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你要是怕摔就抱住我的肩膀,我会保护你的!”他说的很认真,薛瑶也很乐意照做,如此一来,晨阳就要撑住薛瑶的体重,而薛瑶则要用力抱住晨阳的脖子,他们俩出的汗就更多了,只有晨诺还是冷得瑟瑟发抖。
偏偏傍晚的时候还下起了雪,晨阳担心薛瑶会冻到,就直接骑车把她带走了,让晨诺自己慢慢走回去,一直到完全从她的视野里消失不见,也没有看见他回过一次头。晨诺很听话的在路上慢慢的走着,可谓已经慢到了极点,原本只要一、二十分钟的路程,她走了个把小时也还没走上大路。也许是风太猛烈了,让她前进的阻力太大;也许是雪太大了,让她看不清楚方向,只能小心翼翼的『摸』索。
晨诺第一次发现晨城的雪居然可以下得这么大,完全模糊她的视线,她记得晨城的冬天没这么早就到的,记得去年的逐个时候就没有这么冷,那时她还时常和晨阳跑去江边玩,就算江边的冷空气比这里严重也没觉得冷。然而现在实在是太冷了,晨诺感觉自己的关节都开始痛了,连午饭都没吃的肚子里也充满了冷空气,骨头似乎都成了冰块,她试图把手放进裤兜里,却发现里面也是一样的冷。脸上有被撕裂的痛感在延续,她想找个可以避风的地方,可惜天已经黑了,加上风雪,大家的门都关了,何况,她也不知道有谁会收留她。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更不知道自己走到什么地方去了,四周都是雪白的一片,没有一点她熟悉的景物,确切的说:她『迷』路了。路灯应该是在发光的,只是那光比起雪而言,实在是和没有亮差不多,这雪白了整个世界,也洗去了晨诺眼前的黑暗,至少,她可以看得见自己那狼狈的身体了。她看见自己的身体正在向那大片的雪白靠近,最后看见雪的光亮消失了,有一个可怕的恶魔把她拉进了无边的黑暗中……
萧晨阳把薛瑶送回家之后就直接回了家,按道理来讲,薛瑶离的远,他一去一回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晨诺早该回去了,可是当他回去的时候,她却还没到家,他原想她肯定是躲到什么地方,难过去了,等好些,就会回来,所以也不着急,还跟王银和萧之远谎称她到同学家补习去了。可是天明明已经黑了,外面风雪那么大,她穿得又那么少,怎么还不回来?会出什么事情吗?萧晨阳的心脏漏跳了半拍,再也顾不了那么多,开始一路寻找。
他一边走,一边寻找她的踪迹,可是路上一个行人也没有,一直寻到他们分开的地方也没有见到她人,雪下得实在太大了,连一点痕迹都找不到。晨诺走出他预料的范围了!换句话说,晨诺失踪了!雪还在疯狂的下,街边的景物越来越模糊,除了雪本身发出的白光可供视察,再也没有任何光源,萧晨阳身上也积了厚厚的一层雪,手脚都冰凉了,如果晨诺还没有找到避寒的地方,那么她只有一个可能……被冻死!
晨阳开始岂求上天,不要在下雪了!岂求晨诺快点出现在他面前,只要她没事,他愿意带她永远的离开这个被世俗控制的世界,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去,对她好一辈子!他发誓不会在伤害她!
晨诺觉得自己好象做了一个梦,梦里全是萧晨阳,一会儿是个疼爱她的好哥哥,一会儿又变成可怕的恶魔,要将她撕碎,挣扎的浑身都没有一点力气,动弹不得,最后,好不容易才睁开了眼睛。世界,还是雪代言的冰冷和纯白,她原来就躺在雪地里做了这么一串可怕的梦,头发都冻住了,四肢也僵硬了,还好,晨城的冬天从没有要过谁的命,不然,她肯定醒不过来了。她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力气,像获得了新生一样,所有的感觉都消失了,只有一个念头:回家。
晨诺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终于看见了小区那个好心的门卫叔叔,赶忙叫爸爸把她给接了回去,然后她就回去睡觉,不发问,也不回答他们的问题。
萧晨阳找一圈,始终没有找到她,最后只好回家,雪很大,连个脚印也没让他留下。王银还想从他嘴里问些东西,而他却直接去了晨诺的房间,这时才发现,晨诺的房门已经『插』上了保险。
第一卷 少时有你 第十二章 警告
那天从外面回来后,晨诺就直接去睡了,这一睡就睡了一个星期,一直从家里睡到了医院,若不是萧之远硬是把她的房门给顶开,她只怕能睡到下个世纪去,那也就是说这个世界就再不会有萧晨诺了。入院时医生的诊断是特级风寒,就连医生也没见过有谁得风寒能得成这样的,高烧40度,人都不知道昏『迷』多长时间了,一直到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才送来医院,亏了那那些人还自称是家属,有这样的家属吗?就是在粗心也不至于不知道病人是怎么生病的,那孩子能活到现在也算她命大了。
晨诺担心自己已经不存在了,什么感觉都没有,浑身上下没有一根神经能听从自己的使唤,每一次勉强拉开眼皮,身边的景象也模糊的厉害,什么都看不清楚,就连一直在她旁边的爸爸也看不见,只是能隐约的听见他在叫她的名字。这是医生安排的,据说这样可以将病人的意识从昏『迷』状态唤回来,只要能叫答应她,她就能醒过来,萧之远一直拉着晨诺的手,看见她有一点点动静就不停的叫她的名字,他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是怎么了,为什么好好的突然就已经人事不知了,好在医生说她已经从昏『迷』状态转入了睡眠状态,也就是说她死不了。
“他爸,小诺醒了吗?”王银按时给他送饭过来,萧晨阳也悻悻地跟在后面。
“醒过,但只是抬了抬眼皮就又睡了,医生说这样的状态已经很好了。”萧之远一边接过王银递来的饭,一边诉说着,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向晨阳问道:“你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了?那天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知道你那天撒谎了,因为晨诺在中午的时候就给我发过讯息了!”萧之远从没怀疑过萧晨阳,在他的眼中,晨阳是个十分懂事也十分善良的孩子,这些天他一直强忍着怀疑不肯说出口,也是不想毁灭了晨阳在自己心中的形象。可是他知道,晨诺的突然病倒绝对跟他有着不可狡辩的关系,那天中午,晨诺给他的信息说:“爸爸,我和晨阳出去玩一会儿,很快就回来。”而傍晚,晨阳自己回来了,却说晨诺是去同学家补习,这就矛盾了,晨诺虽然有些倔强,但是她却光明磊落,敢作敢当,撒谎骗人不是她的作风。更何况,现在晨诺已经一病不起,他再怎么想要相信晨阳也做不到了。
“对不起,爸爸!”晨阳突然给萧之远跪下了,“我不该说谎小诺去补习了,是我不对,我不该把她一个人丢在外面!”晨阳这些天一点也没有想过要逃避,就算萧之远不问,他自己也会说的,如果晨诺真有个好歹,他是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
“你们那天去了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晨诺做错了什么事?让你必须要把她一个人扔在雪地里?”萧之远的牙齿都颤抖了,他宁愿听见晨阳说只是跟晨诺走散了,或者晨诺太任『性』自己走开了,他不想听到自己最信任的儿子,口口声声地说出:是他把自己的妹妹丢在了外面,而且还以欺骗的方式让家人不去寻找,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这样太残忍!他不想知道自己的儿子,原来会对自己的妹妹如此的残忍!
“对不起,爸爸!我们那天出去的时候除了我和晨诺,还带了我的一个女同学,后来起风了,我就先把她送了回去,让小诺自己回家,没想到等我回了家,她还没回来,我怕你们责备,所以就撒谎说她去补习了,以为只要再等等她就能回来。可是我怎么等也等不回来了,我也慌了,我沿着回来的路一直找,可是就是怎么也找不到……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那么晚才回来,为什么回来了又突然病到了!对不起!爸爸,我该死!你打死我吧!我愿意为小诺偿命!”
“偿命?偿什么命?我的女儿还没死呢!医生已经说过她死不了了!你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女生就把她独自丢在外面,已经起风了,你没看见她穿得很单薄吗?你忘记了她总是喜欢『迷』路吗?那么恶劣的天气,叫你一个人外面,你能受得住吗?你不知道她怎么了,你怎么可能知道!枉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善良的孩子,现在才发现你根本就是狼心狗肺!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对自己的亲妹妹也能见死不救!”萧之远气极了,压抑了还几天的心情一下都宣泄出来,完全不管自己的话是不是太过分了,听得王银好生心疼。
“晨阳当时也是不能兼顾,你这样说是不是太过分了?他们都还只是孩子,做事当然会比较粗心一些。”王银努力的想要劝说丈夫,却引来萧之远更气愤的咆哮。
“到这个时候你还帮他说话,他这个畜生!对自己的妹妹都这样残忍!我还要他这样的孩子做什么?”萧之远一生气,就给了萧晨阳一脚,原本温文儒雅的父亲,此时已经变成了愤怒的雄师,随时可以吃掉眼前的人。
“他爸,你怎么能打他呢?是我没教好孩子,是我管教无方,你要打就打我好了,只要小诺能醒过来,你打死我都无所谓……”王银一看萧晨阳挨了打,心立刻就疼到底了,也跟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你们不要吵了!这里是医院!萧晨诺是重点看护病人,需要多休息!你们再这样吵就立即离开!”因为萧晨诺的家属们连她的病因都不知道,这些天医生护士都已一种十分鄙视的目光看待他们一家人,现在他们吵架打扰到病人休息,就更是毫不客气了。
“对不起,护士小姐!我们不吵了。”王银抹了抹眼泪,站起来勉强对护士挤出一个抱歉的笑容。护士也懒得管人家的家务事,便径自走开,留下萧之远一家继续对峙。
“爸爸,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小诺,加倍的补偿她!”晨阳信誓旦旦地说着,却没有换回萧之远往日对他的信任。
“我也不要你怎么照顾她了,从明天开始,你就去学校住校吧!你们必定不是一妈生的,有些隔阂也难免!少接触反而少些矛盾。”萧之远已经平静下来了,只是心却比之前更跌得痛,更沉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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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一直都把晨诺看得比自己更重要!你是***以后都不要接触小诺了吗?爸爸求你不要这样,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请你相信我!”十七岁的萧晨阳,终于忍不住掉下了眼泪,哭得那么的无助。
“我已经决定了,就这么办吧!这也是为了你好!你也该好好为大学准备一下了!”萧之远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原以为只要晨阳十分疼爱晨诺,晨诺失去母亲的伤痛很快就会被弥补回来,没想到最后他还是失败了,还险些令她命丧黄泉。
王银把萧晨阳扶了起来,尽管他还是像个孩子般哭个不停,但是他们都明白,萧之远和萧晨诺最相近的地方就是:他们父女都一样的倔强,一旦决定的事情,就算盘古,那也是改变不了的。
萧晨阳看着床上熟睡的晨诺,有很多次,她也是这样在他的怀里睡着的,只是现在的已经不会在允许他靠近了,难道他要付出的代价,就是永远的远离她吗?他没有权利说“不
第一卷 少时有你 第十三章 梦醒十分
晨诺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一直到她觉得自己睡够了,才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父亲那张憔悴的脸,她也只是睡了一觉而已,想不到爸爸就老了这么多了。
“爸爸,你怎么了?看起来好憔悴的样子。”她担心的问道。
“你醒了?你终于肯醒过来了!”萧之远看见她睁开眼睛,便一直看着没眨眼,以为她还会像以前一样的继续睡去,没想到她居然开口跟他说话了,他这一个惊喜可就够大的了。
“我睡了很久吗?是不是已经迟到了?老师有没有打电话来家里啊?哦,对不起,爸爸,我昨天出去玩太累了,所以没起得来。”晨诺努力的回忆自己睡觉之前的事情,小声的向管父亲解释,一副害怕责罚的胆怯模样。
“你确实是睡了太久了!不过只要醒过来就好了!我去叫医生过来看看你现在的状态。”萧之远的激动在确定晨诺清醒之后,慢慢冷静下来,伸手按了铃,。很快一个医生领着两个漂亮的护士就来到了晨诺面前。
“我怎么进医院了?难怪会觉得床头灯实在太亮了!”晨诺一边『揉』眼睛,一边瞅眼前的景象:是在医院没错,只是五官和身体似乎都像是脱离了自己的控制一样,就连看看墙壁都能流出眼泪来。
“你不要用力『揉』眼睛了!你太久没有看过东西,它还适应不了,你看看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医生温和的询问道。
晨诺听话的动了动身体,四肢严重的僵硬,尤其是膝盖及以下,完全不受控制,一点力都用不上,晨诺集中精力努力试了试,结果还是失败了,最后只好认输,“我觉得我的腿好像不怎么好用,尤其是膝盖以下的部分。”
医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用手按了按她的小腿,问:“什么感觉?”晨诺摇头,医生还是点头;然后他又用力打了晨诺一拳,这回晨诺尖叫了,“你干吗打我,很痛喔!”医生听了她的尖叫似乎很满意的点点了头,晨诺无语了,真是一个很喜欢点头的医生啊~~
“还好,情况不是很严重,只是表皮肌肉有些僵硬、麻木了,你下床来试试,看能不能走。”他不急不缓的道。
晨诺本来还想抗议一下,她又不是瘫痪了,干吗要检查是不是能走路?不过为了不至于让他再点头,她还是乖乖的下了床,刚沾到地面,就差点摔倒,那感觉就跟进了外太空似的,完全的失重了,还好萧之远及时扶住了她,一抬头,那医生又在点头~~~~
“什么感觉?”
“~~我觉得自己好象有点轻飘飘的,不知道能不能飞。”晨诺尽量让自己的话变得比较生动,才没走多远,额头就已经开始溢出汗珠了。
“看来一切都比较正常,你休息一下,吃点易消化的食物,补充一***力再继续走走,如果没什么问题下午就可以来办出院了。不过有一点要注意,你的腿有可能因为这次风寒而留下后遗症,特别是风湿和关节炎,你自己要注意调养。”那医生说完后就一直盯着晨诺,像是在等待她回答。
晨诺也没有马上回答,她也在等待,等待他点头,不过等了一会儿他还是没点,晨诺便说了句“我知道了”,她刚说完,他就点着头走了,原来他之所以没有点头,是准备留着最后才点的!
晨诺按照点头医生的指示,没多久就真能行动自如了,除了觉得膝盖稍微有点凉以外,再没有任何一样的感觉,健康是福啊!下午的时候,萧之远和王银顺利的把晨诺接回了家,虽然太久没有活动和进食,整个人都很轻,但是晨诺还是觉得特别兴奋,至少,不用再看那个医生点头了。
“爸爸,晨阳什么时候回来?”晨诺回到家的第一句话就是关于把她害进医院的罪魁祸首的。
“周末,他住校了,你先说说你怎么会突然就睡过去了吧!”萧之远淡淡的回答,现在不是关心萧晨阳什么时候回来的问题,而是必须关心晨诺是否还有其他问题,至少应该知道她怎么会病成那样的。
“也没什么,只是『迷』路了,然后雪太大,天太冷,一不小心就在路边睡着了,等醒来时回来,就有些晚了,所以就继续睡,一睡就睡到现在了。”晨诺故意说得轻描淡写,她从一醒来就故意装得很轻松,好像自己只是一个不小心生了病,努力的逃避着一些会让自己难过的记忆。
“原来,他就是这样让你一个人晕倒在雪地里的,如果雪在大些,天再冷些,你觉得你还能回来吗?”萧之远把拳头捏得咯吱响,幸亏萧晨阳此刻在学校,不然又有一场灾难了。
“我没事,不是他的错,我只是比较笨。”晨诺说这话的时候,眼泪已经忍不住流下来了,原本她还想装得若无其事,可是偏偏就能清晰的看见那个已经变成恶魔的晨阳的脸,她甩甩头,对萧之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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