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苏家家主?”待上来茶林峰看着苏放指了指躺在不远处的苏瑾道:“这是你们打的?”
苏放心中一惊,只听说苏瑾在外头做生意,不想如何跟军队扯上关系了,这事,恐怕有点麻烦,这当兵的,可都不讲理,敌不动就拔刀相向。
苏瑾自小与苏放基本从不说话,除了刘氏,苏瑾和苏家的人很少有交集,更不会告诉他们自己的情况,因此苏放自是不知。
“回将军,确实是小老儿打的,此子罪孽深重,按照村里的规矩,明日还需浸猪笼……”
站在林峰身边的沈云愣了愣,他的世袭弟子,又在军队长大,到底有些没有见识,自然没听过这些,低头凑到林峰的耳边:“师兄,什么是浸猪笼。”
林峰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手指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着,转过头对着苏放冷笑:“苏庄主好大的威望,我直隶二十万大军的主簿,你说浸就浸,说杀就杀了?要不外头还有几百兄弟,也一块浸浸?”见苏放低头不说话,拍案而起直指着他道:“私设公堂,滥用私刑,杀害朝廷命官,怎么着,你苏家要造反了?那到是正巧了,本王让外头的兄弟顺道把你苏家抄了再说。”
苏放一听,顿时大惊,磕头如捣蒜:“将军息怒啊!这苏瑾是朝廷命官?小老儿着实不知啊……”
平安州清水县县令王义坐在轿中打着哈欠心中不耐烦:苏放这老头也真是,这苏家庄出了事你自己看着办不就是了?这规矩历来不就是这样
的么?还非要我堂堂县令连夜赶到定下案情?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么?要不是看在这每年几百两的孝敬,老子才懒得理你,现在这
种时候,在被窝里才是。
想起新纳的小妾,王义有些心痒痒,忙催轿夫:“快些点,老爷我还得早些完事好回去歇息。”
不一时,前面打着灯笼的衙役早瞧见了远远的苏家的院子被围了起来,顿时挥手停轿。
王义见轿子停了却不放下,只得掀开轿帘骂道:“混账,发什么混,还不快走!!”
“大人!!”前方衙役上前指了指前边:“大人,您看那边!”
王义见前方正是苏家的宅子,此时被无数火把照的通亮,更有无数马匹围在门口。
马贼!这是王义心中的第一反应,忙急道:“快……有马贼,快跑!!”
轿子立刻转了个圈,一个轿夫惊道:“不得了了,有马贼,快!快去报官!”
“放屁!”王义骂了一句:“本大人不就是官!”
“大人……大人,不是马贼,好像是直隶军营的军队!”方才的那个衙役看清了些上前道。
“你不早说!”王义狠狠了瞪了他一眼,掀帘望了望:“既然是军队……你,上去问问!”
那衙役一听苦着脸道:“大人,小的这身份,去问人家也不理小的啊,大人是这一方父母官,合该询问才是……”
王义一听也觉得有理,我是本地父母官啊,直隶的军队还能管我地方上的政事么?当即挥手:“走!上去瞧瞧!!”
副将远远便见一行十数人抬着官轿举着七品正堂的大牌走了过来,当即带着一队人迎了上去:“什么人!?”
第六十九章 官啊
副将远远便见一行十数人抬着官轿举着七品正堂的大牌走了过来,当即带着一队人迎了上去:“什么人!?”
“嗯哼!!”王义咳嗽一声弯腰从轿子中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本官乃清河县县令!前方是哪里人马啊?”
副将奇怪的打量了他一眼,心中想不透:什么时候一个区区的七品官能这么嚣张?他虽然是副将,好歹也是个五品的守备,也不敢这么得意啊。有些转不过弯来,心中虽奇还是回道:“直隶白虎骑,第六卫!”
“恩……”王义其实也没听到直隶军中的军制,所以含糊的点了点头。在他看来,千总是六品,眼前最多五百人,至多也就是跟七品县令同级不用太恭敬,执政一方的县令可比随处可见的小校吃香多了。
“那个……前方带队的是哪位同僚啊?”王义背负双手看着天上一脸的深沉严肃,这就是官威啊!
“同……同僚……”那副将这次可是惊讶了,这位看似县令的官员莫非的那个世家大族下来历练的公子哥,眨了眨眼道:“是咱们五城兵备道、吏部侍郎、领大都督的诚孝王爷!”
那副官每说一个职位那县令脸上就抽动一下,等说完直接就恭敬的拱手道:“原来是王爷大驾,不知将军名讳?未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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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将军们都叫我阿骨,忝为骑兵守备。”副官一看这王义突然变脸一时不适应,有些愣神。
林峰这边苏放刚欲解释,就听外头通报:“报!禀都督,外头清水县令王义求见……”
清水县令?林峰皱了皱眉,心中思虑:按说我这刚到,这清水县令不可能消息这么灵通跑来巴结啊,路过就更不可能了,深更半夜的这县令也太闲了吧。
好歹是本地父母官,还是见见,林峰便道:“让他进来吧……”
跪在地上的苏放一听,心下一喜,救兵来了!
这王义边随着兵士往前走边感叹:苏放这老家伙,居然攀上了诚孝王爷这高枝了!这人脉也太惊人了,倒是小瞧了他,这次看来得与他好好交好一番,仕途还不一片光明了?加官进爵指日可待啊……
一时进了大厅,王义见一俊俏主帅端坐主位,身旁站着一个白袍银甲的儒将,数名将领立于两旁,苏放躬身跪在地上,王义心中一动便知主位上的必是王爷,忙上前跪倒:“下官清河县令王义见过王爷……王爷千岁……”
听到王义称林峰王爷,苏放心中咯噔一下,看来这救星顶不了用了,这可如何是好,想着,额头上滴下汗来。
“起来吧,难为你这么晚了,怎么会在此处?”林峰随口问道。
王义看了看苏放眼神中透着鄙视:你这个老小子不够意思,认识王爷,以前也不给我引荐一番,要不然本官说不定早升官了。
看来要帮这老小子一把好搭上王爷这根高枝……
王义心中打定主意,也不说是苏放让他来的,直接道:“王爷啊,您不知道,下官听说这苏家出了个驴心狗肺的东西,禽兽不如令人发指啊!所以下官方才得到了消息,义愤填膺啊!如此败类,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下官愧对全县的相亲父老啊!因此,本官身为本地父母官,不管天色再晚,再累再饿即使还没用晚饭,就算下官的腿断了,爬也会爬过来,咬死那个禽兽啊!”
看着一脸正义凌然的王义林峰脸上抽了抽,连身旁的沈云也一脸古怪。
跪倒在一边的苏放更是激动:好官啊!够义气!这种时候还不畏强权,舍命相助,苏放的眼睛有些湿润了,这就是好哥们啊……
“咳咳……”沈云干咳了一声:“王大人,您说的那人正是我直隶军的主簿。”
“凭他是谁!?”王义一甩手慷慨激昂道:“孟子言富贵不能滛,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人便是天王老子,本官身为一方父母,绝对不会姑息,定要将他……”
说到这里,王义猛然回味过沈云的话来,似乎……方向错了:“这位将军……你……你说……”
沈云看着王义瞪大眼睛看着他,无奈的点头,得,就是这样,你表错态了。
“王大人!!您真是青天大老爷啊!!”苏放上前几步抱着王义的腿,感动的热泪盈眶,正直的好官啊!!瞧我认识的这人,多仗义啊,也王爷都不怕得罪的来帮我!
“啊??”王义看了看苏放又看了看冷笑的林峰和沈云,顿时冷汗一下布满了额头,连着后背也冒出一层汗。
看着身下感动的痛哭流涕的苏放,王义现在连哭死的心都有了,恨不得一脚踹死他,和着你自个找死还不够,特地大半夜叫上我陪你一块死,临死找个垫背的,好嘛,真够意思的,哥们被你玩惨了。
王义心中急动,脸色一变,若无其事的对着林峰拱手道:“王爷,此事下官以为未免太过草率了,人证物证都有疑点,万不可冤枉了好人!再者按我朝律法,这苏放私设公堂,滥用私刑,实在可恶,下官身为本县父母,恳请王爷严惩此人。”
林峰见惯了朝堂上的尔虞我诈,倒也不意外,沈云却是长大了嘴巴吃惊的看着王义,脑子有些转不过弯,这个县令,前言不搭后语……这算什么啊?这样也行么?
“王大人……你……”苏放也吃惊的看着王义,王义赶紧挥手退后几步似乎想和苏放划清界限:“苏放老儿,你禁锢朝廷命官有何居心,从实招来,本官还可求王爷开恩从轻发落,……”
“我……你……”苏放颤抖的指了指王义说不出话来,回身对着林峰磕头道:“王爷,小老儿确实不知苏瑾乃是朝廷官员啊,苏瑾滛辱大嫂不成,痛下杀手,证据确凿啊……来福,快跟王爷说啊。”
不远处的一个家丁听了上前跪倒道:“王爷,小的亲眼见到的,确实如此……”
“大胆刁民!王爷面前也敢放肆……”王义赶紧跳了出来表忠心。
林峰无奈的揉了揉额头看了王义一眼:“滚……”
“是……下官告退……”王义顿时如蒙大赦,躬身退了出去,一路几乎是跑着到了门外,速度惊人。
“大人……如何……”衙役见了王义出门忙凑上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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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义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喘了口粗气:“好险……差点就出不来了,苏放这老小子,狗娘养的,差点被他害死了……快……回府回府!晦气!吓死本官了,若非本官聪明,这会子说不定早被拿下了。”
林峰看着来福:“你确定亲眼所见?诬告朝廷命官是要反坐的,你可知道?”
来福低下头眼神躲闪的不敢回话,林峰微微一笑,心中一动:“罢了……苏庄主……”
“老夫在……”苏放跪上前两步,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如今苏家大小都捏在林峰手里,苏放可不敢不敬。
“请坐……”林峰笑着看着苏放:“不用客气……”
“草民不敢……”苏放战战兢兢的回道。
“客气了不是……”林峰站起来走到苏放的身前蹲下去看着他道:“本王还有事情让您老帮忙呢?”
“王爷尽管吩咐,草民无不从命……”苏放有些害怕,不敢看林峰。
“那本王就直说了,您看这苏瑾是我直隶军的人,此事若是传出去,不说我这个主帅。”说着指了指沈云和几个副将:“就是这帮兄弟,二十万士兵,都得被抹黑不是?”
“这人,我们丢不起啊……”林峰一脸的无奈:“所以就想跟苏庄主商量商量……这事……”
“原来如此!王爷说的有理!”苏放一听林峰如此说顿时放下心来,心中也得意了,管你是王爷还是国公,都强不过一个理字:“王爷放心,只需将苏瑾这个畜生交给草民,草民保证断不会让此事传出去……”
蹬鼻子上脸了,林峰皱了皱眉,苏放这是谈条件,把苏瑾交给他处置,就保证此事不外传,大家都好,不然大不了一拍两散,让你们背个骂名。
第七十章 权势
蹬鼻子上脸了,林峰皱了皱眉,苏放这是谈条件,把苏瑾交给他处置,就保证此事不外传,大家都好,不然大不了一拍两散,让你们背个骂名。
微笑的摇了摇头,林峰暗笑这苏放看不清形势:“这苏瑾有大才,本王很看好他,所以实在不忍……”
“王爷,此事请恕草民无礼,若是不将苏瑾交给我苏家,难平我苏家子弟的怒气……”苏放的态度也很强硬,如今把柄在手,有恃无恐。
“此事简单,庄主应下本王一件事就行……”说完不等苏放开口:“若是庄主不答应,少不得本王只有用武了……”
胳膊拧不过大腿,苏放虽然强硬只得屈服:“只要将苏瑾交予草民,王爷有何吩咐,自然照办!”
“好!!!”林峰站起身来,一拍身旁的茶几大笑看着苏放道:“庄主果然爽快,也不是什么大事,本王就只是借你庄家上下七十二口的项上人头一用!”
“什么!?你……”苏放吃惊的看着林峰说不出话来。
“只有死人才能最好的保守秘密!”林峰撇着苏放冷笑。
“你……王爷也不能一手遮天……无故残杀百姓!王爷也是瞒不了的!”苏放此时惊惧不已,有些慌乱的吼道。
林峰不屑的看了看他:“平安山常有山贼出没,你苏家勾结山贼,意图谋反,被本王发现……你看,这个理由行么?”说着长大双手:
“你说这个天下人是信你,还是信我?”
“混账!你……你……欺人太甚!”一边的苏班站出身来愤怒的指着林峰吼道。
“呛……”沈云上前一跃腰间配刀应声出鞘,在空中闪过一道光亮,顿时手起刀落,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眼神中,苏班的右手掌飞到了空
中,带起了一到鲜血。
“啊!!!!!”苏班一下子跪倒在地,捂着断手在地上痛的翻滚不已。
林峰赞赏的看了看沈云,随口道:“本王最讨厌被人拿手指着我……”
“你们……还有王法么?”苏放赤红这双眼瞪着沈云,沈云耸了耸肩:“对王爷不敬,藐视皇族,我没杀他够仁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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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放哑然,确实,真要追究起来,的确是如此,藐视皇族的罪名可不轻,一个不好就是满门抄斩。
“得,天都要亮了……”林峰揉了揉眉心:“动手吧……早些回去……”说着指了指来福:“就从他开始吧……”
来福吓得颤抖不已,林峰又道:“对了,忘了告诉你们,外头已经围起来了,你们一个也跑不了,到了下面,一家上下都热闹着呢……”
沈云甩了甩刀上的鲜血,冷冷的朝来福走去,刀上滴下的鲜血仿佛一下下都滴在来福的心口上,每一下都让他震动不已。
来福满头大汗的咽了口唾沫,一下向前爬了几步磕头道:“王爷饶命,我说,我什么都说!事情不是三公子做的,是二少爷做的,我收了二
公子五十两银子,帮着诬陷三公子的!”
“来福!你说什么,不可胡说”苏放以为是来福害怕才编出来的忙训斥道。
“老爷!是真的!二公子当时沾了大奶奶血的衣服还藏在后院的假山底下了……”来福生怕林峰不信,忙急着辩解道。
沈云见了命人下去,一时果然见一个士兵取来一件长衫,上面的鲜血已经干了,而且苏放也看到这件却是是苏班前日穿的衣服。
苏放颓然坐到在地,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多岁,原本以为是庶子做的事情,想着幸好长子去世后还有嫡出的二子在,也算后继有人,谁知既
然是二子做得,苏家……难道真的无后么?
“啧啧……”林峰摇了摇头:“这就是清白人家……嫡子啊……哈……真是让本王开眼界了……”
那边苏瑾却已经醒了,扑在刘氏的尸首上痛苦,林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
苏瑾抱起刘氏的尸体朝外走去,由于身子虚,有些摇摇晃晃,沈云等人见了忙要上前搀扶,林峰挥手拦下:“让他自己来吧,这是他这个做
儿子的孝心……你们帮不了……”
听了这话,苏瑾转过头看了眼林峰:“谢王爷……”说着又看向苏放等人:“从今往后,我与苏家再无瓜葛!”
林峰原想将将苏班交给县令,谁知沈云上来说了句:“师兄,我拉他去浸猪笼吧……”
林峰古怪的打量了他一眼,得,这小子还想着这茬呢,随意了挥了挥手指着苏放:“也好,这位是老手,跟他多学学这门手艺……”
“恩……”沈云郑重的点了点头,一脸是严肃,似乎是真的打算好好研究这个了。
林峰无奈了摇了摇头,沈云什么都好,只是打小在军营长大,这人情世故确实有些不成样,连点心机都没有,看来以后得好好教他了,边想着边跟着苏瑾出了苏家大门去了。
苏瑾将刘氏葬在一个靠河的树林边上,苏瑾说这个地方清净,他母亲一向喜爱清净,依山傍水,也显得很好,将来他回来在这建个茅屋,给母亲守孝。
第四日,众人便回了军营,只是苏瑾的眼神变得更沉稳、更平淡了,看向林峰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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