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赋故人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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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赋故人归-第2部分(2/2)
疑惑地看向身边的玉书。

    玉书微微皱了皱眉,神色有些犹豫,倒是玉萼,素来性子直爽,此刻便道:“那位主子并不是明昌公主亲姐,是先帝长姐,已故的惠德长公主之女,先帝亲封的文定郡主,算起来是明昌公主的表姐,王爷的表妹。”

    云华微微抿了唇,又见玉书,玉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总觉得这个表妹不一般。

    暮色四合,营地附近早已点燃了篝火,这秋夜里倒也显得不那么冷了。

    明帝设了晚宴,众人散了宴席便也各自回帐篷休息去了。云华却再没见到明昌公主与文定郡主。

    第十章 斯人

    “今儿猎了一只白狐,赶明儿叫人剥了皮,给你做幅暖手笼。”

    云华接过玉书手里的热毛巾,细细为楚呈钧擦了脸。听了他的话,只柔柔一笑。帐篷里,烛光摇曳,映在云华脸上,带着三分柔意,七分明媚。

    “若真是要送我的,便将那小狐狸送我吧,剥皮抽骨的,未免太过残忍。”

    楚呈钧倒也不恼,低头看她专注地解了自己的织锦外袍,只笑道:“依你便是。”

    云华解了她的袍子,又将他按坐在梳妆镜前,取下了他头上的羊脂玉簪子,一头青丝便散了开来。她拿过桌上的象牙梳子,细细为他梳着发。

    楚呈钧透过菱花镜,看着云华专注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容,泛着暖意。

    楚呈钧正慵懒地享受着妻子温柔的服侍,忽听身后云华浅淡的声音传入耳中。

    “今儿见了文定郡主。”

    楚呈钧抬眸,看着镜中女子仍旧专注地在为他梳发,神情并无任何变化。

    “哦?惊鸿回京了?”他笑了笑,“她自幼在宫中长大,父皇当年疼她的紧,几乎当成亲女一般。前几年随她父亲去了坪梁城任职,倒是一直未回来过。论辈分,她该唤你一声嫂子。”

    云华柔柔一笑,“倒是打过招呼了。”

    楚呈钧抿了抿薄唇,忽然伸手握住了云华纤细的手。“云儿,有些事我不想瞒你。”

    云华有些错愕地抬头,镜中的楚呈钧神色有些凝重。她便放下了梳子,绕到他身前,楚呈钧起身将她轻轻带进怀里。

    “云儿,我与惊鸿曾经订过亲。”

    云华身子怔了怔,显然不曾想到这一层。

    于是,玉书,玉萼谈及孟惊鸿为何总是欲言又止,阿璇为何匆匆拉着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孟惊鸿又为何对自己有那种古怪的神情。这一切都得到了解释。

    原来,他们曾经订过亲。她孟惊鸿曾是溶王府的准王妃。

    *** ***

    先帝有一长姐,封号惠德,生的人面桃花,方桃譬李,才情亦是超绝,颇受当时的成帝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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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时,先帝并不受宠,生母亦受冷待,在宫中待遇可想而知。这长姐与他虽不是一母同胞,却对他百般怜惜,时常教他读书习字,为他拭泪擦汗,总是柔声哄他,鼓励他。先帝因此最是敬重与喜爱他这个姐姐,登基后便封了长公主。

    惠德长公主十八岁下嫁当时的太学阁大学士孟青,次年十一月诞下长女孟惊鸿,却因难产而亡。先帝悲痛,同时对这个外甥女格外怜爱。

    孟惊鸿六岁被接进宫抚养,养在太后身边。因年纪与溶王相仿,才貌俱佳,先帝便做主赐婚给了当时的五皇子。

    彼时两个孩子年幼,还不懂情爱之事。其余诸人只觉这两人无论相貌还是身份都是最相称不过,便也没有人反对。

    直至溶王于江南与云华相识,倾心爱慕,不愿错失佳人,生了一生相携到老的念头。跪求明帝取消当年先帝的赐婚。

    明帝起初不愿逆了先皇遗愿,却耐不住溶王苦求,最后终究也允了。这才有了云华这王妃之位。

    “我与惊鸿的婚约只不过是父皇当时为了庇护她,想给她日后找个依靠。我对惊鸿只有兄妹之情。”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楚呈钧用力将她拥在怀里,声音略带低沉:“云儿,你不知道惊鸿入不了我的眼,你不知道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入我的眼,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你更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失去你。”

    云华轻声宽慰道:“呈钧,我说过我和孩子会永远在你身边,没有人能让你失去我。”

    “顾冕呢?”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似寒风一般吹过云华心里。

    云华惊慌地抬头,迎上他略微泛着冷冽的眸子。

    原来,他都知道。

    楚呈钧低叹一声,“云儿,我不曾说过,并不代表我不知道。我知道你与顾冕自幼青梅竹马,更是相许了终生的。可他离开你,而我出现了,这便是缘分,我舍不得放手。”他顿了顿,继续道:“可他,却又出现了。云儿,我当真害怕。我害怕我们之间的夫妻情分终究抵不过你们往日的恩爱誓言。我一次次梦见你离我远去,怎么抓都抓不住你的手,唯有醒来看到你躺在我身侧我才会觉得安心。云儿,他会从我身边将你带走吗?”

    云华埋首在他怀里,任凭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

    她从来不知道往日高傲如他的溶王,竟然爱的这般卑微,这般小心翼翼。她以为她已经做得足够好,却仍旧让他感觉到若即若离,患得患失。

    楚呈钧听得到她在自己怀里嘤嘤哭泣的声音,终究软了心,抚着她的背,柔声道:“云儿,我可以给你时间慢慢忘却他。你只需告诉我,你是否愿意忘记他?”

    云华缓了缓心神,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

    “我与顾冕确实彼此相许过。可是呈钧,自我嫁给你一刻起,他于我便是往日云烟,自会随风而散。此后,我有你便足够。如今,我们有了孩子,这是我和你的孩子,我只希望往后的日子是你和孩子陪在我身边。除非有一日你告诉我你厌倦了我,否则,不会有人能将我自你身边夺走,哪怕那个人是顾冕。”她一字一句说的缓慢而真切,字字句句沉重地敲打在楚呈钧心里。

    他低头在她唇上印上炙热的吻,用力拥入自己怀里。

    他在告诉她,这一世,他都不会放开她。

    第十一章 雪团

    翌日一早,云华尚在梳妆,玉萼自帐外进来,娇俏的脸上带着盈盈笑意。

    “王妃,暮照在外面求见。”

    “何事?”云华懒懒地问。

    “说是奉了王爷的命来给王妃送东西的。”

    云华放下手中的累丝珠钗,“让他进来吧。”

    玉萼又自去帐外传话。少顷,暮照手里提了一个铁笼子进了帐篷。那笼子里关着一只还在微微发颤的小白狐。白狐毛色纯白异常,眸子如黑琉璃一般,瑟缩着身子,怯懦地看着云华。

    云华猜想这必然就是昨日楚呈钧所说的那只要剥了皮的白狐。她看着它怯懦的模样,心里顿生怜爱。

    “若将这小东西剥皮抽骨,那可真是可惜了。”她笑笑,伸手就去逗弄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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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岂料那白狐却是受了惊吓,竟张口咬住了她纤细的食指,身子仍旧瑟瑟发颤。

    云华吃痛,抽回了手,血珠顺着指尖滴落。

    “呀!好不长眼的畜生!”玉萼斥骂,愤愤地瞪着那只小白狐。

    玉书与桃叶慌忙取了丝帕与药膏为云华止血上药。

    暮照似乎也没料到会有这般情况,慌忙提着那笼子退了两步。“属下该死,让这畜生伤了王妃。属下这便带下去处置了。”

    “等等。” 云华脸上不见恼怒,仍旧带着几分轻浅的笑意,“既是王爷送我的,便留下吧。”

    “王妃,这畜生会伤人。”玉萼仍旧愤愤不平地瞪着那看似无辜怯懦的白狐。

    云华轻笑,“不妨事,方才是我吓着它了。 ”她又细细打量起那只白狐,“人都说白狐最是通人性,往后养养便亲近了。暮照,将它给我吧,你尽管忙去。”

    暮照终也不敢逆了云华的意,将那小小的铁笼子递给了玉萼,便行礼告退,转身出了帐篷。

    那白狐一双乌溜溜的黑眼珠打量着玉萼,玉萼却也不甘示弱,直瞪着一双杏眼死死瞧着它。

    云华忍不住笑出声,“你这是要与它大眼瞪小眼到什么时候?”

    玉萼嘟了嘟嘴,似是仍旧有些不满,“王妃,咱们当真要养着这个小东西?”

    “嗯。”云华点头应了,“我瞧着这小东西挺讨喜。”

    “既如此,小姐给这小东西取个名字吧。”桃叶凑到玉萼身边,看着那小白狐,心里也生出几分喜欢来。

    云华的目光落在白狐身上,忽而轻轻一笑,“就叫雪团吧。”

    “雪团?”桃叶歪着脑袋打量小狐狸,笑道:“这名字好。”又自玉萼手中接过笼子,欢喜地叫了几声。

    ***

    明昌公主恰巧挑了帘子入内,一眼就看到了桃叶手里的雪团。

    “呀!这小东西原是到了五嫂这儿?”只见明昌公主欣喜地凑到桃叶身边,围着那小狐狸瞧了又瞧,眼里满是喜爱。

    “昨儿五哥打到的小狐狸,我瞧着喜欢,求了他半天也不肯给我,原是送了五嫂。”明昌公主有些委屈地嘟了嘟嘴。

    云华便笑:“你若喜欢只管拿去便是。”

    明昌公主在她身边坐下,玉书为其斟了一杯茶,她捧过茶盏细细抿了一口,方双目含笑道:“我可不愿夺人所爱,既是五哥送了嫂子的,我又怎么好拿去。还是改日让五哥再猎一只送我罢了。”

    云华笑了笑,也不再说什么。忽然想起昨日她拉了孟惊鸿便匆匆离去,晚宴也未曾见到二人,不免有些好奇。

    “阿璇,昨儿你拉了郡主去了哪?怎的连晚宴都未见到你?”

    明昌公主放下茶盏向云华,见她神色如常,小心翼翼问道:“你知道了那是我的表姐,文定郡主?”

    “玉萼告诉的我。”

    明昌公主便 转头瞪了玉萼一眼,吓得玉萼缩了缩脖子。

    云华便道:“你别怪玉萼多嘴。若她不告诉我,自然有的是人告诉我。此番跟着来的宫妃命妇,丫鬟奴仆,我想多的是认识文定郡主的人。”

    明昌公主便又道:“那五嫂可知道她与我五哥……”

    云华点了点头,“呈钧说他们曾订过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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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过是父皇当年怜惜惊鸿姐姐罢了,五哥对她从未存了心思的。”

    “我自然知道。不然你五哥也断不会娶我了,偏你这小丫头心思多,死活拦着不想让我见她么?”

    明昌闻言微微笑了笑,“五哥与五嫂鹣鲽情深,我自是知道。只是我可不希望有人不识趣地非要挤在你们俩中间。”

    “这话怎么说?”

    “五哥虽说对惊鸿姐姐不曾动过心思,可是惊鸿姐姐却是自幼便倾慕五哥的。”

    第十二章 围猎(上)

    “五哥虽说对惊鸿姐姐不曾动过心思,可是惊鸿姐姐却是自幼便倾慕五哥的。”明昌公主轻声道。

    云华方才有些了然。

    原来这中间还夹着这一层关系,也难怪昨日孟惊鸿瞧她的眼神那般不友善,甚至犹带着一丝恨意。

    “五嫂不用放在心上,且不说五哥眼里没有她,便是昨日我也警告过她的。”明昌对着云华笑了笑,似是在安慰她。

    云华瞧着她的模样,青葱十指点上她的额头,微嗔道:“鬼丫头,偏你心眼子多。”心里又对她生出几分喜爱来。

    明昌手里拈了一块玫瑰糕往嘴边送去,笑道:“惊鸿姐姐与五哥不过是小时一起玩闹的情分罢了,五哥待五嫂可是不同。便连坊间都传言溶王与王妃恩爱甚笃,她总该打听打听,不至于不识趣到腆着脸往上凑。”

    可惜,彼时明昌公主与云华都不曾料到她孟惊鸿偏偏就是如此不识趣。

    当然,这是后话了。

    明昌公主用完糕点又逗弄了一会儿桃叶手里的雪团,这才对着云华道:“我陪着五嫂出去走走罢。”

    云华应允,便携了明昌一同出了帐篷。

    方走了没多远,便见孟惊鸿娉娉袅袅走了过来。

    “明昌这是要去哪?”她娇笑着看向明昌公主,声似黄鹂,目如春水,着实让人见之难忘。

    明昌公主微微笑道:“陪着五嫂到处走走,惊鸿姐姐是要去哪?”

    孟惊鸿的视线落在云华身上,脸上笑容顿了顿,待看到她微隆的小腹时,眼底的寒意更甚。抬眸对上云华的眸子时却又倏地换上了往日温婉可亲的笑容,好一副大家闺范的模样。

    “昨儿匆忙,还未与五嫂好生打过招呼,请五嫂勿怪。”她微微侧身行了礼,礼数周到。

    “郡主多礼了。”

    “三哥带着几位哥哥在前边林子里围猎,说是要比比今儿谁猎的最多,彩头便是前几年赫国进贡的那柄镶着七彩琉璃宝石的玉弓,明昌要不要试试?”孟惊鸿微微侧头看向明昌公主,面上带着轻轻浅浅的笑意。

    赫国进贡的那柄七彩琉璃的玉弓可是稀罕物,且不说那玉弓是用上等的和田美玉制成,便是那嵌着的七彩琉璃石已是世间难寻之物,又因着那玉弓做工极是精致小巧,最是适合女子使用,明昌公主早就看中了的。只可惜明帝一直当宝贝一般藏着,连她也不肯给,眼下得了这个好机会,她自然有些跃跃欲试。

    “当真?那可不能错过了。”明昌唤人去牵了马过来,又对着云华道:“五嫂,你且在这赏景游玩一番,等我迎了彩头将那玉弓拿来给你赏玩。”她的眸子澄澈晶莹,面上带着三分傲气,仿佛这彩头定是她的一般。

    云华嘱咐道:“你自己小心些。”

    此时,孟惊鸿道:“听闻五嫂是江南人,怕是没见过围猎吧?不若我带五嫂前去看看?”

    明昌却暗自皱了皱眉,看着孟惊鸿略微有些不悦:“五嫂有孕,五哥先前吩咐过的,不让五嫂入林子,怕伤了她。”

    孟惊鸿眸子冷了冷,片刻便笑道:“五哥待五嫂可当真如珠似宝。”

    明昌挑了挑眉,神情有些倨傲,“这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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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林子里搭了看台,专供女眷观赏的,几位娘娘也在,想来不会有问题。”

    “这……怕是不妥。”明昌公主有些犹豫,一方面想让云华瞧瞧自己的本事,另一方面又唯恐她出意外。

    云华看着她的模样,心里已然有几分明白,便笑道:“那便随郡主去看看吧,身边有丫鬟们,还能出什么事?”

    “可是……”明昌公主还欲劝阻,小厮却已经牵了马过来 。

    “好了,万事我自己会小心。你若再不去,当心那玉弓叫别人赢了去,到时你可别来我这哭鼻子。”云华调笑道。

    明昌亦笑起来,听她这般说,又想着玉书几个伺候起来也算小心谨慎,思怵着因是不会出问题,便利落地翻身上了马。

    “我在前头等五嫂,惊鸿姐姐可要照看好五嫂。”

    “这是自然。”孟惊鸿温和一笑。

    “驾!”明昌公主策马而去。

    “五嫂,咱们过去吧。”

    云华虽知她对楚呈钧有几分心思,但对孟惊鸿却也说不上有多厌恶,便微微笑着点了点头,与她一处往林子里去了。

    第十三章 围猎(下)

    那边林子里已经搭了个木台子,供女眷在此休息,设了桌椅,又有丫鬟随侍,虽简单却不简陋。

    皇后与几位妃子正与几位国公夫人说话,远远瞧见文定郡主带着云华过来了,忙招手唤二人到近前来。

    “这是溶王妃,素来喜静,如今又有了身孕,不大出门,想来几位夫人不曾见过。”皇后拉了云华的手,将她带到自己身边,笑意盈盈将她介绍给众人。

    云华面上便带了三分笑意,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这边皇后方说完,便有夫人笑赞:“都说溶王妃生的好颜色,一直不曾得见,今儿见了方知道这倾世之颜是个什么意思了。”

    那边又有人赞道:“难怪人家说江南出美人,瞧咱们溶王妃娇娇柔柔的模样,到底是江南的水土养大的女儿,这份娟秀出尘的气质可不是京都女子能及得上的。”

    又有命妇打量起她尚不凸显的腹部,直道:“我瞧着王妃的肚子怀的似是个男娃,怕是要为王府添为小世子了。”

    皇后掩嘴笑了笑,“借齐夫人吉言,若是云华生的是个小世子,将来百日宴定要请你多喝几杯酒了。”

    “那可是臣妇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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