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中.贾琏无法却只听平儿道:“二爷何不去求求王爷,若是王爷开口老太太必是应的。”
贾琏听了便往王府来,林峰自在客厅接见,刚进去,却见贾琏从座上起来跪下道:“谢王爷照顾之情,贾琏永不敢忘。”
“快起来……”林峰忙将贾琏扶起:“琏二哥自小对我兄妹照顾有加,我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贾琏又再三谢了,又跪下,却是哭道:“如今二姐去了,好歹我与她好了一场,不想老太太却不让送往家庙,我实在无法,只得来求王爷!”
“这……”林峰迟疑了一下:“琏二哥先起来,既然如此,我便去赵外祖母说说,只是外祖母若是不依,我也无法。”
贾琏听了也知只能如此,忙道:“只要王爷提了,便是天大的恩情,自是不敢强求!”
林峰点头,又让贾琏自去,方出门往贾府去了。到了贾府,却说轻车熟路,径直往贾母屋里而去。
“王爷来了……”
“给王爷请安……”
贾母正和薛姨妈等说着话,只听外头丫鬟进来道:“老太太,诚孝王爷来了……”
“哦??”贾母大喜:“快快进来,好几个月不在,着实想念……”
话音未落,只见林峰身穿淡黄蟒袍,腰系绿玉腰带,头戴七宝紫金王冠面带笑容,挑帘而入也不行礼,只道:“给外祖母请安……外祖母近日身子骨可好?”
“好好……”贾母笑道:“快……上来我看看……”
等林峰走近,贾母让坐到他身旁道:“听说你去了江南公干?何时回来的?”
“今儿刚回。”林峰笑着答道:“原本给外祖母带了好些东西,今日仓促便没带来。”
贾母笑道:“对了,林丫头怎么没来?”
林峰道:“妹妹一路累了,便在家休息,我们原想着过两日再来给外祖母请安的。只是外孙方才准备去吏部,便顺道来给外祖母请安。”
“好好……”贾母高兴的点着头。
林峰又和贾母说了会家常,便道:“听下人说琏二哥房里有人没了?”
贾母听了叹气道:“可不是,也是个没福的,难得前日怀了个孩子,竟然让那黑心的庸医给治没了!唉……”
林峰点头:“既如此,还未移至铁槛寺吧?过会子我便去祭拜一番……”
贾母却道:“别胡说,你是什么身份,她不过是一个没过门的二房,哪能你亲自去祭拜!?况且这没过门的人,也不能进家庙的。”
林峰想了想道:“外祖母,按说,这是贾府的事,外孙毕竟姓林不好说,只是,外孙觉得,这尤二姐好歹也怀过琏二哥的孩子。只是因为有孝在身在没能办事。若是因为这个原因不让进家庙,让外头知道了,怕是要说府上刻薄寡恩,传出去也不好听。”
见贾母还想说什么,忙又说道:“况且若是这么做,让下人们知道,也太绝情了些,所谓死者为大,好歹也是在府里没的,怎能草草了事。”
谁知,这时一旁的赵姨娘素来爱搅事,自也不喜贾琏这个得势的贾家子孙,想着为难,便插嘴道:“老祖宗,这可不和规矩!”
“放肆!”林峰听了大怒,把王夫人等都是吓了一跳:“我和外祖母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我不过看在舅舅和外祖母面上叫你一声姨娘,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整日里便是挑唆环儿惹是生非!没事还找些事出来瞎闹,唯恐天下不乱!此时,居然又敢来捣鬼!”
王夫人素来讨厌赵姨娘,见林峰骂她,倒是心中大快,对贾母道:“老太太,王爷说的是,媳妇以为这也没什么,怎么说也算半个府里人,便入了家庙也是无妨。”
贾母自是向着林峰的,见王夫人都这样说便带头应下,让林峰坐下,瞪了赵姨娘一眼:“下流没脸的东西,还不快下去!”
赵姨娘哪敢多言,只得匆匆退了下去。
林峰又和贾母说了几句方退了出来,往贾琏处告知此事,贾琏只是大喜,哭着谢了,林峰给尤二姐上了柱香,又坐了一会便走了。
不说尤二姐下葬,方过月余,因今岁八月初三日乃贾母八旬之庆,林峰在七月二十七便早早的和黛玉往贾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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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早的,贾母便在屋里受了子孙下人门的拜寿,看着下边人丁兴旺,好不热闹,贾母自是高兴。正与贾政等人说话,却听外头小厮道:“诚孝郡王与林姑娘前来拜寿。”
“祝外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林峰和黛玉给贾母祝了寿词,贾母笑道:“好好……”
林峰又命取来寿礼,却是一座观音像:“这是外孙和外孙女的心意,这座翡翠千手观音前日在大相国寺由主持慧德法师开光,在庙中存放了百日,恰巧今日是第一百天。”
大相国寺是国庙,光是这点便是不容易的,何况翡翠玉甚是贵重,贾母忙对鸳鸯道:“快,将菩萨请至佛堂上香。”
鸳鸯忙命人接了佛像而去,贾母笑道:“难为你们俩费心了……”
凤姐一旁对平儿道:“瞧见没有,光这佛像怕就得几万两银子……”
平日点头轻声道:“可不是,到底是王爷,出手气派,哪像那些个什么侯伯之后的穷官,拿几百两便是不错了。”
林峰自与黛玉去了潇湘馆住下,又因亲友全来,恐筵宴排设不开,便早同贾赦及贾珍贾琏等商议,议定于七月二十八日起至八月初五日止荣宁两处齐开筵宴,宁国府中单请官客,荣国府中单请堂客,大观园中收拾出缀锦阁并嘉荫堂等几处大地方来作退居.二十八日请皇亲附马王公诸公主郡主王妃国君太君夫人等,二十九日便是阁下都府督镇及诰命等,三十日便是诸官长及诰命并远近亲友及堂客.初一日是贾赦的家宴,初二日是贾政,初三日是贾珍贾琏,初四日是贾府中合族长幼大小共凑的家宴.初五日是赖大林之孝等家下管事人等共凑一日.
自七月上旬,送寿礼者便络绎不绝.礼部奉旨:钦赐金玉如意一柄,彩缎四端,金玉环四个,帑银五百两.元春又命太监送出金寿星一尊,沉香拐一只,伽南珠一串,福寿香一盒,金锭一对,银锭四对,彩缎十二匹,玉杯四只.余者自亲王驸马以及大小文武官员之家凡所来往者,莫不有礼,不能胜记.堂屋内设下大桌案,铺了红毡,将凡所有精细之物都摆上,请贾母过目.贾母先一二日还高兴过来瞧瞧,后来烦了,也不过目,只说:“叫凤丫头收了,改日闷了再瞧。”
至二十八日,两府中俱悬灯结彩,屏开鸾凤,褥设芙蓉,笙箫鼓乐之音,通衢越巷.宁府中本日只有北静王,南安郡王,永昌驸马,乐善郡王并几个世交公侯应袭,荣府中南安王太妃,北静王妃并几位世交公侯诰命.贾母等皆是按品大妆迎接.大家厮见,先请入大观园内嘉荫堂,茶毕更衣,方出至荣庆堂上拜寿入席.大家谦逊半日,方才入席.
用过了酒宴吃了茶,园中略逛了一逛,贾母等因又让入席.南安太妃便告辞,说身上不快:“今日若不来,实在使不得,因此恕我竟先要告别了。”
贾母等听说,也不便强留,大家又让了一回,送至园门,坐轿而去.接着北静王妃略坐一坐也就告辞了.余者也有终席的,也有不终席的.贾母劳乏了一日,次日便不会人,一应都是邢夫人王夫人管待.有那些世家子弟拜寿的,只到厅上行礼,贾赦,贾政,贾珍等还礼管待,至宁府坐席.不在话下。
过了贾母寿诞,因贾母便道:“难为你们两,住在偌大的王府,也着着实太冷清,难得来了,便多住几日。”,林峰自不想驳了贾母,便又住几日。
第五十六章 抄捡
却说这日刑氏居然在园里山石背后得了一个五彩绣香囊,其华丽精致,固是可爱,但上面绣的并非花鸟等物,一面却是两个人赤条条的盘踞相抱,便是大惊,忙令人交给王夫人。
王夫人见了,也不多想,便料定是贾琏所谓。怒气冲冲往凤姐处去了。
凤姐正与平儿说话,人报:“太太来了。”凤姐听了诧异,不知为何事亲来,与平儿等忙迎出来.只见王夫人气色更变,只带一个贴己的小丫头走来,一语不发,走至里间坐下,喝命:“平儿出去!”
平儿见了这般,着慌不知怎么样了,忙应了一声,带着众小丫头一齐出去,在房门外站住,越性将房门掩了,自己坐在台矶上,所有的人,一个不许进去.凤姐也着了慌,不知有何等事.只见王夫人含着泪,从袖内掷出一个香袋子来,说:“你瞧。”
凤姐忙拾起一看,见是十锦春意香袋,也吓了一跳,忙问:“太太从那里得来?‘王夫人见问,越发泪如雨下,颤声说道:“我从那里得来!我天天坐在井里,拿你当个细心人,所以我才偷个空儿.谁知你也和我一样.这样的东西大天白日明摆在园里山石上,被老太太的丫头拾着,不亏你婆婆遇见,早已送到老太太跟前去了.我且问你,这个东西如何遗在那里来?”
凤姐听得,也变了颜色,忙问:“太太怎知是我的?‘王夫人又哭又叹说道:“你反问我!你想,一家子除了你们小夫小妻,余者老婆子们,要这个何用?再女孩子们是从那里得来?自然是那琏儿不长进下流种子那里弄来.你们又和气.当作一件顽意儿,年轻人儿女闺房私意是有的,你还和我赖!幸而园内上下人还不解事,尚未拣得.倘或丫头们拣着,你姊妹看见,这还了得.不然有那小丫头们拣着,出去说是园内拣着的,外人知道,这性命脸面要也不要?”
凤姐听说,又急又愧,登时紫涨了面皮,便依炕沿双膝跪下,也含泪诉道:“太太说的固然有理,我也不敢辩我并无这样的东西.但其中还要求太太细详其理:那香袋是外头雇工仿着内工绣的,带子穗子一概是市卖货.我便年轻不尊重些,也不要这劳什子,自然都是好的,此其一.二者这东西也不是常带着的,我纵有,也只好在家里,焉肯带在身上各处去?况且又在园里去,个个姊妹我们都肯拉拉扯扯,倘或露出来,不但在姊妹前,就是奴才看见,我有什么意思?我虽年轻不尊重,亦不能糊涂至此.三则论主子内我是年轻媳妇,算起奴才来,比我更年轻的又不止一个人了.况且他们也常进园,晚间各人家去,焉知不是他们身上的?四则除我常在园里之外,还有那边太太常带过几个小姨娘来,如嫣红翠云等人,皆系年轻侍妾,他们更该有这个了.还有那边珍大嫂子,他不算甚老外,他也常带过佩凤等人来,焉知又不是他们的?五则园内丫头太多,保的住个个都是正经的不成?也有年纪大些的知道了人事,或者一时半刻人查问不到偷着出去,或借着因由同二门上小幺儿们打牙犯嘴,外头得了来的,也未可知.如今不但我没此事,就连平儿我也可以下保的.太太请细想。”
王夫人听了这一席话大近情理,因叹道:“你起来.我也知道你是大家小姐出身,焉得轻薄至此,不过我气急了,拿了话激你.但如今却怎么处?你婆婆才打发人封了这个给我瞧,说是前日从傻大姐手里得的,把我气了个死。”
凤姐道:“太太快别生气.若被众人觉察了,保不定老太太不知道.且平心静气暗暗访察,才得确实,纵然访不着,外人也不能知道.这叫作`胳膊折在袖内‘.如今惟有趁着赌钱的因由革了许多的人这空儿,把周瑞媳妇旺儿媳妇等四五个贴近不能走话的人安插在园里,以查赌为由。再如今他们的丫头也太多了,保不住人大心大,生事作耗,等闹出事来,反悔之不及.如今若无故裁革,不但姑娘们委屈烦恼,就连太太和我也过不去.不如趁此机会,以后凡年纪大些的,或有些咬牙难缠的,拿个错儿撵出去配了人.一则保得住没有别的事,二则也可省些用度.太太想我这话如何?”
王夫人叹道:“你说的何尝不是,但从公细想,你这几个姊妹也甚可怜了.也不用远比,只说如今你林妹妹的母亲,未出阁时,是何等的娇生惯养,是何等的金尊玉贵,那才象个千金小姐的体统。如今这几个姊妹,不过比人家的丫头略强些罢了。通共每人只有两三个丫头象个人样,余者纵有四五个小丫头子,竟是庙里的小鬼.如今还要裁革了去,不但于我心不忍,只怕老太太未必就依.虽然艰难,难不至此.我虽没受过大荣华富贵,比你们是强的.如今我宁可省些,别委屈了他们。以后要省俭先从我来倒使的.如今且叫人传了周瑞家的等人进来,就吩咐他们快快暗地访拿这事要紧。”凤姐听了,即唤平儿进来吩咐出去。
一时,周瑞家的与吴兴家的,郑华家的,来旺家的,来喜家的现在五家陪房进来,余者皆在南方各有执事.王夫人正嫌人少不能勘察,忽见邢夫人的陪房王善保家的走来,方才正是他送香囊来的.
王夫人向来看视邢夫人之得力心腹也是不错的,今见他来打听此事,十分关切,便向他说:“你去回了太太,也进园内照管照管,不比别人又强些。”
这王善保家正因素日进园去那些丫鬟们不大趋奉他,他心里大不自在,要寻他们的故事又寻不着,恰好生出这事来,以为得了把柄.又听王夫人委托,正撞在心坎上,说:“这个容易.不是奴才多话,论理这事该早严紧的.太太也不大往园里去,这些女孩子们一个个倒象受了封诰似的.他们就成了千金小姐了.闹下天来,谁敢哼一声儿.不然,就调唆姑娘的丫头们,说欺负了姑娘们了,谁还耽得起。”
王夫人道:“这也有的常情,跟姑娘的丫头原比别的娇贵些.你们该劝他们.连主子们的姑娘不教导尚且不堪,何况他们。”王善保家的道:“别的都还罢了.太太不知道,那潇湘馆的晴雯,那丫头仗着他生的模样儿比别人标致些.又生了一张巧嘴,天天打扮的象个西施的样子,在人跟前能说惯道,掐尖要强.一句话不投机,他就立起两个马蚤眼睛来骂人,大不成个体统。”
王夫人听了这话,猛然触动往事:“别跟我提那个小蹄子!”缓了缓道:“宝玉房里常见我的只有袭人麝月,这两个笨笨的倒好其他也不知怎么样,明日倒得查查。”
凤姐见王夫人盛怒之际,又因王善保家的是邢夫人的耳目,常调唆着邢夫人生事,纵有千百样言词,此刻也不敢说,只低头答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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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善保家的道:“太太请养息身体要紧,这些小事只交与奴才.如今要查这个主儿也极容易,等到晚上园门关了的时节,内外不通风,我们竟给他们个猛不防,带着人到各处丫头们房里搜寻.想来谁有这个,断不单只有这个,自然还有别的东西.那时翻出别的来,自然这个也是他的。”
王夫人道:“这话倒是.若不如此,断不能清的清白的白。”因问凤姐如何.凤姐只得答应说:“太太说的是,就行罢了。”王夫人道:“这主意很是,不然一年也查不出来。”于是大家商议已定.至晚饭后,待贾母安寝了,宝钗等入园时,王善保家的便请了凤姐一并入园,喝命将角门皆上锁,便从上夜的婆子处抄检起,不过抄检出些多余攒下蜡烛灯油等物。
王善保家的道:“这也是赃,不许动,等明儿回过太太再动。”于是先就到——绿@色#小¥说&网——中,喝命关门.里面的人忽见这一干人来,不知为何直扑了丫头们的房门去,因迎出凤姐来,问是何故。
凤姐道:“丢了一件要紧的东西,因大家混赖,恐怕有丫头们偷了,所以大家都查一查去疑。”一面说,一面坐下吃茶.王善保家的等搜了一回,又细问这几个箱子是谁的,都叫本人来亲自打开.袭人因见晴雯这样,知道必有异事,又见这番抄检,只得自己先出来打开了箱子并匣子,任其搜检一番,不过是平常动用之物.随放下又搜别人的,挨次都一一搜过,看了一看,也无甚私弊之物.回了凤姐,要往别处去。凤姐儿道:“你们可细细的查,若这一番查不出来,难回话的。”众人都道:“都细翻看了,没什么差错东西.虽有几样男人物件,都是小孩子的东西,想是宝玉的旧物件,没甚关系的。”凤姐听了,笑道:“既如此咱们就走,再瞧别处去。”
刚出了——绿@色#小¥说&网——,却闻外头丫鬟说有事来找凤姐,凤姐便对王善保家的道:“妈妈先去,我去看看便回。”又让周瑞家的等人跟着去,只带平儿回去。
王善保家的便对周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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