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靠近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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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爱靠近时-第18部分
    。再说,你这么一说,等于帮了江大侠一个大忙,也算报答了他收留我们的大恩。要不然,依江大侠的个性,怕是死都不会解释一个字的。”——听听,这说的什么话?难道在他眼里,怀远就是这么个拗脾气?!    “恩,其实关爷爷那人也挺有趣。那时他带青阳姐上京,本来是想给江大侠送个信的。可是他发现不断有人跟着青阳姐之后,就改了主意了。说什么要是他报信回庄,倒象他血手人屠怕了那些屑小之辈,向庄里求援,那会损了他一世的英名!所以,他才一声不吭,默默打发了那些小人。也才会使江大侠和青阳姐擦肩而过。”

    居然还有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一路上好象风平浪静的,什么捣乱的人也没看到过啊?!再说了,关鼎山一路对我冷嘲热讽,极尽嘲笑之能事,我还以为他心里特别讨厌我呢?谁知道他一路都在默默的保护着我?!

    “我看关爷爷跟江大侠倒象是亲爷孙俩。”张炳那家伙居然还敢笑话怀远?我忍住了跳出去的冲动,握紧了怀远的手,静静地听下去“听柳大侠说江大侠偷偷把叶姑娘住的那家客栈全包了下来……”

    我越听越吃惊,忍不住脱口而出“什么?居然有……”刚说到这里,嘴已被怀远一把捂住,他抱住我的腰,飞身便掠上了房顶……

    第四卷 终曲篇 第三章 持节使营中

    “张炳说你包下了整间客栈?这是什么意思?!”我紧紧地盯着怀远,大有他不说清楚,绝不罢休的味道。

    “呵呵,你别听他们瞎说,都是没影的事。”怀远淡淡地笑着,将我用力圈在怀里,企图蒙混过关。

    “到底怎么回事?快点告诉我!”我才不中他的美男计呢!——用力推开他,一定要他交待清楚——我再也不要自己象个傻瓜似的,什么事都被蒙在鼓里——我更想知道的是,在我“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时候,怀远到底为我付出了多少努力?!

    “其实,也没什么。恩,正如你听到的那样,我的确是包下了那间客栈。”怀远眼见逃不掉,只得轻描淡写的敷衍我。

    “是吗?那为什么店里还有其他的客人进进出出?”——不想说是吧?不说没关系,我不会慢慢地象挤牙膏一样,把事实给挤出来吗?!

    “呵呵,要是整间客栈就只住你和我,不是很奇怪吗?当然要让店家每天都有选择性地放些客人住进来。”怀远淡淡地解释。

    “我明白了,也就跟说谎话一样,不能每句话都是假的,只要在十句话里掺一句假的就成,是吧?!”我好气又好笑,斜眼去瞧怀远“不要告诉我,你这么大费周张是为了显摆自己有几个臭钱?!”

    “呃,只是想让你住的更舒服一点。”——怀远的理由还真是牵强啊!

    “是吗?你确定?”我压低了嗓门,拖长声音怀疑地看着他“难道不是为了方便某人做坏事?!”

    “胡说什么呢?”——咦,怀远的声音里明显底气不足哦?难不成我随口乱说居然还真说中了?!

    我不语,只一个劲地眯着眼睛斜睨着怀远。看得他心虚,俊脸慢慢爬上了可疑的红晕——真的有问题?!“你不会是为方便夜里偷窥我,才包下整间客栈吧?!”我冷不防丢出一个炸弹。

    “绝对不是!我只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才这么做的!”怀远条件反射地低嚷,接触到我笑吟吟的眼神才醒悟过来,无奈地和盘托出了原因“事实上,你来磁州没多久,就让人盯上了。客栈人太杂,我只有包下那间客栈,才能把企图接近你的人控制在我的视线范围里。你难道没发现,咱们住的西跨院,从来也没有住进过别的客人吗?!”

    “是吗?我还以为是边陲小镇,住客不多也不稀奇呢!”我渐渐有点明白,可是有一件事还是糊涂“我什么东西也没有,什么人也不认识,更没得罪任何人,谁那么无聊,跟我到战场?!”

    “你不会天真地以为叶大留下一封信,那么莫名其妙的死了之后,江湖中的人就真的会相信他,并且放过你了吧?”怀远苦笑着摇头“事实上,你一出江宁,就让人缀上了。关爷爷就是发现不对,才跟上去的,傻瓜!等我见到关爷爷,你已经失了踪。当我好容易捉到来送信的阿呆,易容成他混进康王府,还没来得及和你说上话,你又跟宗泽去磁州。我想,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一直没有机会下手,这才一路跟到了磁州……”

    “怀远!”我心中一颤,低叫一声,蓦地主动扑到怀远的怀里,用力搂住了他的脖子——在这一瞬间,我突然心好痛,为了怀远那些日子所受的苦;我又觉得自己好幸福,因为这一刻,我已经拥有了全天下——原来,在我以为天下太平,沉浸在莫名的伤春悲秋的情绪里的时候,居然已经过了那么多的急流险滩,在我身边发生了那么多的明争暗斗?!而我还一直在误解,甚至是抱怨着那默默守护我的人?!

    “好了,都过去了。”怀远轻搂着我的肩,淡笑着安慰我“现在,我们不是又在一起了吗?还有什么比这件事更重要呢?!”

    我静静在靠在他怀远,良久,突然发问“怀远,这么久,你真的一次也没有偷进过我房间?!”——呃,人家是真的好奇嘛!奇怪,心里居然会有些小小的期待?!

    “呃,一次。”怀远迟疑了片刻,缓缓地说出了实情,俊脸红得象似天边的火烧云——嘻,真可爱!

    “不止进去了吧?”我促狭地眨巴着眼睛,好心情地捉弄着他“你还偷亲了我,对吗?!”——原来那个甜美的梦,并不只是我一个人在做。啊,真好!

    “坏丫头!”怀远语带粗嘎地低声骂我,向我露出魅惑的一笑,低下头吻住了我喋喋不休的小嘴——窗外大雪纷飞,却再也掩不住这一室暖暖的春意……

    原本以为只是一场小感冒,没想到这场来势汹汹的病却拖了十余日。就在我缠绵病榻,迁延不愈之时,金军东路大军已拿下信德府。在磁州与宗泽短暂接触后,攻之不得,于是绕道滑县,长驱直下。沿线宋军均望风而逃,金军六万人马,如入无人之境,仅凭抢来的十余艘小船,在东路元帅斡离不的狂笑声中,挥军渡过无人把守的黄河天堑,于靖康元年正月初八,兵临开封城下。(上几章提到的日子我用的是阳历,这里是农历,懒得去推算阳历了,呵)

    当金军南下之时,六贼之首蔡京已“治舟楫,拥宝资,一夕遁去”率先逃出开封,以避战祸。太上皇徽宗以赴毫州太清宫烧香为名,连夜逃出开封,童贯率数万精锐射杀数百挥泪跪留徽宗抗金的士兵后,追随徽宗南逃。一时之间,满朝文武,城中贵胄,慌成一团。又是李纲于危难之际,力主迎战,率开封军民于正月初五至初八,短短三天完成防御部署,并在金军攻城之时亲上城门督战,打退了斡离不的几轮进攻,成功地扼止了金军南行的步伐。

    等我终于痊愈,走出那僻静的院落时,才知道金军已包围了汴京五日之久。怀远和无风他们早已响应李纲之召,主动投入到了这场开封保卫战之中。

    汴京已处于一片恐慌之中,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繁华和热闹。年青力壮者都已涌上了城头,而老弱妇孺也早早关门闭户,惴惴地等待着前方的战事消息。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味道。

    这日刚吃过早饭,送走怀远和无风,家里便来了一位客人——赵记古玩店的店小二,他带来了赵掌柜的一封书信,邀我到他店内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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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阳姐,现在时局这么乱,你还是别去了。”秀玉一脸担忧地看着我,竭力想要阻止我前往。

    “不会有事的,就在城里。他说不定会有我大哥的消息,我非去不可。”我从容一笑,安慰着秀玉“我会快去快回,放心吧!”——开封在第一次金军攻城时,并没有沦陷,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赵掌柜,你是不是有大哥的消息?”——胖胖的赵清文出现在我的眼前,我高兴地迎了上去。

    “好叫叶公子得知,主公今晚将夜探开封府,约叶公子子时在寒舍相见!”赵清文圆圆的脸上满是兴奋之情,神秘而喜悦地向我宣告了这一天大的喜讯。

    “真的?!”我喜出望外,兴奋地拉住了赵清文胖胖的手——呵呵!我终于又要见到我的英明神武的大哥了!分别这么久,大哥你还好吗?!

    带着满足的笑容,我走出赵记古玩店,突然觉得那弥漫在整个汴京上空的硝烟已变成了甜甜的花香,盈满了我的胸腔。我轻快地哼着歌,几乎是跳跃着往回走。

    “叶公子,你让我找得好苦啊!”一道清朗的男声突然在我耳边响起,一位身着华服的少年男子带着几名侍卫已挡住了我的去路。

    “咦!康王殿下?!”我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位略显憔悴的华衣美少年“你不去指挥抗金,却在这里找我作什么?!”

    “叶公子!这次你一定要帮我!”赵构没有理会我的疑问,一把抓住了我的手,犹如握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有话慢慢说,你,你先放开我再说?!”这下,我真成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平凡如我,又能给他堂堂一个王爷,大宋的兵马大元帅帮什么忙呢?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不能放!叶兄定要跟我走一趟了!”从赵构身后涌出的几个侍卫,虽然不敢来拉我,却摆明了告诉我——不去肯定已经是行不通了!

    可是,谁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居然给绑架了?还是给宋国的军前计议使给绑到了金军的营帐之中?!——虽然赵构美其名曰是请我跟他一起持节使军营,来跟金军商议和谈、罢兵之事。不过,他赵构身为天子手足,又是宋国元帅,他来议和,那是当仁不让;可我一平民百姓凭什么也跑来掺和,我吃饱了撑的啊?我?!

    最可笑的是,把我打扮成他的一个随从议和官员。穿着那一身可笑的官袍,还得对着副使张邦昌这个后来的、臭名昭著的、傀儡伪楚皇帝那疑惑的眼神。心里早把赵构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金军早已严正以待,执着雪亮的大刀和手举闪着寒光的长矛的金兵,排成两列长达数百米的队伍,“夹道欢迎”交叉出一道森冷的长廓——唉!怎么会跟电视里演的一样?真是毫无创意可言!

    最可恨的却是,当我们好容易走过那道闪着寒光的“风景线”,来到金营之时,却被带到一间破败简陋的小屋里,象抹布一样被扔在那,再也无人问津。

    拜托,要搞下马威,显示你金人的威风,也别选在这个时候啊?老天啊!你要耍我,也请看看时机啊?可怜的怀远,要是突然发现我再一次失踪,不知道会不会发疯……?!

    时间毫不留情地一分一秒流逝,不知不觉中,夜幕已经笼罩了四野,我心急如焚,如坐针毡,再也无法忍受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在赵构和张邦昌惊讶的目光下,扑到门前,用力地拍打着那扇薄薄的门板,大声嚷嚷“放我们出去!放我们出去……!”

    第四卷 终曲篇 第四章 梦破鼠窥灯

    “哗啦”一声巨响,木门被人从外面恶狠狠地给一脚踹开。一个面目狰狞的高壮金兵,手举一把泛着寒光的厚背大砍刀,怒目瞪视着我,嘴里叽哩咕噜地大声叱骂着——就算白痴也明白,他的意思是叫我闭嘴,否则就要砍了我的脑袋!

    张邦昌边战战兢兢地向那位兵士弯腰陪着礼,边把我给拉进了房间,他面色如土,压低了声音喝道:“你不要命了?!”

    “叶公子,稍安勿燥。”赵构一脸尴尬地看着我:“咱们不妨再等等,也许,呃,也许完颜将军有事耽搁了。”

    “你当然有这个时间和理由跟他在这里耗,可是,请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陪着你们在这里活受罪?”这个时候我也顾不上他是不是王爷的身份,直接发泄着我的不满——小命都快要不保,谁还有那个闲情逸致去跟他客套?

    赵构眼望着我,欲言又止,显然,他是对张邦昌有所顾忌。我独自生了会闷气,却也无可奈何——既来之,则安之。一味地责怪赵构已是无济于事,唯今之计,除了等待好象已别无他法了。

    反正短时间内想走出这里,好象已成了奢望。我只得强按下满心的懊恼开始环顾四周。这是一间两进的房间,房里简单的摆了一张断了一脚的八仙桌,四条长凳,里屋有一张土炕,两条破旧的毛毡——我们一行连赵构带随从,一共有五人,只有一张炕,不知道应该给谁睡?

    现在,我只有祈求上天,让那个完颜将军摆架子的时间不要太长——不过,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的目的是想彻底地击溃我们的心理防线,引起心理上的恐慌,以便在谈判桌上取得对他更为有利的条件。而这段时间应该不会很短暂。

    漫长而寒冷的一夜终于过去。结果是我们五个人谁也没有去睡那张炕——赵构是心事重重,张邦昌却是嫌它太脏,另外那两个人自然是没有资格,而我心里牵挂着怀远,根本毫无睡意。

    我冷眼瞧着桌上那一盘冷硬如冰块的馒头和几颗咸菜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来,老天存心要苦我心志,饿我体肤了。就不知道将要降什么大任于我?

    “康王殿下,我看你还是将就着吃一点吧。”我胡乱地啃着馒头,鼓着腮帮含混地说着“这种日子,恐怕不会很快结束,你不吃不喝可解决不了问题。”——老实说,自到了北宋,我一直让怀远好吃好喝好睡地给惯着,还真的从没吃过这种苦头。唉!我一夜未归,已根本不敢去想象怀远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对不起,怀远!自从认识你以来,我好象一直都在给你找麻烦!如果,如果我们还有重逢的那一天,我一定会倾尽我一生的爱来补偿你今日所受的苦!只是,我还能活着走出这坐军营吗?我真的很怀疑!

    而赵构和张邦昌在这一生里显然都不曾受过这种苦。他们食不下咽,神情惶恐,几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不管我们怀着怎样的心情,时间仍是不紧不慢地按着自己亘古不变的节奏,又一次把黑夜带给了我们。好象还嫌不够凄凉,傍晚时分,天空开始下起了大雨,呼呼的北风不断从窗棂、门缝里钻进屋子,肆意地凌虐着我们本已脆弱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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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构此时已支持不住,顾不上脏乱,跳上了屋里唯一的一张土炕,跟张邦昌挤在一起,披上了那条破毡。我据了桌子的一方,趴在上面,渐渐抵不住周公的召唤,沉入了梦乡之中。

    杀声震天,追兵无数。我猛然跳起了一条湍急的河流,冰冷刺骨的河水很快便将我卷出了很远。我在水里载沉载浮,已完全丧失了力气,只能随波逐流。怀远骑着一匹骏马飞驰而来,却只冷眼旁观,再也不肯向我伸出援手。他双眸寒洌如冰,里面装载了太多的怨恨——我知道,我的再一次食言,已伤透了他的心,他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怀远!”我心脏狂跳,大叫一声,霍然而醒。睁开双眸,却看见一只深棕色的老鼠正在离我头部不到一尺的距离,它那双黑幽幽的小眼睛正贪婪地盯着桌上那盏闪着微弱光芒的油灯。大约我的醒来,惊动了它。它不慌不忙地瞟我一眼,这才轻盈地一跃而下,消失在墙角之中。抬眼四顾,还是身在破屋之内,天边微微露出一丝鱼肚白,一缕晨光自窗外探了进来。雨,已不知何时停了。

    我伸了伸早已冻得僵硬的四肢,感觉到那种深入到骨髓的疼痛——看来,不必金人来杀我,我也很快就会病倒在这间破屋里了。

    我再也了无睡意,站起身来,走到门边试着去推门,惊觉那道门已被一把巨大的铁锁从外面拴上了。从门缝里望出去,门外严阵以待地站着十来个精神抖擞的卫兵。渐渐的已有金兵陆续从营帐之中走出来,他们动作迅速地集合到一起,很快地开始了一天的操练——与我在磁州看到的宋兵截然不同的是,他们显然训练有素,这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井然有序,忙而不乱。

    远远的走过来一个军官打扮的青年男子,他跟守在门口离我们最远的一个哨兵隐隐在说着什么,因为从门缝里瞧,看不太清,却没来由地觉得那身影居然有些眼熟?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异——金营里又怎么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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