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靠近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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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爱靠近时-第6部分
    前——不是吧?居然是一只绣花鞋?

    周伯看了鞋子,却是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摇了摇头“二庄主,你拿只鞋子给我,是什么意思?”

    我不禁哑然失笑“柳兄,你倒是个痴情种,居然将女子的绣鞋随身携带?难道你怀疑周伯拐了你的意中人不成?”

    杨婉清也是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柳无风,显然她也不知道柳大少爷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这可不是普通的鞋子,周伯,别说你不认识?”柳无风却满是讥诮。

    “有什么不一样?”我站了起来,凑到他面前,拿了那只鞋子想要看出点名堂来——除了绣功精细之外,没什么了不起啊。

    “咦!”等一下,怎么这鞋子看起来有点眼熟啊?——天,不是我换给那间成衣店掌柜的那双中的一只吗?怎么到了柳无风手里了?

    “怎么?叶兄你见过?”柳无风惊讶地向我看来

    “没有,我怎么会见过呢?”我按下心中的疑惑,轻轻地摇了摇头“只不过这只鞋子绣功精美,让人叹为观止罢了。柳兄,这只鞋子有什么古怪?难道有人穿着它干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千万不要是这样才好,不然查下来,我可就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当然,这是出自”玉女神针“的亲手。多少王公贵胄为给女儿准备妆枢手捧千金都求不到她老人家首肯给做一双。”柳无风说得云淡风轻,我却听得心惊胆颤——不是吧?吹什么牛啊?这样的鞋子明明我有好几双的?!

    “不过一双鞋子罢了,哪来这么多的讲究?”我实在不敢苟同——想不到宋朝就开始讲名牌了啊!

    此语一出,屋中两个男人全都向我看来,柳无风更是神情激动——我一吓,鞋子就掉到了地上。

    我,说错话了吗????

    第一卷 邂逅篇 第十九章 前尘如一梦

    柳无风注视了我良久,才轻叹了一声“当年,我的义兄就说过一模一样的话。可惜!”顿了一下,才接了下去“他若是见到你,定会引为知己。”

    我淡笑,心下却不以为然——为了一双鞋子就引为知己,在我看来太过荒谬。

    “周伯,你不会连神针云梦烟亲手所制的东西都认不出来了吧?”柳无风语带落寞“半年前,你托神针云前辈赶制了一批女子衣物,然后带着那批衣物突然消失了。你一个鳏夫要那么多年轻女子的衣物有何用?周伯,你总不会告诉我,你是临老入花丛吧?”

    “咳,二庄主说笑了。”周天遥神情尴尬,长叹一声“半年前我确实是拿走了一批衣物,不过那纯粹只因为我的内侄女出阁。你也知道我只有这么一个亲侄女,难免看得重了一些,有什么不对吗?”

    “据我所知,你的侄女明明远在寿州,缘何伯父却到了千里之外的江陵府?”柳无风开始咄咄逼人。

    “翠儿的出阁,让我想起了失踪的少爷。所以难免伤怀。反正已经出庄,不如四下寻访一翻。这六年来,我出庄寻少爷也不是一次两次。二庄主自己不也是这样做的吗?”周伯面色不愉,颇为不快。

    “可是,如果事情真的如你所说,那么这双鞋子出现在江陵,又做何解释?”柳无风再次举高了那双墨绿的鞋子。

    “那我怎么知道?梦烟虽然傲慢,这些年来所制鞋子却也不在少数。也许是别人的呢?”周伯显然很不高兴了。

    “非也!你看这鞋子绣线很新,分明才做不久。而且,最重要的是”柳无风再将鞋子递到周伯眼前“这不是普通的鞋子”

    “哪里不一样?我实在是看不出来。”我仔细瞧了瞧,还是没有弄懂他所说的与众不同是在什么地方?

    “叶大哥是男人,对于这种小事难免没有注意。”杨婉清轻轻一笑“你看,这双鞋子比普通的要大得多。”言罢,她还略提了提自己的裙角,露出自己的一双莲足以证自己所言非虚——要知道宋代女子以小脚为美,女孩子一般自幼裹足,就是杨婉清这等江湖儿女也未能免俗,很少女孩子象我这样有一双天足的。

    我恍然大悟,聪明地保持沉默,下意识地把自己的脚往桌下藏了藏。私下里不由对周伯感到抱歉——为我那双38号脚。

    见我们都没有表示,柳无风再接了下去“我已飞鸽传迅,问过了伴鹤,她已证实,半年前云前辈做的鞋子正是这种加大号的——而且也是唯一一次做这种尺寸的鞋子。”

    周天遥目无表情,不动如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伯,我知道你一向把义兄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如果不是收到什么确切的消息,你怎会如此行踪诡秘?”话说到这里,柳无风神情开始激动“甚至于,你连爷爷的寿辰都没有回庄——这在你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关于这件事情,我已向老爷交待清楚,二庄主若是还有什么疑问,不如回庄亲自询问老爷,我无话可说。”周天遥仍是面不改色。

    “周伯,如果你真的有江大哥的消息,求你说出来吧?难道这些年来,师兄为了江大哥所做的努力,你都视而不见吗?”杨婉清神情凄婉,楚楚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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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周老伯,你若果真知道点什么,我看还是说出来吧。大家反正都是一家人嘛。难道柳兄还会害自己的大哥不成?”我实在是有点看不下去,忍不住说话——嗨,又犯了多管闲事的毛病。

    周天遥目光闪烁,看了看我,欲言又止。终于长叹一声“二庄主,你不信老奴所言,我无话可说。”

    “据我所查,半年前云前辈突然闭门谢客,不眠不休赶制了一批衣物。那些衣服如你所说是带去给翠姑娘做嫁妆的。是也不是?”柳无风语调尖锐起来

    “这点你刚才已经说过了啊。就不必反复强调了。”我也让他弄得有些不耐起来——现在是什么状况啊?请我来吃饭,结果摆一桌子菜,却只能看不能吃?

    “可是,寿州那边传回的消息却是,你只送了她两套神针彩绣做嫁妆,而且都不是今次所制的尽寸。”柳无风没有理睬我,紧紧地盯着周天遥不放“本来你这次的计划可谓是天衣无缝,只可惜你忘了一件事——翠姑娘身材娇小,根本就不可能是你这次带走的衣服的主人。”

    说到这里,柳无风突然转过身来,指着我说“据我所知,那些衣服若是穿在叶兄身上倒是刚刚好。”

    “柳少侠你真是爱说笑了。我堂堂男子汉,又岂容你如此小视?”我吓一大跳,连忙将脸一拉做出生气的神态。

    “叶大哥你休要误会,我师兄只是一时情急,拿你的身材作了个比较而已。”杨婉清连忙向柳无风使了个眼色,暗示他向我道歉。

    谁料柳无风却丝毫不加理会,径直死盯住周伯不放“你撒下这个弥天大谎,想要瞒天过海的秘密究竟会是什么?”说到这里,他的神情转为冷厉“还是说,你也相信了传言所说的,大哥是因为我的横刀夺爱,为了成全我和如眉才失踪的?”

    “说了半天,你义兄是谁啊?”我越听越糊涂“再说了,这跟这鞋子有什么关系啊?就算周老伯他骗了你,也只是说明他拿的一批衣服去向不明,最多有一个不明身份的女子出现,你义兄已失踪多久了啊?怎么会和她扯上了关系啊?难道说你爱上了自己的嫂子?你义兄羞愧难当才遁世消失?不过就算是这样,这几件事也扯不到一起去啊?!”

    “师兄的义兄就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江莫回”杨婉清红着脸温婉地向我解释“我师兄和江大哥情同手足,又怎么会做出这种对不起他的事情呢?这不过是欲加之罪罢了,叶大哥切莫听信谣言!”

    “江莫回?”我喃喃低语,心中突然一动,好象一地散落的珍珠突然找到了能将它们穿连在一起的一条丝线——江莫回的失踪;季怀远的山中隐居;陆如眉的“逃婚”;柳无风的巫山之行;我和怀远的离开;怀远的管家周伯;周伯无法说清去向的衣服;柳无风手里拿着的我的鞋子……这一切从表面看来仿佛毫不相干,现在却被一根无形的线——江莫回!全都串联到了一起。如果说一切都是巧合,也未免太牵强了吧?我抬眼向周天遥看去,他却不自在的避开了我的视线。

    所有的迷雾在这一瞬间突然好象消失了——怀远为什么不肯叫我姐姐,及他怎么会拥有一身神鬼莫测的功夫,他那仿佛与生俱来的威严,还有那与他年龄及不相称的慎密的心思,他的聪明,博学、镇定、冷漠的气质……这些都一一汇聚成了压在我胸口的一块巨大的石头,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好象突然之间全身的力气被人抽走了。我颓然跌坐在椅子上。各种念头如走马灯似的纷至沓来——叶晴啊,叶晴!亏你还自诩为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居然被一个比自己落后了一千年文化的野蛮人屡屡欺骗?实在是太可笑了!你一片真心对人,可他是怎么对你的?到现在为止,除了欺骗、利用和戏弄,你得到的还有什么?也不对,你也有所收获——至少,你得到了一个假名!

    真是越想越觉得荒谬——原来这半年,我所经历的不过是南柯一梦!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别人精心设计的一个骗局——谁能想到?众人遍寻不获的江莫回会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小小帐房先生的儿子?还隐身于自家未婚妻的家中——不必问,其目的当然是想亲自证实柳、陆之间是否真如传言所说的有染了!而我,自始至终都不过是他江某人手中的一颗棋子,被利用得还真彻底啊!

    “给我时间,让我长大?!”这么恶心的台词亏他也说得出来——以他冷漠的个性还真是难为他了。为了陆如眉,他江莫回还真是用心良苦啊!想必跟我说这翻话时,他心里想着的正是陆大美人吧?而我叶晴又显得多么幼稚可笑?姓江的,你真行!你用最特别的方式给我上了终身难忘的一课!我还有何话好说?!终于,我忍不住昂头大笑起来。

    “叶兄!你怎么了?”柳无风错愕地看着我。

    “不是,难道你们不觉得好笑吗?真是太好笑了!”我擦拭了一下笑出的泪水,“几个大男人拿着一双女子的绣鞋在大庭广众之中研究它是否与天下第一庄庄主的生死有关?你们不觉得荒谬之极吗?”

    “对不起,我虽然对江莫回一点也不了解,不过,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你搞错了。这鞋子是鞋子,江莫回是江莫回。二者之间毫无瓜葛。还有一件事就是,我于你们毕竟是个外人,留在此地多有不便”对着柳无风,我淡淡地一笑“柳兄,你不介意先借我一点银两吧?我出来的匆忙,没有带。”

    柳无风显然没有料到我会突然开口跟他借钱,一时间反应不及,下意识地掏出几张银票呆呆的递到我的手中“叶兄,你……”——看来,他还真不是普通的有钱人哪,对于别人借钱,居然不知道拒绝?!

    “我到江陵日久,尚没有机会一览此地盛景,不如你们慢慢讨论,我先去逛逛。各位,后会有期!”——有期才怪,是永无后会才对!我心下暗忖:对不起了柳无风,谁让你是江莫回的兄弟呢?他欠我的人情,说不得只能先算一点到你的头上了。

    说完,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我推开坐椅,站起身来,径直走出了酒楼,也从此走出季怀远的生命——而这次我绝不会再回头了……

    第二卷 离别篇 第一章 轻舸夜渡江

    江陵,又称荆州。地处长江中游,江汉平原西部,南临长江,北依汉水,西控巴蜀,南通湘粤,古称“七省通衢”。是历代兵家必争之地。这里历代繁华,客商云集,可谓“北客随南贾,吴樯间蜀船”,每天由水陆两路进出城门的又何止千万!

    我骑着新买的一匹小马,随着进出城门的人流,渐行渐远,慢慢地将这座历史名城抛在了身后。虽然今后要何去何从,我还没有时间考虑,不过离开却已成了定局。时间虽是初夏,正午的阳光却也照得人眼花,我从早上出门到现在还没有吃饭——这也是拜江某人所赐。

    路边有一间茶寮,简单地摆了些茶水和小吃供过往的行人饮用、充饥。此时茶寮已座无虚席,许多带刀佩剑身材魁梧的男子正围在那里畅饮。我皱了皱眉,本不欲去凑那个热闹,无奈肚子不听话,只得硬着头皮举步前行。只希望他们不要为难我才好。

    “站住,干什么的?”果然,其中一名一脸横肉的中年男子马上便喝住了我。

    我暗叹倒霉,只得挤出笑脸“这位大爷,在下是一介书生,正欲往京城准备秋试。现在肚中饥饿,只想吃点东西,不知道能不能行个方便?”

    “你没长眼睛吗?看不到我威远镖局的旗号?还不快给老子滚远点?”那人却不肯卖帐,张口便骂人。

    我一气,便不管三七二十一,顶了过去“威远镖局了不起吗?这条路是你们家的吗?君不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宾,莫非王臣“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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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你个酸秀才?跟爷爷面前讲什么之乎者也?找死啊?”那人捋袖挥拳便要打将过来。

    “李虎,你做什么呢?”我们的争吵惊动了其他的人,由座中站起了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年轻男人,喝住了他。

    “三当家的,这个酸儒不听我劝,硬要和我们挤在一起。行踪很是可疑,属下怕他是打我们这只镖的主意。这才想赶他走的。”李虎倒是来了个恶人先告状。

    “你是管事的吗?那好,你来评评这个理?我只不过腹中饥饿,想要在这里吃点东西。我是个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哪里会心存什么歹念?他不听我解释,硬要赶我走,还想打人。天下哪有这个道理?”

    那年青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翻,“李虎,不要惹事。别忘了咱们这次的镖事关重大,切忌惹人注意。凡事小心虽好,但也不必逞强好胜!”

    “还是你明白事理。”我松了一口气,向他拱手问好“请问少侠高姓大名啊?”

    “在下叶孤城。”他淡淡地回我一礼,便不欲理我,重又坐回了椅中

    “你也姓叶?真是太巧了。我叫叶青阳。一笔写不出两个叶字,咱们还真是有缘呢。”我开心地向他展颜一笑。

    “是吗?不知叶公子要到何处去?”

    “咳,我一个读书人,还能到哪去?当然是进京准备今年的秋试啊!”望了他一眼,假意做忧虑状“可惜如今天下大乱,我又没有叶少侠如此出类拔萃的武艺傍身,出行多有不便啊!”

    “我们正好前去汴梁,如果叶公子不嫌弃的话,不妨与我们结伴同行,也好有个照应。不知叶公子意下如何?”他果然眉开眼笑,目露得意之色,慷慨地邀我同行。

    “我当然是求之不得了!多谢叶少侠关照!”我大喜过望,不住道谢——呵呵,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就这样,我跟着镖局晓行夜宿,马不停蹄地向北前行。原来他们此行接了江陵府台大人的镖,是前往汴京给当今太师蔡京进献生辰冈的。对此,我唯有摇头叹息。

    约莫行了十余日,这日傍晚时分,到了汉水边上的一个小镇,名叫孙家湾。天色灰暗,下起了大雨。路变得十分地泥泞。叶孤城看了看周围的情形,便指挥众人在镇上唯一的一家客栈落脚,准备天亮渡河。

    跟往常一样,分派好了守夜的人手,各人用过晚餐便分头休息。我虽然以前因为兴趣也学过骑马,但象这样不分昼夜地奔驰,却已感颇为吃力,体力消耗巨大,是以一进房,倒头就睡了个天昏地暗。

    “叶公子,你快醒醒啊!”睡梦中,有人在用力摇晃我的身体。

    “谁啊?”我揉了揉惺忪地睡眼,吃惊地发现李虎正站在我的床头“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劫镖。点子太硬,叶公子你快逃,我们怕是护你不了了!”借着窗外一点微光,我才惊讶地发现李虎一脸的悲愤,满身的鲜血。

    我连忙跳下了床,“叶三哥呢?”

    李虎将刀握在手中,指节已泛出白色,脸色惨淡“三当家带了东西已渡江而去了!别多说了,快点从后门逃走吧!记住不要回头!”说完,他将我连拖带拉地推出门,扭头又向前冲去。

    院中横七竖八地倒着众多的尸体,看着那些早几个小时还与我一同饮酒畅谈的人,现在却已卧在血泊之中,我不由泪如雨下——这些人虽然外表粗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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