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别人可是削尖了脑袋想官做,你倒好,还闲多?”
林峰道:“你还不了解我么?我可不喜欢整天忙个不停。”
周治无奈道:“其实又不是让你亲自去抓凶救火,左右也是有下面的官员,你管好这些人便是了。”见林峰还想说什么不等他开口便道:“就这么说定了,就算你帮帮我,去吧去吧。”
林峰无奈,只得叹了口气,出了宫,往五城兵马司而去,到了那里,带着几个副手又领着一队官兵,巡视了京城一小圈,晚上方才回了王府。
黛玉见林峰回来,迎上去替林峰接下斗篷问道:“今儿怎么这般晚?”
林峰只得将事情告诉了黛玉,黛玉点头:“只是以后怕是越发忙碌了,仔细身子才是。”
林峰一一应下:“不过是每日过去悄悄,交代手下几句便是,今日是第一日我才去巡视了一翻,往后自是不必日日都去的。”
林峰刚接手五城兵马司又得往吏部处理事物倒是比往常忙了许多,十多日方才得了空闲,在衙门用了午饭交代了几句便回了王府。及至门口时却听林忠上来回话:“贾府方才来人说是琏二奶奶和宝二爷都突发怪病,甚是严重。”
“哦?”林峰听了便往院里去了,正见黛玉再看书,便对她说了声,黛玉想了想道:“即使宝玉与琏二嫂子病了,咱们也该去看看才是。”
林峰听了便换了衣服,让人备了车,带着黛玉去了贾府。
却说贾府此时乱作一团,正逢王子腾的夫人也在这里,都一齐来时,宝玉益发拿刀弄杖,寻死觅活的,闹得天翻地覆.贾母,王夫人见了,唬的抖衣而颤,且〃儿〃一声〃肉〃一声放声恸哭。于是惊动诸人,连贾赦,邢夫人,贾珍,贾政,贾琏,贾蓉,贾芸,贾萍,薛姨妈,薛蟠并周瑞家的一干家中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众媳妇丫头等,都来园内看视。
登时园内乱麻一般.正没个主见,只见凤姐手持一把明晃晃钢刀砍进园来,见鸡杀鸡,见狗杀狗,见人就要杀人.众人越发慌了.周瑞媳妇忙带着几个有力量的胆壮的婆娘上去抱住,夺下刀来,抬回房去.平儿,丰儿等哭的泪天泪地.贾政等心中也有些烦难,顾了这里,丢不下那里。
别人慌张自不必讲,独有薛蟠更比诸人忙到十分去:又恐薛姨妈被人挤倒,又恐薛宝钗被人瞧见,又恐香菱被人臊皮,他知道贾珍等是在女人身上做功夫的,因此忙的不堪。
林峰等人来的突然,便径直往宝玉院里去,至廊下,那薛蟠不经意间忽一眼瞥见了林黛玉风流婉转,已酥倒在那里。林峰见了忙将黛玉护在身后看着薛蟠冷哼了一声,吓的薛蟠忙低头不敢再看。
进了屋里,却见众人七言八语,有的说请端公送祟的,有的说请巫婆跳神的,有的又荐玉皇阁的张真人,种种喧腾不一.也曾百般医治祈祷,问卜求神,总无效验,堪堪日落。王子腾夫人告辞去后,次日王子腾也来瞧问.接着小史侯家,邢夫人弟兄辈并各亲戚眷属都来瞧看,也有送符水的,也有荐僧道的,总不见效.他叔嫂二人愈发糊涂,不省人事,睡在床上,浑身火炭一般,口内无般不说。
林峰坐在一边,贾政忙奉上茶,陪伴在一边却是一脸忧色。林峰低头沉思,觉得这病蹊跷,想起原著中不正是有这一段么?赵姨娘求马道婆下的咒法,当即猛然坐起。
此时贾赦,贾政又恐哭坏了贾母,都没了主意.
只见宝玉突然睁开眼说道:“从今以后,我可不在你家了!快收拾了,打发我走罢。”贾母听了这话,如同摘心去肝一般。
赵姨娘在旁劝道:“老太太也不必过于悲痛,哥儿已是不中用了,不如把哥儿的衣服穿好,让他早些回去,也免些苦,只管舍不得他,这口气不断,他在那世里也受罪不安生。”
这些话没说完,被贾母照脸啐了一口唾沫,骂道:“烂了舌头的混帐老婆,谁叫你来多嘴多舌的!你怎么知道他在那世里受罪不安生?怎么见得不中用了?你愿他死了,有什么好处?你别做梦!他死了,我只和你们要命.素日都不是你们调唆着逼他写字念书,把胆子唬破了,见了他老子不象个避猫鼠儿?都不是你们这起滛妇调唆的!这会子逼死了,你们遂了心,我饶那一个!”一面骂,一面哭。
林峰再旁见了忙上前劝道:“外祖母别怨舅舅,舅舅也是为了宝玉的将来好,不过是心急了。这病虽说奇怪却也未必就不能治。”说着便对晴雯道:“去吩咐外头的小厮,打发人去外头找,若是见到一个癞头和尚与一个跛足道人便立刻请了过来。”
贾母听了忙急道:“那二人可是世外得道之人?”
林峰点了点头,随口编道:“前日也听说有这样的事,是一个癞头和尚与一个跛足道人给治好的,只是不知此二人的来历便不好找,只能如此。”顿了顿又道:“外祖母安心,我这便去五城兵马司交代他们留心,只要那两人还在京城必能找到。”
“哦……那你快去……”贾母心中有了期望倒是大喜,忙令贾政送林峰出来,林峰交代黛玉等晚上他过来接便往贾府外去,贾政一直送到门口,又连道:“劳烦王爷……”
林峰骑马直奔五城兵马司衙门,让人通知了下去,巡视的时候留心,又让人去马道婆家拿她过来。原来这马道婆虽是道婆却不在寺内居住,自在城中有一处住处。
不到一个时辰,官兵压着马道婆回了来,马道婆见了林峰忙跪下:“不知大人找民妇所谓何事?”眼珠转了转又道:“我们庙里还有好几处的王妃诰命供奉的香油,民妇方才正准备去给南安郡王府里的太妃上四十八斤油,一斤灯草,还有锦田侯的诰命……”
林峰自是明白,马道婆这是拿这些人抬高自己的身价,对身旁的官兵道“让他闭嘴!”
官兵拱手应“是”,上去便对着马道婆两个耳光,煽的“啪啪”作响,马道婆趁着空隙忙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林峰挥手阻止了官兵,走到马道婆面前道:“本王也不与你废话,这贾府的事情是你做的吧?”
马道婆听了却是大惊忙道:“大人说什么?民妇不知……”
林峰冷笑:“你不知?你骗的了别人还想骗我?既如此,你就别想出去了,便是你死在这里也没有会知道。”说完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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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道婆忙膝行向前追上,磕头道:“民妇招了,民妇招。”
林峰哼了一声转过身却听马道婆缓缓道来,原来此事确是她所谓,只是倒与赵姨娘无关,马道婆是想着贾府的人最好去请他,到时她便可得到重赏更一举扬名。
林峰又问:“此法如何解除?”
马道婆回道:“只要将我屋里的两个纸人取来,拿下生辰八字再毁了便可。”
林峰想了想又问:“此法却是什么人都能害么?”
马道婆苦道:“此法,十之**是不成的,首先必要对方的毛发,生辰等物方才又一两成把握,如大人等为官之人身上具有运势旺气,必不成的,我这也是狠下心冒着反噬之险为之,不想竟成了。”
林峰忙命人去取纸人,约莫半个时辰后,手下取来了纸人林峰按马道婆所说做了,便往贾府而去。到了宝玉屋里,林峰又将马道婆之事告知了贾母。
气的贾母等人俱是大骂,只是贾母仍担心道:“只是为何还不见醒来。”
第二十五章 御使
正说着却见床上的贾宝玉渐渐睁开眼来,说腹中饥饿.贾母,王夫人如得了珍宝一般,另一边凤姐也是如此,旋熬了米汤与他二人吃了,精神渐长,邪祟稍退,一家子才把心放下来.外头等候的众人闻得吃了米汤,省了人事,便都是大喜。别人未开口,林黛玉先就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薛宝钗便回头看了他半日,嗤的一声笑.众人都不会意,
贾惜春道:“宝姐姐,好好的笑什么?”宝钗笑道:“我笑如来佛比人还忙:又要讲经说法,又要普渡众生,这如今宝玉,凤姐姐病了,又烧香还愿,赐福消灾,今才好些,又管林姑娘的姻缘了.你说忙的可笑不可笑。”
林黛玉脸色一沉淡淡道:“这不过是我这个表妹该做的罢了,你们这起人不是好人,不知怎么死!再不跟着好人学,只跟着凤姐贫嘴烂舌的学。”一面说,一面走回林峰这边,宝钗等人见她恼了,倒也觉得没趣,纷纷散去。
林峰与黛玉回了王府,林峰又使人让衙门里将马道婆交由刑部审讯处置。
如此过了月余,宝玉身上大好了,便亲自来王府道了谢:“前日多谢林哥哥……”
“应该的,不必客气……”林峰摆了摆手:“外祖母身子可好?”
宝玉也不拘束,想了想笑道:“老祖宗好着呢,常说让林妹妹过去陪陪她老人家……”
林峰自然只得宝玉心思,只喝着茶点头却不接话。
宝玉虽是亲戚,毕竟是男丁,虽然想却是进不了内院见黛玉的,无奈便只得又说了几句走了。
如此,林峰平日下朝与黛玉说话,偶尔也去潇湘馆里住两日,日子倒也不闷,一日林峰去给周政弘和皇太后请了安,便又到了御书房。却是左佥都御史陈大人刚过中年便去世了,周治也是甚为惋惜:“虽说左佥都御史历来没有定员,如今也有好几个,但是陈大人却是最为刚正的一人,只是如今去了,若是不补上怕是不妥。”
左佥都御史隶属都察院,虽然只是四品官,却是朝上的言官,在特定时期特定情况下甚至可以风闻奏事或露章面劾,或封章奏劾。在内两京刷卷,巡视京营,监临乡、会试及武举,巡视光禄,巡视仓场,巡视内库、皇城、五城,轮值登闻鼓,甚为重要。
左佥都御史最为重要的则是监视京城内的大小事宜,若是觉得不妥的都可上奏。
林峰听周治如此说却是以为又要落到他头上顿时大惊道:“皇上,你不是吧?又让我兼?”
周治听了却是大笑不已,指着林峰道:“你啊你,朕何曾说过这话,朕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么?只是如今朕也没有什么好人选,便想听听你的意思。”
林峰顿时松了口气,低头沉思起来,不一会便想到了一人,却是贾政。贾政此人方正为身,为官颇欲正直清廉,而缘于能力有限,所谓“不好俗务”,终究为手下所趁。
这在原著放学差等回里有所提及。贾政平时喜好读书和清谈,周围颇多清客相公之流,以助谈兴。为人颇为爱才有加。那些清客相公和他关系够深密的,却始终没见他做过推荐,显见得他不是胡乱推荐人的。但他对妹夫林如海却甚为重视毕竟是探花郎呢,也算是对林家甚为照顾。是故,对妹夫推荐的贾雨村,立即爱屋及乌的重视,见面考察果然赏识有加,做了力荐。
贾政虽然能力不足,但是若是做个言官的话,却是正合适的。
林峰将贾政的情况与周治说了,周治听了,倒也觉得中肯:“难为你举荐人不避嫌,好,便让贾爱卿试试。”
林峰谢过周治又说了会子话便出了皇宫,直接往贾府而去。
贾府那边忠顺亲王府里的一个戏子便是那琪官蒋玉菡不见了,又闻宝玉与他交好便让长史官过来见贾政。
贾政心下疑惑,暗暗思忖道:“素日并不和忠顺府来往,为什么今日打发人来?”一面想一面令〃快请〃,急走出来忙接进厅上坐了献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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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及叙谈,那长史官先就说道:“下官此来,并非擅造潭府,皆因奉王命而来,有一件事相求.看王爷面上,敢烦老大人作主,不但王爷知情,且连下官辈亦感谢不尽。”
贾政听了这话,抓不住头脑,忙陪笑起身问道:“大人既奉王命而来,不知有何见谕,望大人宣明,学生好遵谕承办。”
那长史官便冷笑道::“也不必承办,只用大人一句话就完了.我们府里有一个做小旦的琪官,一向好好在府里,如今竟三五日不见回去,各处去找,又摸不着他的道路,因此各处访察。这一城内,十停人倒有八停人都说,他近日和衔玉的那位令郎相与甚厚,下官辈等听了,尊府不比别家,可以擅入索取,因此启明王爷,王爷亦云:“若是别的戏子呢,一百个也罢了,只是这琪官随机应答,谨慎老诚,甚合我老人家的心,竟断断少不得此人。故此求老大人转谕令郎,请将琪官放回,一则可慰王爷谆谆奉恳,二则下官辈也可免操劳求觅之苦。”说毕,忙打一躬。
贾政听了这话,又惊又气,忙还礼即命唤宝玉来。宝玉也不知是何原故,急忙赶来时,唯唯诺诺的面在贾政面前。”
贾政便问:“该死的奴才!你在家不读书也罢了,怎么又做出这些无法无天的事来!那琪官现是忠顺王爷驾前承奉的人,你是何等草芥,无故引逗他出来,如今祸及于我。”
宝玉听了唬了一跳,忙回道:“实在不知此事.究竟连`琪官‘两个字不知为何物,岂更又加`引逗‘二字!”说着便哭了.贾政未及开言,只见那长史官冷笑道:“公子也不必掩饰.或隐藏在家,或知其下落,早说了出来,我们也少受些辛苦,岂不念公子之德?”
宝玉连说不知:“恐是讹传,也未见得。”
那长史官冷笑道:“现有据证,何必还赖?必定当着老大人说了出来,公子岂不吃亏?既云不知此人,那红汗巾子怎么到了公子腰里?”
宝玉听了这话,不觉轰去魂魄,目瞪口呆,心下自思:“这话他如何得知!他既连这样机密事都知道了,大约别的瞒他不过,不如打发他去了,免的再说出别的事来。”因说道:“大人既知他的底细,如何连他置买房舍这样大事倒不晓得了?听得说他如今在东郊离城二十里有个什么紫檀堡,他在那里置了几亩田地几间房舍.想是在那里也未可知。”
那长史官听了,笑道:“这样说,一定是在那里.我且去找一回,若有了便罢,若没有,还要来请教。”说着便往外走。
偏巧前日宝玉调戏王夫人屋里的金钏儿,被王夫人见到便是大怒,不顾金钏儿苦苦哀求撵了她出去,谁知金钏儿性烈跳井死了。
贾环从赵姨娘处听了来,便动了心思,正巧见贾政送了长史官出门,便趁机添油加醋告诉了他,说是宝玉凌辱母婢,把个贾政气的面如金纸,大喝“快拿宝玉来。”一面说一面便往里边书房里去,喝令:“今日再有人劝我,我把这冠带家私一应交与他与宝玉过去!我免不得做个罪人,把这几根烦恼鬓毛剃去,寻个干净去处自了,也免得上辱先人下生逆子之罪。”众门客仆从见贾政这个形景,便知又是为宝玉了,一个个都是啖指咬舌,连忙退出。
贾政喘吁吁直挺挺坐在椅子上,满面泪痕,一叠声〃拿宝玉!拿大棍!拿索子捆上!把各门都关上!有人传信往里头去,立刻打死!〃众小厮们只得齐声答应,有几个来找宝玉.
那宝玉听见方才贾政送忠顺王府长史官时吩咐他“不许动”,早知多凶少吉,那里承望贾环又添了许多的话。正在厅上干转,怎得个人来往里头去捎信,偏生没个人,连茗烟也不知在哪里。
正盼望时,只见一个老姆姆出来。宝玉如得了珍宝,便赶上来拉他,说道:“快进去告诉:老爷要打我呢!快去,快去!要紧,要紧!”宝玉一则急了,说话不明白,二则老婆子偏生又聋,竟不曾听见是什么话,把〃要紧〃二字只听作〃跳井〃二字,便笑道:“跳井让他跳去,二爷怕什么?”
宝玉见是个聋子,便着急道:“你出去叫我的小厮来罢。”那婆子道:“有什么不了的事?老早的完了.太太又赏了衣服,又赏了银子,怎么不了事的!”
宝玉急的跺脚,正没抓寻处,只见贾政的小厮走来,逼着他出去了。贾政一见,眼都红紫了,也不暇问他在外流荡优伶,表赠私物,在家荒疏学业,滛辱母婢等语,只喝令“堵起嘴来,着实打死!”
小厮们不敢违拗,只得将宝玉按在凳上,举起大板打了十来下。终归宝玉是正经主子,贾母的心头肉,哪里敢真打,真高举轻放。
贾政听声音不大,犹嫌打轻了,一脚踢开掌板的,自己夺过来,咬着牙狠命盖了三四十下,声音刺耳不已。
众门客见打的不祥了,忙上前夺劝。贾政哪里肯听,说道:“你们问问他干的勾当可饶不可饶!素日皆是你们这些人把他酿坏了,到这步田地还来解劝.明日酿到他弑君杀父,你们才不劝不成!”
贾政越想越气,那板子越发下去的又狠又快.不到几下,已经见红,宝玉疼的额头冒汗。
却说林峰进了贾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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