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最终也只能悻悻然的缩回头去。
抱着一堆衣服的丁珂和张悦诗对视一眼,忍俊不住,差点笑出声来。
偏偏就是在这个时候,一辆自行车从小号的上游顺着河边的小路驶了过来。
汽车的是一个老大妈,大概五六十岁的样子,戴着一副硕大的老花镜,精神头很好,一边蹬着自行车,一边哼着小调。
她骑得不快,堪称很慢,顺着小道一点点的向前磨蹭着……
丁珂和张悦诗可是吓坏了,丁珂身上半件衣服也没有,现在也就是抱在胸前的那些衣服耷拉下来,遮住了他身上的关键部位,但是胯骨和大腿都光着呢,万一这位老人家稍稍的一转头,看见了丁珂,只怕是要出乱子的。
好在这位老大妈骑得貌似很专心,连头也没抬,就这样慢吞吞的从丁珂和张悦诗之间驶了过去。
一直到这位老大妈从河下游的那个拐弯处拐过弯去,丁珂和张悦诗两个人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还不快点!”张悦诗不敢大喊了,小声朝着丁珂嚷着。
丁珂脖子一缩,抓紧时间从裤兜里翻出钥匙来,开了房门,进去穿衣服了。
张悦诗看他背后一大片的白在眼前一晃,心里忍不住浮想联翩,脸一下红了。
“死丁珂,下河吓唬我这一会儿,还扒这么干净,分明就是存心耍流氓……”
张悦诗在心里发着狠,向着一会儿等丁珂出来之后,好好的扭他一顿,一边朝着野草丛的外面走去。
冷不防脚底下踢到了一个东西,有点软绵绵的,他低头一看,却是一双鞋。
这双鞋看着有点眼熟,仔细看,似乎是昨天丁珂穿的那双运动鞋。
不过,这双鞋看上去明显像是彻底报废了,张悦诗这一脚踢上去,还隐隐约约的看到哦啊一股白色的气息从鞋洞之中冒出来。
再看看这双鞋的颜色,居然有点被火烤过的迹象,显得有点黑。
“应该不是丁珂的吧?”张悦诗心想:“除非丁珂有毛病,一大早烤自己的鞋玩……”
不一会儿,丁珂换好衣服从房间里面走出来了。
“你没穿你昨天那双鞋啊?”张悦诗瞅见丁珂的脚上那双鞋不同于昨天那双,随口问了一句。
丁珂说:“昨天那双鞋有点坏了,先扔一边去了……”
“哦……”张悦诗也没在意,骑上电动车,驱车就走。
两个人转眼上了大路,朝着现成的方向驶去。
快到临近黄河大道的地方,有一家规模不小的宾馆,叫做静阳宾馆,丁珂坐在后车座上,看到那两个美其名曰来这里构建住宅小区的高手青年从宾馆的大门口走出来,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
他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偏转一下脑袋,不要他们看到自己坐着张悦诗的电动车为好。
但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忽然看到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在前面的路上来了一个紧急转弯,朝着那两个青年径直开了过去。
而且,速度貌似很快!
这辆车想干什么?
049 再见舒坦
两个青年从静阳宾馆里面走出来,眼神越过面前的一片精心装点好的花坛,首先看到了张悦诗的那辆黄|色电动车。
“好俊的小妮!”小胡子青年赞叹说:“要是没事真该弄到宾馆里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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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高个青年嘿嘿笑道:“等咱完事呗,那时候咱们有的是时间……”
两个人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大路上的张悦诗,混没注意近急转弯到了面前的那辆黑色的奥迪车。
在他们注意到这辆车,并且为之眼神一凛的刹那,那辆奥迪车来了一个紧急刹车,停了下来。
奥迪车的前保险杠离着他们两个人的膝盖居然不到十厘米。
“你怎么开车的?”瘦高个青年极其愤怒,望着这辆奥迪车大吼道:“拐弯不带鸣笛的吗?撞到我们怎么办?”
驾驶座旁边的车门打开,舒坦从里面走出来,先没搭理他们,转头看了看大路上正好走到了自己的奥迪车车尾巴位置的那辆黄|色的电动车上的丁珂。
丁珂这会儿也认出他来了,轻轻拍了拍张悦诗的小腰,说:“先停一下。”
“丁珂先生您好!”舒坦貌似跟丁珂毫无芥蒂的派头,十分友好的打着招呼。
丁珂看他半晌,咧嘴一笑,说:“舒坦大哥你好。舒坦大哥好辛苦,看这架势这是刚到我们静阳县啊!”
舒坦笑了,说:“不辛苦,我早就到了,在县城那边喝了一碗豆腐脑过来的。”
他又问:“你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谈谈。”
丁珂指指天空,说:“不好意思,我现在到了时间上学去了。”
舒坦笑笑,说:“那我回头给你打电话。”
他目送丁珂坐着张悦诗的电动车离开,转头看看那两个青年,从身上掏出一个红色的小本本,亮了亮上面的国徽,笑呵呵的说:“一大早的两位这脾气不小啊,身份证我看看。”
两个青年一看,感情人家是政.府.部.门的人,不是自己能够招惹的,都从裤兜里摸出一个崭新的钱包来,又都掏出一张保护的很好的身份证,递了过去。
舒坦却是没接,微笑着说:“我要看的不是这个。”
他刚才亮出自己的证件的时候,只是亮了亮最上面的国徽,这会儿又把自己的证件举了起来,把下面的单位名称也亮了出来:
“华夏公共健康与社会福利部”。
两个青年很明显的脸色一变,对视一眼之后,抬起了右臂,指尖向上,将手掌摆在了舒坦的面前。
但见他们两个人的掌心之上,非常突兀的出现了一团淡红色的气息,像是浅色的火焰一样燃烧着。
而在这一团火焰之间,一个火红色的字慢慢的浮现出来。
竹。
……
叮铃铃的下课铃声响起来,同班的同学们纷纷收拾自己的书包和课桌,准备出去吃午饭了。
董润泽蹭到了丁珂的桌前,问道:“丁珂,今天中午咱去吃大包子呗?”
“好啊!”丁珂刚答应下,自己裤兜里的手机就传递给大腿一阵清晰的振动,掏出来一看,却是舒坦的电话。
他上一次看到了方颖然复印给他的那份内部通讯上的内容,本来是想找舒坦算账的,但是后来考虑着那样会给方颖然惹麻烦,就没有找舒坦,不过却是顺手把舒坦的电话号码存在了电话本里。
“丁珂先生中午没事吧?请你吃个饭啊?”舒坦在电话里面笑呵呵的说。
丁珂坐在椅子上伸了一个懒腰,说:“吃饭还是免了吧,跟你这么大个的领导坐在一起吃饭,我拘谨。”
“真的吗?我怎么没这感觉?”舒坦哈哈大笑,说:“我在你学校对面的咖啡厅‘六六大顺’房间呢,就咱俩,你来吧。你想吃什么饭?我先给你点上?至尊牛排饭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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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珂问他:“说好了?你请客?”
舒坦说:“我请客。”
“那行。”丁珂嘿嘿笑道:“我是穷人,那种地方消费不起。”
挂了电话,丁珂无可奈何的对董润泽说:“看来不行了,今天中午我还有事呢。”
董润泽讪讪笑道:“我还想跟你沾个光呢,到时候一块儿把包子给我捎出来,省得我排队。”
丁珂拍拍他的肩膀,说:“没事,你去吧,你就说今天中午你替我吃的包子。”
“这样也行?”董润泽有些不敢相信。
丁珂拍拍胸脯,说:“不行你下午回来找我!”
他把自己课桌上的抽屉锁起来,两只手插在牛仔裤里,吊儿郎当的晃悠着身子出了教室,脚跟还没站定,一个人差点没撞他身上。
看看气喘吁吁的张悦诗,丁珂有些讶然:“跑这么快干什么?有人追你啊?”
张悦诗洋洋得意的说:“那是!像我这样天生丽质貌美如花的女孩子,背后等着追我的一个加强连的队伍呢!”
“哦,难怪跟被狼撵一样,被追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丁珂嘻嘻笑着,眼瞅着教室里基本上没人了,教学楼走廊里似乎也是光秃秃的,偷偷伸手,捏了一把张悦诗的屁股。
“要死了!”张悦诗本来被他刺挠,就想发飙,这会儿却是羞得脸上泛红,说:“大庭广众之下,你干什么呢?让人看见多不好?”
丁珂嘻嘻笑着,伸出手去,轻轻揽住她的小腰,说:“这个点谁会看见咱?老实交代,是不是来找我啊?”
“我怎么那么愿意找你?臭美!”张悦诗白他一眼,又撒娇说:“我同学说青龙路那边开了一家叫昕麦香的面包房,很香。就是路有点远,你陪我去好不好?”
丁珂叹息一声,说:“在你之前,董润泽曾经深情的邀请我跟着他一起去吃肉包子呢。”
张悦诗咬牙切齿的说:“这个臭董润泽,不搭理他,咱们去吃面包!”
“我已经无情的拒绝他了。”丁珂说:“你还记得早上遇到的那个人吗?开奥迪车的那个,他刚刚给我打电话,在学校门口等着我呢。”
“有事啊?”张悦诗问。
“嗯,生意上的事。”丁珂含含糊糊的说:“人家大老远的来了,我不去见见不好。”
“你那种生意上的事,就是纯属没正事。”张悦诗撇撇嘴,最后还是说:“那你去吧,中午别喝酒,下午还得上课呢。”
丁珂捏捏她的小鼻子,说:“放心吧。”
趁着她不注意,丁珂凑上前去,轻轻在她脸上小小的亲了一下。
“你……”张悦诗吓了一跳,抬手就想打,丁珂却是嘻嘻哈哈的走远了,气得张悦诗嘟着嘴巴直跺脚。
不过,谁都能看得出来,她是不生气的。
至少,在教学楼前的花痴后面站着的曹宝坤是这样认为的。
他的目光恋恋不舍的才能够张悦诗的身上挪开,再看看已经走到了楼梯口的丁珂的身影,曹宝坤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050 死仇【上】
静阳一中对面的咖啡厅规模不小,上下两层,大厅的中央位置是一大片的卡座桌位,周围靠近墙壁的那一大圈,建造了七八个由金黄|色的钢管稀稀拉拉的隔出来的柱状空间,玫红色的帷帐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将这些的空间罩起来,就是一个个单独的小包间。
舒坦说的那个六六大顺的包间在二楼楼梯口的位置,是一个相对独立的小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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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里面的桌位是八个人的,面积不小。
两片白色蕾丝花边的窗帘分别系在旁边的窗框上,把窗外并不怎么明媚的光线释放进来。
两份至尊牛排饭摆在桌上,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丁珂一进门,差点跟一个人撞个满怀,定睛一看,有点眼熟,忍不住狐疑的问道:“路老师?”
跟他差点撞在一起的是静阳一中高三的美术老师路艾,现在董润泽就是跟着她学画画,丁珂有时候去画室找董润泽的时候,见过她。
很温婉的一个女孩子,年纪不大,貌似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路艾看到丁珂,也有些意外,不过没有多说,回头看看舒坦,说了一句:“你们聊。”
然后,很快的下楼去了,似乎有些匆忙。
“先吃饭。”舒坦笑呵呵的站起来跟丁珂握握手,招呼着丁珂先坐下。
“舒坦大哥来到我们这里,还要你破费,多不好意思?”丁珂暂时抛开路艾的事情,嘿嘿笑着,在舒坦的对面坐下,很不客气的扯起桌上的餐巾,轻轻抖开,将一角赛在了自己t恤衫的衣领之中,又抄起了刀叉。
“美中不足啊!”丁珂呵呵笑道:“早知道今天舒坦大哥要请我吃西餐,我上午无论如何,也得去地摊花个百儿八十的买套西装回来穿穿。”
舒坦差点没笑喷了,说:“百儿八十的,你能买什么西装?”
“衣服嘛,就是一块遮羞布。无所谓的。”丁珂咧嘴笑着,右手之中的刀切了一块牛排下来,左手抄着叉子,送入了口中。
舒坦饶有兴趣的望着他,说:“丁珂先生对于西餐的一些礼仪还是非常熟悉的嘛,一般人来到这里,基本上第一件事就是吆喝着要筷子和勺子。”
丁珂耸耸肩膀,说:“我看电视上的外国人都是这么吃的,见样学样,现学现卖,舒坦大哥别介意。”
是吗?
舒坦很是怀疑。
西餐食用,讲究的是优雅,一些动作和规范并不难学,只要用心的话,几天的时间之内也的确会熟悉起来,但是有一些气质方面的东西却不是三两天能够学会的。
如果丁珂看看电视,就能把气质这种东西也学来,那就不是一般的天才能够比拟的了。
“上一次匆匆一晤,我说的有些话或许并不怎么入耳,有些事情也没交代清楚,惹丁珂先生生气,拂袖而去,回头想想,心里很不好意思。”吃过饭,让侍应生撤掉了餐盘,泡了一壶咖啡上来,舒坦坐在沙发上,打量着丁珂的一举一动,小心的说道:“今天这顿饭,咱们聊点轻松的,也好让丁珂先生对我的印象有所改观。”
丁珂眨眨眼睛,说:“舒坦大哥,不瞒你说,我这人是货真价实的男人,对您的印象好与坏,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舒坦哈哈大笑,从兜里摸出一盒烟来,递给了丁珂一支,问:“抽吗?”
“没抽过这么好的。”丁珂接过去看了看,是那种纯正的苏烟,给自己点上之后,又说:“我平时很少抽,抽的都是6块钱的红将军。”
舒坦呵呵笑道:“你要抽的话,改天我给你准备两条好的。”
丁珂却是摇了摇头,笑眯眯的说:“无功不受禄。”
“没这么多事。”舒坦说:“就是纯哥们交情,朋友感情。”
“不敢。”丁珂轻轻吐了一个烟圈,说:“我穷鬼一个,这么大的人情赔不起。”
“不需要你赔什么。”舒坦呵呵笑着说:“相反的是,只要你同意,我还愿意帮你解决一些小问题。”
丁珂的眉毛稍稍的耸动一下,说:“什么小问题?你是说考大学的保送名额?”
“丁珂先生……”舒坦的整个上半身趴下来,两根前臂撑住他的身子,让他的头显得有点微微向前伸出去,很是凝重的说:“你现在上高三,功课应该挺忙的,为了节省时间,咱们还是不要绕弯子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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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绕弯子吗?”丁珂貌似十分诧异的样子,接着又是恍然大悟一般的神情,带着一点毫无感激之意的感激笑脸,说:“舒坦大哥好人啊,知道我现在功课忙,时间耽误不起。这样,你先坐着,我回去复习课本了。”
他说着这话,居然当真是要起身离开。
舒坦非常平静的说:“竹居的人又来了,你是知道的;我想你应该有迎接暴风雨的觉悟,杀了竹居的人,竹居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丁珂下意识的停住了起身的动作,看看舒坦的眼神,看到了沉静和真诚。
他的身子在空中悬停了一两秒钟的时间,最终慢慢的坐回沙发上,摸起舒坦的苏烟,又点了一支,挑眉问道:“你是为这个而来?”
“基本上是这么回事。”舒坦很满意现在丁珂脸上认真的表情,点点头,说:“我还有点别的事,不过,如果丁珂先生能够配合一点的话,我更愿意和丁珂先生达成一定程度上的谅解。”
丁珂思索着,简单的问:“竹居这两个字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一个门派?”
“是的,是一个门派。”
舒坦暂时没有很深入的回答这个问题,说:“华夏国自古以来,各种各样的门派林立,很多人把这种游离于政.府之外的组织称之为江湖,认为阴谋诡计、尔虞我诈、地盘倾轧、血腥厮杀就是江湖的基调。很少有人知道,在江湖之外,或者说是在江湖之上还有一个更加广阔的世界。”
“民间有很多传说,记载了历朝历代的一些神奇的故事,诸如御剑飞行、点石成金之类的事情,自古以来,都被认为是野史的道听途说,现实世界之中是不存在这些神奇的事情的。但是事实上,这些神奇的事情非但存在,而且在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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