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的背影,倒三角的衣架子身材,不若伊栩尚的阴骜霸道,他的一切都是那么温和,一如8年前,很温暖。
依然是在léémontré,不过是从清吧转到餐区。
舒心坐在温擎对面,对他眉间隐隐的情绪她收于眼底。
舒心是难过的,明知道温擎已经不信她说的话,她还一次次骗他。
“温大哥,我……”舒心欲要开声时,温擎抬手打断她的话,朝她温温一笑,“我们先吃午饭好吗?8年了,温大哥还没和舒舒好好吃过一顿午饭。”
想到下午还要上班,舒心点头,如果先谈话了,说不准下场又和在帝豪酒店一样,什么也吃不下的两人不欢而散。
餐牌就夹在装饰品中间,舒心要拎过点餐时,温擎却抬手,穿着得体的侍应连忙上前站立躬身,“温先生。”
“可以上菜了。”温擎即使面对侍应,他的态度都是很温文尔雅的,像个谦谦君子,并不因你的身份而看低你。
侍应离开后,舒心将餐牌放回原来的位置,听他刚刚与侍应的对话,知道他一定是将午餐安排好,她也就无所谓点餐。
只是,心陡陡下沉几分,既然他准备了正餐,也就是说刚刚清吧那杯咖啡,是温擎的刻意试探。
手有些发凉,现在的舒心只祈求对于她的事,希望温擎能尊重她的**,不要什么都去查。
面对温擎一如既往的温润和深情,舒心想过坦白的。
可要向青梅竹马的恋人坦白现在的情|妇身份,金主还是他10多年的好朋友,是需要莫大的勇气。
现在的她,缺乏的,恰好就是,勇气。
法国人的餐厅再轻松,也离不开浪漫两个字,莫扎特的小夜曲在旁边袅袅飘出,更是添了几分暧昧和浪漫。
又见温擎(6)
一开始舒心还觉得很局促,可慢慢的,她就逐渐被钢琴师手下那优美、委婉、缠绵的旋律所感染,慢慢的沉浸于悠扬悦耳的琴声中。
微微眯眼,纤长白皙的手缓缓移动,慢慢的,她放在桌面的双手不自觉的开始跟着琴师的节奏在,以桌布为琴,双手轻快灵活的跳弹。
旁边的侍应端上头盘时,见到舒心这样,微微怔然了,这女子相貌不算漂亮,甚至可以说是很普通平庸,可她浑身散发那股柔和恬淡的气息让人觉得很舒服。
就像微风拂过,就像细雨料峭,很轻柔,让人可以因她从心底生出柔软。
有的女人不漂亮,不张扬,可她却偏偏能从心底让人将她记住,舒心就属这类。
温擎噙笑满是爱意的视线从舒心脸上移开,温润的朝侍应摆摆手,示意他就放在这里就可以了,刚刚被舒心吸引过去的侍应猛然醒悟过来,他不好意思的躬身致歉后了然点头,微笑的退向一边。
低缓缠绵的小夜曲已经换上悠长低沉的《我愿意》,舒心还微微眯眼的没从音乐的旋律中走出,一直到旁边有人揽过她的肩,在她耳边温柔的呢喃,才慢慢回神。
“舒舒,你说过,小夜曲要用曼陀林琴弹奏才更显它的浪漫和纤细。温大哥出国前,你努力学了一个月的曼陀林,为温大哥用曼陀林弹了一首小夜曲,你还记得吗?”温擎的声线很柔和低沉,情人间的呢喃和温情在他低磁嗓音中尽显。
舒心半眯的眼睛微微张开,眼前的温擎从模糊变得清晰。
映入她眼里的,只剩温擎噙笑的缠绵暧暖。
舒心迷糊的看着他,低低喊了声,“温大哥……”
嗓音柔和而低沉。
“舒舒,温大哥在。”轻声应过,温擎绕过舒心肩膀,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另外一手搂上她纤细的腰身,让两人间的距离紧贴无间隙的亲密,“舒舒,你是爱温大哥的吧~~”
“爱?”舒心低低的疑惑喃了下,温擎温热的呼吸喷在舒心耳畔,一如他的人,他的鼻息很温和,不含半点霸道,像一股春风将人包裹其中的柔暖。
还被小夜曲萦绕脑海的她抬头茫然的看着温擎,脑海响着16岁时,曼陀林下的小夜曲,映着那大片向日葵的灿烂骄阳,闪过一幕幕她和他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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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温暖,那么美好,让人不自觉的沉溺,不断沉溺。
红唇微微嗫动,正欲吐出话时,旁边一把甜腻妖媚的嗓音喊了过来,“总裁也在这边吃饭啊!”
甜腻嗓音过后,那张娇颜的脸映在舒心眼前,本迷蒙的双眸变得清晰,倏然,过往的一切美好,如玻璃般在脑海碎得个七零八落,找不到一点剪影。
白柳……
蓦地,这名字过后,是一张刀刻冷硬锋利的俊脸,那如鹰隼锐利的瞳眸闪过舒心脑海,接着映在脑海的,是会说出一句句残忍冷漠的薄唇,舒心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冷,很冷……
眼角有泪痣的男人(1)
旁边传来温擎担忧的声音,舒心看着他,双肩传来收紧的温热力劲,她转头一看,才发现她正被温擎以很亲密的动作搂抱一起。<冰火#中文
触电般的挣开,舒心连忙退向一边,察觉自己动作太大,她又不好意思的看着温擎,“温大哥,不好意思,我刚刚想到还有事要做,我先离开了,下次有空再约温大哥吃饭。”
说完,不待温擎反应,舒心连忙拎过手提包站起!
回忆的唯美和现实的难堪让舒心思想一片混乱,加上白柳又站在这里,内心太过慌张无措,她只得像个逃难者般逃离现场。
温擎连忙站起来想要追出去时,白柳伸手就抓住温擎,手微微收紧,展开如花的笑靥,“总裁,你好,我是白柳。”
就这么一个空挡,舒心已经推开玻璃门走出léémontré。
一开一关中,就这样从他视线消失不见。
刚刚还充满温情的léémontré,瞬间只剩一股冰冷的空气。
温擎追出去时,早已经没了舒心的背影,拎起手机拨了好几遍,都是铃声响到尽头都没人接听的冰冷。
他烦躁的挥挥手,白柳追了出来还站在他旁边,轻轻扯了扯他手臂,“温总,你怎么了?有事需要帮忙吗?”恰当适宜的话,又不至于让人烦厌。
一直来的良好教养还是让他礼貌的收回被白柳拉着的臂,压下翳闷,知道对方是nn专聘回来的天才色彩师,他扬起咸淡适宜的微笑,“白小姐好。”
白柳穿着是红色软绸的连衣裙,艳光四射,将她的身段衬得更加的凹凸有致。
明明是妩媚入骨的诱惑却又因为高超的搭配技巧,让人生不出丝毫的庸俗之感,只剩那婀娜多姿的体态。
绛红色的包包被她双手拎着带子放在腹前,优雅而得体,“总裁现在是一个人吃饭吗?介意多搭白柳一个不?”
温擎回头看了眼他专心为舒心准备的午餐,头盘后,第二道菜都已经上了,就摆在餐车上,显得多余而寂寥,荒谬而可笑。
内心有些苦的扬起淡淡的微笑,“白小姐不介意的话,这是温擎的荣幸。”一副生意场上的官腔话语,不见温柔,不见情意,只是很机械的腔调。
“当然。能和温总裁共用午餐,也是白柳的荣幸。”同样的话后,走回餐桌后,白柳就毫不客气的将包包放在刚刚舒心站起的位置,很自觉主动的坐了下去。
温擎重重吁了口气,转身坐下时视线还是看了眼门口的位置,抬头的白柳将他眼中的不甘和失落收于眼底,却又很不着痕迹的将话题带动。
“听说总裁以后都会回中国发展,不知是不是呢?”
温擎缓缓坐下,招来侍应,指指餐车上冷掉的头盘和汤,“这些换掉。让厨房重新做一份出来。”
*****
“见鬼了,人家出名后都是拼命往更尖端的地方走,你倒好,偏偏来个破鬼地方,还要带他们练舞!就一个破校际比赛而已。”
眼角有泪痣的男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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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头,一名hip-hop穿衣风格的青年男子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名类似经纪人的人在不满的叨念,不过那不满的唠叨也紧限于压在喉咙。
前面男子的鬼魅性格是以多变出名的,自己已经是他不知第n任经纪人,如果不是家中有个病重的妹妹要住院,她宁可少点钱也不要跟一个性格如此桀骜不驯的人。
舒心从léémontré出来后就一直拼命往前跑,她不知道她在跑什么,更不知道为什么要跑,她就是拼命往前,一直往前。
似乎只要跑得够快够远,那些折磨人的回忆,不论是甜蜜还是不堪的,通通都会被她甩在脑后。
前面一直昂头走着的男子突然停下,双手斜插裤袋,昂头看着一处建筑,精致的眉眼带着丝丝恍惚,闪亮的耳钉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只看侧面,过路的人都会被他吸引。
邪魅、蛊惑、不羁……
等等字眼在看到男人面孔时,都会自然而然的跃于脑海。
如果将男子比如一匹马,那绝对是一匹无人能驯服的野马,注定在广袤的草原驰骋,不受任何人控制的张狂不羁。
男子突然停下,只顾着往前走的舒心没料到,强大的冲力下……
“啊”的一声女人尖叫响起,别误会,这不是舒心的尖叫,而是那个在后面一直叨念的经纪人发现她带的人被撞倒后下意识的大叫。
这经纪人连忙上前将人扶起,一脸焦急的拍着那人沾了灰尘的衣服,“mo,你有没有怎样?”
街舞大赛就要开始了,如果因为被人突然一撞发生什么意外,她的高额奖金可就没了!作为他经纪人的木如因怎能不紧张!
被木如因扶起的男子不耐的挣开她的手,被人打断回忆的他,乌黑如墨的瞳孔闪过一丝冷残的光。
他缓缓转身走到还跌在地上的舒心跟前蹲下,看着那个落魄的女人,妖红的唇泛过一丝邪魅冷笑。
长期练舞下修长有力的手将舒心擦损的手臂扯过。
“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舒心下意识就是道歉,以为这男子不计较要将她拉起,她曲腿站起时,转而道谢,“谢~~啊……”
舒心发出凄厉的尖叫,那男人不是要好心的将她拉起,而是将她拉起后,一拉一扯,这一面之缘的男人就生生让她手臂脱臼。
木如因看到这一幕,她立刻摊开双手手掌捂住双眼,作为他的经纪人,真的是没眼看了,类似的事情自她跟了他后,处理太多了。
看吧,这性情诡异的魔鬼又来了……
舒心被拗断手肘的手就那样自然的垂下,痛得她眼泪水都出了,用另一只手支着地面站起,被拧断的左手一动就是抽心的痛!
她抬头盯着那拗断她手臂的男子,话里夹着止不住的怒火,“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虽然是我的错,可我已经道歉了,如果你觉得不满意可以跟我说,用不……”
看到男子如墨泼浓厚的黑瞳时,舒心怔了一下,惊得忘记说话。
眼角有泪痣的男人(3)
迄今为止,她见过最为冰冷无感情的眼睛,莫过于伊栩尚的朋友,宁倾念那双冰冷的眸,几乎能冻得地板开裂的冷凝!
可眼前男子,他双目如冰似霜,不是说他冰冻,也不是说他无感情,里面,是完全没有情绪的空洞。
舒心谔谔的看着男子,男子本来阴郁的神色在触碰到舒心双眸时,眉眼间本带着隐隐的凌厉和邪气瞬间消失不见,转为的,是一双情绪复杂的双眸。
男子长期练舞手中带有薄茧,指腹触上舒心眉睫,似深情缱绻的来回摩挲,伴随的是男子喃喃的喊了一声,哽在喉咙,模糊不清。
这含糊不清的梦呓让舒心回过神,她连忙下意识的退后几步,,男人的手摸了个空,就那么突兀的停在空中,潋滟流光的瞳眸深情流泻。
身体的移动带动左臂摇晃,脱臼的部位传来剧痛让舒心双眉紧蹙,那始作俑者见到舒心捂着脱臼的手臂咬着下唇忍痛,他上前几步。
舒心连忙后退,一脸戒备,“如果你还想对我做什么的话,我立刻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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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人!”男子薄唇轻吐一声,带着不耐,旋即长臂霸道的将舒心脱臼的手扯过,动作太过粗鲁,舒心痛得眼泪水再次出来,她要扯回自己右臂时,男子从身后将她揽过,用他双肩固定她身体不让她移动,充满流氓气息的动作,舒心气得直跺脚!
男子边躲开她猛然踩下的脚,双手抬起她脱臼的左臂,两人的距离近到舒心可以嗅到男子鼻息间的淡淡烟草味,正欲要张嘴大喊发出呼救时,“咔嚓”一下,凄厉的叫声再次传来。
舒心那噙着眼泪水的双目怒瞪男子,她抬手指着男子憋着一肚子火正欲开腔泄愤时,发现自己那原本没力疼痛的脱臼左臂突然变得有力,那怒火倏然敛回。
连忙摇晃几下,发现没什么大问题,和右臂相比的挥了一阵,都没觉疼痛,才微微吁了口气。
咔嚓过后,男子就放开舒心,看她本来是怒火滔天的样,因发现手臂没事后幼稚的挥动双手的动作,眉宇闪过隐隐温柔,正欲说话时,旁边的经纪人刚好接到电话,她犹疑不定的看了眼舒心和那男子。
最后,怕男子责怪,她还是上前,“mo,润丰他们问你什么时候过去,他们大伙都在等了。”
闻言,男子收回嘴,睫眉敛下的摩挲自己手指一阵,昂头斜插裤袋往前走去,经纪人这才轻拍胸脯一下,对于他以往的动作,这次算是最轻的了。
她连忙走到舒心旁边递过一张卡片,“这位小姐你好,我叫木如因,是mo的经纪人,现在我没空,你先到医院检查一下,如果有什么需要赔偿的打上面这个电话就可联系到我。我先走了,我再次代他向你道歉,真的很抱歉。”
说完,那经纪人不待舒心反应,将名片放在她手上就追着那男子走去。
舒心蹙着眉看向经纪人时,那男子突然转头冷冷看着舒心!
奢侈品店里的尴尬(1)
瞳色很深很很深,凌厉和缠蜷夹杂,舒心心神一怔时,男子早已转身离去。
最后留给舒心的,是他转身时右眼角下方的一点泪痣,镶嵌在太过妖娆性感的脸上,有种慑人心魄的蛊惑。
舒心收回视线,将被那叫木如因的经纪人强硬塞过的卡片翻转,上面没有花俏的图案勾勒,有的,只是几行白底黑字,很简单。
【时刻陪你征】街舞社
经纪人:木如因
联系电话:138xxxxxxxx
邮箱:《 href=〃milto:〃》
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揉了揉手臂,想起刚刚男子那无礼而阴鸷的动作舒心就蹙眉,怎么现在的人那么没礼貌!
她将卡片放回包包,想了一阵,转头招了辆计程车往最近的医院驶去,对于设计师来说,手的重要性等同于画家对手的看重。
*****
那天从医院检查过,知道手臂没大问题后,舒心就给温擎发了条简讯,大致的内容就是她现在的思绪很乱,需要理清思路,希望他可以给她时间。
温擎真的是一名君子,对于她的请求,他一向都是包容的。
那条简讯过后,温擎没有再找过她,除了偶尔发几条简讯表达他恰当的关心外,真是给足她空余的时间来考虑,来整理思路。
甚至在最后,还给她发了一条足以让任何女人都动容的简讯。
【舒舒,假若过去的6年岁月真的让你难以释怀的无法开口,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将过去的22年都抹掉,重新认识,重新开始。我们的未来还很长,不应该为过去的6年耽搁将来的一辈子。】
收到这条简讯时,舒心真的想过要将她和伊栩尚六年的情|妇生涯都向温擎坦白,可脑海就是突然闪过当初在盛世荒凉下,他冷漠不屑的那三个成语。
一刹那,她所有勇气都褪尽消散,只剩心底一片苍凉。
坦白需要勇气,每次想要一鼓作气时,她的勇气始终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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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不知,就是那么一点勇气,将她和温擎两人,推得越来越远。
伊栩尚自从意大利那晚到香雪园找过她后,舒心又一个星期没见到他,这样的相处,在近6年的相处中是很习以为常的事,她也见怪不怪。
今天恰好是礼拜天休息,想起刚刚收到温擎的简讯,舒心好看的唇线微微翘起。
w∓m的首席设计师tng,他设计的那款限量版“桃夭”今天刚刚从意大利运到中国,恰好在s市落站。
温擎说他见过,那是一件很启发设计师灵感的衣服,如果她有空,可以趁那件衣服被人订购前去看一下。
温擎始终真的如一泓春水,将人柔暖的包裹,不急不缓,很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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