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妻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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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妻无双-第4部分
    」这是她们每回相聚必然讨论的话题。    「再看看吧……」

    「再看看?」璟月低喊,反应激动。「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你懂不懂?况且他对你也有意思,何不加把劲儿?」

    淳临默不作声,任她咆哮。

    道理她当然懂,只是……他对她有意思?那纯粹是出自兄长的疼爱吧!

    她承认自己是有点却步了,尤其在听过璟月的故事后,她是真的听怕了,不敢想像他躲她躲得远远的时候……她该怎么办?

    炮轰似的连环训言教淳临听得心有戚戚然,眼前就是个血淋淋又活生生的例子,前车可鉴,她才不要贸然冲出去当炮灰……

    「欸,你有在听吗?」眯起丽眸,璟月瞧她眼神恍恍惚惚的,不专心喔。

    「有,我在听。」淳临赶紧点头,要是被她知晓了心中所想,不被骂惨才怪。

    本想多说些什么,但眼见祺申徐徐步近亭子,璟月只好悻悻噤声。

    「申哥哥。」打起笑脸,淳临把汗巾递给祺申,并动手为他倒了杯茶。

    接过汗巾,他拭去额际的汗水,怱道:「待会儿,我带你出去走一趟。」

    闻言,她讶然抬眉。

    他微笑。「不想出去看看?」

    每当璟月谈及在外的所见所闻,她总是安静地聆听着,流眄之间尽是一片艳羡,明白长居深宫的她对外间事物有多好奇,下意识地,他想满足她的渴望。

    「想呀!」不由自主地喊了出来,她双眸灿亮,掩不住的兴奋在她脸上绽放出两道最美丽的红晕。

    看见她雀跃,他心里高兴,哄她、宠她,已成了他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你们准备出去呀?」璟月听了也不觉兴奋起来。「咱们一同骑马去!这时分去骑最凉快了,你也可以顺道去狩猎,说不定还有收获喔!」

    她的提议教祺申挑起了眉,算算日子……他也有半年没上马鞍了吧?

    瞧出祺申感兴趣,璟月添言怂恿道:「去嘛去嘛!咱们就到城外溜一圈,回程经过金陵楼,还能赶上嫣姑娘的演唱时间呢!」

    痛快驰骋后,再上戏园欣赏盛名京师的俚曲……她还真懂得享乐。

    「想去吗?」他低头,先询问淳临的意愿。

    「想。」她点头,能到外面看看一直是她的心愿。

    「j极了!」不待祺申点头,璟月率先欢呼。「咱们各自准备装束,备好马,就在城门外等,不见不散喔!」

    「好啊。」淳临笑眯了美眸,她终于得偿所愿了呢。

    璟月灿笑又道:「祺申,待会儿可要争气点儿,在城外咱们有可能会遇到那个号称第一骑士的赫穆,拜托你可别跑输了他,那家伙嚣张得咧!」

    赫穆?乍听此名,祺申心一绷,不觉皱起剑眉。

    那是他今后即便化成灰尘也忘不了的名字……他暖煦的目光蓦然转至冷列。

    「临儿,我想瞧瞧你整理手简的进度。」

    「呃?」淳临一愣,不了解他怎地突然问起这个了?

    「改天再带你出去。」出尔反尔并非他的习性,可他就是不允许她看见赫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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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淳临还没反应过来,璟月便先叫嚷起来。「刚才不是说得好好的吗?怎地突然变卦了?」

    「再费时准备,天都黑了,实在不宜出门。」他沈声道,深邃的眸子仔细凝睇淳临的眉目,想窥视她可有失落之情,毕竟是他食言了。

    「你扫兴!」璟月气喊。「临儿都说想去了,你喳呼个啥劲儿?」

    「她不会骑马。」

    「谁说的?她每年去承德避暑都会上马背!」

    「皇上马鞍前的位置吗?」祺申嗤笑。

    「娘的!」失控吼出粗话,她气坏了。「你明知道她不会骑马还在那边询问什么意见?答应了又反悔算什么男人?我不管!我要出去!我要骑马!我要——」

    「月儿!」淳临扯了扯璟月的衣袖,蹙起的眉心尽是责难。「别这样,申哥哥说的不无道理,现在出去也太晚了。」

    怎么啦?现在连她也跟着同他一个鼻孔出气了?气人欸!

    「要真晚了他还提什么主意?害我在这边瞎兴奋得跟什么似的!」挑起了她的瘾头却又马上封住她的兴头,可恶!害她白白高兴一场!

    「临儿,我想到你那边去。」紧皱的眉头从未松懈过,他又补充了两字。「现在。」

    「好、好的。」结巴点首,淳临慌忙起身,隐约感觉到他的怒意。

    「让开!临儿要陪我一同骑马去!」璟月立时抓住淳临的手臂,不让她离开。

    祺申锁紧了眉峰。「胡闹!两个女子出外准吃亏,出事了你担负得起?」

    「笑话!以前我出外骑马,你可瞧见我出事了?」她反驳。

    「你吃惯了熊心豹胆,临儿可不像你!」他脸色铁青,直斥其行。

    「罗唆!」璟月咬牙,偏不从他。「再怎么样也有赫穆在,真出事了也有他扛着,你少操心!」

    真个哪壶不开提哪壶,要是让她知道问题出在赫穆身上,她铁定欲哭无泪。

    这下,他不仅烦心,更觉刺耳了。

    「随你怎么着,但临儿不可能随你一同出去。」他一脸坚决,说得斩钉截铁。

    还是不肯让步?

    璟月眯起凤眸,突然张臂拥住了淳临,低喊道:「有种就动手抢走她呀!我就是要带她出去!老闷在府里陪你种花画花儿,人都闷坏了呀!你这个大浑蛋!」

    本为她这孩子气举动哭笑不得的淳临,乍闻其言,顿然方寸大乱。「月儿你别乱说好吗?我没闷坏呀……」能陪他种花画花儿,她那是求之不得好不好?

    「听见没?」祺申挑眉,愠色中掺了丝得意。

    「你这见色忘友的小东西!」附在淳临耳边压声道,璟月骂得咬牙切齿。

    「呃……」她两面不是人,方才紧急澄清是怕被祺申误会,如今却落得被璟月数落她没义气……

    「听见了、听见了!」投降似地放开淳临,她口气发晦,柳眉拧得死紧。「你们夫妻情深、夫唱妇随!两人都爱扫人兴致!」

    「月儿……」

    「碍手碍脚的,待会儿我自己出去!」谁希罕你们呀?哼。

    「走吧。」祺申牵起淳临的手,恨不得将她藏起来,教谁都抢不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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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狭窄的心胸,却裹着庞大的占有欲,她尚未明了他的自私和霸道,便已成了他心坎深处的海棠花,一朵在他眼中,更为娇艳殷红的美丽海棠。

    「你出门要小心,明儿个有空再来。」柔声叮嘱,她真怕璟月跟她生气。

    明儿个她得上太医院,谁有空再来呀?璟月不理她,迳自生着闷气。

    施力握紧了掌中柔荑,他无声催促她的脚步,如此急于带离她,就怕璟月又对她动歪念。

    顾不了她的倔气,淳临只好随祺申而去。

    「抱歉。」

    戛然止步,淳临抬首望向身旁的祺申。

    「我食言了。」他沈声道,眼中带着歉意。

    她微笑,眸光柔和。「你的顾虑没有错,我明白你是为了我和月儿好。」

    「临儿,答应我别乱跟璟月出去,她这冲性子,早晚出事。」

    「好,我答应你。」在他面前,她总是乖巧得无可挑剔。

    得到她的应允,他顿觉舒心,握紧了掌中小手,他又再迈开脚步。

    「真想出去的话,那也得与我同行。」半晌,他不放心地又说了句。

    「申哥哥,你好罗唆。」她抿唇在笑,怎地还谈这个?不是已经答应了绝不跟璟月乱跑了吗?

    「我只想你一切无恙。」他认真道,心知肚明对她的在乎,投放得比任何人都要多。

    闻言抬眉,瞧着他那般诚恳的表情,她心窝一暖,默然垂目,清颜似绯桃。

    他的话,让她有种被捧上掌心呵护的错觉……是错觉吗?所有人都知道他疼她、宠她,那是事实,不是错觉。

    「申哥哥,今晚留在我那边用膳好吗?」红着脸邀请,她忽然觉得好笑,怎么每日风雨不改地前往他的锦园也不觉害羞,如今脸皮却薄起来了?

    「好。」他爽快答允,若说她对他总是千依百顺,那么他待她,亦然。

    也只有她,能让他戒掉从前为海棠而废寝忘食的坏习惯,那是连福晋说破了嘴也劝不动的习性,而她只是轻蹙了下眉心,便能令他放下楼犁,依时进膳。

    承认心系于她,她的欢颜主宰了他的喜乐,她的愁容左右着他的心绪。当他选择了隐瞒赫穆便是她惦记多年的阿哥,甚至竭力阻挠他们可能相见的机会,出于怎样的心态与情感……

    举步至此,他已了然不惑。

    第六章 深眄

    七月初七,不仅是牛郎和织女的相会之期,更是她乞巧求灵之日。

    七夕又名「乞巧节」,诸朝以来,无论于宫廷还是民间,都流行着各种乞巧游戏,其中一项名叫「丢巧针」,这是淳临自六岁开始习针起,便从未错过的游戏。

    「格格,水来了。」枫依喊道,拿着一碗水放于园中的椅子上。

    闻声步出闺房,淳临手执平日所用的绣花针来到椅前,纤指把针平放掌心上,她双手合十,屈膝跪下。

    枫依退至房里,留她一人独跪园中。

    紧闭双目,她专心一志地向织女祈愿,不仅祈求织女能赐她一根灵针、一双巧手,她更希望自己能拥有像她那般坚贞而美好的爱情。

    祺申……刻骨的名字、铭心的爱慕浮现心头,惹她唇瓣掀起甜涩交错的笑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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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直在期盼着,期盼着他会爱上自己,然后成为那个真正与她偕老之人,她盼望着、祈求着,把幽幽心事诉诸织女。

    艳阳高炽,为她洒落了一身皓光,映照着她皎洁无瑕的五官,仙姿般的柔美侧颜,直教那个伫立于园门的男人,怦然心动。

    踱至她跟前,他以身遮挡她头上的日阳,免她受这曝晒之苦的同时,也打断了她的全神倾注。

    似是感觉到他的靠近,她虔诚的神色掠过犹豫,羽睫轻颤,美眸缓睁,儒雅俊颜映入眼帘时,她不禁怔住了。

    「申哥哥?」她不可置信地低喊,一脸讶异。

    他不是早就上朝办公去了吗?怎么会在这儿?

    「我告病假了。」他微笑道。

    闻言,她错愕极了,但见他一副精神奕奕、不显一丝病容的模样,她马上意会过来——

    「你、你赶快回去,别让人瞧见了——」她心一急,放下了绣花针便连忙跳起来推着他,直想把他藏起来。

    敢欺君装病,那还跑过来做什么?快躲起来才对呀!

    她着急,他却悠悠笑开了眉目。「这么急着赶人做什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含笑的嗓音掺着些许戏谑,她却无暇跟他开玩笑,迳自猛推着他的臂膀。「你还笑?要被人发现了你装病——」

    「是皇上允的。」温声打断她的重重忧虑,祺申挪过那双急于赶离他的玉手,将之握于掌心,稳住了她的情绪,也让自己感到了安定。

    昨儿个她没有前往锦园,教他恍若重返过去独自培花的日子,然而,他的心却失掉了以往的踏实,如今见到她,他的心才又踏实过来。

    「皇阿玛?」讶然瞠眸,她不明所以。

    「皇上说你最重视七夕了,便着我在这天留在府里陪伴你。」而他,乐于领命奉陪。

    她愣住,没想到皇阿玛待她仍有这等心思。

    「不高兴?」没有预期中的惊喜,祺申为她的反应戚到疑惑。

    「不……」她摇首,淡哂道:「是吓到了,我没想到皇阿玛会作此举……」

    「那是皇上的宠爱之心。」

    她只是淡然一笑,似不在乎也不希罕这份恩宠。

    「我以为你会因此而高兴。」换了任何一个深受圣宠的人,反应都不该像她如此冷漠吧?

    「嗯……该怎么说呢?」她沉思着:心里也讶异自己对皇阿玛有着这么直接的漠然。「我老觉得皇阿玛……真正想宠的人不是我。」

    「怎么说?」他扬眉,想了解她的想法。

    「打我出生起,别说是皇阿玛,就连额娘也不多理睬我,我想……若非出了祥妃的事,淳颐才是皇阿玛最宠爱的公主吧。」

    小时候,她不过是个贵人所出的皇女,哪轮得到她获得皇上的恩宠?

    祺申默然。知道祥妃的事,更了解淳颐失宠后是如何备受冷落,只是没想到这些会跟淳临扯上关系。

    「说白了,我只是个替身。」她不是爱计较,只是明白自己的位置而已。

    「是你的孝悌才德赢得了皇宠,别妄自贬损。」他相信皇上宠她是发自真心。

    淳临摇头,唇边笑意浅薄。「无所谓了,只要额娘好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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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阿玛那些复杂的情感,她无法一一说个清楚,别人以为他恨透了祥妃和淳颐,但她明白「爱之深、恨之切」的道理,恨着的同时,他也是爱着的。

    「看来,淑妃比皇上更教你在乎。」看着她眼底喟然的眷念,他明白身在宫门内的淑妃比她更需要那份皇宠。

    身为宫人,谁都得看天子的脸色过活,淳临侍奉皇阿玛不若额娘那般自在,待在皇阿玛身旁,她总有伴君如伴虎的压力。

    「这是当然的。」她扬唇,笑靥凄然。「没有额娘就不会有我……你知道吗?我长到五岁的时候,她才第一回抱我呢。」

    祺申讶异。「五岁以前,你都让别宫的嫔妃抚养?」就因为淑妃是半个汉人?

    她摇首,目光有隐然的失落。「我一直留在她身旁,由钟粹宫的嬷嬷抚养着,她从不要求我前往请安,而我却常常跑到她那儿,躲在门外偷看她……」

    平和的腔调藏着难言的苦涩,他敛容,沉静倾听那些不为他所知的往事。

    「那时虽然还小,但我知道她是我的额娘,嬷嬷常常唠叨我,叫我别再那样偷偷摸摸地跑去看额娘,还说额娘不喜欢我,我很难过,她就把我抱起来,附在我耳边叹气,说:『谁叫你不是一个阿哥?』」

    深深地记得,当她有机会进房请安,额娘却看也不看她,她连一个正眼都吝啬给予……她并非一个从小就被娘疼大的孩子。

    孩子的性别,掌握了女人的命运和前途,这是自古不变的定律,不论贫富都挣不开的桎梏,祺申深明个中道理,却有难以压抑的愤懑窜上心头。

    为她不忿,更为她心疼,他无法想像这样乖巧的娃儿,竟遭受到那样无情的嫌弃。

    「当时我牢记着嬷嬷的话,一心想变成额娘想要的阿哥,学不了他们剃头打辫子,我就跟着那些阿哥前往上书房,躲在窗外听他们读书的声音,里头的师傅都晓得我的存在,他们也不赶我,只装作看不见我,后来是皇阿玛到上书房巡视,这才让他知道了我,也忆起了额娘。」自此以后,额娘终于苦尽甘来。

    皇上在人前总开金口赞许淳临聪慧过人,比所有阿哥都早开窍,他偏爱好学之人,她得之荣宠不无道理,而她额娘,算是沾了她的光而一并得宠。

    「别人千方百计想得到的东西,居然让你在无意间得到了。」相比那些拚斗不休只为博皇上迎来一眼的阿哥们,她显然幸运得多。

    淳临黯下眼,淡道:「可是在别人眼中,那并非『无意』,而是『心机』。」只要任何一方稍微得势,对本就浅薄的手足亲情来说,也只徒增了流言蜚语。

    「心机?」他失笑,她还用不上这两个字吧?比起那些一向玩阴的人,她所做的根本算不了什么。

    「只要用在对的地方便行。」

    抬头凝视他含笑的眸于,她抿唇,他对别人所说的表示认同,她不戚意外。

    「你没真的跟着他们剃头打辫子便行了。」说时,他不忘做出安慰的表情。

    听罢,她噗哧笑出声来,那是什么话?她有傻到那个地步吗?

    唉,哭笑不得。

    看她重展欢颜,他不禁也笑开了俊脸。「有想去的地方吗?」

    刻意带离那些沈郁话题,他不让她再回忆种种忧伤和不堪。

    「嗯?」她不明所以。

    「我想带你出去走走。」温声道,他眸里溢满了宠溺。

    难得一天的假期,他打算把时间花在她身上,这不仅是皇命,也是他自个儿的意愿。

    闻言,丽颜绽开了惊喜的笑靥。「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呢?」她从没有出外的经验,不晓得哪处是好玩的地方。

    「我可以带你走遍整个京城,走累了就坐下,然后吃尽宫里头没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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