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靠近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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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爱靠近时-第21部分(2/2)
提醒他忘说了一个“捡”字,可是,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于是我挣脱怀远的手,在他惊奇地注视下,将手臂挽在他的臂弯里,冲他嫣然一笑:“是,我是你的,永远。”

    “晴儿!”怀远顿下脚步,低首瞧我,黑眸渐转暗沉——我突然大笑着挣脱了他,跑出去很远,回头冲他扮了个鬼脸:“哈哈,很感动吧?!”

    “你这坏丫头,居然……”怀远无奈地笑骂我。

    “怀远,我们坐船吧?”瞧着这一池碧波,我兴致勃勃地提议——面对怀远若有深意的微笑,我突然忆起我们的初吻好象就是在江宁,在玄武湖,在船上?心头一阵燥热,双颊莫名就嫣红一片了。等我回过神来,已经在波光鳞鳞的湖面泛舟而行了。

    金明池其实是一个由人工开凿,引金水运河之水来灌之而成的人工湖泊。此时正值三月初春时节,两岸桃红柳绿,繁花似锦,湖面上新生的荷叶,在微风下摇曳生姿,岸上游人往来穿梭如织,热闹不已。湖中长桥飞架,湖心有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望之森然,船坞码头,战船画舫一应俱全。

    我注意到这艘船,居然连甲板上都铺了厚厚的地毡。不禁心下微微动容——想必怀远熟知我的个性,他早就料到并且安排好了今天的出游吧?他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或者说,他随时都在准备着?

    怀远向我投过来一个淡然地微笑,修长的双腿交叉着,随意地斜靠在舱门上,神态是前所未有的安详和宁静。

    我掀起门帘,走出船舱,走到怀远的对面,随意就坐到了地上——恩,果然跟想象中一样,软软的好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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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着……”怀远的话还未说完,我已经挽起袖管,弯腰俯身,将手探到了清沏的湖水里。恩,冰凉的湖水还带着几分未褪却的寒意,却并不令人感觉到刺骨,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惬意。我顽皮地戏着水花,不时将水泼到怀远的脸上,他也不躲闪,只噙着一抹宠溺的微笑静静地凝视着我。

    日头渐渐西沉,我也玩累了,终于安静地抱膝坐在船头,下巴顶着膝盖,歪头瞅着怀远——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枝莹润碧绿的玉箫,凑到唇边,修长的十指灵巧地在箫身上飞舞着,悠扬宛转的乐音如水银泻地,轻快地飘荡在空旷的湖面……

    悠扬的箫声,轻柔的微风,送来岸边桃花的阵阵幽香,使我忍不住意乱情迷,几乎忘记今夕何夕,此地何地了!迷蒙之中,我仿佛回到了江南的水乡,沉浸在同爸爸妈妈一起泛舟于杭州西湖的往事之中。

    春天的黄昏

    请你陪我到梦中的水乡

    让挥动的手

    在薄雾中飘荡

    不要惊醒杨柳岸

    那些缠绵的往事

    化作一缕青烟

    已消失在远方

    暧暧的午后

    闪过一片片粉红的衣裳

    谁也载不走那扇古老的窗

    玲珑少年在岸上

    守侯一生的时光

    为何没能作个你盼望的新娘

    淡淡相思都写在脸上

    沉沉离别都在肩上

    泪水流过脸庞所有的话

    现在还是没有讲

    看那青山荡漾水上

    看那晚霞吻着夕阳

    我用一生的爱去寻找那一个家

    今夜你在何方

    转回头迎着你的笑颜

    心事全都被你发现

    梦里遥远的幸福它就在我的身旁……

    在不知不觉中,怀远的箫声已和上了我的歌声,夹着对逝去的亲人的眷恋,对往日时光的怀念,当歌声停止,我早已是泪流满面了。

    怀远没有说话,只紧紧地将我拥在怀里,默默地用胸膛温暖着我。听着他那强有力的心跳,我终于真正的、彻底的告别了昨日的繁华,心情渐驱平静。我拭去泪水,抬起头给他一个羞涩的笑容——是啊,我用一生的爱去寻找一个家,现在,我已决定要做一个你盼望的新娘,梦里那遥远的幸福它就在我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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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卷 终曲篇 第十五章 轻雷池上雨

    夜幕已在不知不觉中降临,白天喧嚣繁华的金明池犹如一个幕落后,卸去了五彩缤纷的妆束,回归到自然的清新优雅的美丽的歌者,显得那样的宁静而空灵。船儿在水面上随波荡漾着,随着微风,慢慢在湖面上盘旋着,渐渐向岸边那一大片碧绿的荷叶飘去。

    都说春天孩儿脸,一天变三变。果然,傍晚时分还是晴空万里,这会儿已从远处响起一阵闷雷,然后雨便毫无征兆地突然落了下来。四周一片冥寂,只有淅沥的春雨敲打荷叶的滴答声,如一支动听的小夜曲在欢快地奏响。

    “丫头,你肚子不饿吗?”怀远把玩着我颊边散落的一缕秀发,柔声询问我:“这会子可早过了你平时吃饭的时间了,乖,乘现在雨势减弱,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可别落下病来才好。恩?”

    “再呆一会儿,一会就好。”我嘟着唇撒娇,慵懒地蜷伏在怀远的怀里,贪恋着那份温暖和淡淡的心安,久久都不愿离开。可是,不争气的肚皮却跟我唱起了反调,居然传出好大的一声“咕噜”声。

    “呵呵,晴儿,”怀远细长的双眸微微弯起,笑得促狭,他拉了我起来,俯首在我耳边低语:“等成了亲,保证让你抱个够。现在,先去吃东西吧?”

    “讨厌!谁希罕?”我飞红了双颊,自地上一跃而起,冲他呲牙扮了个鬼脸——就算是真的,也不用讲得这么直接吧?人家会害羞的啦!

    怀远笑得胸膛隐隐震荡,双手托住我的腰,也不从门出去,只掀了窗帘,灵巧地穿窗而出。他脚尖轻点,带着我在荷叶间轻盈地穿梭——这家伙,好象跟门有仇,我真奇怪他怎么不去做一个神偷或者侠盗?

    金明池是北宋皇家四大园林之一,又是水上游戏和演兵之地,因此占地颇广。从这里走直线过去离湖心宝津楼只怕也有好几公里,沿着弯弯曲曲的湖岸行走,更显得遥不可及了。相对湖面的冷清,远远望去,湖心的宝津楼却灯火通明,自是一翻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景象。

    我挽着怀远的右臂,慢慢在桃林柳树掩映中前行。春雨蒙蒙,人行其中,如在薄雾中穿行。怀远的脚步莫明地缓了下来,然后,我感觉他全身的肌肉突然便紧绷了起来。

    “怎么了?”我惊讶地转头问他——怀远伸出一指按在我的唇上,示意要我噤声。他摇了摇头,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笑容,继续挽着我缓缓前行。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夹杂着金铁交鸣之声远远地传了过来。很快,一行四骑快马驰到了我们身后。借着湖水反射的微弱光线,依稀可以瞧出这四人全是女子。在她们身后有几匹快马狂奔着追了上来,不时发出粗野地叱喝之声。

    怀远不动声色,牵了我闪身让到路边。夜色深浓,加上天上正飘着细雨,我根本瞧不清马上女子的面目——身材真是苗条,就不知道长得漂不漂亮?!

    “哧”的一声金刃破空的轻响,跑在最后的女子发出一声闷哼,身形晃了晃,看来是中了暗算。

    “堂主!”一马当先冲在最前的那个黄衫女子闻声拔转马头,凄厉地尖叫着扑了过去——只在这一瞬间,后面几骑清一色的黑色劲装男子已迅速追了上来,将她们团团包围了起来。

    “快走!不要管我,去跟门主会合!”堂主咬牙厉声喝止,声音娇脆,虽然语气严厉,听了却仍叫人全身舒坦,如饮醇酒——我不禁暗自称奇。

    “哼!全都抓起来,一个也别想走!”一道异常森冷的声音出自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他身形暴长,执刀直扑那名堂主。全身包裹在黑色的紧身劲装之内,只露出两只宛若饿狼般的双眼,射着冷酷的光芒。刹时间,金铁交鸣,一群人已斗在了一团。

    “一个也别想走?!”我全身立刻泛起无数鸡皮疙瘩——好熟悉的对白,好熟悉的声音!到底在哪里听过?压抑住内心的恐惧,我凝视借着微弱的光线打量起他来——蒙面,阴森的话语,狠厉如狼般的眼神……我霍然猛醒:“对了,是他!”

    我只觉全身血液在瞬间凝结成冰,整个人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整条右臂更是隐隐作痛起来,下意识地向怀远身上偎了过去——但我指尖的冰冷,却怎么也掩饰不了。

    我的这一声低叫,没有被那群杀得兴起的人们听到,却自然引起了怀远的注意——他偏过头来奇怪地瞟了我一眼,大约瞧见了我眼底的惊恐。他皱紧了眉头,安抚地捏了捏我的手心,附耳低语:“你认识他?”

    我没有搭话,只僵硬地点了点头,双目盈泪,狠狠地瞪视着那个染满鲜血的恶魔——孙家湾五十四口人命的元凶之一!

    见到我眼中的泪光,怀远黑眸暗沉了下来。他挽住我,突然飘身一跃,加入了打得如火如荼的战圈。因为怀远的加入,场中形势突然来了个大逆转——那四个女子本来已被逼得手忙脚乱,左支右拙的死撑。那个叫堂主的更是已负伤落马,跌坐于地上。怀远左手曲指一弹,弹开了一个正欲砍堂主一刀的彪形大汉,左脚轻点已踩掉一柄袭向黄衫女子的长剑,右腿横扫,扫倒了两名执刀扑向怀远的黑衣男子。

    “阁下是哪条道上的朋友?”元凶见势不妙,“霍”地跳出战圈,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厉声喝问:“我们是大内侍卫,奉旨擒拿反贼,识相的快快闪开!”

    “万山重!”黄衫女子声音娇脆,犹如黄莺出谷:“你少血口喷人!明明就是你意图不轨,却反咬一口!”

    “我当是谁?原来你就是有大内第一高手之称的摔碑手万山重?!”怀远冷笑着携了我的手,傲然立于路旁:“在下江莫回。”

    “绝情剑?”万山重猛然一惊,随即一脸阴鸷的盯着怀远:“万某自认与江大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江大侠难不成要为了几个风尘女子与万某结下这段梁子?!”

    “哼!别人的闲事我江某才懒得管。”怀远依旧是神态淡然,不愠不火:“不过,招惹了我的人,却是不能放过!”

    “青阳姐!”我尚来不及说话,其中一名女子突然就一脸惊喜地扑到了我的身前:“你一定要救我们!”

    “小凤?!”我大吃一惊:“你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不会武功吗?

    “青阳姐,这件事说来话长!”小凤神色一僵,随即热切地看着我:“还是先请江大侠帮我们退了强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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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怀远为什么要帮你?”我斜眼瞧她,冷声道——她当我是傻子吗?想让怀远替她出头挨刀砍哪?!她隐瞒自己的身份在前,又出卖我在后,现在又突然会武功,我凭什么要怀远为她冒险?!

    “青阳姐……”小凤料不到我突然翻脸,顿时手足无措。她咬了咬牙,突然大声道:“江大侠,小凤欺骗青阳姐,的确不值得你帮。不过,这个人就是孙家湾血案的正主!他杀人抢图不要紧,却往大侠你身上栽赃,这总不会跟你没有关系吧?”

    “是吗?!”怀远黑瞳微缩,转过头来望向我,声音冷得仿佛要结冰:“晴儿,你右臂上那一刀,就是这个人砍的?”——我轻轻地点了点头,含泪道“李虎哥他们也是他杀的!我认得他的声音!”

    “伙计们,抄家伙,上!”万重山见机不妙,抢上前来。拔刀便冲我砍了下来——这人真是卑劣,知道对付怀远,不如对付我来得容易,还能牵制怀远的行动。

    “原来大名鼎鼎的万重山也不过如此!”怀远冷笑着,旋身抬足踢开万重山狂袭而来的钢刀,又飞身跃起,躲过另一人的攻击。“呛”地一声,寒芒暴长,绝情剑已掣在手中:“能够死在我绝情剑下,也是你的造化!”

    转眼之间,十几人又缠斗在了一起。怀远左手挽住我的纤腰,在刀光剑影里从容地穿插往复,断金切玉之声不绝于耳。只一会儿功夫,地上已掉了一地的断刀残剑。万重山带来的五位大内高手已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哀叫连连。

    万重山扬手向我虚劈一掌,乘怀远扭身闪避之时,抢身上马,策马狂奔。倏忽之间,怀远长啸一声,双足轻点,身形拔地而起,宛若一只展翅的雄鹰,猛扑过去。居然后发先至追了上去,拦在了马前,寒芒闪动直指万重山的咽喉。

    刹时间,所有人都停止了下来,四周安静得能听到彼此之间的呼吸。万重山的眼中闪过不可置信的光芒:“想不到江莫回失踪六年,已将绝情剑法练到第十层!我万某能死在你的剑下,也算不枉此生!”声落,远处寒光微闪,万重山沉重地倒在了马下……

    “是谁?”怀远冷声喝问——他并没有动手。

    “我。”陆剑风如鬼魅一样自暗处闪了出来。天空划过一道闪电,将他那张俊颜照得扭曲变形,显得异常地阴冷。

    “门主!”小凤她们齐齐跪倒在地,同声娇唤——怀远果然没有料错,陆剑风就是无极门的门主!显然,小凤就是他的手下,那么他能知道我的弱点,并且知道我跟怀远相约之事,从而设计出那一场骗局就不足为奇了!只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堂主,堂主!”黄衫女子惊惶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我的思绪:“你醒醒啊!”

    怀远飘身上前,轻扣她的纤手,眉峰一皱,轻轻摇了摇头:“暗器上喂了毒,她……”

    我趋前一看,失声叫了出来:“李烟萝?”——这不是那个秦淮第一名妓吗?好象还叫什么玉燕子来着?!——想不到她居然也是无极门的人,而且身份还不低,都当上堂主了!不用说,那个让她死塌地,甘愿自毁名节的人,就是眼前这个俊逸潇洒的流云剑陆剑风了!

    “小凤,怎么回事?”怀远冷声问着小凤。

    “青阳姐,对不起!”小凤咬了咬牙,扑通一声跪到我的身前:“请你救救我们堂主吧!我知道,江大侠身上有静幽山庄的独门解毒圣药‘凝香丸’,功能解百毒。”

    “我为什么要?”怀远怒极反笑:“你们一直帮着你们门主处心积虑要取我的性命,你现在居然要我救她?岂不是太可笑了?!”

    “哼!不必江莫回你假好心,我陆剑风宁愿让她死,也不会接受你的好意!”陆剑风弯腰抱起李烟萝,塞了一颗药丸到她口里,低声问道:“东西到手了吗?”

    “剑风,我……”李烟萝含泪摇头,颤抖地伸出纤纤玉手想要抚上陆剑风俊逸的脸宠。——美人浴血,声音娇媚如丝,当真是铁石心肠也会动容。可惜,陆剑风那家伙,居然无动于衷,只轻轻握住她的玉手,将头向黄衫女子一偏,借此避过了抚上脸颊的玉手,真是冷血啊!

    黄衫女子机灵地走到万重山的尸身旁,伸手在他身上找了起来。未果,又到地上横躺的男人身上搜索,不一会搜出几个小瓶,递给陆剑风。

    陆剑风拧开瓶盖,轻轻嗅闻,随即挑了一瓶,取出一丸塞到李烟萝嘴里。随后,抱起她,飞身上了马匹,抛下一句话,绝尘而去:“哼!姓江的,别以为你今天帮了我,我就会感激你!记住,这是你欠我的!”

    黄衫女子却不急着走,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瓶,刚拧开盖,便有一股臭味充塞鼻端——地上那五个大汉全都面露惊恐之色。

    却见她走过去,每人身上弹上一指甲,掉转头来对怀远道:“江大侠今日仗义援手之恩,绿袖只能如此报答了!日后相见,依然是敌人!”

    “怀远,她说什么啊?”我不解,拉了他衣袖问——怀远脸露不忍之色,却没有说话。耳边却已听到那几个男子痛苦的哀嚎,掉头一看,差点魂飞魄散——那几个人身上正冒出白烟,慢慢化成了一滩血水!

    “化尸粉?”我将头埋到怀远胸前,不敢再看——原来,这世上,真的有这种东西的存在!可是,这几个人明明还活着啊!这么做,未免太过残忍了!

    “江大侠,后会有期!”黄衫女子她们跃身上马,拱手为礼后,拔马追随陆剑风绝尘而去。

    “小凤!”我一把拖住小凤的手:“你不能走,你得给我一个解释!是不是,怀远?!”

    怀远恍若未闻,只呆呆地盯着陆剑风的背影,露出一个苦笑,喃喃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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