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支书到底有多幸福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村支书到底有多幸福-第18部分(2/2)
知道存钱的重要性,就节约起来。阿利是副村长兼民兵营长王七弟的儿子。去年开挖水晶之后,村部换届选举,组织人事大体没变,朝正仍是书记,只是将兼任的村长职位让于原副村长孙传财,而王七弟也升任副村长,至于民兵营长的职位仍然由他兼着。那时阿利还和小剑一个年级。阿利比小剑大两岁,颇有生意头脑,他看到刚出来的自动铅笔新颖好用,就鼓动小剑和自己凑钱批发了20支。5毛钱1支进的货,1元钱1只卖出去,比小卖部里便宜三毛。小剑此前刚通过写作经历了一次赔本的投稿生涯,听了阿利的话赚钱心思又起。生意不错,他们在小学里卖了15支,小剑成本价卖给了二叔家堂弟小刀1只。还剩下4支小学里不太好卖,阿利和小剑就趁着课间跑到隔壁幼儿园去推销。小班的老师拿起1只翻来覆去地查看,还按了几下试试出不出笔芯。小剑跟着阿利跑了几天生意,俨然一个行家里手,他见老师爱不释手的样子,就抬头搭讪道:“您看这铅笔多好用,小店里卖1块3,我们卖给您1块2。”阿利见小剑暗中提了价,眼里有了佩服的神情。

    “你卖给我的不是5毛吗?怎么给我们老师要1块2?”上小班的小刀看见堂哥在兜售铅笔给老师,尊师爱教的情感就战胜了血缘关系的亲近。

    “狗日的。”小剑一听堂弟戳穿自己,气得一脚踢了过来。阿利见了,忙拉上小剑溜回小学。他们身后传来小刀受屈的哭声和幼儿园老师好玩的笑声。小刀回家后向爸爸阳正告状说哥哥打了自己。阳正问清前因后果后,又打了他一顿。从那后小刀知道哥哥比老师亲。后来阳正碰到大哥朝正,把这事当笑话讲了。朝正也不在意,心想小孩子过家家式的,玩玩罢了。最后的4只铅笔到底让生意天才阿利给推销出去了。

    第一次尝到了做生意的甜头,小剑和阿利不满足于小打小闹了,他们努力寻找更大的商机。阿利不愧为生意天才,他周末随爸爸在城里转了一圈,回来后就找小剑商量批发文胸卖。阿利连说带比划了半天,小剑才明白那个东西有什么用,末了还反问一句,胸部那么重要,男孩子是不是也需要?阿利愣了一下,说在城里没看见男的戴,进货时问一下老板。这次投资更大,阿利小剑拿出所有的积蓄,又趁着周末时分,由阿利骑上自行车带着小剑去县城批发商场买回了一堆劣质胸罩。他们年纪虽小,但隐约也觉得此事不太好,因此只敢向相熟的女孩子推销。阿利巧舌如簧,说这东西是城里人才戴的,很时髦。几个爱美的小女生乖乖地付了钱。小剑则出师不利,支支吾吾地讲不清。小剑见阿利连战皆捷,心一横,就跑去找高自己两级的西杏。西杏也留了两级,现在小学四年级用功。西杏比小剑大了四岁有余,朦胧有些懂事,她一见小剑提着只文胸来找自己,当时就脸色大变。她迅速地接下文胸收好,中午放学时第一次跑着出门。跑到朝正家,她面红耳赤地将这事告诉了小剑妈妈汤小尧。汤小尧还不相信,旋即又把这事很不在意地对刚进门的朝正说了。刚换了鞋的朝正听了,一点时间都没有耽误,趿拉着拖鞋推着自行车就往学校去了,刚走了一半就碰到垂头丧气的儿子。小剑忙乎了一上午,就卖给西杏一副,还没收到钱。而阿利则已成功销售了9只,基本上包揽了本班的生意。他安慰小剑说,我们是兄弟,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朝正飞快地停好自行车,抓过小剑鼓鼓囊囊的书包打开一看,映入眼帘的满是塑料包裹的文胸。他气得把书包往地上一丢,抓起小剑就印满了他一屁股的拖鞋底纹。阿利见势不妙,早撒腿不见了踪影。小剑这次丢人丢大发了,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被爸爸把扒了裤子饱捧。然而围观的同学当时都不明所以,直到很长一段时间后才晓得其中诀窍。只是那时他们已很识趣地加入到“童工”赚钱行列,只有懒惰的小剑还死赖在校园里躲避劳动。那些买了文胸的女孩子一见小剑被打,也多少知道城里人不好学,在进家门前都偷偷地将文胸丢了。这次投机损失惨重,小剑年纪小脸皮厚,没几天又在校园里进进出出。阿利则在家里躲了一个月才被王七弟送回小学,这直接导致他秋后留级成了小剑的师弟。

    小剑拐弯抹角知道是西杏告的状,发誓不再答理她。西杏想了好多办法想和儿时玩伴重修旧好,都没有得逞,直到自己答应也让小剑也扒了裤子打屁股。当小剑提出这个在他看来理直气壮的要求时,西杏却答应地颇为艰难。她想了几天后,和小剑达成妥协,可以打她的屁股但不能在别人面前。小剑想想同意了。

    夏暑未尽,初秋已来,树木葱茏中,红色的石榴花洒满了校园的各个角落,绿色的枝头已点点间缀上了青色的果实。学生们都已回家,晌午的太阳透过宽敞的玻璃窗照得黄|色的桌子莹莹发亮。西杏如约而来,在进入三年级的教室时,她还不忘关了门。小剑站在自己的座位旁,趾高气扬地看着前来讨饶的败将。

    “小剑”,西杏的脸又红了,彤彤的光洁表面又有些细细不易觉察的汗珠,晶莹莹的偶尔一亮。随着年龄的成长,害羞的她不再称眼前这个小男孩为“小剑叔”,而是直呼其名曰“小剑”。小剑不在意这些虚名,再说让比自己年长个高的人叫叔叔,他多少也有些不好意思。

    “嗯,脱裤子吧。”小剑的嘴角有着坏坏的笑,他双手抱在胸前,一腿正放,一腿侧站,吊儿朗当的样子惟妙惟肖。

    西杏的嘴唇动了动,眼睛眨巴了几下,就转过身不看小剑,轻声说:“你脱吧。”

    yuedu_text_c();

    “呀?”小剑很感意外,但没有强迫她。他走上前拍了拍西杏的腰,西杏很听话地趴在了课桌上。小剑掀起西杏纯棉的黄|色t恤,抓住她白色布裤的松紧带,一下把裤子扯到了膝盖。

    小剑的处罚敌人快感,随着西杏白嫩屁股的外露,变成了迷茫的犹豫。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也是火烤般地炙热起来。

    “打了吗?”西杏白云飘浮而过似的声音轻柔地却清晰地传来。小剑回过了点神,“这,这就打。”他扬起手轻轻地落在西杏的屁股上,半晌不动。

    “好了吗?”西杏的声音缓缓地传来,仿佛害羞凝滞了它的速度。

    “好,了。”小剑木然地回答。

    “替我穿上。”西杏仍趴在那,双手扶着桌子边缘,一动不动。

    “嗯。”仿佛得到了解脱,小剑忙帮西杏提上了裤子。

    晌午的太阳,正挂南方,它宽爱地着着走在乡村小路上的两个孩童。他们先是默默地走着,突然矮上半个头的男孩一把牵住了女孩的手。他已然忘记了刚才羞涩的迟钝,对女孩说,“快走,肚子饿扁了。”

    3什么是“日”?

    第三次,也就是这一次打儿子,是因为他已显出道德败坏的征兆,再不管,以后一定无法无天。

    马成在父死母亡后,尽管还有兄弟姐妹,却宛然一个孤儿。

    严慈刚去世那会,马成自知罪孽深重,伤心欲绝之时几次要撞墙追随父母而去,幸亏当时族人都在他家帮忙,大伙合力拦住了他。待严慈入地过了五七,马成那份愧疚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变少,而他的痴傻却慢慢回归本身。开始的时候,他还只是摔碟子打碗,到了后来他又是六亲不认,抓住姐姐或哥哥不是打就是踢,甚至几次欲对姐姐妹妹强行不轨。马凤马桂照顾不来,就央求朝正让村里管管弟弟。朝正在村委会上一提,大家东一言西一语讨论了半天也没个好主意,末了五、六队队长马海洋建议由村部拨点钱让马桂雇个人看护,骆全一听就反对,说村上好几个五保户都要发不上钱粮,哪还能顾及有哥有姐的人。但若真不顾及马成的话,又怕他跑出来伤了庄稼和人。最后,大家讨论来讨论去,两伤相权取其轻,全票通过了每月由村里补助马成一百元的措施。马桂求东家央西家的,没人愿为那一百元钱活活送了性命,到头来自家的事还要他这个长兄处理。可马成的疯病真是见风就长,几个月后觉得打人不过瘾,又找上了牛马驴骡。马驴或骡子还行,前蹄乱舞,后蹄翻飞,就算挨马成几下拳打脚踢也吃不了大亏。可性格敦厚的牛就没有自保能力了,拴在路边田头时,每每被马成绕着圈的打。这么一段时间过后,马成毫无规律可循的武疯举动,就吓跑了姐姐妹妹,也逼逃了哥哥马桂,偌大一个院子,他自由自在的闭门为王。姐姐妹妹走后,马成象深懂风水,知晓阴阳调和一般,今天翻出马凤的衣服穿上两天,明日又找出马桂的裤子美上几日。饿了自己找出粮食锅里煮煮或到邻居家讨要些,饥一顿饱一顿;困了四五张床随便挑,有时一床一床轮着睡,一夜就在换床上折腾过去了。

    对牲口,村人们万般无奈只得拴在家里吃陈年干草;对孩子,大家却可以大胆放心地不管不问。因为马成这个六亲不认的疯子,对成|人对牲畜毫无感情可言,对孩子对儿童却是温柔和顺地不得了。小剑、阿利他们经常在放学之后找马成玩耍,有时村人们还能见到马成趴在路上,背上有两三个孩子,一步步前行着,象马一样。

    对儿子小剑没事就找马成玩,朝正和小尧非但没有阻止,有时甚至是鼓励。老队长马宗一心行善,想不到中年后子苦女难,老来了还家破人亡。好人没好报,坏人活千年,话是如此,他们还是希望马成马桂兄弟能够平安过完一生,儿子没事陪着马成玩耍,说不定能够医好马成病患,让这个百经磨难的家庭再焕幸福光辉。

    大强自上次阉猪事件之后,就对天地万物雌雄交合之事产生了雄厚的兴趣,时常拉着小剑一起探孩子从哪来的问题。儿童时期,年龄相差一岁,知识可能就差一个层次。小剑对大强的疑惑,除了回答一句“小孩是柿树园捡到来的”,就再没新意,真正做到了一问三不知。

    人类对自然为什么有着探索,就因为我们有着伟大的好奇。

    大强、小剑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情况下,就问道于他们的兄弟马成了。半疯半傻的马成仗着年龄的优势,很顺当地就骗得了孩子们眼中百科全书的印象。马成神秘兮兮地说:“孩子,是‘日’出来的。”

    对‘日’这个字眼,大强、小剑不陌生,和别的孩子打骂之时动辄就要用上几十次,只是没想到它还有这神奇的功效。

    大强,小剑一脸崇拜的神情,他们异口同声地问“怎么日?”问这话时,他们又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学马成脱裤子吓女同学的事,似乎有所关联,又似乎毫无关联,他们脑子中乱得厉害。

    马成找到了做人的虚荣,他屈了屈自己的胳膊,炫耀了下隆起的肱二头肌,然后微微一笑说:“牵头驴来。”

    小剑和大强合计了一下,觉得驴太危险而且家中也没有,不如去牵爷爷家的牛。马成一听,停顿了一下,带着不屑说:“那就将就下了。”

    小剑和大强找到在田间拔草的爷爷李才,说想放牛玩。李才和思正在田里拔草,可怜黄牛整日枯草烂叶靠得厉害,出门时就一起牵了出来拴在田头眼看得见的地方。李才看见大孙子来找自己,一时心花怒放,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并让思正别拔草了去陪侄子玩去。

    小剑忙拒绝,说自己想和大强一起放牛玩。李才一想自己和孙子这般大的年纪时已帮曹弥他大曹老爷打了两年短工了,就很大方地同意了。

    小剑和大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一个牵着一个赶着就把牛带到了说好的三组谷场边。以前兴师动众挖“水晶大王”的晶塘平得半半拉拉,靠北的那面还有个近两人高的土堆。场主李朝元在机械厂上班,有没有谷场也没有什么区别,因此几年下来上面草长叶蔓地满是绿色。隔壁场主为了夏忙秋收之时乘凉,还在堆顶载了一棵柳树,可惜还没长粗就被马成给掰断了。

    芒种刚过,蚂蚱蝈蝈已在炎热的逼近中呐喊,马成穿着马凤的大红毛衣美不胜收地站在谷堆上,他远远地看见小剑、大强牵着牛过来了,忙一溜烟地跑下去迎接。

    小剑和大强将黄牛牵赶到土堆,扣在那半截树干上。马成自从见到牛,那嘴就没合拢。牛扣好后,马成走到牛的背后站好。他转身朝目不转睛地小剑和大强笑了一下,说“看好了,我告诉你什么是‘日’。”马成说完转过身,噌地就将长裤褪了下来。小剑和大强“扑哧”笑了,马成竟然穿着条花内裤,紧紧地包裹着屁股。

    马成听见笑声,觉得受到了慢待,很不高兴地转脸责问:“笑什么?不想看怎么‘日’了。”小剑大强听了,哈哈对笑起来。大人都说马成是疯子傻子,还真是这样。大强笑了一会,接口道:“我都知道怎么‘日’了”说着他把自己的裤子连外带内全部褪到了脚踝。他直起身做了个鬼脸,小屁股左右摇了几下,说“这不就是‘日’吗?”小剑也恍然大悟,他责怪马成故意卖关子不说,害他还费了半天劲去借牛。小剑走上树干前要去解开牛绳。

    “不,不是这样的”马成着急地说,象是受到了冤枉“还没完呢”他嘟着嘴,泪水都汪汪在眼眶中。

    小剑、大强面面相觑。他们互看了一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小剑松开牛绳,走到马成面前说“你别哭啊,我先不牵了啊。你教我们吧。”

    马成这才转悲为喜,他抹了一把眼睛对两个玩伴说:“不许打岔啊,你们看好了。”马成手抓着印花内裤的两边,急于表现自己。

    yuedu_text_c();

    “找打——”思正从北面一路飞奔过来,边喊边往这边跑。

    小剑一见,心慌了,忙去解绳子。他解开绳子冲着大强喊,“快,帮我赶牛。”马成已抱住了牛的臀部,前后乱耸,印花内裤紧绷在膝盖上方。小剑大急,“马成,你抱着牛干嘛,快让它走啊,我四叔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思正已跑到了面前,他飞起一脚将马成直踹向土坡。马成被裤子绊住了腿,唧里咕咚地连翻了好几个跟斗,才在一个石滚子边上停下。马成哪吃过这个亏,爬起来裤子也不提,大喊着就朝土堆冲了上来。思正见马成磕磕碰碰地又跑了上来,抬起腿又一脚把他踹下了土堆。如此几翻,马成终于醒悟过来,他弯腰把裤子提上,又嗷嗷地大叫着往思正冲了过来。谁知马成只是将裤子提起,一时想不起系上,没跑几步,又褪了下来。他跌跌撞撞地快冲上土堆,思正脚还没有踹出,马成一绊,斜斜地又往牛屁股上扑去。那牛正被小剑死命地拉扯,鼻子前拽痛得正厉害,猛然间觉得屁股又被抱住了,顺脚就踢了出去。马成这次没滚,他直直地倒飞了出去。马成从地上坐起,意识好象清醒了。他抬头看看怒气冲天的思正,再看看左右摇摆的黄牛,愣征了一下,就“呜”地声大哭了出来。

    中午时分,思正碰到大哥,又把侄子放牛的事说了。朝正一听就明白怎么回事,不过有了前两次事情的垫底,这次他听了倒没什么反应。小剑已经知道四叔又告状了,苦等了一个晚上没挨上揍,庆幸的同时埋怨起大人怎么都那么喜欢打小报告。

    第二天上午,朝正没什么事,就在村子里转悠了起来。他路过马宗家门口时,看见马成穿着大红毛衣蹲坐在门口,就走上前问:“马成,天热了,怎么还穿这么多。”

    马成半尺多长的头发,腐烂的稻草一样散乱着,却还尽可能地中分着,宽宽大大的额头上,遍布的豆大汗珠缓缓移动汇聚成股。马成看着他,半晌回了一个字,“哥。”。

    朝正往院里看了一眼,满地的枯草稻絮上面鸡屎遍布狗粪成堆,心里就戚戚然,好端端的一家人竟然搞成了这样。

    “马成啊,天热了,起来,哥给你脱了。”朝正伸手要帮马成脱衣服。马成连连后缩。

    “马成,乖,热,脱了啊。”朝正又往前伸出了手。

    “不,妈妈,不,妈妈。”马成退无可退,伸出手阻挡朝正。

    “马成,乖啊。”看着马成这个样子,朝正不禁想起小时候被马宗救助的事,眼泪涌了上来。

    “妈妈,妈妈。”马成见朝正不再伸手,双手抱着肩癔症一样地叫着。

    “妈妈?”朝正伤感,马成象没长大的孩子。

    “嗯,妈妈,妈妈。”马成见朝正应答自己,不住地点起了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