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支书到底有多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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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支书到底有多幸福-第12部分(2/2)
以苦熬死受的田家为主线,展现了改革开放初期农村如何从集体到包产到户,及农民各显神通发家致富的众生相。小说的问世,荣获首届中国大众文学特等奖。其中主角之一赵利蓉在出演这部电视剧后,声名鹊起,成为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相当一段时间内的钉子户。

    作者浩然大名鼎鼎,李朝正在部队期间就读过他写的《艳阳天》《金光大道》。浩然被称为农民作家,原名梁金广,河北宝坻人。曾任《河北日报》记者、北京俄文《友好报》记者、中共中央机关刊物《红旗》杂志编辑、中国大众文学学会副会长、《东方少年》主编、北京市文联担任专业作家、后任北京作协主席。出版小说《喜鹊登枝》,《苹果要熟了》、《新春曲》、《珍珠》、《杏花雨》、《花朵集》、《碧草岩上吹来的风》,中篇小说《百花川》、《浮云》、《高高的黄花岭》、《嫁不出去的俊姑娘》,长篇小说《艳阳天》、《金光大道》、《山水情》、《晚霞在燃烧》、《苍生》、《乐土》、《活泉》、《圆梦》等。

    浩然小说创作从农村生活取材,把歌颂农村平原的新人新事,新的时代风貌作为主旋律。作品故事情节曲折生动,人物性格鲜明突出,语言质朴明快,弥散着浓郁的泥土芬芳。他的作品被译成多种少数民族文字及外文,在日本、法国、英国等国翻译出版。

    朝正连看几晚,被电视情节深深吸引,也和大家一样,茶余饭后的讨论推测起了剧情。《苍生》的火爆程度如果说用一句众**赞来描述过于泛泛,那么用连足不出户的疯子马桂都开始打听起情节的事例就具体生动多了。村人都说《苍生》拍得好,好地连马桂都被引出来晒太阳。

    朝正有次也在路上碰见闭关多年的马桂,乍看一下还不太敢认。二十几岁的小伙子头发白了一半,本来灵光忽现的眼睛黯淡地象两个空洞。朝正心生恻隐,劝慰了几句,不由自主地就扯到了《苍生》上面。

    “阿桂,你以前不也会写写画画的吗?你可以看看电视《苍生》,那个说的就是我们身边的事情,你可以学着写一下,写得不好就算打发时间了。”朝正看着卑微着身体的马桂。

    “哥,这两天,我也在看。”马桂说话中气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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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多看看,文学是一条苦路,也是一条神圣之路”朝正边说边想着措辞“它分几个阶段,模仿、卖弄、攻击、被攻击,被卖弄,被模仿。”到底是做官做久了,说话做事哪怕信手拈来的都井井有条。

    “什么?”朝正信口胡编的一段话,唬得马桂一愣一征“哥,你给好好说道说道。”

    “文学是一条……”朝正说完就忘,现下只得绞尽脑汁地回想。

    “后面的,模仿、卖弄、攻击、被攻击、被卖弄、被模仿。”马桂提示。

    “哦哦,这是说一个人从事文学所经历过的六个阶段。模仿,是说刚学写作,基本上一窍不通时,先看一下大家的作品,仿写名人的文采。卖弄,是指学到大师高人的一些皮毛,没事说些华词丽句,卖弄一下自己的渊博学识。攻击,此时具有一定的阅读能力,肚子里也积攒了些文学常识,就会不知天高地厚地评论批评起别人的写作。这个是人都在所难所,哪有背后不说人,背后不被人说的。被攻击,是指写作水平有了一定的提高,文人相轻,受到了大家的批评评论,这从另一个方面说明你已被人所重视,甚至广知。被卖弄,指写作水平有相当造诣,一般人不可望你项背,大家争相传颂你的作品。这时寻常人等不会攻击指摘你的文章,免得贻笑大方。但大家也只是引用卖弄你的文章,并不是完全的折服。被模仿,是写作的最高阶段,你已成为大师,大家深深为你所折服,开始模仿学习你的风格或手法。”李朝正现炒现卖,说得倒也头头是道。

    “哥,我”阿桂两眼发亮“我太佩服你了。我先看《苍生》,看完后我再找你。”说完这话,阿桂转身快步走了,走着走着还猛拍一下巴掌,牵扯着肩头不停地抖动。

    晶都有点名气的企业,朝正都跑完了,再想送点礼或给点回扣就能拉来赞助的方法也越来越行不通了。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往往朝正还没开口,有些厂长经理就先拉着朝正诉起了哭,“李书记,兄弟我难啊,工人为欠薪的事昨晚把我媳妇堵在门外了。”话已至此,朝正只得安慰几句说:“挺住,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会过去。”

    这晚他早早结束酒席,一路郁闷地回了家。

    到家后,他看见小尧在训儿子,“这么小就会当说客?长大了你还不杀人啊?”

    朝正忙问怎么回事。小尧恨铁不成钢,愤愤地说了起来。

    张传玉的女儿花花和小剑年纪相仿,两个小孩经常会在一起玩。吃完晚饭后,花花约了小剑一起出去。两人先是在树林里摸知了。幕色黑沉,月儿初挂,在地下蛰伏十三年的知了背着那身沉重的外壳,用有力的前鳌抓开泥土,爬出洞|岤,向靠近的树木爬去。小剑和花花就着月光挨棵树的寻找已辛苦了一半的知了。爬得早或晚的,躲过厄运,到了树梢,伴着夜露,努力一宿,留下一只只褐色的蝉蜕,在渐渐火热的阳光中快乐地嘶鸣。爬得刚好人手可触的地方,象花生长到了树上,颗粒分明,被人们轻松地一只只捡拾起来,放进随身带的小口袋内。

    78《苍生》有没有抄袭?

    不一会,小剑和花花已捡满了口袋,要回家时,花花叫住了小剑。

    “小剑,我们是好朋友吗?”花花的语气我见犹怜。

    “当然了。怎么了?”小剑大大咧咧地问。

    “你能不能和你爸爸说,让村里还我们家粮食?”花花说着,眼睛湿润了,在月光下闪着点点星光,“我们家吃完粮食了,弟弟连奶都喝不上。”

    “啊,我,我……”在一个家庭里,父亲永远是威严的象征,哪怕他看起来永远是那么和蔼可亲。小剑有些胆怯。

    “你,你想”花花欲言又止,沉疑下一咬牙“你想看我的屁股吗?”

    “你的屁股?那有什么好看,臭死了。”小剑一副夸张的恶心表情逗乐了花花。

    “你才臭呢,呵呵。”花花笑着又说“要不,我的嘴可以让你亲。”

    “不要,恶心,恶心。”小剑又叫了起来。

    “那你要什么?求你帮我说一声吧?”花花哀求着,刚收回去的眼泪又要出来了。

    “嗯,好吧,我和爸爸说。”小剑想了一会,象个小男子汉式的点了点头“我什么也不要。”

    “真的?”花花高兴起来,抱住小剑在他的脸上猛咂了一口。小剑忙推开她,使劲地擦着脸。

    两人手挽手走了一会,小剑停了下来,“要不,你把知了给我吧?”

    “什么?”花花一顿,马上反应了过来“行。”她说着就把手里的小塑料袋递给小剑。

    小剑高兴地接过,把两只袋子都放在左手里拿着,右手牵着花花往家走。到门口时,花花说还要回家哄弟弟,就跑了。小剑进屋后,想了想有点害怕,就先对妈妈讲了。

    听妻子说完,朝正笑得前俯后仰,对小剑说了声“帮助朋友不能要人家东西”就让他快去把知了还给小花,然后他叮嘱妻子明天让传玉再来扛袋麦子。小剑走了后,朝正感叹起来,这都过去一年多,二茬麦都下来两回了,他竟然还缺粮食吃。

    “哥”马桂从门外进来打断了朝正的思绪,“我估摸着你这会就该到家了。”

    “阿桂啊,什么事?”朝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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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和你谈《苍生》电视剧。”马桂一本正经地说。

    “谈电视?”朝正有些后悔招惹马桂了。他那天不过随口一说,马桂还真认认真真看了。他不但认认真真看了,还问东问西地把前面错过的情节补全了。

    “是的。”马桂肯定地回答。

    “哦,那谈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李朝正不好打击马桂,只得先应付着。

    “嗯”马桂喉咙了应了一声,就坐那不动了,朝正转过脸来正视着他“说吧。”

    “哥,你先看看这个。”马桂从衣服里掏出一个蛮大的本子,双手递给朝正。

    朝正接过,农村小卖部很常见的笔记本,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农村喜事”,朝正随手翻了起来。本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有的写完了又划掉,有的长长地引出一点线指向页眉又能省则省地挤满了小字,好多章节下面划着粗粗的红线。感情阿桂这些年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就忙乎这些事?他真是疯狂,和文学较上了劲。

    上帝欲使一个人灭亡,就先让这个人疯狂。朝正如此感慨,又不便挑明,就接着往下翻了起来。翻着翻着,朝正坐直了身体,把本子合上,又从第一页开始翻起。就这么翻倒,倒翻,大半个小时后,朝正合上了本子,定定地看向马桂,眼里满是疑问。

    “《苍生》,是、抄、袭、我,的。”马桂一字一顿地说。

    两年前,马桂看似一时兴起对父亲说要去北京打工。马宗也没有细想,打工的都是往南方广东深圳跑,儿子怎么往北走。事实上,马桂已计划良久,在没有和伊鲜离婚时就开始着手策划了。两次高考被替,让他一时悲苦异常,但并没有让他一蹶不振。人,可以被毁灭,但不能被打倒。马桂挺过那段艰难的疗伤岁月之后,就重新奋起。农村的孩子要想跳出农门,不再受城市和土地的双重压迫,除了考学之路,就只有文学之途。所谓条条大路通罗马,那只不过是明知你再走也超不过三条路的安慰说法。路再多,属于你的才几条?马桂书生意气,不愿多想这些。

    其时农民作家浩然正在如日中天的时候,连文革后文艺界对其秋后算帐都没能损其皮毛。马桂结合自身实际,认定浩然为偶象,偶象曾经走过的路也是自己的金光大道。马桂先是写些短篇投诸报社,未几也时有豆腐块文章发表。马桂志不在此,他知道在文学这个圈子里,写些短篇,只能做为投石问路,而史诗般的长篇,才是一个文人睥睨天下的尚方宝剑。四大文学体裁:诗歌,曲高和寡;散文,聊以自蔚;小说,实至名归;至于戏剧,只不过是小说的一个分支而已。如果通俗一点,从经济角度讲,同一层次的诗歌、散文、小说,诗歌纯粹是赔钱的买卖,散文勉强收支平衡,只有小说,尤其是长篇小说才能够名利双收。因此他发表些短篇文章收到点稿费都没有声张,他知道文学讲究的是厚积薄发,少年得志的结局往往是大时平平。

    马桂动手他的长篇没几天就向伊鲜提出了离婚。对这个惊世骇俗的决定,他有自己的想法。真正的文学之路是一条不归路。成功了,鲜花载道,掌声雷动;失败了,穷困潦倒,一无所有。前方是悬崖,希望在天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他就要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离婚是无奈,理想是支柱,要保证矢志不渝就必须破釜沉舟。

    当阳光明媚麦香浮动的时候,他冥思苦想;当夏日火热瓜果坠枝的时候,他伏案急书;当秋高气爽燕菊交替的时候,他增删有序;当寒冬蜡月梅雪辉映的时候,他校润诵咏。

    村人的挖苦讽刺,他一笑置之;亲人的不闻不问,他咬牙坚持。两次被替的不幸,带来的不仅是非同一般的屈辱,还有对他超凡脱俗能力的认同。伟大不仅需要勤奋,更需要忍耐。终有一日,他会用坚忍不拔向世人宣告一个盖世不出奇才的诞生。他相信,哪怕是盲目的自信,他一定会成功。因为这是一条不归路,不归路上只有前进,没有犹豫。

    数年的寒暑一晃而过,当小说完稿的时候,他长吁一口气,写作之时是创作,写作之后则是按部就班,接下来的事情就容易多了。

    79《苍生》到底是谁写的?

    马桂随便捡了个理由,就让父亲老泪纵横地拿出全部钱财支援。对父亲而言,孩子功成名就的诱惑远不如他们平平安安来得实在。但对孩子而言,自己不仅要成为父母将来的依靠,更要成为他们现时的骄傲。带着对未来美好的憧憬,马桂义无反顾地去了北京,文学青年心目中的圣地。

    在北京的日子是令人振奋的日子,当膜拜的作家对自己的作品点头赞许时,马桂的眼泪象春风抬爱中的梨花,纷飞地肆意。

    回家后,马桂没有声张,生活对他三番五次的无情打击,让他明白,泰然就是对无情最好的防御,坚挺就是对打击最好的反攻。他忍,忍,忍,一忍又是两年。

    当《苍生》电视剧热播到万人空巷的时候,看起来他已泰然到麻木不仁,坚挺到无动于衷。是的,表面上他的泪水早已流干,事情上他的心仍会滴血。

    苍天,苍天,我生不能将你千刀万刮,死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长久以来,他销声匿迹于自己的小屋,偶尔行尸走肉于乡间宁静的小路。喜怒自己承受,哀乐自己分享,他常常告诫自己,文学路上,每一个人都是孤独的。事实上,他又非常渴望有一个人能够与自己并肩。他知道,这份渴望,只不过是个信仰。你可以一生都在为它奋斗,但终你一生它都不会来到你的身旁。

    那时,他是想不到行伍出身的朝正哥,能够高屋建瓴地和他谈起了文学。为了不再孤独,他曾经在北京,省吃俭且逗留了两个月,才依依不舍地离开。而在家乡,他遇见了朝正,他以为自己已不会再孤独。所以,他拿出那份珍藏已久的手稿。之前,当《苍生》热播的时候,对他而言,一切都已破灭,而今,朝正给了他希望。与天斗,与地斗的艰苦之路上,他需要鼓励。

    已历尽沧桑,看透人生的李朝正怎么会不明白他的用意呢?马桂此刻最需要的就是他陪着他去北京告状。可惜在纸张上他能够纵横驰骋,在现实社会里他却寸步难行。懂得这个社会,和能够行走这个社会,这是两个有着关联却永远不会碰头的平行钱。

    文学和人生一样,虚无飘渺的目的远不如真刀实枪的利益来得直接,哪怕它乔装打扮的冠冕堂皇。在利益面前,大师和普通人是没有区别的。生活在自己世界里的马桂,如果不走出来,永远不会懂得这些。朝正婉拒了马桂的要求。

    不料,对外号称早没了儿子的马宗,又拄着双拐给马桂做起了说客。

    对自己照顾有加的老人和邻居,朝正推辞不下。忙完了秋收,在枫叶如火的早晨李朝正和马桂结伴去了北京。

    张欢杀了人。

    这个消息让平静几年的村庄一时间喧嚣起来,它暂时中断了私底下《苍生》抄袭事件的流件。这则消息给绝大多数人提供了一个表现自己高度智商的机会,大家对这件事情的确切性不假思索,反而纷纷慷慨陈辞表示起自己有先见之明。

    “我早看那小子不是东西,外地人都这样。”说这话的是马氏宗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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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到晚就知道哄女孩子。”说这话的无疑就是张欢的情敌了。

    “有人生,没人教。”说这话的人则是唯恐天下不乱。张欢的母亲也已去世。

    “天天就知道拍支书的马屁。”说这话的人是前任支书的宗族。

    “还天天看书学习,也不先照照自己不是那块料。”摸惯了农具的人如此说。

    “也不吧,看他待人接物不也挺好的吗?”说这话的人也不是没有,但话一出口,就蓦然发现自己成了众矢之的,忙堪堪地改了口。

    “那正说明他的阴险”下结论的人如此信誓旦旦。

    “你怎么能同情一个杀人犯?”反驳的人更是义愤填膺。

    “啊,没有,没有”被反驳的人一身冷汗“你说得对,有的人就是虚伪。”

    马宗听到消息时,波澜不惊,为官多年及这些年的风雨沧桑,早让他练就了闲看庭前花开花落的镇定。他让马凤把带回消息的王本叫来,好问清这事的来龙去脉。马凤此时已是六神无主,听了老父的话,才想起来确实该先去问个明白。

    王本老婆要吃油炸散子,让王本去买。王本觉得一个人上街无聊,就拉着张欢一起打个伴。

    来到散子铺,王本不要铺里炸好摆放在铁筐里的散子,要铺主现炸,说是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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