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支书到底有多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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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支书到底有多幸福-第5部分
    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军事术语。

    “你的意思是不走主路?”老吕也豁然开朗起来,往大腿上一拍:“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真理与悖论,只不过隔着一层窗户纸,捅开了谁都敞亮,虽然谁也再分不清。

    吕会计大喜大下,与李朝正商定了具体行动路线,接应地点。李朝正又提醒道,他快到地点之前,会远远地学一声布谷鸟叫,如果安全地话,老吕就点上两根卷烟,他看见两个烟头闪烁就会前来,若是看见一个烟头,他转身就回,若是什么都看不见,他就等一个钟头。

    32天做被,地做床

    吕会计不解地问,为什么安全的情况下,点两根烟头,不安全了才点一根?

    不安全了就代表你身边有人盘问,你点两根的话,人家不怀疑?若是来人抽烟的话,人数为数,你就也点上一根,凑成单,如果人数为单,你就啥也不用管。

    老吕听了深以为然,不禁问道,“大兄弟,以前是做什么营生的?”

    为了验证老吕是否真的需要一吨多化肥,李朝正借着天色尚早不方便回去让老吕带他到菜园里转转。老吕刚好无事,就带着他在村里菜园溜达了起来。

    “看,那个是没有肥料,强行种下去的”李朝正顺着老吕手指的方向,看到一片菜园里趴满了象蛤蟆一样的菜团,本该舒展水嫩的菜叶干巴灰燥着象含羞草受到了调戏一般,一颗颗塌肩缩背地蜷得厉害。

    “那一片还没来得及种。再不种的话,今冬明春又有人家要挨饿了。”老吕叹了一口气,那眼神暗了下去。山东的土地已经包产到户,农民的生产积极性也得到了空前提高,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身为村干部的吕会计一筹莫展。现在李朝正的出现虽然给他带来了希望,但在化肥未到之前,老吕总感觉象画饼充饥。

    看着成片成片啥也没种的土地,李朝正心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天黑时分,李朝正徒步从哨卡两边走了几遍,摸清了地形,就返回吕家村推上自行车,大摇大摆地从哨卡穿过向家的方向蹬了起来。临分别时分,吕会计盛情挽留李朝正吃完晚饭再走,李朝正想着无功不受禄以完事后再庆祝拒绝了。

    把整个过程梳理清楚,又细细谋划了可能出现的情况后,李朝正第二天就运了二十袋化肥,放到七叔那,又好说歹说地让七叔收下一晚一元的自行车租金。

    当晚李朝正在城里小吃摊上花了五毛钱买了两个大面卷,就着免费的白开水吃得肚溜腹圆,然后趁着朦胧的月色,就驮着一袋化肥上路了。

    骑了两个小时左右,李朝正隐隐看见路的尽头有几盏灯火,知道那是废寝忘食等着罚款的红袖标们。他停下来,推着自行车折向了主路。路两边都是沙质土地,沟坎成行,上面长满了花生。

    在月亮吝啬的映照之下,墨绿色的花生茎叶密密的、实实的,夹杂着清雅嫩黄的小花,向西面八方舒缓慢徐的延伸,一眼望不到边。一阵饱含着槐花沁香的秋风吹过,墨绿色的茎叶有节奏的前后晃动起来,于是绵绵不绝的叶浪就伴着哗哗的摆动声层层推向了远方。

    李朝正顺着花生地头,往西走了约有一百多米,然后拐进花生行距之间的地沟直直地向北。天气干旱了好久,地沟之间的沙质土地疏松干脆,人走在上面咯吱咯吱的声音与周围低鸣不已的虫叫交相呼应。

    二十分钟后,李朝正觉得已进入山东地界好久,就停住脚步,一手掌着自行车斜靠在身上,另一只手伸出姆指食指分开弯曲成环放进嘴里,“布谷”一声长鸣。没过多久,李朝正就看见西北方向有两个红点在上下飞舞。

    李朝正推着自行车继续向北又走过一长条的花生沟,再往前就是条两步宽的小河,河沿河床长满了膝盖深的茅草,河底间或残存的水洼,映射着广寒月宫羞赧的光芒。李朝正沿着河边向西推去,走了几分钟后,前面模糊呈出一条路形,路上一个同样推车的人影显然也发现了他,两根卷烟不再挥舞,合而为一地亮光时强时弱。

    “朝正”“老吕”两人在鲁南的乡间小路上热情地握起了手。

    33爱情一定要自私

    闲话少叙,李朝正解开自行车后座的绳索,把化肥搬到老吕的自行车上。老吕也从怀里掏出一把钱,就着月光和烟火的明亮点了起来。站在边上的李朝正见了,忙从口袋里掏出部队配发的手电筒。吕会计点了六张递给李朝正,李朝正看也没看,接过来揣进裤子口袋里,就帮着老吕绑紧化肥。

    两人又把接应地点确定到了不远处的一棵两人抱的大柳树下,就握手告辞。李朝正沿着原路,穿地沟过河沿回到了江苏境内。当回到主路,一辆大卡车迎面而过,卷起的风吹得李朝正的褂子飒飒作响时,他才感到浑身上下象水浇一下全是汗。这么一来一回,五个小时过去了,李朝正肌肠辘辘地又买了两个大面卷。

    月亮已躲进大地怀抱,只留下梢尾来不及掩藏,散发着漫妙的光辉掩盖不住它的疲乏。李朝正把自行车还给七叔后,吹着口哨一路轻松地走回了村。

    “谁?”走到自家巷子时,李朝正看见两个人影倚靠着马宗家的山墙。

    “朝正,哥,是我,我们。”马凤的声音柔若月光。

    “朝正哥,我是张欢。”另一个人回答。

    “是你们啊,这大半夜不睡觉你们干什么呢?”朝正走近几步看得清楚了。

    “朝正哥,那,东西收到了吗?”马凤的声音小地有一股酸涩,仿佛红晕满脸的不适。

    “我昨早给你的,收到了吧?”张欢追问。

    “收到了……”“你看我不骗你吧?”张欢不待朝正说完,忙接上口邀功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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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到了,快回家去吧。”朝正笑了笑张欢看似人高马大,其实还是小孩子的心思。

    “那,朝正哥,我回去了。”马凤的语气里掩藏着一丝失望,不过朝正的心情正好,没往深里面想。看什么书的乐趣能赶上为洞房花烛而奋斗高兴呢?

    “回去吧。”说完这话,朝正就回了家。

    马凤和张欢却没有直接回家,他们往屋后走去。马凤在前走地迟迟疑疑,张欢在后有些兴奋难耐紧张。

    “阿凤。”张欢象女孩子一样,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嗯”马凤的声音更小,传到张欢的耳朵里象是幻觉。

    “就在,这吗?”张欢的嘴巴干裂难受,他见马凤不走了,也停下脚步离她有一米远。

    “就一下?”马凤鼓了鼓勇气。

    “好,就一下。”张欢爽快得很。

    马凤让张欢转递给朝正的不是《红楼梦》,而是一双绣着鸳鸯的花鞋垫。

    马凤对成熟稳重的朝正暗生情愫,渐懂人事的张欢又对马凤好感有加。

    最好的感觉就是没有感觉,青梅竹马的熟络,带不来爱情的轻叩。女孩向往成熟的同时,全然无视身边有个暗恋的稚嫩。情到深处就是自虐,爱到深处就是残忍。她没有任何掩饰地让深爱自己的人把少女初开的情怀传递给另一个自己深爱的人。爱情是伟大的,女孩一厢情愿地把愿为自己赴汤蹈火的痴情引为了知己,而男孩则心如刀绞地把由爱而生的关照度化为对女孩的奉献。他答应了,对面的时候,微笑着脸庞说小事一桩,转身的时候,泪水流过鼻尖安慰自己何事不历尽坎坷。爱情又是自私的。他在成全他人的伟大和幸福个人的本能中,选定了后者。变爱中的女孩是傻子,恋爱中的男孩是天才。他很容易地就为本能找到了内外都无比光鲜的包装,用一本朦胧的爱情小说替换直抒胸襟的爱情信物,对方有意,一点朦胧无损女孩的深情,对方无意,两只直白可免却青春的疼痛。

    34初恋的悸动

    那个黎明,他带着悲壮完成了她给的甜蜜任务,这个深夜,他忍耐凄凉陪伴她验证自己的心伤。

    爱情有时和成熟无关,有时和主动也无关,它只取决于狡黠,只听命于努力。当成熟一无所知,当少女耽于羞涩时,少男的心花怒放在子夜,他主动地帮衬,暗里的搅和,惬意地公开。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与生俱来的天性教导男孩迈出了第一步。爱情发生在糊涂之时,成功全靠趁胜追击,他毫不犹豫地提出了第二步。送完定情之物,一吻才可偿清。无视爱情带来的爱情伤害,憧憬爱情才有所牺牲。女孩咬着牙答应了。他已悲壮地疼痛过,她也该勇敢地面对了。

    对她而言,那不是吻,那只是一个价码。若是别人而非男孩,不会有所托更不会有价码。只因男孩,两小无猜,亲一下,只亲一下而已。表面上她知道是为了内心疯长的爱情枝蔓,早日结出粉色的果实,内心里她觉察不出好奇的渐次成长,让爱情在暗恋中茁壮。

    亲一下,只亲一下。

    虽非所爱的人,却是不讨厌的人。

    她勇敢去接受,却无力去站立,靠在选定的墙角边,她微闭上了眼,浑身无力的大义凛然。

    他努力去争取,却怯场于当时,抓着她的两只肩头,他舔了一下嘴唇,意乱情迷在睫毛轻颤。

    怎么还没有来?爱情的枝蔓在内心渐小渐微,无措的烫热在脸庞郁郁葱葱。她苦,苦不能催促。

    该怎么开始?奉献的钟情在内心若有若现,迷茫的勇敢在面颊上东突西撞。他恼,恼不敢向前。

    有多久?时间流淌过心田,渐渐感觉到青春的肆意。有多远?眼前少男的脸,为何没有了莽撞,多了份不舍的恬然?女孩偷偷睁开了眼。

    在哪里?分妙催逼的勇气,不要嘲笑怯懦在爱的面前。怎么办?她娇嫩的嘴唇,为何有着致命的诱惑,却让我寸步不前?男孩傻傻地僵持着身体。

    来吧,我的大男孩!她在他的怯懦面前,明白自己的责任,就是鼓励他向前。她轻轻地拥住了他,引导着他向前。

    救命,万能的晶神!他知道她在笑他的迟疑,想起自己的职责,就是努力努力向前。他抓着她的肩,靠近前生今世的呼唤。

    啊!这是已来到的初恋?它笨拙地学着起步,焦急等待着自如。

    啊!这就是爱的初吻?它不肯褪去青涩,忘却了岁月的顺延。

    当心终于碰撞在了一起的,她的灵台一下澄明到没有知觉,没有重量,象漫山玫瑰无边的花蕊,在轻风的吹浮下乘着春天和煦的阳光洒满了人生大地。他的意识一下具体到细节,毫末到分明,象苍苍蒹葭的硬杆嫩叶,在和煦的招唤下随着春风的问候充满了富裕挺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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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青春,这就是青春,在心与爱之间徜徉徘徊的青春。

    35中央领导的警卫

    第二天当满院的牵牛花正沐浴在晶莹的晨露中时,李朝正已来到了村部。他先拿起大扫帚把院子内外扫得干净,又提着水桶把拖拉机冲洗了一遍。李朝正的殷勤让随后赶来的正副支书疑惑不已。王国军百思不得其解之下,就把这归咎为走南闯北的李朝正到底识时务,明月张胆地向自己表示了臣服。整个一天,李朝正都手不停腿不歇地忙前忙后。他在部队里表面上养尊处优提鸟逗狗了几年,其实手上的工夫一刻也没有停过,所以尽管昨日长途奔袭了半晚,今天又辛勤耕作一天,他私毫感觉不到疲倦。

    傍晚时分,李朝正陪着曹伟把拖拉机开回了村部,就往外走去。王国军喊住他,说要请他吃饭。看着李朝正这么勤快地表现,王国军愈发为以前的横眉竖眼感到不好意思了,又觉得李朝正毕竟是个人才,以后村里村外的忙活还是少不了他的,就觉得自己应该像大戏里唱得那样礼贤下士。李朝正着急着去城里,忙谦恭地表示不敢当不敢当。这又让王国军舒心不已。社员们都半年饥半年饿的,身为一村之主的支书家也好不到哪去,王国军就没有坚持。

    如此一个月,除非特殊情况,李朝正每晚都驮着化肥去山东交换。在这一个月内,李朝正白天在村里卖力地表现,晚上则高兴地骑着自行车往返苏鲁,一切都循规蹈矩地按部就班。只有妹妹朝华发现了马凤送的绣花鞋垫让他手忙脚乱了一下。当时爱华非常生气,坚定地要去告诉马宗,李朝正劝说了几句无效后,就用一件白底蓝花的上衣快刀斩乱麻了。朝华试穿着花衣,笑得嘴巴都快象青蛙一样,拉到了耳根,并且自告奋勇地说,大哥有什么话要传带,小妹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最后一晚交接时,吕敦文竟带了好几只端着脸盘的乡亲,吓了李朝正一跳。老吕把化肥解下后竖放在地上,找着封口线,一用力扯断了连线接头,慢慢地抽了出来。老吕把口袋打开,对着那几个乡亲说:“叫你们不要跟着,告诉你们都有,你们就是不听。”那几名乡亲喜滋滋地,谁也不说话,闷着头在那分化肥。不一会,一袋肥料就分装在几只脸盘里了。

    “你们先回去,我在这还有事。”吕会计满脸不快地呵斥着。

    待那几个人走远后,李朝正抱怨道:“你怎么让那么多人跟来?”

    “对不起了,老弟。”老吕诚恳地道歉“你的化肥一次运一袋,我第二天只能发放几家的。我按家里收入劳力排次序,这几家人生活还过得去,就排在最后。他们开始还能理解我,后来看着人家先后种上的秋菜都能当饭了,就着急了起来。这不,今天从一早上就端着脸盘等我。吃饭时家里人还来换班。”老吕说着就递给李朝正一根卷烟。李朝正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就着老吕的烟头点着,也无滋无味地跟着叭嗒起来。

    抽完烟,老吕又跑向路边,拔了两把花生,在沟底水洼边左右涮摆了一下,洗掉泥土拿了上来。两人坐在路边,继续着刚才的闲话。再过半个月,花生就可以起摘了。这时节的花生还没有成熟干大到硬实,一个个饱含水分甜丝丝的可口,就连壳也是水嫩芬香得馋人。

    “以老弟的见识,应该不止是一个社员这么简单吧?”经过一个月的接触,通过一粼半爪的交谈,老吕对朝正是由衷的佩服。

    “呵呵,老哥啊,不是和你说过嘛,我当过兵的。”李朝正两手食指姆指各夹着花生的半边,轻轻往两边一扯,翠生生地仿佛都能看见生果的汁水四溅。

    “就只是个兵?”吕敦文也摘下一只花生,扒开丢进了嘴里。

    “我做过领导警卫员,可能跟着领导有样学样了点。”李朝正抓过一把花生墨绿色的茎叶,翻转过来,寻找根部硕大饱满的果实。

    “什么级别的领导?地市级的?”老吕来了兴致,花生也不吃了。

    “要大一些。”李朝正吃得“夸吱、夸吱”地吃得正欢。

    “省部级的?”老吕的胃口已自动地掉得高高。

    36水晶的压电效应

    “还要大一些。”李朝正也不吃了,眼睛直望着前方。

    “还要大……”吕敦文话还没说实,也看到前方几束光柱快速地往这边移动。

    “朝正,不是我”吕敦文看到李朝正恶狠狠地看向他“肯定是那几个笨蛋被你们查哨的人发现了,你快跑。”

    李朝正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小人心肠了,眼光柔和了起来。

    “老哥,这一个月时间虽短,但我们也算是肝胆相照了,兄弟怎么会丢下你不管。”李朝正的豪气随着满手花生的馨香翻滚。

    “你快走,他们管不到俺。俺是山东的。快走!”吕敦文着急地拖拉起李朝正。

    “没事,没事”李朝正见老吕侠肝义胆地,更觉得自己不能独自离开。就这样一个叫走,一个要留地僵持了起来,那几点光柱也到了面前。几个红袖标或持枪或荷棒地把李朝正和吕敦文围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的,叫什么名字?”一口熟悉的听起来硬邦邦的乡音。

    “俺们在这闲聊,你们干什么的?”老吕软酥听起来别扭的山头话,口气硬得很。

    “哦,你是山东人啊。那后面的呢?”领头问话的人口气软了许多。

    “你大爷我,是江苏的”李朝正料定黑灯瞎火的,就算有事,只要不被他们抓住,太阳一出来照样可以死不认帐。

    “你妈的”领头人身后一个小伙子边骂边举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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