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知这也是如今贾府的难处之一:上头勒索,何时是了。那个六宫都太监夏秉忠,就经常派小太监来“借”银子。明知是老虎借猪,敢不借吗?再说,买官也要银子。这次必是给贾蓉捐了个龙禁尉,这戴权乘机索要银子。
却是以他的人脉,何须这些打点的银子,不过是想趁机拿些钱财而已,这贾府开支如此大,却是早晚要耗空的。
却说贾珍虽然此时心意满足,但里面尤氏又犯了旧疾,不能料理事务,惟恐各诰命来往,亏了礼数,怕人笑话,因此心中不自在.当下正忧虑时,因宝玉举荐便方王夫人处求了王熙凤帮着料理宁府的事宜,贾府这边又是一阵好闹。
到了送殡之日,林峰下了朝匆匆回府,到了黛玉房里吃了早饭,便叫了林忠来道:“今日路祭,宁府那边事情如何了?”
林忠忙到:“小的昨日便让林福带了人去了宁府外搭了祭棚。”见林峰点了点头又道:“王爷,外头已命麾下仪仗伺候。”
林峰与黛玉出了府门,却见停着一座大轿,鸣锣张伞之人甚众。黛玉奇道:“往日也不见仪仗如此,今日却是为何兴师动众的?”
林峰笑道:“今日乃是送殡之日,礼数整齐方显尊重,只我还未任命长府官、教授、典膳等府官,如今便少了许多人,若是其他郡王王爷怕是排场更是大了许多。”
说完见时候不早,便让黛玉进了轿自骑了一匹白马在前,往贾府而去。等到了荣府,方让紫鹃等人带黛玉进了荣府去贾母处,自坐进了轿中往宁府去。
宁府这边,那时官客送殡的无数达官显贵,诸王孙公子,不可枚数.堂客算来亦有十来顶大轿,三四十小轿,连家下大小轿车辆,不下百余十乘.连前面各色执事,陈设,百耍,浩浩荡荡,一带摆三四里远.走不多时,路旁彩棚高搭.设席张筵,和音奏乐,俱是各家路祭:因林峰关系最近,便是第一座,第二座是东平王府祭棚,第三座是南安郡王祭棚,第四座是西宁郡王,第五座是北静郡王的……
林峰行来早有宁府开路传事人看见,连忙回去报与贾珍。贾珍急命前面驻扎,同贾赦贾政三人连忙迎来,以国礼相见。林峰下了轿道:“二位舅舅,珍大哥不必多礼。”
正说着,只见一个小厮快步而来行礼道:“老爷,北静王爷到了。”
林峰忙道:“我等表亲,不需顾及此处,先去迎外客方是……”
贾珍等人点头称是,忙告了罪只留贾赦陪着林峰,贾珍贾政二人则去迎水溶,到了轿前上前行礼。
水溶因林峰在外也不敢托大,同为郡王,若是在轿内回礼未免失了礼数,便下了轿含笑答礼,仍以世交称呼接待,并不妄自尊大。
贾珍恭敬道:“犬妇之丧,累蒙郡驾下临,荫生辈何以克当。”
水溶笑道:“世交之谊,何出此言。”遂回头命长府官主祭代奠。贾赦等一旁还礼毕,复身又来谢恩.
水溶又请了宝玉去见不提,只林峰与贾赦闲聊了几句左右无事想起原著中的**便随口问道:“舅舅可知,听说府里有个唤贾瑞的亲戚病重了?”
贾赦回道:“却有此事,也不知为何竟忽生怪病。”
林峰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过了一会,宁府送殡而去一路热闹非常。林峰则回过身往荣府去了。
到了贾母院中,却见贾母与王夫人薛姨妈三春姐妹等人在说笑着,便走了进去。众人忙见礼,又请了上座。
贾母忙把林峰叫道身边:“我知你公事忙,可也要常来看我这把老骨头。便是你不想见我,倒也不许你妹妹来是何道理啊?”
林峰忙道:“外祖母这是听谁说的,妹妹若想来我还拦着不成。”
贾母又道:“你不来,她又怎肯来……”
林峰只得陪不是,与黛玉留下住了几日方才回了……
如此又过了几日,这日林峰上了朝,去给皇太后请了安。进了皇太后寝宫却见,皇太后站在案边手中拿着一个盒子观看,身边六宫都太监夏秉忠低头伺候着。
林峰上前见礼道:“给干娘请安,干娘这是在看什么?”
皇太后抬头见到林峰却是喜道:“我的儿,今日怎有空到这儿来?”便让夏太监下去奉茶,见林峰坐下方道:“这是宫外进贡的几只钗子,送了来,我哪用的了这许多,况且我这还有许多没戴过的钗子呢,正愁呢?你倒是来了。”
林峰苦笑道:“干娘这话,我哪用的着这个啊。”
皇太后听了一愣,转瞬却是笑起来:“我儿不是有个妹妹么?便拿去给了她把玩就是,又不是让你戴的,瞧你,老是毛毛躁躁的。”
林峰大窘,皇太后让夏秉忠拿了盒子交给林峰,林峰打开一看,却是八支玉钗,难得的是,每只钗子都是用极品玉石雕成,钗尾成花型也不知是如何上的色,竟是巧夺天工,栩栩如生,桃花、荷花、菊花……便如真的一般,娇艳欲滴。
林峰也不推辞,合上盒子道:“那我代妹妹谢谢干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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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见他不推辞更是高兴,又说了几句体己话才让林峰出了来。
林峰出了殿刚想离去,却听夏秉忠跑上来献媚道:“奴才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林峰疑惑不已,奇道:“何喜之有?”
夏秉忠回道:“昨日皇上临幸了一位贵人。”
林峰笑骂道:“这有何奇,偏你在这混说。”
夏秉忠急道:“王爷请听小的说完,那位贵人正是王爷表亲,荣国府的大小姐。只怕封赏明日便会出来了。王爷说,这算不算喜事……”
林峰早知道这是原著中的重头戏,便也不多说取了一百两银票笑道:“有劳公公,这是请公公喝茶的……”。
夏秉忠迅速收了,笑道:“谢王爷赏,奴才告退……”
林峰回了王府,到了屋里脱下外袍递给晴雯却见黛玉走了进来,闲聊了几句,黛玉便道:“今儿外祖母派了人来,说明日是二舅舅生辰,又逢朝休,老太太让请了咱们去热闹热闹。”
林峰净了手,看着雨竹上来替他擦干了,便道:“既是舅舅生辰,咱们理应前去,便去热闹热闹也好。”又指了指桌上的盒子道:“今日皇太后送了几只玉钗,你看看若是喜欢便拿着玩玩。”
林黛玉伸手打开,紫鹃和雪雁也凑了过来,紫鹃道:“这玉钗好生漂亮,竟与真的一般。”
雪雁也道:“不愧是宫中花样,这一支只怕不下几百两银子。”
晴雯笑道:“你莫不是想悄悄拿去卖不成。”
黛玉看了看,取了一支桃花出来便道:“我也要不了这许多,便明天正好一并带了去,给姐妹们玩便是。”
林峰自是随着黛玉处置。
到了第二日,宁荣二府人丁都齐集庆贺,热闹非常,林峰一早与黛玉过了去,未到门口,早又贾政贾赦得了通报在门口迎接。
林峰笑道:“外甥外甥女给舅舅贺寿,祝舅舅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黛玉也在一旁行礼。
贾政忙让周瑞等管事收了贺礼,连道不敢,请了两人进去,及到了院中却是搭了许多排场,林峰和黛玉一起给贾母请了安,林峰便由贾政亲自迎着往男丁处去,早有贾府的男丁见了,贾琏贾珍贾蓉等纷纷上来请安见礼后请上了首座,初始林峰不肯却是贾政固执,只得坐了。
正说笑着,忽有门吏忙忙进来,至席前报说:“有六宫都太监夏老爷来降旨。”唬的贾赦贾政等一干人不知是何消息。
忙止了戏文,撤去酒席,摆了香案,启中门跪接。早见六宫都太监夏守忠乘马而至,前后左右又有许多内监跟从.那夏守忠也并不曾负诏捧敕,至檐前下马,满面笑容,走至厅上,南面而立,口内说:“特旨:立刻宣贾政入朝,在临敬殿陛见。”说毕,也不及吃茶,见林峰在匆匆问了安,便乘马去了.贾赦等不知是何兆头.只得急忙更衣入朝。
林峰回了贾母处见贾府众人都是一脸紧张,竟无一人沉的住气便无奈的叹了口气,怕黛玉担心便与她耳语了几句,只见黛玉轻笑点头。
宝玉在一旁见了却是凑过来道:“林哥哥和林妹妹却是说了什么?怎的如此高兴,好哥哥,便也说与我听听。”
林黛玉气他打断两人说话便道:“我们说我们的,与你何干。”
宝玉忙讨饶,林峰却是随便说了一个笑话打发了过去。
贾母等合家人等心中皆惶惶不定,却见林峰慢悠悠的在一边喝着茶,贾母也是心思玲珑的人,便忙问:“峰儿可是知道何事?”
贾府众人都转过头来看着林峰,林峰苦笑只得道:“却是听到了一些消息,并不十分准,只有七八分,怕说出来若不是让人笑话。”
贾母笑骂道:“这里谁敢笑你,我第一个饶不了他,快说与我听听,别急死我这老婆子。”
林锋无法只得道:“昨日进宫时,听说前几日皇上临幸了大表姐,说是今日应有封赏下来。”
众人听了俱是大喜,贾母忙又问道:“可是当真?!”
林峰笑道:“外祖母若是不信,一会变有报喜的来。”想了想又道:“外祖母尽管放心,若是舅舅升调的事,我在吏部必是早听到风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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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这才笑了起来,虽说基本准了,但是贾府众人还是有些紧张的等着。
有两个时辰工夫,忽见赖大等三四个管家喘吁吁跑进仪门报喜,又说:“奉老爷命,速请老太太带领太太等进朝谢恩。”
那时贾母欣喜,在大堂廊下伫立,邢夫人,王夫人,尤氏,李纨,凤姐,迎春姊妹以及薛姨妈等皆在一处,听如此信至,边知林峰所说乃是实情。又过片刻,赖大来禀道:“小的们只在临敬门外伺候,里头的信息一概不能得知.后来还是夏太监出来道喜,说咱们家大小姐晋封为凤藻宫尚书,加封贤德妃.后来老爷出来亦如此吩咐小的.如今老爷又往东宫去了,速请老太太领着太太们去谢恩。”
贾母等听了方心神安定,不免又都洋洋喜气盈腮.于是都按品大妆起来.贾母带领邢夫人,王夫人,尤氏,一共四乘大轿入朝。
贾赦,贾珍亦换了朝服,带领贾蓉,贾蔷奉侍贾母大轿前往.于是宁荣两处上下里外,莫不欣然踊跃,个个面上皆有得意之状,言笑鼎沸不绝.林峰自是与黛玉留在了贾府与众姐妹一起用晚饭。
席间宝玉又将北静王所赠祈??香念珠取出来,跑到黛玉旁边道:“这是北静王爷送我的,我特意给妹妹留的。”说完塞到黛玉手中。
黛玉气道:“什么臭男人拿过的!我不要他。”便扔到了地上,宝玉尴尬的讪笑,只得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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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采办
黛玉气道:“什么臭男人拿过的!我不要他。”便扔到了地上,宝玉尴尬的讪笑,只得收回。
吃过晚饭,林峰带着黛玉回府,临行前,黛玉记起林峰给他的钗子只留了一只桃花样的便将其余交给了探春道:“这是哥哥送我的,我左右用不了这许多,其余的给妹妹们玩吧。”
却说贾琏与贾政等人去宫里谢恩回了家,来至房中。凤姐见贾琏归来,少不得调侃几句,见房内无外人,便笑道:“国舅老爷大喜!国舅老爷一路风尘辛苦.大驾归府,略预备了一杯水酒,不知赐光谬领否?”
贾琏笑道:“岂敢岂敢,多承多承。”一面平儿与众丫鬟参拜毕,献茶。两人入了座,贾琏便问起宁府这边这几日有何事。
凤姐随便说了几句便道:“我哪里照管得这些事!见识又浅,口角又笨,心肠又直率,人家给个棒槌,我就认作针。脸又软,搁不住人给两句好话,心里就慈悲了。况且又没经历过大事,胆子又小,太太略有些不自在,就吓的我连觉也睡不着了。我苦辞了几回,太太又不容辞,倒反说我图受用,不肯习学了。殊不知我是捻着一把汗儿呢.一句也不敢多说,一步也不敢多走。你是知道的,咱们家所有的这些管家奶奶们,那一位是好缠的?错一点儿他们就笑话打趣,偏一点儿他们就指桑说槐的报怨。坐山观虎斗,借剑杀人,引风吹火,站干岸儿,推倒油瓶不扶,都是全挂子的武艺.况且我年纪轻,头等不压众,怨不得不放我在眼里。”
“你也知道前日那府里珍大哥又再三再四的在太太跟前跪着讨情,只要请我帮他几日,我是再三推辞,太太断不依,只得从命。依旧被我闹了个马仰人翻,更不成个体统,至今珍大哥哥还抱怨后悔呢.明儿你见了他,好歹描补描补,就说我年纪小,原没见过世面,谁叫大爷错委他的。”正说着,只听外间有人说话,凤姐便问:“是谁?”
平儿进来回道:“探春姑娘的丫鬟侍书,说是今日林姑娘送了钗子,便取了一只送来,我已经接了,打发他回去了。”说完递上一个精致的盒子。
贾琏顺手接过看了看却道:“竟是此物?!”
凤姐拿过手看了看却是只梅花钗子,做的倒是精致:“不过就是一只钗子,你叫什么?”
贾琏拿了回来取出放到手心:“你却是不知,前日我听闻京城最大的玉器行玉石斋用了无数美玉方才雕刻出了八只玉钗,整整花了近三年工夫。你倒这钗子多少银子一只?”
平儿在一旁奇道:“左右只是这么大点的玉即便样子好些,质地好些,几十两便是了?”
贾琏冷笑一声:“几十两?或是他们让你看上一眼。”
凤姐奇道:“莫不是有上千两?这林家倒也客气,这又不是逢年过节,随随便便一口气便送了七只,到底是王府,财大气粗。”
“一千两?”贾琏却是不屑的一笑:“怕是一万两,也没处买去!?”
凤姐大惊:“这小东西竟要上万两?还没处买?”
贾琏把玩着玉钗:“那是……这三年可就只出了八只,期间不知做坏了多少玉石。这可是贡品,听说前几日送进宫里孝敬皇太后了,不想到了林妹妹那里。”
凤姐忙从贾琏手中取了来:“既如此珍贵,倒要好好放着。”
正说着却听二门上的小厮传报:“老爷在大书房等二爷呢。”贾琏听了,忙忙整衣出去.
不一会,贾琏又回了来,凤姐便命摆上酒馔来,夫妻对坐.凤姐只陪侍着贾琏,又问道:“才刚老爷叫你作什么?”
贾琏喝了口酒道:“就为大姐省亲的事情。”
凤姐忙问道:“这么说,省亲的事竟准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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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笑道:“虽不十分准,也有八分准了。”
凤姐也笑道:“可见当今的隆恩.历来听书看戏,古时从未有的。”
贾琏道:“如今当今贴体万人之心,世上至大莫如孝字,想来父母儿女之性,皆是一理,不是贵贱上分别的。当今自为日夜侍奉太上皇,皇太后,尚不能略尽孝意,因见宫里嫔妃才人等皆是入宫多年,抛离父母音容,岂有不思想之理?在儿女思想父母,是分所应当.想父母在家,若只管思念女儿,竟不能见,倘因此成疾致病,甚至死亡,皆由朕躬禁锢,不能使其遂天伦之愿,亦大伤天和之事。故启奏太上皇,皇太后,每月逢二六日期,准其椒房眷属入宫请候看视。于是太上皇,皇太后大喜,深赞当今至孝纯仁,体天格物。因此二位老圣人又下旨意,说椒房眷属入宫,未免有国体仪制,母女尚不能惬怀。竟大开方便之恩,特降谕诸椒房贵戚,除二六日入宫之恩外,凡有重宇别院之家,可以驻跸关防之外,不妨启请内廷鸾舆入其私第,庶可略尽骨肉私情,天伦中之至性.此旨一下,谁不踊跃感戴?现今周贵人的父亲已在家里动了工了,修盖省亲别院呢。又有吴贵妃的父亲吴天家,也往城外踏看地方去了。这岂不有**分了?”
说完,贾琏又道:“快盛饭来,吃碗子还要往珍大爷那边继续商议事呢。”
刚用完饭,又有二门上小厮们来回道:“东府里蓉,蔷二位哥儿来了。”
贾琏才漱了口,平儿捧着盆盥手,见他二人来了,便问:“什么话?快说。”。
贾蓉先回说:“我父亲打发我来回叔叔:老爷们已经议定了,从东边一带,借着东府里花园起,转至北边,一共丈量准了,三里半大,可以盖造省亲别院了。已经传人画图样去了,明日就得。叔叔忙了一日,未免劳乏,不用过我们那边去,有话明日一早再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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