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坟墓修得再豪华气派又有什么用呢?!
放眼望去,这一片矗立着许多新坟。淡蓝的天空上几片云朵缓缓地移动,地上疯长的萋萋乱草,犹如波浪一样向天际延伸,渐渐同远处的长江融为一体,分不清何处是水,何处是草,何处是天。
正胡思乱想之间,耳边只闻到一阵环佩叮咚之声,那辆华丽的香车已从我身边急掠而过,一阵轻风吹来,扬起了车帘的一角,虽只是惊鸿一瞥,却已看到了一个倾城倾国的美人!
素衣丽人明眸皓齿,清雅高贵,宛如一朵空谷幽兰。发觉我在看她,居然也不着恼。一只纤纤玉手执起一把雪白的团扇半掩玉容,冲我嫣然一笑,绝尘而去。
“青阳哥哥!”小凤娇柔地唤我。
“啊?”我这才回过神来。那个陆如眉,虽然容貌与她不相上下,可惜骄横跋扈,两人气质上相差十万八千里!根本就只配给她提鞋!“你说什么?”
“我说,天色不早了,咱们回去吧。”小凤不依地拉着我的衣袖“青阳哥哥看见美女就把小凤给忘了!”
“呵呵,小凤你误会了。我觉得她根本就比不上小凤漂亮。我们家小凤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姑娘。”我笑嘻嘻地拍她的马屁。
“哼!青阳哥哥也学会了骗人了!”小凤白了我一眼,小嘴一撅“我哪里敢跟秦淮第一名妓李烟萝姑娘比?”
“哦,她就是秦淮第一名妓?莫怪有此绝世风姿!”我慨然而叹——怪不得刚才我盯着她瞧,她也不恼我,反倒给我大送秋波呢,原来是职业病所致啊。亏我还以为是我扮男人太过潇洒,迷住了她的芳心呢,哎!
第二卷 离别篇 第十一章 玄武湖结义
夕阳的余辉淡淡地为秦淮河涂上一层浅浅的桔黄,沿着弯弯曲曲的河道,渐次亮起了数盏灯。暮色慢慢地浓了。
我和小凤并肩走在街市上,这是我第一次和她一起逛街。小凤显得格外的开心,她手里拿着我买给她的一支玉钗,兴奋地左右张望,俏脸上笑意盈盈——到底是个孩子,这么快就把丧亲之痛抛到了九屑云外。
我微笑着注视着她的侧影,暂时将那份愧疚放到一边——相比死去的人,毕竟活着的人更为重要。如果小凤能够打开心结,开心的生活,不正是我所希望的吗?
“咦!这不是云仙姑娘吗?”突然之间,自街边酒楼里冒出一个醉汉,他摇摇晃晃地冲到我们身边,一把拖住了小凤的手“怎么?老子出两百两帮你梳头,你居然不肯!还说什么卖艺不卖身?!我呸!”
“啊!”小凤尖叫着挣脱他的手,躲到我的身后“你做什么?我不认识你,你走开!”
“不认识我?老子可认识你!你不是依红楼的清倌,沈云仙姑娘吗?”那醉汉不依不饶地跟了过来,想将她自我身后强行拽出“不是说多少钱都不卖吗?怎么?看上这个小白脸了?”
事出突然,我连忙张开双臂,将小凤护住。厉声叱责“嘴巴给我放干净点!睁大你的狗眼瞧清楚了!这是我的小妹!可不是什么清倌沈云仙!”
“死秀才!给老子滚一边去!”想不到他醉归醉,力气却大得很,随手就把我推倒在地上“敢跟我马俊才抢女人?也不掂掂自己的斤两?哼!臭婆娘,敬酒不吃,你吃罚酒!小的们,给老子抢!”
随着几声大吼,从他身后涌出四、五名家丁,七手八脚将小凤按住了,抬起就跑。我又气又急又后悔——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就不应该赶怀远回去!
“放开我,放开我!”前面不断传来小凤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青阳哥哥,快救救我!”
“住手!住手!”我顾不上被狠狠一撞已皮破血流的双腿,踉跄着追了上去“你们这些王八蛋!公然在闹市抢人,难道就不怕王法吗?”
街边的人潮涌动,可大家却都只指指点点,不敢伸出援手——看来这个马俊才在江宁颇有些势力,只怕平日就是个鱼肉乡民的主。
我绝望地看着他们越走越远,已拐过了街角,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外。眼看已追赶无忘,我悲愤莫名,仰天怒吼“老天哪,难道你真的不长眼睛吗?!”
可是,要我就此放弃,却是万万不能,明知不可为,也只能咬牙奋起直追——也许是老天终于听到了我的控诉?在我以为自己绝对不可能再追到他们时,却在拐角处见到那伙人已被一个身穿褐色箭袖衣的青年截住了去路。
我狂喜地冲了上去,扶起被他们扔在路边,已晕迷过去的小凤,用力拍打她的脸蛋“小凤,你醒醒啊!”
半天她嘤咛一声,终于张开了眼睛“青阳哥?是你吗?”
“是我,是我!”我欣喜地点着头——感谢上帝!
“臭小子,活得不耐烦了!敢管你大爷的闲事!”马俊才指挥那群家丁围攻那个褐衣青年。
“路不平有人踩,事不平有人管!”褐衣男子身材高大,虎背熊腰,赤手空拳独自对付五六个彪形大汉,却是脸不红气不喘,一派气定神闲。
眼看他三下五除二就将那帮家丁打得满地找牙,马俊才见势不妙,拨腿就跑,嘴里勿自充着好汉“好小子,有种别跑,给老子留下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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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褐衣男子仰天长笑“爷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相州汤阴人氏,姓岳名飞。就住在云来客栈天字第四号房,随时候教!”
“岳飞?你真的是岳飞?”我喜不自胜地跳了起来,一把拖住他的双手,用力地摇晃——岳飞耶!开玩笑,名垂青史的民族大英雄呢!我现在居然握住了他的手?老天,这不是做梦吧?!
“如假包换。”岳飞笑容可掬地看着我“可是,恕在下眼拙,我不记得我们在哪里见过面?”
“没关系,没关系,你不认识我没关系。我认识你就行了!”我笑眯眯地握住他的手,早将一刻钟以前那种恍如世界末日的恐慌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忍不住再一次确定“可是,你真的是岳飞?没有骗我?”
“怎么,岳飞很有名吗?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一道狐疑地声音蓦地响起——原来是颜宗望不知何时已走到了我们身边。
“你不知道吗?他可是我朝最著名的将领。”我喜不自禁地跟他说明“我们能认识他,那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份啊!”——不是,也许该说是千年的福气才对,难道老天要我来到北宋就是要我改写岳飞的命运?!
“是吗?宗泽、种师道、张叔夜、韩世忠这些人我倒是略有所闻。岳飞……实在是没有听说过。”颜宗望苦苦思索,表情极为认真,好象一定要弄个明白才肯罢休。
每次有事的时候你不来,事完了你倒是急巴巴地赶了个巧?我没好气地抢白他一句“我朝将军多如牛毛,你没有听说过很稀奇吗?完颜宗望我倒是听说过,颜宗望就不知道是哪根葱哪根蒜了!”
我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多说——反正,过不了几年,等岳飞名扬天下时,他就会知道我今日所言绝非信口开河了!
“这位兄台说笑了,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都头,哪算得上是什么名将?”岳飞一脸郝然地看着我——真是笨蛋!你以后就是了!
“现在虽然是都头,不过我听说你力大无穷,能挽三百斤的强弓。凭你的本事,升职是早晚的事!”我心中暗自嘀咕——好心痛!要是我的手机带来就好了,最起码能与岳飞合影留念,拿出去秀,还不羡慕死一大票人?真是伤心哪!
一扭头,看见了那铁塔般的桑满,涨红了脸,神色古怪地杵在他身后,我心一动,笑眯眯地向他招了招手“桑满大哥,麻烦你把我这位小凤妹妹送到静幽山庄别院去。”
桑满却只拿眼睛偷偷去瞟颜宗望,待到他点头首肯之后,这才乖乖地领命而去。
“完颜宗望?听名字好象是金国人,不知道叶公子对他有些什么了解?”颜宗望似笑非笑,若有所思地睨着我——敢情以为我胡乱捏了个名字故意来气他?
“完颜宗望本名斡魯眩墙鹛娴诙樱巳俗阒嵌嗄保缬律普健8娼鹛婺险鞅闭剑⑾铝瞬簧俸孤砉停伤凳墙鹁幕怼w钪囊闼鲆郧铮涣删蛭迩税В戳傥2宦遥泳背辶傻郏删炖!!蔽屹┵┒浮蛭徊俊渡涞裼⑿鄞肺叶浴熬缚党堋闭庖欢卫房墒窍鹿坏愎Ψ虻模滤。br />
“听你的口气,好象对他颇为敬佩?你也知道他其实是个金人,你这么说,不怕犯了众怒吗?”颜宗望的双目炯炯有神,显得容光焕发。
“颜兄此言差矣!”岳飞颇感趣地插了进来“若然叶兄所言不虚,此人倒不失为百年难得一见的将材!值得敬佩与学习,倒不必拘于金人与汉人的区别!”
“况且,所谓知已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就我所见,不久宋金之间必会战事发生。若能对敌人了解得更深,早做防范,不是很好吗?”我凭借着自己对历史的了解,开始趾高气扬。
“哦?宋金之间要开打了吗?”颜宗望显得很是吃惊,目光开始闪烁不定“叶兄这么说,有何根据?”
“根据嘛,那当然……没有。”我一惊,自己怕是太过得意忘形了,毕竟那都是将要发生的事情,我提前说出来,怕是招人疑窦,只得硬将话拗过来讲“但是,金国一向对我边境虎视眈眈,兼之不久前刚灭了北辽,正是士气高涨之时,若是携兵来犯,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啊?!”
“那依叶兄所见,金兵何时会来犯境?!”岳飞听着频频点头,居然也来了兴趣。
我低头算了一下时间,现在是公元1125年八月初,金国第一次攻宋好象就在十月份,我可不能说得太准,可也不能说得相差太远:“依我之浅见,半年之内,应有战事。”
“哦,是吗?据我所知,叶兄好象足不出户,这些事情又是如何得知的呢?”颜色宗望看着我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无匹。
“呃,”我情急生智,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其实,是我的一位朋友,刚从燕京回来,说近日金国军队调动频繁,两国怕是又有战事。呵呵。”
“你说的那位朋友,可是指的天下第一庄庄主,江莫回?”颜宗望露出了然的神色。
“就是他了,呵呵。”我笑嘻嘻地打着马虎眼——反正怀远本来就行踪不定,谁又敢问他是不是到了燕京?
“别说那么多了,你看今夜星月齐辉,如此良宵,得遇知音,不如我们三个效法古人,来个义结金兰,说不定也是千古的一桩佳话呢。”我怕他再问下去,连忙叉开话题。
“是吗?星星倒是有很多,可是月亮在哪里啊?”岳飞这个呆子,居然真的抬头仰望天空,发出了疑问。
“月亮当然是有的,只不过被云遮住了,我们看不见而已。”厚!汗都要流出来了“不能因为我们看不见,就否定它的存在吧?你只说拜还是不拜吧?”
“拜,当然拜了!叶兄发了话了,我们敢不听吗?”颜宗望戏谑地看着我——算他识相,没有跟我继续抬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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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宗望三十排了老大,岳飞与我同年,都是二十二岁。算了,看在他是大英雄的份上,我吃点小亏,做老三好了。
我笑眯眯地看着两个站在我左右的高大帅气的男人,终于忍不住仰天狂笑!——哈哈!我拐到岳飞了!生为独生女的我,终于有了自己的哥哥了!!以后,天下还有谁敢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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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宋代的编制一般以50人为队,2队为都(100人,军官叫都头),5都为营(500人,军官叫指挥使),5营为军(2500人,军官叫都指挥使),10军为厢(25000人,军官还叫都指挥使,但厢不常设,有时在军下设厢,如上四军)——百度贴吧
关于完颜宗望及其他有关历史人物故事,都是来自网络,以后不再另行说明。
第二卷 离别篇 第十二章 不逢如意酒
“二位哥哥,今天就让小弟作东,咱们三兄弟开怀畅饮,来个不醉无归,如何?”我左手挽岳,右手牵颜,顿觉踌躇满志,豪气万千。
“也不知道是谁,今天早上还被人追着屁股要债,这会子倒又请起客来了?”颜宗望戏谑地看着我。
“咳,大哥是在取笑我么?当然是我请客,你买单了!”我满不在乎地瞟他一眼“有你这个大金主在边上,怕什么?”
“买单?那是什么意思?”岳二哥还真是好学啊。
汗!说溜嘴了。我吐了一下舌头“那是我们家乡的方言。就是付帐的意思。”
“可是,三弟,你好象忘了一件事。”颜大哥微笑着看着我“我送的那份礼,你不想要了?”
“什么礼物?我没收到啊?”我一脸莫明地看着他。
“是谁把见叶大先生当成平生最大的愿望来着?”颜大哥没好气地敲了我的头一记,“这么快就忘了?看来并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嘛?倒是我多事了?”
“对哦,我倒是把他给忘了。”我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你岂止是把他给忘了?你还忘了今天早上我约了你晚上在明月楼见你的事吧?”颜大哥好象气得不轻呢,板着一张俊脸,还真是——一点也不可怕,哈!
“对哦。你是因为久候我不到,才跑出来找我的吗?我说你怎么来得这么巧呢?”我笑嘻嘻地摸了摸后脑勺“不过,今天我们哥仨好容易聚在一起,你那份礼,应该明天也能收的吧?”
“你哦!”颜大哥无奈地瞅了我一眼“明明想要的是你,现在想推的也是你。亏我费尽心思以最快的速度,帮你安排好今日的会面,你倒拿起乔来了。”
“呵呵,我知道大哥对我最好了嘛!况且,你那么有本事,连赵九公子都肯纡尊降贵去见你。小小一个叶大先生,不可能摆不平吧?那还不是想什么时候见,就什么时候见?”——这种时候除了大拍马屁,还有什么办法比这个更有效的?
“那可不一定,赵九公子是官场中人,又有极明显的嗜好,比较好搞定。叶大先生是江湖中人,脾气又极为古怪,到是没那么容易打交道。”颜大哥却不吃马屁——故意想为难我,是吧?
“不难的话,也不用你颜二公子出面呀。”我笑眯眯地给他戴了一顶高帽,推着他往前“好了,大哥你就别再端架子啦,我知道你搞得定的。走啦,走啦!”
我才不担心见不到叶大先生呢,就算大哥不行,还有怀远呢。嘻嘻,先去玩了再说。反正,我现在一心只想着怎么改写二哥的命运,倒不是那么急着回去了。——谁让老天玩我?把我弄到这么个落后的时空里面,我不把它搞得乱七八糟,怎么对得起老天爷的一番苦心?是吧?!
“三弟真是个性情中人。大哥,我这次来江宁,本来就是执行军务路过此地,明日可就要启程前往太原复命。实在不宜久留,不如你就顺了三弟之意,如何?”岳二哥微笑着替我说话。
“二弟现在是在河东路平定军刘将军手下当差吗?”颜大哥的关系网还真是无远弗界,连朝中军事都了如指掌,岳二哥只说回太原,他马上知道是谁的辖区,厉害!——我忍不住对他竖起了大姆指。
“是啊,可惜那厮只知欺压百姓,鱼肉乡里。我……唉!”岳二哥气愤填膺,却又欲言又止,显得满腹心事。
“恩,我听说刘将军此人心胸狭窄,生性多疑,又最为心狠手辣。以二弟的个性,在他手下当差,恐怕日子过得不很如意啊。”颜大哥深表同情地看了一眼岳三哥“既然所效非人,二弟不如早日改弦易辙,另寻明主方为上策。”
“是啊,大哥你不是在朝中有不少朋友嘛,不如你帮二哥推荐一个好的去处呀!”他们前面所谈,我听得雾煞煞,接不上话。不过这个“另寻明主”四个字,我倒是听懂了,立刻打上了颜大哥的主意——他有那么一张庞大的关系网,不加以利用,不是太浪费了嘛?!
“小家伙,你那点小心思,还能逃得过我的眼睛?知道了,下次有机会,我一定帮二弟谋一份好差事,行了吧?”颜大哥轻敲了我的头一下,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算是答应了我的请求。
“呵呵,还是大哥对我好。这样一来,二哥不就能早日当上将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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