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曹建华又将其他几个人介绍给王阿牛,那个胖子叫牛志义,是金穗种业的什么顾问,那个高个子叫廖大勇,是金穗种业的种子专家。其他两个人一个叫孙礼,一个叫周斌,都是三哥的手下。
简介完毕后,三哥说叫他们都出去,说是想单独和王阿牛谈谈。
对于此,王阿牛倒有点意外,同时心里也琢磨着三哥的用意,寻思着怎么对付这个三哥才好。他可不像曹建华那样好唬弄。
众人出之后,三哥一屁股坐在炕上,笑着说:“不知道我该称呼你王兄弟好呢,还是称呼你大哥好呢?反正你也是你们几个人里的大哥。”
被突然这么一说,王阿牛差点摸不着门道,心想,这三哥果然厉害,说话都跟别人不一样,这么有水平。便也坐起身来,面对着他,笑着说:“还是叫我阿牛好哩,我老娘就这么叫我哩。”
“行,叫你阿牛兄弟。”三哥说,“我也就不拐弯抹角哩,直接一点,我今天来就是想收购你大麦来了,另外,还想跟你谈谈其他的合作事宜。”
“哦!”王阿牛点点头。
“你出个价,如果合适哩,我们就拉走,钱货两清,咱以后也再不为这事闹心哩。”
“你觉得咱那大麦能够值多少钱哩?”王阿牛问道。
三哥心里一紧,脸上的肉微微动了一下,眼睛也不由得眨巴了几下,说:“对于大麦的情况,你自己也已经清楚了,我就开门见山,五块钱一斤,怎么样?”
王阿牛摇了摇头,心里骂道:狗日的东西,还以为你来就有点诚意,结果还是想骗咱,你越出高价,老子越不卖给你,看你咋办。“今天我就给你说一个实话吧,我虽然已经知道了咱这大麦的种子价值了,但是对于它能够值多少钱,我还真不知道哩。我寻思着,如果把咱这大麦送给种子开发研究公司,他们会给我多少钱?就是没有路子,如果有路子的话,我还想找个外国机构哩,我想他们肯定会喜欢咱这大麦哩。”王阿牛淡淡地说道。
对于王阿牛的这几句话,更加让三哥吃惊不小,他已经明白王阿牛为什么一直不卖大麦的原因了,看来自己真的太小看这个小农民了。
王阿牛将三哥阴晴不定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直发笑,你不是很日能吗,还想唬弄咱,我现在就要看看,到底是谁要唬弄谁哩。
见三哥不说话,王阿牛又说:“其实你们应该满足了,我已经看在曹书记的面子上,卖给了你们一千斤,才三块钱。就是这一千斤大麦,也应该值不少钱哩。”
三哥忽然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很强大的对手,心里还有点兴奋,但是同时也感到隐隐的不安,这样一个小农民,不仅仅能够种出这么奇怪的大麦来,而且还在短短的时间里,了解到大麦的价值,是他自己有这样的能力,还是背后还有高人在搞鬼呢?不过听到曹建华对于他的描述,似乎又不像有高人在指点。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那你觉得这事,咱们应该怎么办才好哩?”三哥忽然问道。
“很简单,我们合作开发。”
“咋样合作?”
“就像电视上那样,我将大麦的开发权委托给你们,由你们自己开发也好,找国内的公司也好,或者找国外的公司也行,只要能够让咱这麦卖到最多的钱就行哩。”王阿牛笑着说。其实这一招还是他昨天晚上看电视上《法律讲堂》学来的:一个女人和她老公离婚,于是委托了一个律师帮他夺,最后分得了老分一半的家产,她欢天喜地,然后又将自己夺回的财产分给了律师25%。这个节目的启示就是:如果你没有足够能力做某事,但你手里又有底牌,那就找有能力的人帮你做事,最多付给一部分代理费而已。
就是这样一个节目,使王阿牛忽然想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正好曹建华带着三哥来,那就开门见山提出来,如果愿意,大家合作愉快,如果不愿意,说声拜拜走人,大不了自己再找一家。
对于这个提议,三哥更加吃惊,就是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到王阿牛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原以为他只不过想价格低,还准备提高价格,最多就是再加点块,给到十块,就足以撑死他了,没有想到他会提出合作开发大麦的子种价值,更要命的是他竟然说是将开发权委托给自己代理,而主动权却永远在他手里。这个王阿牛比他想象的还要高明。但是他决对不敢相信,这样一个小农民,能够想出这么高深的方式来。
“你想怎么个委托代理法?那利润又如何分成呢?”三哥问道。
“我已经说过了,大麦的开发权交给你们,你们爱咋弄就咋弄,只要能够让大麦赚最多钱就行哩。至于分成嘛,这样吧,就四六分吧!”
“你竟然要四成?(1&6&&x*s电脑站x*s.c&om)
“错,是六成,你们拿四成。”
“你疯了,我们辛辛苦苦找研究机构,你知道这中间要花费多少时间、精力、金钱吗?你以为是你种田呀,春天撒上种,秋天就自然成熟了。”三哥听后,生气多于吃惊,也有点失去分寸,大声喊道。
“你说的也对,就像种田一样,春天撒上种,还不到秋天它提早成熟哩,而且还是变异的大麦,具有很高的种子研究价值哩。”王阿牛笑着说,“说不定咱明年再种几亩小麦、大豆、玉米啥的,也会像今年这样早早成熟哩。”后面这句话是王阿牛故意刺激三哥的,相信他是明白人,一定能够听得出来其中的意思。
三哥掏出烟来递给了王阿牛一根,见王阿牛不吸烟,便自己点上抽了起来。
王阿牛知道此时的三哥正在思考着,权衡着所有的问题,也不便打搅,等待着他作出最后的决定。
大概过了十分钟之后,三哥狠狠的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屁股扔在地上,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定,说:“委托可以,但必须是独家委托,也就是说你以后除了我们之后,再不能够委托给其他人或者机构进行你产品的开发。另外,这个分成显然不合理,我们得重新商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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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 难忍权压发怒火
对于独家代理权,王阿牛想了一下,总觉得不是很好,老娘常常用一句话来教育自己:狗拴在一棵树上久了也会吊死,驴拴在一个地方久了也会饿死。自己如果把这个代理权交给他们一家,又不让再找别家,就像狗拴在一棵树上,驴拴在一个地方,这时间久了难保他们不会日鬼,日捣自己,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再说了他们都是开公司的人,这个三哥还是省上的风云人物,如果哪天他给咱打个雷、下场暴雨啥的,那自己能承受得了吗?
想清楚这一点后,王阿牛立马表示对于代理权绝对不会独家受权给他们,他还要找其他机构合作,但是他们有优先代理权。
三哥听了他这话,再一次郁闷至极,呕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便起身去了。
一会儿,王阿牛听到脚步声,心想:商量完哩,有结果哩。
不过这次只有曹建华一个人进来,三哥和其他几个人都没有来。
曹建华一进门就说:“兄弟,关于你所说的开发代理权之事,能不能再考虑一下?咱们可是长久合作的战略伙伴,再说了,经过曹书记介绍,我也是第一个接触你大麦的人,接触这么久,也应该有点感情哩。还有,咱们都是安居县的人,都应该在曹书记的带领下,共同为安居县的发展作出贡献。于情于理,我们的合作都应该是最好的,而且独家代理的话,更加有利于我们合作发展。”
狗日的,又是曹书记,整天就知道用曹书记来压我。王阿牛一听之后心里就特别不爽,他最讨厌用权压人了。平时里,那个萧大贵就没少用村长的权利压自己,记得老爹在世时,养着几头羊,他跑来说是上面来人了,就将羊拉走哩,最后才给了二百块钱,要是卖给羊贩子的话,最少也是三块钱哩。还有,他还常常叫村民们帮他干活,拉粪、犁地、收田,都找村民们,如果谁不去的话,他就在背后日鬼,总找点事捏一下你。还有那个救济款呀、养老金呀等等,上面政府给的福利,到了萧大贵手里,就成了他的恩赐,想给谁就给谁,如果你要想拿这些东西,那你就得给他干活,请他吃饭,给他送礼,媳妇还要让他打屁,那才能给你。所以,王阿牛心里对萧大贵之流的用官权来压人的事情特别反感,不过好在这些年自己也啥没事,也不去找萧大贵,所以过得也还舒心吧。
可是没的想到,这个曹建华,三番两次拿县委曹书记来压自己,不就是特种大麦嘛,生意人,真一句,假一句,都没啥,但总不能老拿官来压人吧。王阿牛越想越气,突然大声说道:“狗日的曹建华,你他娘的少拿曹书记来压我哩,有种你让曹书记派公安局的人将咱的大麦都拉走,咱一分钱都不要,一句话也不说。”
曹建华一听这话,心里一惊,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话才好。
三哥等人也听到王阿牛的骂声,赶紧跑了进来。
在厨房里忙着烧水泡茶的阿牛娘听到儿子的喊声,也急冲冲的跑进来说:“咋哩,咋哩?你们对我儿子咋哩?咋说是让公安局的人抓我儿子哩?”
王阿牛见老娘有点着急,翻起身来,走过去说:“老娘,别着急,我们在谈事情哩!”
阿牛娘狐疑的看了曹建华一眼,又扫了一眼屋子里的人,特意将目光停留在三哥的身上,心里多少有点虚。
三哥向曹建华使了一个眼色,便出去了,曹建华跟在后面。其他人也跟了出去。
到了外面,曹建华简单将事情说了一下。
三哥听后点点头,说:“看来我们又走错了一步棋,听起来这个王阿牛可能对曹书记有成见,我们不应该拿曹书记给他施加压力。或许,单纯的就事论事,这事可能已经解决了。”
“不能吧,他一个小农民,平时连我叔叔都见不到,咋能对他有成见哩?”曹建华一脸疑惑的样子。
“你别再说他是小农民了,如果他真是小农民的话,我们今天就不会这么狼狈。”三哥没好气的说,“还有,你叔叔的官声到底怎么样,你我都心知肚明。王阿牛对他有成见这是铁定的事实。这次真是失策,被鸟啄了不说,最可悲的是拿错了枪。”
曹建华听到训斥后,一声不吭在站在旁边。
三哥点了一根烟,走来走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其他人都不敢说一句话,静静的站在那里。
王阿牛从窗子时看他们的样子,觉得心里很爽快,压在心头的这口恶气今天总算说出来了,老子就不怕那个狗屁书记,看你们以后还拿什么来压我哩。
一会儿,三哥他们又进来了。
进来之后,全部都站在屋子中间。阿牛娘见这阵势,特别是看到三哥后面的强子、孙礼、周斌三个,驴高马大的,进来一句都不说,盯着自己和儿子看,心里有点发毛,赶紧靠过站在了儿子身边,心里又寻思着这些人到底想要干什么,如果他们要大麦,给他们就是了,千万别伤害人哩,还有自己虽然已经五十多岁哩,但也还是个女人,如果他们硬来的话,以后还有面目见人吗?
想到这些,阿牛娘觉得还是出去找几个人帮忙才好,于是笑着说:“你们慢慢聊,有事慢慢说,我去看看水开了没有,给你们泡点茶,说了这么久,嘴也干哩。”说着,就出去了,假装进了一趟厨房,故意大声喊道:“阿牛,咱家没茶叶哩,我去二狗家借一点。”刚要出门,又看到彤彤在自己屋里玩,便赶紧跑过去抱起彤彤匆匆忙忙走了,出了门,便跑了起来,她寻思着要多叫几个人才行。
“阿牛兄弟,或许你可能对于我们有些误会,我们只是个生意人,从来没有想过要用曹书记来压你,可能是你想多哩。”三哥皮笑肉不笑的说,“这事吧,以后你也别多想哩,咱们只谈生意,别的都不谈。如果你对曹书记有什么成见,不原意跟小曹合作,那以后这事我就接手哩,我再派个人来与你洽谈,你觉得咋样?”
“我对曹书记没有成见,这事你可别乱说哩,这事要传到曹书记耳朵哩,我一个小农民,还咋活人哩。”王阿牛也不傻,马上就听说话中的意思了,不管怎么说,自己在这个县上生活,以后肯定少不了与他接触,如果他听到自己对他有成见,自己一个小农民,萧大贵一个小村长都能给别人穿小鞋,一个县委书记想日个鬼,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没成见就好,没成见就好,曹书记可是咱安居县的好官哩,一心为民着想哩,在老百姓心中的声望贼高哩。”那个胖子老牛急忙说。
“他是县委书嘛,为民着想是应该的嘛,就是我当上县书记,我也得为民着想哩。”王阿牛笑着说,“只是怕有些人打着曹书记的旗子四处招摇撞骗,败坏曹书记的声望哩。”说着,还瞪了曹建华一眼。
曹建华尴尬的笑了一下,不好意思的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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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这时终于明白王阿牛的意思了,原来是气不过曹建华拿曹书记压自己,而不是对曹书记有成见,看来这个人还有点骨气哩,也可能是小农民不懂人情世故,初生牛犊不怕虎呀。
“阿牛兄弟,这样吧,咱别的事情也就不说了,正正经经的谈谈合作的事情。”三哥坐到炕边上,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之后说,“你想想,如果我们不能够取得独家的代理权的话,我们刚刚好与一些机构建立关系,马上就可以合作成功了,忽然再跳出一家公司来,挖我们的墙脚,结果我们所有的付出都没了,而你却在那些坐享其成,没风险,还等着拿钱,如果换作是你,你干不干呢?这就像你种田吧,政府给你的地都是唯一的,你才能够年年放心的种,如果你在春天种上田,快到秋天的时候,政府不给你了承包土地了,收回土地,然后将土给了我,你原不原意哩?”
王阿牛挠了挠头,觉得三哥说这话也是实情,如果自己的地在秋天就要收割的时候,政府要收回土地给别人,自己肯定不干哩,怎么也得等自己收割完了才行。
“那你觉得怎么才合适哩?”王阿牛问道。
“独家代理权你不愿意给我们的话,但是我想作一个时间上的限制,在你委托我们的一定时间内,你不能再找别人委托,直到过了这个时间,如果你觉得不满意,那你可以再找别人了,如果满意,我们可以继续合作,你觉得怎么样?”三哥说道。
王阿牛想了想,觉得这样也对,那政府的土地承包权还是七十年时,也有个时间限制哩,便说:“好吧,那我就让一步,就依三哥的,作个时间限制,这个时间内,我只委托你们一家公司,过期之后如果我不满意的话,再找别人,满意了,咱们继续合作。只是你们觉得这个期限是多久哩?”
“我觉得我们初次合作,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们决定第一期的合作期限为三年……”
“三年?”王阿牛打断了三哥的话,那狗拴一棵树上三年的话,不吊死也老死哩,那驴拴在一个地方三年的话,不饿死也会老死的,和你们合作三年期限,那还不等于就是独家委托代理嘛,有什么分别哩?三年之后谁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别说是三年,就是三天之后的事情都不知道哩,还三年。
三哥点点头。
“你咋不说是三十年哩?”王阿牛没有好气的说,“三十年的话,就是一辈子,到时候你我都老哩,也不用再合作哩,等死就是哩。”
三哥皱了一下眉头,其他人都看着三哥,谁也没有说话。
“那阿牛兄弟,你觉得多久合适哩?”(1&6&&x*s电脑站x*s.c&om)
“我想你们也早已经开始找研究公司了,那就给你们两个月的时间吧,我给你们三千斤大麦,两个月之后,如果这三千斤大麦的价值令我满意的话,剩下的还交给你们,如果不满意的话,我后再找别人的。”王阿牛漫不经心的说。
“两个月时,太短了,你知道,这事不能像能种田那样简单,种上就等着收就可以哩,再说哩,你种田的话,也得要三四个月才能收割,总不能两个月就收割吧。”三哥笑着说。
“我完全有能力两个月就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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