怪这么容易进来,原来是这么个烂摊子呀。

    既来之,则安之,我按着门牌进了主任室,里面有三张写字台,这说明这家事务所有三个合伙人,也可以说是老板了。不过,只有一个脑袋上金光闪闪的家伙坐在那里。不用说,他就是老刘表哥的同学了。

    “王主任,您好,我就是张律师介绍的元无雨。”我忙自我介绍。

    “坐坐坐,”他客气地挥了挥手,“我知道你的情况,刚在张笑天那里实习结束。听说你蛮有能力。”

    “过奖过奖。”我口里这么说,心里倒很感谢那个张瘦子,我只在他那里呆半个月,他就当我见习一年了,并且出具证明;要不,我这个正式执业证书还拿不到手呢!

    “以后,还请王主任多多照顾啊!”我学着用谦卑的口气说。

    “这些都是套话,谁照顾谁呀?”他站起来,给我倒了一杯水,接着说,“咱们这里也是多劳多得,按比例向所里交管理费,其余的,全部是自己的。”

    “这个,我知道,知道。”我忙说。是啊,眼下的中国,除了党政机关,还有哪里会养闲人呢!

    “咱们把话说清楚了,这里都是靠自己的关系和本事吃饭。我也不管你上不上班,只要你完成任务就行。”

    “知道知道。”

    “这段时间,你先当当助理,协助其他律师办办案子,报酬嘛,我们按所里的惯例给,你也别想发大财;过段时间,你再单独干。”

    “谢谢主任。”我忙站了起来。

    过了几天,我就和我的“指导律师”混得烂熟了。

    这厮大名白金汉,咋一听,还以为是英国王室成员呢!其实呀,他是个地地道道的山里娃,老家在襄樊的山沟,口音里有点河南腔。不过,他被业内人士称为“法海”,因为他专门代理离婚诉讼。他也以拆散天下夫妻为己任:当事人要离婚的,他全力以赴;当事人犹豫不决的,他极力怂恿;当事人不想离的,他就苦口婆心地做工作,要人家离。就是为了那笔不菲的代理费。

    “你将来生了儿子,肯定不长屁眼。”有一天,我开玩笑地说。

    “你可说错了,我儿子已经五岁了,他一出世就拉了一泡×。到现在,连便秘都没有患过!”他洋洋得意地说。

    “那你孙子不长屁眼!”我没有好气地说。

    “你这人,呵呵!”他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我知道他的意思―――我这个人心慈手软,不适合干这个。

    认识我的人,如果知道我干了律师,肯定都不相信。因为现在大家都知道,律师的名声比教师还差;不客气地说,比过去的讼棍还要坏。上世纪三十年代,我们老家有个讼棍,叫朱老五。老百姓有了官司,无论是原告还是被告,都找他。其后果可想而知了。所以,人们在说一个人坏透了的时候,比较经典的说法是“比朱老五还坏。”不曾想到,我这个良民的子孙,竟继承了朱老五的衣钵!

    “小元啊,”法海笑过之后,接着说,“你以为我是无原则地代理离婚案件啊?我告诉你,我是有原则的―――穷人的不代理,并不是紧紧因为涉案财物少,收不了几个钱,而是因为穷人中,要离婚的多是女人,这说明会有一个穷哥们倒霉了!我就喜欢代理男人发了财,在外面乱搞,女人提出离婚的。这样,女人捞一笔,我也可以赚一点,这也是社会财富的二次分配嘛!现在不是要建立和谐社会吗?我这让为富不仁的家伙们拿出一点钱,间接降低了社会不同阶层的差距,缓和了社会矛盾。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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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你这么说,明年你有可能被提名为诺贝尔和平奖候选人了?”我挖苦道。

    “那个倒不至于,我只想为建立和谐社会作出应有的贡献。”他恬不知耻地说。

    “你的政治觉悟挺高啊!”我讥笑道。

    “不敢不敢。不过,我看你的牌坊立得了几天!”他反唇相讥。

    果然,还真让他说对了,没有过几天,我就下水了―――主任派我和他去调查一件离婚案子。应该说,作为律师,用“调查”这个词似乎不合适,但我们千真万确是去调查这个案子的。准确地说,是找到证据,向这位多疑的中年妇女证明,她那身价5000万的老公在外面不止有一个情人,用法海的话说,就是有“二奶”“三奶”“四奶”……一直到“n奶”。这样,那个女人就死心塌地离婚了。这种涉及到千万之巨的离婚诉讼,可以让法海让事务所获得以十万来计的收入。主任对这个案子非常重视,看他那个样子,似乎只要那个女人下决心离婚,他叫她亲奶奶都可以。

    不过这个女人我没有见过,那天她来所里的时候,我到汉口去了,心里自然很好奇:被有钱的男人欺骗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子呢?

    “嘿,说实话,这个女人很漂亮。”法海似乎在吊我可怜的胃口。

    “是不是给漂亮的当事人代理案子,更有意思呀?”我打趣道。

    “no,no,”他严肃地纠正,“只要给钱,东施和西施没有什么区别,在我的眼里。”

    “那你为什么强调她很漂亮?”

    “我只是感到不公平,有钱人有这么个漂亮老婆,还要搞别的女人。所以,这个案子,我一定全力以赴,让他的财产减少一半,以泄我心头之恨!”

    “看来,你堪称法律界的佐罗了。”我喝了一口水,说道。

    “你们两个怎么还在这里?”主任进来了,对我们喉道。

    “这就走,这就走!”法海边说边往包里塞数码相机和望远镜。

    “小元,你也快点!”主任又向我喊。

    “知道知道。”我也应道。

    05:14

    了门,法海开车,我们要去汉口**花园获取当事人老公“包二奶”的证据,使她死心塌地地离婚。当然,这样做对她也有好处,就是使她在法庭上出于受人同情的位置,在分割财产时掌握主动权。

    我的心情很矛盾,一是很好奇,因为是第一次出来“办案”;另外,也有顾虑:用这种手段获得的证据 ,会不会被法庭采纳呢?

    “这个你放心好了,”法海一手开车,一手揿开打火机,点燃一枝香烟,自信地说,“法官判案,也讲究一个情字。一是我们和他的交情,二是人之常情。虽然我们取证的方式好像不合法,但是,我们的证据的确凿性是不庸置疑的。法官会对这个程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是这样啊!”我恍然大悟。

    “老弟,我对你说,不管什么法律,不管它有多么严密科学,它总得由人来执行;既然由人来执行,那我们就有办法。法律本身,不能发挥作用。你说是不是?”

    我还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事实也是如此,中国的法律法规以及党政部门的各种文件多如牛毛,但为什么社会还有这么多问题呢?关键是这些文字要变成对社会的管理力量,得由人来操作;人操作时,就会把自己得私利羼杂进去,所以就变了味,就产生了许多在法律幌子下牟利的机会。

    说着,想着,我们就到了汉口的**花园前。入口出站着几个身材还算魁梧的保安,正严肃地盯着出出进进的人们。农村娃,到城里赚几个钱也不容易,稍有闪失,就遭业主骂。唉!

    正同情他们的时候,那个高个子朝我们挥了挥手,法海就停了车,跟他说了一句什么,那个高个子就揿动按钮,开了电动门。进了门,法海开骂了:“真是狗眼看人低,老子开辆富康,就盘问;要是老子开辆本田,就会自动开门;要是开辆奔驰,五十米之外,他们就会把门打开!看来,这个案子结了之后,该换车了!”

    “你好歹有辆车,我连自行车都没有呢!”我安慰道。

    “这只是时间问题,只要你铁心跟我干。”法海反过来安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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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找个隐蔽的地方停了车,就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地址,到了*栋405室前。从外面看,这是一套普通的三室两厅的房子。不过,用来藏娇确实很合适。据当事人介绍,这里就是他老公的藏娇之所。俗话说,狡兔三窟,这个家伙不知道有多少窟了。

    我们在门前转了一下,没有办法进去。把耳朵贴在门上听,里面似乎有动静。也许,那一对男女,正在努力办事。法海急得直跳,看他那样子,最好能变成蜜蜂,从窗户里钻进去,拍摄到那两位在床上颠鸾倒凤的情景。

    他抽了两根烟之后,将烟蒂一扔,说:〃有办法了!”就拉着我小跑着下了楼。

    我们到了门卫那里,他走过去和那高个子嘀嘀咕咕说了一会儿,又拿出一张票子塞给保安。保安犹豫了一下,就和我们走了。法海低声对我说:〃呆会儿,我们就说自己是警察。”

    我吓了一跳:〃这样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你可别坏了我的事!”他恶狠狠地说。

    我只好答应了。

    我们三个又到了那门前。

    保安做了一个深呼吸,就开始按门铃了。

    我紧张得不行,法海却镇静得很,仿佛他本来就是警察。

    按了半天,总算有人开门了。那家伙只开里面的木门,没有开防盗门,而是从防盗门的安全孔里露出一个脸,不耐烦地说:〃干什么干什么?”

    “先生,这两位是警察,来小区搜查一个抢劫犯;据说,有个抢劫犯潜入了我们小区。”保安对着那张脸说道。不用说,这都是法海教的。

    “我这里没有抢劫犯,都是守法公民!”那个家伙说完,就要关门了。

    法海立即凑了过去,那个什么证件朝他晃了晃,庄严地说:〃我们在执行公务,请你配合!”声音是绝对的没有商量的意思。

    那个家伙只好嘟嘟哝哝地开了门。

    05:20

    我们立即拥了进去。

    那个家伙已经进了卧室,边穿裤子边喊:〃等会儿进来,等会儿进来!”

    法海可管不了那么多,立即打开摄像机对着里面狂拍了十几秒钟——床上还有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孩子!

    幸好那个家伙正埋头穿裤子,没有发现法海的摄像机。待他抬起头,法海已经把摄像机藏起来了。看来,这个法海干这事还蛮专业的。

    “你们稍等,我们就出来。”那个倒霉的家伙还在喊。

    我们就退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待会儿,看看他们的身份证,弄清他们的姓名。”法海低声说。

    那个男人出来了。我不得不承认,他还真有点风度。

    “请出示身份证!”法海装模作样地说。

    那个家伙掏出身份证,将信将疑地递了过来。

    法海接过身份证,看了看身份证,又抬头看了看那男人,点了点头;然后,又指了指卧室:“还有她,也要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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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女人会是抢劫犯?”那个男人不满地说。

    “这是一个抢劫团伙。”法海补充道。

    男人朝里面喊了一声,那个女孩就窃生生地出来了,不敢抬头看我们。

    “请出示身份证。”法海威严地说。

    “我的身份证没有带来。”女孩子可怜巴巴地说。

    “没有身份证?有没有别的证件?如果都没有,可以告诉我们,你的单位或者社区,我们现在打电话核实。”法海道。

    “学生证,行不行?”女孩子抬头看了看法海。

    那男人似乎很急,想阻拦。

    “嗯,可以。”法海立即说。

    那女孩子就进了卧室,拿出一只精巧的皮包,从里面掏出学生证,递给法海;法海接过来,看了看上面的照片,又看了看女孩子的脸,又递给我,说:〃你也对一下。”

    我一看学生证,吓了一跳,这个女孩竟和朝烟是一个班的!

    我的心情沉重起来,莫明的痛!

    “没有问题。”我把学生证还给那女孩子,并记下了她的名字——胡晓晓。

    “对不起,打扰你们了。”法海伸出手,煞有介事地和那个倒霉的男人握了一下,就带着我们出来了。

    出了楼梯口,那个保安又小声和法还说了一句什么,法还就笑眯眯地又掏出一张票子给了他。那个保安就高兴地跑向值班室。

    “他妈的,又敲走了一百!”法海边启动车子,边骂道。

    “这点钱,也心疼!”我讽刺道。

    “我本来也要到这个小区买套房子,现在不敢了。保安素质这么差!”他兀自唠叨。

    我差点笑倒了。不过,我没有笑,我想到了那个女孩子,她将不可避免地卷入了这场官司;而她,还是那么年轻。而且,我又隐隐约约担心起朝烟来,这个女孩子是她的同班同学,她,会不会……我不敢往下想了,只是很怕很怕。

    05:21

    第七十七节 原来当事人就是她

    “今天晚上,当事人要请我们吃饭了!”法海边开车边兴奋地说。

    “你就不怕你拍的东西伤了人家?”我笑问。

    “人家看了高兴才对呀!”法海拍了拍方向盘,〃你说,这东西多值钱?有了这个,她该可以从那个家伙那里多要多少钱呢?”

    我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我就把眼睛投向窗外。这里是繁华的解放大道,人如流,车如织,大家都在为自己或远大或卑劣的理想奔波着。对面的武汉会展中心又在举行汽车展览,时尚的男女出出进进。我知道,那里不仅有另人心旌动摇的汽车,更有风情万种的车模。

    右边,就是中山公园。此时,春节的氛围还没有完全散去,大红的灯笼高高地挂在门楣上。在这里,我曾和石榴青徜徉过,曾和朝烟说过最后一句话,曾和樯燕在长椅上流连过。现在,这一切都成了历史,永远成了历史。

    今天,我走在这伤心之地;而且,我还要长久地奔走在这些让我痛楚的街道上。不知什么时候,我才能将这些都忘掉。世界太小,忧愁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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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睡了一觉,刚刚起来,法海就打来电话,要我六点钟和他一起到中南花园饭店的玉生香美食城去见当事人。

    “当事人非常高兴,我们刚刚联系了,”法海在电话里兴奋地说,〃看来当事人的目的就是要一笔钱了,至于离婚,用不着我们再去做工作了!哈哈!”

    “嗯,不错!”我也高兴地说。

    法海大概是真的高兴,竟把车子开到了我租住房子的巷口。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客气。

    “呆会儿见了当事人,你少说,我多说,毕竟,你是第一次干这个,你说是吗?”法海边开车边叮嘱我。

    “知道,我是来学习的。”我谦虚地说。

    “不要挖苦我。”他猛地踩了刹车。原来红灯亮了。

    “不是的。我现在慢慢转弯了,干咱们这一行的,就得冷血,只认事实,不能带感情,你说是吗?”

    “对对对,”他连连点头,急忙启动了车子,跟上了前面的那辆银灰色的奥迪a6l,道,〃这家伙动作快呀,这车上市没有几天,他就开上了!”

    看来,这个法海也是半个汽车发烧友。

    “等这笔钱到手了,你也去弄一辆。”我说。

    “我还真眼馋呢,”他又拍了拍方向盘,大概是表示对自己坐驾的不满,“但是,我还真舍不得——要四十多万呢!”

    “多几个富婆离婚就可以了!”我开玩笑道。

    他也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就在我们谈笑的时候,那辆奥迪a6l不见了。

    “他妈的,”法海骂道,〃看都不让人看,就跑了!”

    我也觉得可惜。买不起,饱饱眼福也不错啊!

    到了中南饭店的停车场,法海又高兴地叫起来:“他妈的,这个**原来也在这里!”(**是性工作者的俗称,武汉的一些人喜欢以其称呼自己喜欢的人或物,所以,不一定是骂人的话,虽然听着别扭。后文法海对话里的**,都是这个词)

    果然,那个银灰色的尤物也停在那里,在凌志宝马里里,它也不太寒碜。

    下了车,法海走过去,怜香惜玉地摸了摸那车,口里发出〃啧啧”的声音,就像皇帝在爱抚自己最娇柔的妃子。

    “欢迎光临!”那个穿着旗袍嘴唇发乌的女孩子对我们喊了一声,吓了我一跳。

    我最讨厌酒店让女孩子站在门口迎宾,尤其是在这春寒料峭的时节,穿着薄薄的丝质旗袍,站在寒风里,不是要命么?我建议以后修改劳动法时,要加进去这些条款。

    进了温暖的大厅,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灯火辉煌,暖意融融。各种器物无不闪耀着华丽的光芒,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两个字:满足!

    我们进了预先定好的包间。

    “这个**包间,真是太舒服了!”法海把脚搁在茶几上,赞叹道。

    “先生点菜吗?”一个相貌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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