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到她就快要卸下心防了,气氛明明就那么好……
不知道为什么她又转变了,他只有挫败的苦笑。
“你不喂我了吗?”
她低下头,把瓷碗递还给他。“你自己吃吧!”
“嗯,”他及时抓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怎么了?”
她一直低着头,他觉得怪了,仔细去看她的脸,然后一阵愕然。
“怎、怎么了?”他慌了,总是冷静例行,甚至对他狠心无情的蕙怡竟然……红了眼眶。
他何时看过她哭?而且刚刚他根本没怎样啊!
“蕙怡……对不起,我做了什么吗?还是我刚说了什么?”
第6章(2)
他的紧张在乎反而让她的情绪溃堤,她不要了,不要一个那么容易就被他牵动心绪的自己。
“你不要再那样看我!”她愤愤的锤了他好几拳,眼泪扑簌簌落了下来,她也没空去擦。“我不会再喜欢上你!也不可能再受你影响了!”这句话与其说是讲给他听的,不如说是在提醒自己。
她用力挣扎,震惊于她的眼泪的徐士凯一时心绪大乱,也就让她摆脱了他的箝制。
在她转身前他才回神。“我知道小鱼粥是你亲手做的!”
范蕙怡瞬间全身冻结,僵硬的站着。“我跟你说过是厨师做的。”
“我家厨子煮咸粥习惯放胡椒盐,只有你才不放。别装了,我知道是你,你肯为我花时间煮粥,只因为我说想吃,这样你还是要说自己已经不再喜欢我了吗?”
焦躁的徐士凯决定把话说破。
他的话句句敲进她心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她慌乱的跑出病房外,这回徐士凯没有再叫住她。
范蕙怡躲进洗手间里,她洗了个脸,把那软弱的证据给抹去。看着镜中的自己,她简直不敢相信那个双眼泛红、眼神脆弱的女人是她。
不管承不承认,徐士凯都改变了她。
她怀疑他也知道这点。
她叹口气,整理好凌乱的头发,走回病房。
眼前的景象简直快吓掉她半条命。
“你做什么?”
应该好好躺在床上养伤的人站了起来,范蕙怡眼睁睁看他扯掉手臂上的点滴。
听到她的声音,徐士凯惊喜的抬头,连看也没看自己流血的手臂。
“你回来了?太好了!”
“你干么——”范蕙怡又气又急,几个大步走到他身边,推他坐回床上。“该死!你在流血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做?”她急得眼泪又快掉了。
“我以为你生我的气,不会回来了。”
他抓住她的手,低沉深情的声音让她一颤。
她该拿他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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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充满无力感,她疲惫的闭上眼睛。“我不会离开,至少在抓到意图谋害你的凶手之前不会,我已经答应过的事情就不会反悔。”
“我希望不只是这个原因。”他苦笑的说。“不过目前这样我就满意了。”
范蕙怡没理他,径自按了紧急呼叫请护士过来处理他的点滴。
在护士帮他重新打点滴的过程中,徐士凯一直若有所思的看着范蕙怡,她则是低着头避开他的视线。
护士走后,她本来打算像往常一样退到病房另一边,却被徐士凯抓住了手。
“我有话跟你说。”
她一脸警戒让他哀伤的弯起嘴角。“放心,我是想告诉你我想出院。”
“出院?”
“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只是静养,在家的话反而比较舒服。”
“我没意见。”
“但你不会走吧?会跟我一起回家?如果我出院你就离开,那我就不出院了。”
他那霸道任性的宣言让范蕙怡错愕。这人真无赖呐!难道她不答应他就一直住院吗?
无奈之下她只得僵硬的点头。“我会跟你回去。”
他放心的笑了。
阳光似的笑容让他原本就英俊的脸庞更加魅力四射,范蕙怡的心无助的漏跳了一拍。想到她只是答应跟他回去就让他这么开心,她的心跳又更乱了。
不知道怎么掩饰这突如其来的迷乱,她只能慌张的低着头。
“我不会再提过去的事了。”他握着她的手,用拇指温柔的抚摸她的指尖。她听到他说——“我们可以创造很多新的回忆,一起把过去全部掩盖过去。”
她错愕的想要收回手,但他不放,抬起头,对上他认真的眼睛。
“我要重新追求你,这回绝对不会让你伤心。”
她感觉心揪了起来,淡淡的惶恐从脚底升了起来。
他还是没有放弃,而她害怕自己的坚持不知道能够撑多久……
他出院以后范蕙怡的生活改变不大,只是上班的地点改成了他的老家。
他开始处理一些工作,她也就自然而然的充当他的助理。她很庆幸有事可以做,这样至少可以帮助自己转移一点注意力。
这天公司的几个老臣聚集在徐家,徐士凯的父母也在,人人面色凝重。感染到这样的气氛,范蕙怡的心也不由得吊得老高。
“目前最有嫌疑的是士则。”财务部的张经理说。
“士则?可是他不是发展自己的餐厅事业发展得好好的?”徐陈美玉惊呼。
“那时候他还信誓旦旦的宣称他不需要靠徐家的庇荫,在公司里他挂着董事的职位,却无心工作,大部分时间都在做他自己的事,我们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他怎么还会——”
徐士则是徐士凯的堂弟,不过两人并不亲近,也许是年龄相近,免不了会被拿来互相比较,而任何人在徐士凯面前就好像是在太阳旁边的小火花。徐士则一直妒恨着这个无所不能的堂哥,甚至最后不惜脱离家族事业,为的就是不想跟徐士凯在同一个地方工作。
众人心里都知道堂兄弟两人不睦,却没想到徐士则的怨气会深到想要置徐士凯于死地。
“他的餐厅经营听说出了状况,扩充太快,虽然表面风光,但若没有资金持续挹注,很可能很快就会倒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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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至于做出这种事。”徐士凯皱眉。
“最近他跟一个女明星走得很近,那个楚瑄风评不好,听说巴上好几个少东最后都没成功,好不容易跟上了士则,发现他是个空壳子,很不甘心,枕头风的力量是很可怕的。”
众人一阵沉默不语。
要杀自己的人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这毕竟不是容易接受的残酷事实。
徐士凯的父亲愤怒的一拍桌。“这个士则太不像样了!他爸妈不在了,可我对他也不薄,一路栽培他,现下他竟然恩将仇报,去把他给抓来关到监狱去!”
“董事长。”张经理面有难色。“我们手上并没有直接的证据,士则的状况是从业界还有请征信社调查出来的。听说他透过那个女明星的关系跟黑道有些来往,不过就算这样也无法把他定罪。”
“那怎么办?放任他胡来吗?”徐陈美玉担心儿子,不由得急了起来。
“妈,”徐士凯身为当事人反而相当镇定。“别担心,士则的个性急,做事不够缜密,会做出这样的事,代表他现在状况不是太好,我们多盯着他一点,不难寻得线索。”
“嗯。”徐士凯的父亲严肃的点头。“你们最近盯紧点,不能用意图谋杀罪把他起诉,至少在其他方面可以抓到他的把柄。”
“是,董事长。”
众人一一点头,又短暂的讨论了一些公司的事才离开徐宅。
书房里只剩下徐士凯跟范蕙怡,她的脸色很苍白,比他这个病人还苍白,徐士凯弯起嘴角。
“怎么了?很少看你发呆。”
她蓦然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你怎么能那么镇定?你的堂弟想杀你!”
“没那么容易,这回我们有防备了。”
“再多的防备也不能做到滴水不漏!他还跟黑道……天!他的状况不好,万一被逼急了,做出……”
他倏地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近。“嘘,别担心,我会好好的,我保证。”
看见他好笑又无奈的表情,她才惊觉自己无意中泄露太多情绪。
可她无法控制,只要一想到他有生命危险,她就狂乱害怕得什么都顾不了。
等等,那家伙还笑嘻嘻的,一点都不正经,她想到就气。
范蕙怡抽回手。“我才不担心。”
她愤愤的转身离去。
可是来不及了,徐士凯看见了她刚刚所有的反应,惨白的脸、红红的眼眶,他的心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第7章(1)
像平常一样在书房里协助徐士凯处理一些邮件,范蕙怡才刚用电脑寄发打好的文件,一手支着头,斜坐在皮椅里的徐士凯突然开口了。
“我们出去玩吧!”
他充满期待的表情得到的是她冷冷的瞪视。
“去北海道,现在日本不用签证,我们买了机票就去吧。”
“北海道”三个字像是踩中范蕙怡的痛处,她的脸又更沉了几分,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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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看花海,泡温泉,吃螃蟹,买牛奶糖!”徐士凯高昂的情绪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依旧滔滔不绝的说服着范蕙怡。
她咬着牙,每听他说一句,心里就更火几分,因为他讲的那些过去她都听过。
富良野的花田、函馆的夜景、小樽运河……
为了他们的旅行,范蕙怡曾经收集过很多资料,而且早已经规划好行程。提议去玩的人是他,她当下虽没说什么,私下却喜孜孜的开始筹划。
只是没想到,那么多的准备还没派上用场,他们就分手了,他不知道他每次像没事人似的提起过去,她的心就像又被刺了一刀。
想到这里她怔忡了片刻,徐士凯却还在继续兴匆匆的说下去。
“蕙怡,怎样?你有护照吧?我们打电话去订机票。”
她瞪他一眼。
“你疯了吗?现在这个时候出去?别说你的伤还没好了,万一出去的时候又遭到什么意外怎么办?”
徐士凯皱眉。“我不能再关在家里了,这些日子足不出户都快要发霉了。”
“那是因为你受伤了!记得吗?”
他沉默下来,抿着唇。
突来的安静让她意外,偷瞄他一眼,发现他收起了嬉皮笑脸,表情闷闷的,看来……让人有点不忍心。
“我不想因为那个卑鄙的家伙而躲着不出门,而且我也快没有时间了。”
范蕙怡扬眉。“什么没时间?”
“你说事情解决了以后就要离开我啊!再这么下去我都没时间重新赢回你的心了。”
她张开嘴,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最后只好涨红了脸怒气腾腾的瞪他。
“不、必、了!”
说完,她匆匆抱起笔电走出书房。
第二天范蕙怡如常地来到徐家。
位处市郊山坡上的幽静别墅门口却停了好几辆大卡车,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管家看到她来了,急忙将她请进屋内。
“范小姐,少爷说有事找你,请你快到书房去。”
“今天怎么那么多车——”
“你赶快过去吧!似乎是公司的事要找你商量呢!”
管家先生截断了她的话。印象中他不是那么没礼貌的人啊!总觉得怪怪的,好像在瞒着她什么似的。
一进书房,徐士凯连招呼也不打,平常的那些废话也不说了,丢给她几份文件要她处理。难得他这么认真,她也就全心投入工作,一直到下午才把报表完成。
让她生气的是徐士凯接过她细心完成的文件时,好像并没有很专心似的,一直看着书桌上的电话。
“有没有问题?需要传给相关部门吗?”
“嗯?啊——”
不是她多心,他真的没在听。范蕙怡正火大的想骂人,桌上电话响起,徐士凯立刻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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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了……好、很好。”
“你到底——”
“我们到院子里走走好不好?”
“什么?”
“走吧!”徐士凯的眼睛都亮起来了。“你也工作一早上了,需要休息休息。”
她眯起眼,他却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往外走。
徐宅是两层的别墅,一楼的客厅跟餐厅有一整片的落地玻璃,玻璃外是庭院车坪,可看见细心修剪的树木花草。他带她下楼,还没走到客厅,她就看到入眼的一大片紫。
“这是……”
怎么回事?昨天还是嫩绿的草坪现在被一丛满满的紫色薰衣草取代。才一个晚上怎么可能改变这么大?然后她想起了早上的那些大卡车,管家先生急忙把她送上楼去的模样,她根本没空往外看,然后他又缠着她做事转移她的注意……
眼前的紫色饱满充盈,占满了她所有视线,美得令人无法喘息。薰衣草随风摇曳,范蕙怡捂住嘴,掩盖不住轻呼。
“喜欢吗?”
她讲不出话来,心里乱烘烘的,就是开不了口。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语。“不能去北海道,我把北海道搬来给你。”
她惊愕的转头看他,他靠得太近,她差点拂过他的唇。
范蕙怡心中一震,红着脸说:“你、你太夸张了,才一个晚上你是怎么办到的?”
“一个晚上又一个早上。”
“太、太浪费了,你到底花了多少钱?”
徐士凯忍不住笑出来。没错,这就是他的蕙怡永远那么实际,其他女人都不像她——会心疼他花了多少钱。
他爱怜的圈住她的身子。“别管钱的事了,告诉我你喜欢吗?”
她想说不,可是他那么靠近,他的气息强烈侵袭她的感官,温柔的声音更是让人手脚发软。
而且那些薰衣草真是美极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恶的男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想创造属于我们两人的回忆,我想把你记忆中那些不好的全都掩盖掉,用更多更好的回忆取代。我私心想把你绑在身边,的那我只想给你你喜欢的,给你那些快乐、美好的记忆。我知道要你忘掉那段不开心的回忆很难,可是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
范蕙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心里尖叫着好、她答应,要不是仅存的一丝理智阻止了她,她一定什么都答应了。
久等不到她的回应,徐士凯有些伤心,不过他不放弃,决定别逼她太紧。
他放开她,转移话题。“饿了吗?我们来野餐吧!就在薰衣草花园里面好吗?
当然我也有准备,保证是原汁原味的北海道风味。”
果然很有北海道的感觉。
可能比北海道还北海道,恐怕在北海道也没办法在这么近的距离一边看花海,一边吃螃蟹大餐吧?
范蕙怡知道自己不该被他牵着鼻子走,可是她始终找不到机会对那张充满兴奋期待的脸说不。像这样明明有饭厅却坐在地上的防水布上野餐,实在有点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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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微风轻拂,沐浴在阵阵香气中用餐,好像还满新奇、满舒服的。
男人的低咒声让她转头,身旁的徐士凯号称最有价值的黄金单身汉,英俊潇洒、风度翩翩,可是此刻却挫败的瞪着手里的螃蟹……没辙。右手打了石膏的他平常用左手拿汤匙用餐也就算了,要吃螃蟹简直不可能。
看他跟螃蟹大眼瞪小眼的样子,范蕙怡忍不住笑了。
“我帮你吧!”
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不过看他喜孜孜的张大眼说:“真的?你真好!”她又没发反悔。
帝王蟹的蟹肉不算难剥,她将壳细心剥干净了,拿着蟹脚递到他嘴边。
他张开嘴,缓缓含入蟹肉,一脸满足的看着她,双眼盈满了暖意。
她的小腹升起了不该有的热度。这可恶的男人,连吃个东西也在那里拼命放电是怎样啊!
范蕙怡连忙低头去处理另一只蟹脚,这回花了更久的时间,可能是因为她的手不停颤抖的关系……
“嗯,”她处理好了蟹脚,又递给他,不过这次头不敢抬也不敢看他。蓦地,手上传来一阵麻痒,她触电般抖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不小心,他含住了她的指尖。
她急于逃开,徐士凯伸出手阻止她,干脆将她抱在怀里,用没受伤的手紧拥住她。
“你怎么可以……”舔我的手。
“不小心的。”
最好是不小心的。
看着他隐忍笑意的嘴角,她怒气不打一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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