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之分别。可别小看了这两个简单的良——恶之别。他们一个给人的是生,另一个给人的则是死。所以有人说,得了肿瘤并不怕,那只是身体上长出来的多余的一坨肉,割掉它就好了。但如果那坨肉是恶性的,你今天割了它,它明天又长了出来,并且像播种一样在你身体四处乱长,你就没办法割下去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吞噬,直到死去、、、、、、
郁雅雯从手术室推出来时,还没有从麻醉中清醒过来。赵芳华看到女儿憔悴苍白的面容,毫无血色的嘴唇,心里禁不住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俗话说,病来如山倒。尽管女儿正是如花般的年龄,可在疾病的折磨下变得如此的虚弱不堪。女婿也是,曾经多么魁伟的一个小伙子,如今也只能躺在床上虚度光阴。真是造化弄人啊,赵芳华以前是多么骄傲要面子的一个女人,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过,厄运会如此地降临到自己身边。女儿更是这样的祸不单行,雪上加霜。
郁雅雯手术后,郝健强在朋友的护送下到医院来看望妻子。虽然下肢没有感觉,不能活动,但他坐在轮椅上自己用手摇动着来到了雅雯的病床前。在他的怀里,是一捧香气扑鼻的红玫瑰。他把花儿让丈母娘插到床头柜上的瓶子里,温情脉脉地看着雅雯说:“雯雯,你受苦了!我也不能来照顾你!你自己要多保重啊!”
雅雯责怪地说:“你看你,行动又不方便,干嘛要来看我!再过几天我就会出院回家了。”
“嫂子,你不知道强哥多么想你!别说过几天你才能回家,就是晚一会来看你他都不答应。”陪健强来的朋友说:“你还是快点好起来出院吧!否则健强天天要我带他来我可受不了!”
“汪勇军,谢谢你啊!赶明儿我出院回家了,请你到家里去吃饭!”郁雅雯不好意思地对健强朋友说。
“嫂子,你可千万不要对我客气。你这样,我以后都不敢到家里去玩了、、、、、、”
他们离开后,从郁雅雯体内取出的卵巢肿瘤化验结果也出来了。医生对郁雅雯说:“经过我们对卵巢肿瘤的剖开探查化验,证明这是个良性的肿瘤,你住几天院等伤口恢复旧可以出院了。不过,你出院后要定期到医院来检查,以免复发。平时,要多注意休息,保持心情愉快。”
“谢谢医生!”郁雅雯真诚地向医生道着谢,同时心里默默地在想:自己可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了,出院后,当然会更加珍惜这宝贵的生命!
第十一章:出狱归来
经过八年的改造,贺嘉宝终于迎来了出狱的这一天。本来,他的刑期是十年而不是八年,因为他在狱中的表现好,争取到了两次的减刑机会,所以,在他入狱八年之后就被释放了出来。
走出监狱的大门,贺嘉宝一眼就看到了守候在门外的母亲和大姐贺嘉欣。
现在正是隆冬季节,凛冽的北风阵阵呼啸,凄厉的风嚎声似一匹匹孤独的野狼在急促地奔跑。这是一片开阔的平原地带,不像故乡有山脉抵挡住疯狂的寒风。这里一望无垠,广袤荒凉。所以,冬天显得格外的阴冷。
母亲穿着一件深红色的羽绒服,脖子上围着一条天蓝色的丝巾。她的头发似乎特意地染过,是那种很洋气的咖啡色。她脸上的皮肤也好像比以前更白净了,显得嘴唇格外的红艳。
站在母亲边上的贺嘉欣则是一身高档的貂皮大衣,脚蹬一双齐膝的马靴。脸上浓妆艳抹,形态雍容华贵。
在他们身后,是一辆崭新气派的红色宝马。贺嘉欣打开宝马的车门,示意贺嘉宝坐进车去。母亲对他说:“你坐前面吧!前面舒服!”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母亲和姐姐要来接他出狱,贺嘉宝还真不敢相信站在面前的就是自己印象中那土得掉渣的老母亲与小气节俭的大姐姐。看来,自己在狱中的这几年家中变化不少。想想自己还曾经担心家人会因为他的犯罪而受到牵连打击,却原来完全是多余的操心与庸人自扰之。
坐进宝马暖融融的车里,贺嘉宝突感空气烦热憋闷得慌。他试图摇开车窗透口气,却马上被涌入的寒风呛了一下,不停地咳嗽起来。他赶紧又关上车窗,把脸看向窗外。只见一排柳树从车窗外刷刷地往后倒退。路旁的农田里,是秋收后的荒凉,沟渠边,大道旁,不时的有乌鸦在展翅飞翔。它们呱呱的叫声隔着厚厚的车窗玻璃不甚嘹亮。但那黑色的翅膀映在玻璃上的剪影就好像是一幅画,而那玻璃的边框就是这幅画的完整形象。
宝马进入恒昌市后,在沿江一带的一片别墅区停了下来。贺嘉宝打开车门,活动一下坐僵的双腿,这才看清别墅区有个气派的名字——金色庭院。贺嘉欣的家在一排别墅的中间。她把车开进车库停好后,带他们进入室内。
室内的装修豪华又奢侈。贺嘉欣带嘉宝到浴室,吩咐他洗个热水澡换上她为他准备的新衣服。关上门,贺嘉宝新奇地打量着里面的摆设,内心充满了激动与不安。他可是第一次进到这么气派的浴室,第一次用上这么芬芳的洗浴用品。而这一切,就像做梦一样!他刚从监狱里出来,头顶光光,口袋空空,满脸酸楚,满心凄凉。站在这琳琅满目的洗浴之地,他感觉到就像进入了天堂一样!
沐浴完毕,贺嘉宝穿上姐姐给他买的新衣裳,自己都发现自己变得风流倜傥了。他对着浴室的镜子扮个怪脸,拉开浴室门就走了出去。
刘桂花看着焕然一新的儿子,欣慰地说:“人靠衣装马靠鞍!瞧咱们嘉宝多么的帅气啊!”
贺嘉欣听到母亲的话,忙从房间里拿出来一顶帽子递给他说:“你现在光头不好看,出门时戴上这顶帽子。反正天冷戴帽子也正常。等开了春,你的头发也长起来了,就不用再戴了。”
贺嘉宝接过帽子对母亲说:“妈,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去。”
“回家?你是说回山里的家吗?那个家我们已经好多年都没有回去过了。你就安心地住在姐姐家里吧!”贺嘉欣对弟弟说:“我帮你报了个汽车驾驶班。休息几天后你就去学个驾驶执照。等考到证了我买辆的士你开出租。”
听姐姐如此说话,贺嘉宝惊呆了:“姐,这些年你捡了金砖吗?怎么变得这么有钱了啊?你说你们很多年都没回山里的家了,那爸爸呢?他的人到哪里去了?他没有住在老家吗?”
“嘉宝,很多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你离开了八年,这八年发生了好多的事情。今天你第一天到家,也累了。晚上我们到餐馆去吃饭,为你接风洗尘。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现在我要到学校去接女儿。等我回来了咱们就去吃饭。”
贺嘉欣说完这话就走了出去。她女儿胡金晶今年七岁,在市实验小学上一年级。她探监的时候曾经给嘉宝说过。嘉宝还知道,如果不是在他入狱的时候姐姐刚巧怀上女儿,也许胡茂财就要和姐姐离婚了。女儿是嘉欣的保护神,同时,也是她爸爸的一颗吉星。因为自从有了女儿后,胡茂财的事业就蒸蒸日上,财源滚滚。他已经从一个被清除出公安队伍的无业人员成长为了恒昌市数一数二的企业家。
妈妈看样子是一直和大姐住在一起的。大姐说过,金晶从小就是外婆带大的。那么爸爸在哪里呢?难道他和妈妈离婚了?
嘉宝打小就知道爱美的母亲瞧不起没本事的父亲。看母亲现在的打扮,嘉宝就猜出父母之间一定有了什么问题。他想问问母亲到底怎么回事,可看到母亲那时髦的打扮,一股厌恶感突然闯入了心底。都半老徐娘了,打扮得这么花哨给谁看啊?
刘桂花看着儿子阴晴不定的脸,赶紧为他打开了电视机,又给他泡了杯绿茶,还端出来一大盘点心。她讨好的看着儿子,生怕他又有什么不高兴。八年啊!在这八年的时间里,自己无时无刻不朝思暮想着儿子。今天,他终于回来了,回到了自己的身边。可他脸上的表情却是那么的冷酷。如果他知道了父亲的事情,他会不会责备自己对他隐瞒了这么多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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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嘉宝一杯茶喝完,姐姐就带着金晶回家了。金晶是个活泼漂亮的小女孩。进门来她就开始喊:“舅舅,舅舅在哪啊?”
“你就是金晶吧!”嘉宝站起身,走到金晶身边蹲下说:“哦。你都长这么大了!”
“是的啊!妈妈说你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打工,要工作期满了才能回来。现在,你的工作期满了吧!今天你回来了就再也不要出去了好吗?”金晶伸出双手要嘉宝抱,嘉宝感觉到自己的嗓子眼热热的,他张开双臂就把她给抱了起来。
“金晶乖,快下来!别把舅舅给累坏了。”嘉欣走过来对女儿说:“咱们给爸爸打电话,让他和小姨到国贸大厦顶楼的旋转餐厅去,咱们到那儿为你舅舅接风洗尘。”
“好啊好啊!”金晶从嘉宝身上溜了下来,接过妈妈的手机就对爸爸喊:“爸爸,妈妈让你到旋转餐厅去吃饭、、、、、、舅舅回来了。”
“让他把你小姨也带去。”嘉欣在边上说。
“妈妈要你把小姨也带上。”
“一定要去!”
“一定要去哦!”
金晶把手机递给妈妈,开心地说:“咱们走啊!爸爸说他一会儿就到!咱们去晚了他们找不到就糟糕了!”
在旋转餐厅,通过透明的玻璃窗口,整个恒昌市的面貌尽收眼底。华灯初上,万家灯火闪烁,路上车水马龙,一片繁华似锦、、、、、、可这只是别人的城市,自己只是个落魄的乡下人,终究要回到那贫瘠的故乡。
开始上菜的时候,胡茂财和贺嘉玲才匆匆来到。见到他们,嘉宝赶紧站起身说:“姐夫好!二姐好!”
嘉玲淡淡地点了下头。胡茂财则咧了咧嘴说:“小子,你终于回来了。可不能再胡闹啊!”
嘉宝尴尬地低下头,他觉得他真的是无颜见到姐夫。一股潮热的汗水从体内蔓延到他的脸上手心,他扯了张餐巾纸胡乱地揉搓着,以掩饰内心的马蚤动不安。可姐夫怎么会和二姐同时出现呢?他觉得刚才的问候实在是别扭!姐夫——二姐、、、、、、他们之间是否有一种不寻常的关系?该死,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第十二章:父亲的猝死
从国贸出来后,姐夫与二姐又一起离去了。尽管金晶缠着爸爸要他和自己一起回家,但胡茂财以爸爸有事要忙为由轻易地就说服了女儿。大姐轻声的叹了口气,对女儿说:“金晶,咱们回去吧!你爸爸有时间了自然要回家的。”
贺嘉宝回到姐姐家,心里很不是滋味。看来,姐夫对自己的成见还很大。一定是因为自己回来了住在他家所以他才不愿意回家。要不,他干嘛不回家呢?再忙晚上也是要休息的啊!这纯属借口!
第二天一大早,等大姐送金晶上学回家后,贺嘉宝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对姐姐说:“我还是回老家去吧!我在这里,姐夫心里一定不高兴。我回老家去跟父亲一起生活!”
“你胡说什么?”嘉欣一把夺过嘉宝的包裹,大声对他说:“父亲早就死了。我们已经没有父亲了!”
“你说什么?父亲已经死了?”嘉宝震惊地睁大眼睛。他虽然从小就对父亲没有什么感情,可那毕竟是生他养他的父亲啊!在他的脑海中,当初他被判入狱时父亲那苍老困苦的神情一直像幅画一样清晰地保存着。有很多次在梦里,他对着父亲说,儿子不是个好儿子,我辜负了你从小对我的教养与希望。不过,总有一天,我会努力改造好,变得跟你期望的一样。
“阿宝,你爸爸确实已经死了。他在你入狱的第二年就离开了我们。”刘桂花用手擦着眼泪,抽泣着对儿子说:“那个时候,我正在城里帮你姐姐带金晶,你爸爸在老家附近的矿区给别人做事。半夜的时候,那个矿区突然整个的就消失不见了。当我们得到消息赶去时,那地方哪里还有房子活人的影子啊、、、、、、”刘桂花再也说不下去了。当时的情景又像恶梦般的浮现在眼前。最开始两年,她无数次从梦中惊醒。她怎么也没法相信,一个活生生的躯体从此就人间蒸发了,连个尸体都没有留下。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你们干嘛要隐瞒我这么多年?”嘉宝冲动地吼叫着。他额上的青筋一根根地暴起,心底的怨气如火山般爆发。“不就因为我坐了牢吗?所以,你们根本就不把我当人了!你们连父亲的去世都不告诉我!难道我不是他的儿子吗?”
“嘉宝,你冷静点。你现在都这个样子,让我们当时怎么敢告诉你?”嘉欣一把将嘉宝按着在沙发上,大声地对他说:“我们没有瞧不起你,也没有打算故意隐瞒你。不错,你是犯了罪,去做了牢,你姐夫也为此丢了工作,还差点与我离婚。但这些都已经过去了。你不要为此而纠缠不休。我们之所有没有告诉你父亲去世的消息,是因为父亲的离去太突然了,连我们都没法接受。而你才入狱不久。我们怕你承受不住。”
“爸爸啊!”贺嘉宝用手捂住脸,低声地呼喊道:“我对不起您啊爸爸!为什么死去的不是我这个罪人而是您呢?”
“现在,我就带你去爸爸逝去的地方吧!”嘉欣劝说道:“那里离咱家不远,顺便也可回家看看。不过,咱家已经很多年没住人了,看过了你还是要和我们回来住在这里。”
出城前,刘桂花让嘉欣把车开到卖冥纸冥币的小商店,给死去的老伴买了些需要的东西。离城后,宝马在通往山里的水泥路上蜿蜒前行。崎岖的盘山路上排着队似的爬满运送矿石的大货车。从山上往下看,连绵数里,很是壮观。
“这些年,山里的磷矿都被开发出来了。在咱们家附近,有能力的人都发了大财。没能力有气力的人靠给人挖矿也发了小财。只有你,这些年可是白白地度过了。”刘桂花坐在前排,扭过脸对儿子说:“早知道咱山里有这么多磷矿可采,当初就不该让你投奔你大姐了。如果不是在你大姐家,你也就不会鬼迷心窍地去犯下大罪了、、、、、、”
听母亲如此地唠唠叨叨,贺嘉欣不满地打断了她的话语:“妈,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在嘉宝面前不要提过去那些事情,你怎么还是记不住呢?”
“我心疼啊!”刘桂花吸着鼻子说:“想想咱们隔壁的黄狗娃,那时候上学,哪一次考试不是要抄嘉宝的卷子。他连高中都没有考上,可如今却腰缠万贯,在城市里别墅就买了好几套。咱们嘉宝哪一点比他差啊?如果他在家里和你爸爸自己承包矿山,你爸爸也不会给别人做事也就不会落得尸首都不见的悲惨地步了。”
“是啊!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这也许就是咱们的命吧!”嘉欣把宝马停在一片平房前,打开车门对嘉宝说:“到了,这就是父亲出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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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平房里走出一位中年的男人。他看到停下的宝马,赶紧走上前来。见到贺嘉欣,他似乎很惊奇:“这不是胡夫人么!天冷开不了矿,工人们都回家了。你来有什么事情啊?”
“没事,我弟弟回来了。我带他来看看。”贺嘉欣一边往平房里走一边对那中年男子说:“汪叔,你这里有那次山崩的资料图片吗?麻烦你找给我弟弟看看。他想知道咱们父亲是怎么去世的。”
“资料好像没有。不过,我保留了一份报道那事件的报纸。我给你找找看!”
汪叔推开里间的一扇门,从一个文件柜里拖出一捆发黄的报纸。他带上老花镜,一张张的翻阅。大约过了一分钟,他抽出一张递给嘉宝说:“就是这张。你看看吧!”
嘉宝打开报纸,一股带着尘土的霉味立即扑入鼻腔。嘉宝皱起眉头。只见报纸上醒目的一行标题:恒昌市天池河磷矿崩塌的原因是什么?
6月15日,恒昌市的天池河磷矿突然发生了一场巨大的岩石崩塌(岩崩、又称山崩)、山崩时,标高839米的鹰嘴崖部分山体从700米标高处俯冲到500米标高的谷地。在山谷中乱石块覆盖面积南北长560米,东西宽400米,石块加泥土厚度30米,崩塌堆积的体积共100万立方米。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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