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殇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女殇-第6部分(2/2)


    女              殇

    第五章 失身(1)

    yuedu_text_c();

    1

    “我偏要采了你这朵带刺的玫瑰,还要把它扔在污水沟里流走。他妈给脸不要脸,这种地方老子还是第一次碰见烈女,还没有哪个老子看中的女人从手里飞走的,你给我老实一点!”

    老天爷!怎么又是刘飞?他换了个房间?他认识老板朱鸿,他们合起来害人!我强打着精神,鼓足力气大喊道:

    “放—开—我!你这个流—氓!”

    “喊!喊吧!骂吧!越骂我越喜欢,乖乖顺顺的又有啥味道,骂着闹着才是好调料呢!聪明点,包厢是隔音板装的,喊有啥用,乖乖,又不是……”

    一种预感忽的笼罩了心房:他们合起来坑害良善,他们合起来欺辱柔弱的女孩子!我大喊又有何用?我挣扎又有何用?可我必须反抗,死也要反抗。我望着刘飞那张滛荡的脸,变换出了刘麻子阴险又冷酷的嘴脸……我不能等着就这么毁在他的手里,必须保住自己的清白,保住……

    “啪”的一下,我的掌打在了刘飞的脸上,他竟然没发火,抓住我的手按了下去,整个身子全压在了我的身上,我感到了呼吸的短促,挣扎着喊道:

    “救命哪!救—命—哪—”

    电视机的声音淹没了我的呼救声。

    刘飞一只手攥住了我的双手,我怎么也挣脱不开,他的另一只手揭着我的连衣裙。

    虽然我的双手被刘飞攥死了,身子却不停地摆动着,刘飞边用那张发臭的嘴在我的唇上吻着,边朝下抹着我的内裤。恐惧感又一次涌上了心头,我拼命地大叫着,却没有任何作用。

    慢慢的,我精疲力尽了,我感觉到荫部撕裂般地剧痛了,我尖叫了一声,晕了过去。

    我醒来的时候,刘飞早已走了。忽然发现自己赤裸着身子,慌忙拉下连衣裙遮住了。身下依旧着痛感,我知道刘飞已强犦了我,已丢失了女孩子最宝贵的东西。我已不是原来的我了,我下意识地动了动两腿,身下像分离开了似的难受,我的心震颤了,忽的一股呕恶,血液涌向了大脑,再次晕了过去……

    第二次醒来后,舞厅已停止了喧闹,我才发现包厢的门敞开着。

    羞愧激发了力量,我强打精神坐了起来,看了看被刘飞撕烂了的内裤,又是一股苦涩泛了上来,几欲站起都失败了,身下阵阵的不适和疼痛刺激着我的心灵,我扶着沙发站了起来,拽了拽连衣裙准备离开,又想起了手提包,低头寻找着,却发现沙发旁放了沓钱,我知道是刘飞放下的,一股恨怨涌了上来,一把把钱打散在地,抓起手提包踉跄着朝歌城外走去。

    眼前的一切好像都变了,一切都在晃动中摇摆,一切都让我失望,让我惧怕!我痴呆地望着大街,似乎寻找着什么。狂奔零乱的出租车发疯般窜来飞去,昏黄的路灯无力地照顾着长街的情绪,偶尔的喇叭声撕裂着夜空的宁静,如同我被强犦时凄厉的叫声又凄凉无助。我仰天泣诉着内心的苦痛,我质问着昏黄的夜空,不言不语的城市:我,我作了什么孽?我望着隐藏在乌云背后的星星,时隐时现,它躲进了云里,它在嘲笑我吗?

    “咯叭——”一声炸雷,从我的头顶直劈而下,紧接着一道电光从周围包抄了过来,我的两腿发软,整个身子像被掏空了一样地瘫在了地上,借着电光,我看到周围的楼房,飞跑的汽车,行人的脚步,还有那一直高悬着的广告——“永远高于用户希望”。

    路灯全灭了,马路上一片漆黑,只有商店门上的霓虹灯和偶尔飞去的车灯,给街面施舍了暗淡的弱光。雨,却没下一滴。

    我慢慢地爬了起来,浑浑噩噩地朝前走去,我不知道该去哪里,不知我到底该怎么办?我已不是我了,已成了个人人唾骂,指背笑嘲的坏女人,伤风败俗,不知廉耻的下流女人?是不是我的错,可又能向谁说呢,向谁解释呢!能解释清吗?总不能写个大牌子挂在胸前:说我是清白的,说我是无辜的,说刘飞……我想到了死,找个高一点的楼房跳下去,只有死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我的目光不自觉的瞅向了可能让我死去的楼顶,那个“一切为了民众利益”的广告又跃入了眼帘,我“呸”的吐了口唾沫,低下了头,目光却落在了路旁——“有困难找民警”的灯箱上。

    对,找民警。我忽然来了力量,自语道,“我的遭遇何止是困难,而是灾难,找民警伸冤,找民警……”我掉转了方向,朝东大街派出所走去,忽然又站住了。

    张队长的影子又闪了出来:找民警,张队长不也是民警吗,他们行吗,他们能帮我这样一个软弱的女子吗?刘飞不也是民警吗?不,他们不,不会,他们会说我是妓女,说我是表子,说我……

    找民警的念头一忽闪又打消了,我摇了摇否认的头。

    昏朦中我移动着无力的步子,我感到完了,一切都完了,前途、生活、外公的冤屈……都完了。我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没法活下去……

    “嘎—吱!”一声,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我的跟前,我突的一惊!

    司机放下了车窗玻璃,盯着我不说话。我更紧张了,不自主地看了看身下,紧走了几步,下部分裂开了的感觉,他看出来了,很反常吗?走路的步子也变了吗?司机看出了我已被人强jian,看出了我已不是个女孩子了吗?一定是。我下意识夹紧了两腿,又感觉到了痛,一定是这个痛导致了步子的异常,才被他看了出来,天哪!这该咋办,明天,明天一出门,人们一眼就能看出来,看出来我不是个正经女人,是个不知廉耻的……我,我咋做人哪!

    女              殇

    yuedu_text_c();

    第五章 失身(2)

    “小姐,要车吗?”出租车司机问道。

    小姐,他叫我小姐,我是小姐,是完全的小姐,真正的表子,我成了真正的表子,表子……

    “嗨!小姐,要车不?”出租车司机又问了句,见我没反应后开走了。

    我咋可能要车呢?要车干什么?给司机说我回家?回家做什么?回家偷生?偷偷地活着,死皮赖脸地活下去,行吗?能吗?活下去又有啥意思,表子一样的活法算啥东西,还有啥脸活下去呢?我越想越伤心,越想越不能自控,只有死,只有死才能把所有的恩怨结束,我哭着,诉着:

    “外公,你就自顾吧!别指望我了,不,不能给你报仇了。谁叫我是个女孩子呢!外公,你就骂我吧!恨我吧!恨我无能,恨我没用,恨我不该走进这种地方,恨我不该上了贼船!外公,我不知道会,会遇上刘飞,真的我不是想学坏才来这里,外公,我,我没—法—子……”

    我的心千疮百孔。

    死,只有死。我拿定了主意,也只有这条路能走下去,别的,全是绝路。

    我不知道自己此刻在什么位置,是什么地方,却看到了眼前有面陈旧的大门。我站了下来,从大门进去,进去就能爬上这座楼顶,跳下去就会了结了这条污脏了的生命,了却所有恩怨!我走进了大门,一块破烂的照碑横在面前,“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出现在眼前,心酸又涌了上来,忍不住哭出了声音:

    “我难道不是人吗!难道不是人,人民吗!难道……”

    “谁呀!”我的哭声惊来了看大门的老汉,他问道。

    我没回答。

    “找谁呀?”老头走到了我的跟前,又问。

    我依然哭着。

    “都啥时候了,在这儿哭啥呢?噢!是个女娃!”老头边说边审视着我,我知道他不可能让我从这里上去,更不可能让我在他的责任区寻短见,又退了出来。

    零晨三四点的大街是最清静的时候,偶尔飞过辆没尾巴的奥拓车,像只贪吃或者借人静行贿的大老鼠一溜而去。偌大的城市在睡梦里缠绵着瘫痪了的情绪,只有霓虹灯不知贵贱地忽闪着,引诱着欲望中的人们朝它的产品靠近,努力把贪婪的“se情”之光传导给视觉,其余的全是昏黄和黑暗。

    失去时才能觉得它的可贵,这是常理。我忽然羡慕起了正在睡梦中的人们,也许这个都市此刻只有我这个乡下妹遭此不幸,也许只有我们这些不是妓女的妓女才会遭此不白之冤!我不知道,在这样的城市,在这种说不清,弄不明的尘世里,哪个地方,哪条巷子,哪个不被人关注的角落,还有一个,一个和我一样的,同病相怜的乡下妹,被那些强盗、流氓欺辱……我又联想到了初来乍到时军区招待所那张并不温馨的床铺,还有火锅城不省世事的姐妹,此刻,她们都睡了,她们更不会知道,一个无依无靠,无处申诉的柔弱女,还在这条阴森的大街上痛不欲生,凄天呼地呢!悔恨的眼泪又止不住了!

    我一步也挪不动了,身子完全散了架,靠在了路旁的垃圾桶上,眼睛依旧四处望着,寻找什么,生存的希望,伸冤的头绪,都不是。寻找着能爬上去的高楼,也许是吧!我乱极了,茫然极了,和挤公共汽车一样,有座没座一拥而上地乱挤着。

    “垮”的一声,垃圾桶被我靠倒了,盖子“轱辘辘”地滚出了一米多,脏物倒了出来。我怕了,被人看见了又是麻烦。我慌忙起身,却没走开,我望着散在地上的垃圾,出现了种奇怪的想法——漂亮的外表,污秽的内脏,美丽的城市,畸变了的……

    我没有了眼泪,没有了怨恨,也没有了为外公报仇的决心,只有一个主意——死。以此证明自己是清白的,不是表子,不是不知羞耻的坏女人,不是……

    我禁不住又一次失声地哭了出来。

    昏朦中,周围站了很多人,各种各样的人,议论着,讽嘲着,谩骂着。

    “那种女人活着做啥,早死早生,下辈子再做人!”

    “也是,赖着脸皮有啥活头!要是我,早都死了!”

    似乎也有劝说我的:

    “死了好,死了好,死了才能证明一切,死了才能说明你是清白的,死了才……”

    “死是最简捷的路,别的都是绝路!”

    …………

    乱七八糟的,啥话都有,一个意思:死了好,也只有死这条路最好走。

    yuedu_text_c();

    对,他们说的对,死,以死来证明自己无过,以死来证明……

    我重新寻找着可攀登上去的楼顶,满脑子全是一个字——死。我一步一步挪动着,寻找消失我的鬼门关,却被闪烁的霓虹灯吸住了目光。

    “郁金香摄影部。”

    我站住了,想起了我的郁金香,一阵酸楚忽涌而至,外公的影子也出现了。不能死,死了郁金香咋办?不能死,死了外公的仇怎么报?是不能死。可不死又该走哪条路?还是死了好,我向霓虹灯上的“郁金香”默默告别。我的心酸得能拧出血水来。

    我凝视着灯箱上的郁金香,“簌簌”的眼泪模糊了视线。郁金香忽然流泪了,花瓣上滴滴水珠,它流泪了。我的心很痛了,我要回去,必须回去,至少和它一同去死,和它……

    我挡了辆出租车。

    钱在此刻,已不重要了。

    女              殇

    第五章 失身(3)

    我推开了房门,姐妹们都睡了。我扑向了郁金香,泪又“哗哗”地流了下来。

    “走吧!郁金香,咱们走吧,这里没咱活的路了,郁金香,我失去了女孩子的贞操,活着还有什么用呢!你咋不说话呢!咋不帮帮我这个苦命的人呢!”泪水又一次淹没了诉说。

    郁金香不说话,一直张着嘴巴,它在嘲笑我?笑我没骨气?笑我没出息?笑我不该轻生 ?笑我不去给外公报仇?反要白白死去?笑我死后如何去见外公?笑……

    我凝视着花盆,没有表情,只有心动下的眼泪流着,像泉水一样流着,蒙住了眸子,透过了泪珠,和花盆一起变大,越来越模糊地变大了,和电影里的花朵一样连续长大着。我看见了外公,是他,从花中走来,他的目光直直地射向了我。我向他扑去,跪倒在他面前,我要诉说,诉说我的不幸,求他原谅我,求他不要怪我。我又失望了,他不言语,我怕了,朝后退去,花盆变小了,外公也消失了。我忽然恨起了自己,咋这么的没骨气,咋这么的软弱无用,咋这……

    “咋少骨缺筋的!”我突然冒了句自责的话。

    我又开始了惭愧、内疚、自责,全涌了出来。女孩子,女孩子咋,女孩子就不该报仇?女孩子就活该去死?不,我还不死呢。外公讲过的故事,巾帼女英雄,“木兰从军”,“庚娘杀仇”,我就怎么不行呢!我不能死,我要报仇!

    我又多了一个仇人——刘飞。

    2

    林玉瑾终于顶不住了,不得不重操旧业,回到她原来认为无聊,粗野的专业岗位上。这是林玉瑾后来告诉金香的。

    金香离开林玉瑾的第二个星期四上午,火锅城突然被查封了,理由是火锅城接收了没有营业执照的供应商的食品,林玉瑾虽然明白是田科长他们设的报复阴谋,也因自己经商这么多年确实太辛苦,也就砸砸胸口认输了。

    林玉瑾毕业于都峪市警校,从小就喜欢刑警这个比较刺激的职业,加上个性有些男性化,多次在刑侦工作中出奇制胜而屡屡立功。然而,她并没有因此而受重用。平时不干事的人反而比她提升快。特别是同班毕业的维玲,很快地升为副科级,又从副科级升到了正科。

    维玲也没有背景,在警校时她们就常常以此相互勉励,只有靠真才实学,靠拼搏努力求得组织认可。维玲的父亲是个珠宝商,虽然没有多少资产,却也积蓄了不少的古董玉器。在和维玲的一次交谈中,她知道了维玲提升的原因和她的父亲有着一定关系后,她失望了,明白了在这种形势下立人的基础只有两个:那就是社会背景和金钱后盾,实干只是为他人制作嫁衣,永远不会穿在自己身上。她不得不办了停薪手续,下海经商了。

    林玉瑾认为,成功人士都有三个方面的优势:一是要有超前意识,创造性思维活跃,步步引领时尚,早走半步的才商;二有相当的交际能力,形成自己的朋友网络,无论什么样的人都能拉上关系的情商;三是选择项目,瞅准卖点,果断决策,不拖泥带水的智商,这样才能成为成功的人。她以此对照了自己,觉得还算可以,只是个性太强,骨头硬实,不给人留面子是最大的缺陷,因此也就尽力强制自己,以免因情商欠缺而误了自身发展。她更认为,只要有了钱,什么事情也能办到,什么关口也能打开,这也是林玉瑾曾说给金香的女人所以成功的秘诀。

    然而,林玉瑾还是失败在了情商上,她虽然明白这些,可天生疾恶如仇的性格咋也不允许她与丑恶为伍,要不是她原来在公安系统工作的老关系,恐怕她的火锅城也赚不了什么钱。

    火锅城被查封后,她又一次认识到了权力的重要与可怕,加上社会这个大染缸的渗透力,传统文化的影响,人们关注的不是社会的支柱——企业家,关心的依旧是权力在握者那张变换多端又庸俗的脸。

    最让林玉瑾受刺激的是一次朋友聚会,未免有不认识的新朋友需要介绍,当介绍到自己这个林总经理时,原以为有了钱就能受到人们尊敬的她失望了,朋友并没对她这位林总经理表现出热情的味道,却对那个物价局长特感兴趣,所有的目光全集中到了局长的脸上,不知是惧还是敬,随便一眼也能看出他们对权力的媚好或者说尊崇。当朋友再次说到她停薪留职,原单位是公安系统时,反而比介绍林总时更有吸引力。

    林玉瑾思前想后,下海经商虽能多赚些钱,辛苦费神倒没什么,可那天天应付吹毛求疵的公务员们的“拜访”实在劳心,人格扭曲更让她受不了。单位上班虽然是死工资,却不看那些王八徒孙的脸。下海这些年也落了百万积蓄,干脆回单位工作,也落个清闲无事。尽管这样,她还是给自己立了几条禁令,一不贪图权力,二不做昧良心的事。她认为这样也就能安逸的在单位混下去了。

    yuedu_text_c();

    也是林玉瑾的个性所致,未下海前就落了个不给领导留面子的名声,回到公安系统后也就不怎么受人欢迎,虽然她不在乎这些,还是很快地从局里调到了基层的派出所工作。

    林玉瑾上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