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靠近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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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爱靠近时-第10部分(2/2)
   “青阳,你没事吧?”怀远关心地看着我,转而对着叶大先生颔首致歉“对不起,我这位朋友可能是认错人了。”

    我茫然无措,下意识地摸着那枚玉观音,很想当众拿出来给那个叶大先生辩认——不过,他既然声称不认识我,要他承认认识这块玉佩,好象也不太可能。

    “我只希望江庄主能够出面解释一下,绝情令因何会出现在孙家湾?”叶大先生一脸傲慢地望着怀远“我三弟的死,希望江庄主,能给出一个合理的交待!”——仿佛他没有当场发作,已经给了怀远多大的面子似的?!

    “绝情令出现在孙家湾,纯属偶然。不过,这件事情,我们静幽山庄一定会彻查到底。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出真凶。”怀远的笑容寒冽如冰,他制止了柳无风的辩解“那个人既然敢惹我江莫回,就应该要付出代价!”——言下之意,我可不是为了你叶大先生去查这件事,只不过因为他惹了不该惹的人!

    “我三弟死得那么惨,难道你仅凭一句”纯属偶然“和”彻查到底“就想塞责了事吗?”叶大先生却不依不侥,紧咬不放。

    “那依你叶大先生之见,当如何才算有所交待呢?”柳无风微笑着请教起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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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是你天下第一庄在这件事的解决上,理应给出期限。要不然我岂不是要永无止境的等待下去?”叶大先生两眼一翻“你当我叶大是傻瓜吗?”——这话听起来当真有点厚颜无耻了!简直就是赖上了天下第一庄了嘛!

    “若是我们不答应呢?”饶是柳无风好脾气,也不禁忍不住对他冷嘲热讽起来“死的可不是我们的兄弟,我们为什么要帮你?!”

    “呃!”叶大先生显然没有料到他们会撒手不管,一时居然愣在了当场,老脸通红,说不出话来。

    我再也无心听他们扯下去。蓦然站了起来,推开椅子,谁也不想理,就这么走了出去——他们的问题我无法解决,同理,我的问题他们也帮不到我!自从那天我在街上无意间见到叶大先生之后,我一直以为只要找到叶大先生,就可以找到回家的路——显然,我错得太离谱!

    “这位兄台,请留步。”从临桌上站起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子,他挡住了我的去路。

    “让开。”我冷冷地看着他。

    “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这位兄台应该就是当日孙家湾唯一的幸存者了?”那人一双大眼露出贪婪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我。

    “是又怎样?”我厌恶地偏过头去,语带不耐。

    “是的话,那就请这位兄台把藏宝图交出来!有财咱们大家一起发!”——我相信,如果不是因为怀远和无风就站在我身边,他肯定会猛扑上来,将我撕成碎片,好找寻他口里的那张藏宝图。

    “是啊,咱们死了那么多人,你们静幽山庄可不能仗着人多,想独吞了事!说什么咱们也得分上一点!”

    “就是,见者有份!”一时间,酒楼里群情激动,人潮涌动——看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全都是冲着藏宝图而来——什么为死去的兄弟报仇云云,全都是狗屁!——这,就是人性!

    “什么藏宝图?我根本从未听过,更不要说拿了。信不信随你们”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一脸的茫然。

    “你小子少装蒜了!”一个穿黄|色紧身衣的男子,躲在人群后面大声叫喊“现在全天下谁不知道,叶三当家临死前把藏宝图交给了一个叫叶青阳的小白脸啊?”

    “叶三当家有没有交藏宝图给叶大哥,我们当时谁都不在场。”杨婉清恬淡的一笑,闲闲问了一句“试问你又如何得知呢?”

    “这还用问吗?当天就只有他幸得不死!若不是贼人同党,又作何解释?”黄衣人咄咄逼人“况且,现在江湖到处传言藏宝图在姓叶的身上。所谓空|岤不来风。他就得给大伙一个交待!”

    “原来是华山派的武少君!”柳无风语带讥讽“武少侠,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这位叶兄弟不是武林中人,只不过是一介书生。试问叶三当家的又怎么会把如此重要的镖交给他保管呢?!”

    “这就是叶三当家聪明之处!”武少君既被认出,也就不再躲藏,索性越众而出“正因为他不会武功,所以才不会招人疑虑!况且,他虽然没有武功,江庄主却是神功盖世。如果不是有江庄主暗中照应,凭这小子又怎么可能逃过一死?!”

    “就是,当晚五十多人,连叶三当家都难逃一死。唯独只有这个不会武功的书生没死,而他刚好又是江大侠的好友。这叫我们怎么相信他跟这件事情没有关系?!”

    “说得是!要不是江大侠掺与此事,那绝情令的出现又该如何解释?!”叶大先生也开始变得振振有词。

    原来,说来说去,大家的目标还是在怀远身上!一至认定那晚杀人劫图的,非怀远莫属了——此刻莫说有绝情令这个绝好的借口在,就是没有,仅凭我和怀远的关系,也定会将他牵扯进去。

    “我有个提议,大家不妨先静下来,听我说”又一个身材瘦小的老者,排众而出,他一双老鼠似的眼睛的溜溜地在我身上打转,闪着色迷迷的光。——我犹如吞食了一只绿头苍蝇,心中作呕,全身涌起了无数鸡皮疙瘩。

    “谢老七,这里何时有你说话的份?!”怀远的声音冷冽如冰,目光冷利如剑,让人不寒而傈——他目光所到之处,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去,不敢与他对视,一时间偌大一个酒楼变得鸦雀无声。

    然而,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众人虽迫于怀远的威慑,暂时不敢吱声,却也不肯就止罢休。

    “依江大侠之见,大家说几句公道话,难道也不行?”谢老七缩了缩脖子,躲到人群后面,却仍拔尖了嗓子“要我说,江大侠侠名远播,他既然说不是他干的,那咱们也只得估且相信这件事与他无关。”

    “那你的意思是怕了他们天下第一庄的名头?叫咱们白跑这一趟咯?”人群里有人叫嚣“你要是怕事,趁早滚回家去抱孩子去!”

    “呵呵,江大侠武功盖世,咱们自然拿他没法。不过,那姓叶的小子却不能就此放过!咱们只管着落在这位叶小哥身上找那张图就可。何必定要与天下第一庄撕破脸呢?!”谢老七果然厚颜无耻。

    “我说过了,叶青阳的事,就是我江莫回的事。”怀远冷然环视众人“谁与他为敌,便是与我江莫回为敌。”

    “江庄主这么说,可让我们为难了。你这是摆明了以天下第一庄之势来压我们大家了!难道我们的弟兄就全都白死了不成?”武少君说得义愤填膺。

    “我记得当日死难的人当中,好象没有人是跟武少侠沾亲带故的?你到底有何资格站在这里说话?”柳无风对他冷嘲热讽。

    “我,我代表的当然是武林正义!难道现在公道话也不让人说了吗?!”武少君一张脸涨得通红,免不了强词夺理一番。说到后来,居然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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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我说,这么重要的一张图,定然不会放在家里。我想现在一定还在这位叶小哥身上!”谢老七紧紧锁住我的脸,眼中射出不怀好意的光芒“既然他坚持自己没有拿这张图。依我之见,不妨叫他当众脱衣,让大家验看,以证……、啊!”

    话没有说完,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截鸡骨头,突勿地插在了他的嘴上,鲜血从他的指缝里不断流出。谢老三惨叫着咆哮“谁?是谁暗算你爷爷!有种的给老子滚出来!”

    “孙子,你爷爷我在这里呢!怎么样?爷爷赏你这根鸡腿滋味还不错吧?!”关爷爷如鬼魅一样不知从何而来,他斜躺在窗台上,手里拿着一壶酒,懒洋洋地望着谢老七“老子在屋顶睡得正香,你小子敢在这里大放臭屁。把爷爷的好梦给惊了?

    “血刀人屠关鼎山!”人群里有人认出关爷爷,惊叫报出他的名头——还真是叫人闻之变色的一个绰号啊!

    “姓关的!你,你……”谢老七又羞又怒,却又不敢发作“咱们走着瞧!”说完,灰溜溜地走了出去。

    “老子在这里等着你!”关爷爷又喝一口酒“刚才还有谁要找我乖孙子的麻烦啊?都给老子滚出来,老子这把老骨头正好有二十年没有活动过了。谁自问能胜得过老子手里这把血刀的,只管报上名来!”

    大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谁也不敢吱声,生怕一个弄不好,“人屠”的血刀就招呼到自己头上……

    “没有人?”关爷爷将眼一瞪“那还不都给老子滚?!”

    第二卷 离别篇 第十七章 依窗听夜雨

    “那你还能把全江湖的人都杀光了?!”缄默了好半天,终于有人在人群里说话了——虽然他全身黑衣黑裤,整个人也几乎完全隐身暗处,且故意压低了嗓音,但我仍然感觉有一份莫名的熟悉——到底是谁?在哪里我听过这个声音?我不禁苦苦思索着。

    “我说过了,这件事,我们静幽山庄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大家一个交待。”柳无风乘此机会再次重申自己的立场“不过,倘若有哪位再打叶公子的主意,那就是与我们静幽山庄为敌。到时候,可不要怪我们翻脸不认人!”

    “好,我们权且相信你一次。给江大侠一个面子。希望你们尽速查明真象,还死者一个公道。”眼看形势比人弱,叶大先生连忙就坡下驴,悻悻然将手一挥,低声喝道“我们走!”

    那帮人终于走得精光,我长吁了一口气,虽然直到现在我都没有搞明白——在这件事情里面,我明明就是受害人,为什么反而会成为了众人攻击的目标呢?

    “小娃娃,吓坏了吧?”关爷爷笑眯眯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要不是我抬出二十年不用的”血刀“之名,那帮家伙还真不容易打发。呵呵,对付这种人,跟他们讲江湖道义那是没用的,还得靠拳头。”

    “谁能告诉我,那张该死的的藏宝图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疲倦地揉了揉眉头,淡漠地看向他们。

    “你不知道吗?”杨婉清一脸讶然,显然有点不相信我不知情“就是叶三当家他们押的那趟镖。原来并不是什么名贵药材,而是江陵府台大人献给当今太师蔡京的生辰岗——一张始皇帝遗留下来的藏宝图。”

    “真是荒谬,有没有藏宝图这都另说。”我瞠目结舌地扫视众人“就算真的有,也早被那个蒙面凶手所得,哪还轮得到我呢?这种明显不实的消息,居然也有人信?而且,看来信的人还不少!”

    “如果只有你,那当然没有人会信。不过”杨婉清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如果加上绝情令的话,那就不同了。”柳无风淡淡的解释“能够让叶三当家毫无还手的机会就将他立毙于刀下,江湖上拥有这种身手的人屈指可数。”

    “而不幸的是,江庄主也是其中之一?所以只凭这一点,他们就赖了上来?”我只觉整件事荒唐得可笑——根本没有一点证据,只凭一把破刀就可以定一个人的罪?这是什么道理?!

    杨婉清瞄了我一眼,盈盈一笑“又因为叶大哥的一本画册,现在全天下的人可都已知道原来当日孙家湾血案还有一个幸存者。也不知道是谁发出消息说叶大哥带了那张图到了江宁。这不,全赶来了?”

    这么说又是漫画惹的祸?怎么到了北宋总是事与愿违?我本想通过漫画解除怀远的罪嫌,结果却只招来杀身之祸,现在更是把自己变成了江湖人人觊觎的一块唐僧肉?!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啊?身不由己,原来是这个意思,我现在才明白。

    “死赖上天下第一庄,当然比漫无目的的去寻找一个不知去向的凶手要容易得多。对了固然可喜,就算错了,自然有天下第一庄出面摆平——照样不必费力!这就是那些所谓名门正派的一惯作风!”关爷爷老眼一翻,显然对所谓的江湖公理不屑一顾“娃娃,你也别太担心,有小回子和我在呢,谁也伤不了你!”——是这样吗?刚才的情形有眼睛的都看见了,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出了这间屋,谁又能保证得了什么呢?我不禁苦笑以对。

    “关爷爷。”杨婉清温婉的微笑着,乖巧地上前给他请安。

    “等一下,我和你好象还没那么熟。”谁知道关爷爷却将头一偏,不买她的账“你的礼,我可受不起。”

    “关爷爷!”怀远啼笑皆非地睨了他一眼,拿他全然没辙“杨姑娘是无风的师妹,也不是什么外人。”

    杨婉清一张俏脸变得雪白,亏她好脾气,居然立刻装得什么事也没有,依旧是笑脸迎人“是晚辈逾越了,不关关老前辈的事。”

    “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冷不防怀远轻轻撞了我一下“关爷爷跟你说话呢!”

    “啊?哦。”我连忙正襟危坐,摆出一副——有事请讲,我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表情来“有什么事情,关老前辈请问。”——有杨婉清的前车之鉴,我可不敢托大乱认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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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娃娃,要叫爷爷!”想不到他老人家居然大为不爽?真是怪脾气。

    “好吧,”我无奈地叹口气,从善如流地改口“爷爷。有什么事吗?”

    “你为什么那么在意叶大先生那家伙?!他与你有什么过节吗?”关爷爷这才满意地抚着下巴点点头,再一脸疑惑的提出问题“这件事情,叶大倒是没有骗你。一年前的中秋节,他的确是在利州手刃了黄河三鬼。那日是利州首富邵克俅于归之喜,上门道贺的宾客不说一千,也有八百。全都可以做证。”

    “是吗?许是我认错人了。我和他,什么关系也没有。”我一脸漠然,惘然自失,却只能三缄其口——这件事说出来,连怀远都不相信,别人只会当我怪力乱神吧?!

    “娃娃,发生这件事之后,你那间小院我看是不能再住了——落到外面那些人手里,还不得把你拆了连皮带骨炖汤喝?”关爷爷笑眯眯地瞅着我“不如你搬到我那里和我做个伴吧?”

    “事到如今,我还有得选择吗?”我苦笑着回答。

    默默地打量着四周,院子不算大。墙角有一棵高大的桂花树,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窗下种了几棵芭蕉,院里、院外密密生长的几丛修竹在夜风中摇曳出满庭的秋思——这里就是我将要生活的地方吗?

    幽篁居——“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是这个意思吗?我不得而知。——我的行礼本来就不多,怀远又早就派人帮我安排妥当,所以我基本没花什么时间就已整理清楚。

    白天已睡了一天,我本已是碾转反侧,难已成眠。偏偏老天到三更时分又开始滴滴答答地下起雨来,窗外是雨打芭蕉,声声入耳,更增烦恼心绪。我索性披衣而起,推窗独坐。这可真是:

    是谁多事种芭蕉?

    早也潇潇,晚也潇潇。

    窗外一片漆黑,无星也无月,只有秋雨不解风情,勿自冷雨敲窗,没个停歇。晚间强作的镇定,倏然间灰飞烟灭。

    “寻好梦,梦难成。有谁知我此时情。枕前泪共阶前雨,隔个窗儿滴到明。”我低低吟唱,浅浅伤怀,为自己离奇诡异的经历;也为自己无人倾诉的寂寞;更为有家不能归的无奈。深深的痛楚就此涌上心头,漫卷全身,让我不禁滴下两行清泪。

    “你有心事?”一道男声蓦地自窗外响起。

    “心事?谁没有呢?”我不禁自嘲也嘲人,漠然直视他的眼睛“难道你就没有吗?如果没有的话,也不会深宵不眠,冒雨前来探我了。”

    怀远的眼中闪过一丝狼狈“呃,我担心你会不习惯,来看看。”略迟疑了一下,他坦然看向我“我能进来吗?”

    “当然,这是你家,不是吗?”我默然——其实,我只想独处,为什么他偏偏不肯让我拥有片刻宁静呢?!

    “叶大先生,你其实在以前见过他的,是吗?”怀远倒是没有跟我拐弯抹角,直奔主题而来“我记得你在巫山时跟我提过,你是在去年中秋节,因为一个”意外“才被带到这里来的,是吗?”

    “原来,你并有忘记我曾经跟你说过的话。”我不禁有些意外——因为我说这些话时,他一直是那么的漫不经心,我以为他根本就没有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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