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打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就算你打我,我也要说,这话在好几年前我就应该说了,你们楚家就是没有一个好东西。外公生前专制,他们一句话都不敢说,可是外公一去世,他们却把什么气都撒在我身上。我不喊痛,我不求饶,他们就将我往死了折磨,这个时候他们怎么没想到我身上也流了一半你们楚家的血。”
“那个老头,他就只知道喝酒,喝完酒就发酒疯,那个老太婆,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只知道疼男孩子,什么都让我做,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她差一点弹不了钢琴,我这双手,差一点就毁在那个恶毒的老太婆手里了。你们从来不问我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你们从来都只认为是我调皮自己弄的。你们总是这样,你们从来都不相信我说的话,你们说我是个爱告状的坏孩子,撒谎精。”
楚云歌在说起这些事情之时,一滴眼泪都没有掉过,她不喊痛,不求饶,于是她连眼泪都吝于为此掉落。
“楚云溪算什么?谁稀罕她来救我,当初让我就这么死掉倒还干脆些。她以为自己是谁,只不过比我早出来一会,就什么都挡在我前面,我这么多年,没有她我也好好的过来了,让她收起她自以为是的保护欲,我真是受够了。”
“从以前开始,我就被当成是瘟疫一样,别人只要一听说我有白血病都要离我几米远,更别说是有人要我了。你们从来都只知道自己的面子怎么样,自己过得好不好,自己的事业有没有人继承,自己能不能接受某一件事,从来没有人为我考虑过,我好不容易找个人想结婚了,你们却站出来说你们接受不了,到底是你们能不能接受重要,还是我能幸福重要,你们这样的亲情就很伟大了吗?说来说去,你们都很自私,而且你们比我残忍了好几百倍。”
“我会离开,就像你说的,我要是想去英国就去,你说的也没错,你们没有了我楚云歌,身边也不会少了承欢的人。”楚云歌不顾所有人的阻拦,上了楼。她内心的不安,恐惧,无助,痛苦,此刻像决了堤的河水,倾泻而出。
052是李果桐更是楚云溪。
在听完楚云歌的诉说,楚淳鑫只觉得自己遭遇了晴天霹雳。原来他之前苦心的经营,却是对楚云歌最大的伤害,一下子要他怎么能够接受得了?
楚淳鑫一直都想找人好好的将庄希媛爸爸留给他的产业好好的继承下去,可是没想到这在他们眼里竟成了自私,这宗罪无疑给了楚淳鑫莫大的打击,而他所看到的他家的人对楚云歌的好,难道都是假象,难道都只是虚伪的演戏?他的心里,虽然父亲的形象不怎么好,可是也并没有像楚云歌说得那么坏。那时候他们只是怕她一个人在家会觉得孤独,才将她送到楚家的,可是现在看来,他这个决定真的伤害到楚云歌了。
“我巴不得他早点去死,他死了我不知道有多开心,我又怎么会哭呢?”
能让楚云歌说出这样的话来,那股恨意可想而知了。
楚淳鑫吃了降压药,独自坐在书房里将楚云歌说的话通通又想了个遍。只是越想他的心就越痛。这些事情他又要怎么来追究,要跟谁追究,那两个老人早就相继地去世了。
庄希媛的心里也不好受,她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虽然她知道她父亲从前行事霸道无比,专制惯了,却没想到会因为这个而让他们的女儿受到伤害。越想心里越是疼,庄希媛索性就穿了衣服起来,想要拧开楚云歌的门进去看看她。谁知道门却被楚云歌从里面反锁了。
将自己所在屋里面的,已经醒酒了的楚云歌,和衣坐在浴室里,任水冲打着自己的身体。她不想想起那些事情,不想再追究,不想难过,不要心痛,可是当她把一切都吐出来的时候,她的心还是疼了,尖锐的。就像是小时候那个老头毫不留情地拿着藤条,一下一下地打在她幼小的身上那样,让她痛不欲生。
“不能轻易地跟人低头,不要轻易地求饶,这才是我庄桓的孙女。”脑袋里响起了最疼自己的外公教导自己的话语,楚云歌忍着,憋着,不让眼泪流出来一滴,“眼泪是属于软弱之人的,所以不要轻易的在人前哭。格格你要记得外公跟你说的这些,以后即使外公不在了,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不把你放在眼里。”
“可是外公,你并没有跟我说,做一个强者会这么的痛,这么的孤独。”楚云歌抱着双臂,将头伏在她曲起的膝盖上。
“想哭的时候你就哭出来,我的肩膀永远都是属于你的。即使是再坚强的人,也是会有想流泪的时候。除非那个人一点感情都没有。”这是曾经李东骋跟她说过的话,想起他们不能被成全的感情,楚云歌就控制不住自己的那颗,想要放肆难过一次的心。
昏黄的浴室里,楚云歌的身体在剧烈的起伏着,偶尔在水声里面,还能听见她像个孩童般毫无忌惮的哭声。
哭过这一次,以后就不想再哭了,以后不管是人在哪里,身边有谁的陪伴,她都会为了自己好好的过。
最终楚云歌还是离开了,不顾家人的劝阻与挽留。她之前就已经打算好要去英国的,她之前留学的时候,申请过一份工作,如今那边已经给了她答复。她原本想为了李东骋留下来的,只是事情并不能如他们所愿,她只得收拾好了行囊,踏上去英国的路途,就在李果桐因为肚脐周围剧烈疼痛被送进医院检查出来是阑尾炎的时候,楚云歌提着自己之前就整理好了的行李,离开了中国。
所有人都忙于自己手边的事情和工作,没有人察觉到楚云歌的意图,就连之前跟楚云歌在楼顶喝过酒的李东骋也没有察觉到,楚云歌即将要的离开。
应该还是有不舍的吧,在她要走的前一晚,楚云歌深深地吻了李东骋。为了不让他发现自己流泪,楚云歌只是紧紧地抱着李东骋,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脸。可是她也有怨,她怨李东骋的不勇敢,恨李东骋事到如今心里最看重的还是李果桐。
“要我。”楚云歌流着泪将李东骋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
“我……不可以,我做不到。”李东骋喘着粗气,推开了楚云歌,“我不能在这种情况下要你,我想得到大家的赞同和祝福。”
“李东骋,为何你面对感情的时候,胆量是那样的小?如果你把你在处理生意上的气魄分一点到这里,我想我们都能轻松不少。”她只是想听听他最后的情话,最后的甜言蜜语,只是他的软弱却是延续到了最后。内心被苦涩填满的楚云歌尝着流进嘴里的泪,原来真正痛苦的时候流的眼泪是苦味的没错。那上次她为莫晨流的咸咸的眼泪,是证明她确实不那么痛苦,确实是爱得不够咯?
“李东骋我想知道,在你知道我离开了以后,会不会有一些后悔,后悔你自己的不够勇敢?”坐上出租车的楚云歌有些眷恋的再仔细看了一遍,这个她曾经待过那么长一段时间的城市,“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可是谁又说得清呢,也许许多年以后,她还是会想要回来看看的。于是楚云歌苦涩的笑了下,摇上了车窗。
楚云歌独自一人待在这熙熙攘攘的机场大厅里,看了好几出不落俗套却还是感人的送别戏码,想想自己,真是够失败的,活到了二十八岁,到头来却还是孤家寡人一个。楚云歌此刻还是对亲情有着渴望,她想要是在她过安检的时候,有那么个人出现来挽留她,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留下来。只是最后,都没有那样的一个人,于是她选择了心如止水的闭上了眼睛,哀怨的去了英国。
如楚云歌所愿,李东骋确实后悔不迭,心痛不已。他有罢过工,他有怨过楚淳鑫的狠心,可是最后,在庄希媛、跟莫晨的劝说下,在李果桐的恳求下,他还是接任了楚淳鑫的位置,当起了总裁。只是从此,他就过上了漫长的行尸走肉般的生活。他不再笑,行事果断了起来,在商场里,还成为了一个冷血的,拥有铁血手腕的总裁。他想要什么,就会去争取,去争夺,从来不会犹豫,从来不软弱,因为他发现,全都是因为他的软弱才让楚云歌离他而去,从此杳无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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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歌走的那一年李果桐接受了阑尾切除手术。而且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里,李果桐留在了深圳。在庄希媛的悉心照顾下,李果桐的身体总算也有些好转。只是,让所有人都愁云惨淡的事情是,李果桐之前有一段时间的忧思,再加上长时间严重心悸,导致了李果桐气血虚弱,气滞血瘀。以中医的角度来说,建议李果桐活血理气,养心安神。否则这样下去,她的身体就再难养回来了,可能会影响以后的生活。
“云溪,我今天听隔壁的一个老头说打太极拳可以防止心悸,明天开始,你也别在家里待着了,跟我出去打打太极拳,锻炼锻炼。正好莫晨说这段时间的工作也忙不过来,你就在这里安心养好身体,等以后你们结婚了,好好生个孩子。”庄希媛委实担心李果桐这年纪轻轻的身体,就跟个老太婆的身体似的,孱弱的让人光想想就心痛。
“妈,你这又是哪里听来的。我的身体,托您的福,现在已经不知比以前好到哪里去了。”李果桐那张鼻梁上架着个大框眼镜的巴掌小脸,从电脑里抬了起来。这段时间,她的脸色真的红润了不少,连莫晨得空跟李果桐视频电话时,都忍不住高兴,说庄希媛真的很用心,能将李果桐养得这般水润。
“不管有没有用,多锻炼总是没错的。”庄希媛将削好的插上了牙签的苹果,端到李果桐的身边,“还有这水果也是好东西,云溪你应该多吃。人家都说身体越是小的人,胃越是大,可是你倒例外了,身体小,胃也小,吃那么点东西就满了。”
“妈!”李果桐原本行云流水般的思绪有些连不上了,她苦恼的敲着键盘,敲完删掉,然后再敲。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写稿子归写稿子,可不许太累着了,要适当的休息,我会不定期进来检查的。”
虽然确实是继续不下去了,但是李果桐的心里却是暖洋洋的。她已经渐渐的学会了跟生活中“妈妈”这样一个角色相处。而她的书中,也开始多了母亲这样一个角色,这让她原本苍凉多过温暖的文字,渐渐升了温。
冬日里的阳光,总是受欢迎的。
这个小角落,是李果桐,哦不,如今要叫楚云溪了,现在她正式接受了自己的这个名字,她能真正的融入到这个家庭里,这让大家都感到很欣慰。如今的李果桐是李果桐更是楚云溪。楚淳鑫为了让他的这个不喜外出的女儿楚云溪能有个舒适的,阳光又充足的地方待着,写写东西,于是就将楚云溪钟爱的这个小阁楼,全弄成了玻璃的,并在地板下埋了水管,而水管的一边连接的是太阳能,在水热起来的时候,就能源源不断的往小阁楼输送热源。这真的是一个很贴心的设计,真的让楚云溪感动万分。
楚云溪的头发已经有些长了,之前是短短的可爱的蘑菇头,如今的她却是一头微卷的及肩发,这让她看起来俏皮有精神的同时更让她具有知性美。可是她的这些变化,也正说明着楚云歌离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虽然现在在家里,大家都避免提到楚云歌的名字,可是在每个人的心里,还是会思念着楚云歌,挂记着她是不是过得好,是不是还对当年的那些事耿耿于怀,是不是还有怨?
“也不知道你那边的天气,是不是也这般艳阳高照?”楚云溪没想到楚云歌会对她有那么大的怨念,她只是自作主张地想保护楚云歌,却没想楚云歌的感受,没想过楚云歌会不会接受。
那时候的她果然天真,可是也够简单。这是莫晨说的,他就喜欢这样简单的她。可她确实也很笨,她还是笨手笨脚学不会做饭,总是搞砸她想象中的完美晚餐。这个时候无奈的却也急着安慰楚云溪的楚淳鑫跟庄希媛,对这样努力想要给他们做一次至少能吃的晚餐的女儿的心意,还是很感动的。想想他们这么多年,都没怎么享受过自己的孩子在膝下承欢的天伦之乐。
在楚云溪适应完整的家庭生活的同时,也是楚淳鑫跟庄希媛在适应着有儿女关爱的生活。
只是大家都默契的不提,心里挂念着的那个人。希望她能早日归来,能合家团圆。
053契合。
“我不喜欢aa制,你既然是我的女人,那麼你就理所应当的吃我的,穿我的,我去赚钱,你负责花钱;不要说公不公平,上天把你交到我手上就已经是对全世界其他男性的最大不公平了;如果你觉得想要报答我,那麼你就多笑一点,或者,就嫁给我。宝贝儿,我们真的该有个家了。”当李果桐看到莫晨给她发的这段话的开头一段时,只认为他又在网上看到一段有趣的话,要跟她分享,可是当她看到最后面的那几个字时,她只觉得鼻子有些酸。
她的他总是能有与众不同的地方,时不时的就给她让她感动的浪漫。
今天是莫晨回来的日子,楚云溪早早的就起来了,她去重新弄了弄头发。她记得莫晨说过喜欢她短短的可爱的蘑菇头样子,于是她将头发重新理成了那个样子。
“果然还是这样干净利落的样子好看。”庄希媛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说道。
楚云溪也笑,看着自己这个样子,她觉得自己花几个小时将微卷的头发烫回来,是有必要的,也是值得的。因为大家都喜欢。
如今的她,只想成为一个让身边的人都感觉到幸福的人。
好久没出来逛街了,楚云溪拉着自己的妈妈慢慢的在各大商店穿梭着。她买了两双个性十足的骑士靴,还有一双雪地靴。后面这双鞋是她回重庆所必要的,她的脚不能受冻。在深圳穿骑士靴倒是就足够应付的了。有时候,她真的很恨自己的脚是这样的,总是要这样小心翼翼的呵护着,还不能走太多的路,就像此刻的她,就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脚有些吃不消了。
“云溪,试试这套衣服,回重庆穿得上。”庄希媛将搭配好的衣服交到楚云溪手上,让她进了试衣间。
楚云溪坐在试衣间,脱掉了鞋子,她的脚现在正在跟她闹脾气,她连多走几步都觉得钻心的痛。可是楚云溪不想让家里人知道她的脚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更何况看她妈妈现在正在精神头上,楚云溪不想扫了她妈妈的兴。
于是来来回回,楚云溪忍着痛试了好几套衣服。
“云溪,你怎么不喜欢穿高跟儿鞋?”
“没有不喜欢,只是习惯穿平底的,觉得这样才有种‘脚踏实地’的感觉。”楚云溪看到自己的妈妈被自己这句话逗笑,而没在继续追问下去,于是知道自己算是这么将这件事糊弄了过去。
可是楚云溪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在自家门前跌倒,然后就怎么都站不起来了。
这一下把庄希媛跟楚淳鑫吓坏了,他们请来医生来医院,楚云溪才逼不得已说出了自己受伤的事情,她没说是因为莫晨他们受的伤,她只是说自己不小心弄伤的。她也已经尽量轻描淡写了,可是看到床边的两个老人的神情,还是吓得不轻。
“爸妈不要担心,刚刚医生也说了,我只要接下来好好休息就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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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孩子你刚刚怎么不说呢?”庄希媛才明白过来,楚云溪并不是不想穿高跟鞋,而是不能。
“刚刚真的一点事情都没有,可能是我不小心在下车的时候崴了一下吧,你们也知道,我总是笨手笨脚的。”
楚淳鑫下楼跟医生仔细的询问了一下,像楚云溪这样的情况,到底乐不乐观。看到医生摇了摇头,跟他详细的解释了一下病理,楚淳鑫的心都凉了半截。
“是不是只要好好休息就会没事,就不会影响日常生活?”
“是,以后只要好好休息,不要再受伤,脚就没事。常常做一些强度不要太大的按摩,多疏活经络,这样对她的脚也是有好处的。”
面对楚云溪这样的一个情况,楚淳鑫感到心痛不已,他又开始深深地自责了。当初要是他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没有那次收购,他的云溪也许就不会离开他们,然后就不会受到这些伤害。他实觉他们欠她的太多了。
“宝贝儿,我可能今天不能赶回来了,公司突然有急事,我要再回公司去。”就在庄希媛跟楚淳鑫亲自出去想买些骨头熬汤给楚云溪喝的时候,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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