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林峰看着赵送上来的锦衣府奏章,看到贾赦之事,心中一动,眉头也不禁皱起,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这贾赦自个作死也就是了,何苦还去害亲生女儿呢。
次日,下了朝,贾政想着便欲往御书房请安,方至殿外只听“砰~~~”一声。贾政不禁停下了脚步,御书房内地方都铺有厚厚的御毯,若是茶
杯落地并不会发出如此响声,只有一个可能哪便是砸的。
贾政心中一凛,忙退后了几步,惶恐不安,不敢入内……
这时,只见小顺子随两个捧着碎杯的太监走了出来。
待他们掩上门,贾政忙上前几步:“赵总管……这……”
“哎呦,荣国公是来给皇上请安的吧?”小顺子见了贾政又堆起笑:“国公爷千万别进去……还是改日再来吧……”说完看了看旁边的碎杯
挥手让两个小太监下去。
“不知却是何事?”贾政战战兢兢的问道,生恐问了不该问的。
这官场有时候就很矛盾,本来这知道的越多就多一份保障,说不定有时候就能躲过一个个的漩涡,可是也不全是这样。也有些老道的官员就不一样,那些新上任没什么资历的新官都是什么事儿都想方设法的打听,生怕知道的少了,可他们不知道,有些事情,知道越少就越好,知道的多了也麻烦。这官场真是步步惊心……
小顺子看了看周围,又拉着贾政往殿外走了几步,站到一根宫柱下,又四周看了看方道:“若是旁人问,原是不能说的,只不过国公爷向来
都是照顾咱家,咱家就说了,只是国公爷千万不可说出去,不然咱家这人头可就不保了!”
贾政听小顺子说的严重忙道:“总管放心,贾政省得的……”
小顺子这才放心凑到贾政耳边:“这事儿还是您府上的……”
贾政吓的浑身一凉:“公公请快说……”
“国公爷府里可是有为名唤迎春的小姐?”
“的确是有,乃是贾政兄长之女,正准备聘于兵部孙家……”贾政皱眉点头:“这事皇上都知道了?”
小顺子叹道:“皇上哪有不知道的事?就算是孙家现在正去您府上下聘也是一清二楚……”
贾政又是一惊,孙家去下聘礼了?他都还没知道,既然小顺子说了,那必然是有人报了上来看到的。这锦衣府的消息果然是灵通,怪道都
说锦衣府是无孔不入的,没有不知道的事儿。
“这……只是不知为何龙颜震怒?”贾政心思一动忙又急问。
“国公爷当真不知?”小顺子疑惑的打量了贾政一眼,似乎是不信:“可别蒙咱家。”
“不敢欺瞒公公,实在不知……”贾政也是想不透。
小顺子听了,这才点头:“想是国公爷贵人事忙也是有的。”接着又道:“咱家方才听皇上说,当初皇上还是王爷时就曾说过这门亲事不成
,给驳了。如今却是又提起了……这是扫了皇上的脸面,这会子龙颜大怒啊……”
贾政皱着眉一细想果然想起当初孙绍祖见贾府落魄讨银子那会林峰给还了银子并说推了这门婚事:“确又此事,不想都忘了……哎呀……”说着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懊恼不已。
“国公爷,咱家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小顺子见贾政一脸恍然开口道。
“总管请说……贾政洗耳恭听……”贾政可不敢得罪小顺子,毕竟是皇上身边的人,也是个不简单的角色。
“不敢……”小顺子谦虚道:“虽说国公爷是圣上的舅舅,可是这事可是欺君之罪,皇上不追究也就罢了,若是追究起来这可是抄家灭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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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贾政惊恐,冷汗一下子从额头冒出来:“这还请公公代为美言几句……贾政这便去请罪……”说着要往御书房去。
小顺子见了忙上前拉着:“国公爷留步!!万不可去啊……”
贾政也急了,只说:“贾政已错了一次犯下如此大罪,怎可一错再错……”
将贾政拉回来,小顺子又道:“此事尚有转机,国公爷毕竟的圣上亲舅舅,此时快回去这门亲事还来的急,要不然等御史知道了一弹劾,这
欺君大罪就定下了,便是圣上想保您也不好说了……”
贾政低头沉思片刻,抬起头急道:“对对对……多亏总管,是贾政糊涂了……这便去……改日再来拜谢……”说着贾政匆匆往宫外而
去。
小顺子看着贾政远去,微微一笑方才转身进了御书房,林峰正端坐龙案前批阅奏章,哪有半点怒气的样子。
见到小顺子,林峰也没看,只问道:“办妥了?”
小顺子躬身道:“回皇上,已经办妥了,如今荣国公出宫去了……”
“恩……”林峰将奏折放到一旁,晴雯见了递上茶盏,林峰喝了口方道:“也难为二舅舅了,只是那孙绍祖是个什么东西,若这事成了还
不误了迎春一辈子。”
“皇上也太操心了,这天底下有多少大事等着皇上处理,何苦去操这份闲心,到头来指不定人家反倒背后怨呢……”晴雯接回茶盏:“不是奴婢多嘴,要我说,既然是他们家的事,自让他们自个是闹,是死是活由他们自己。”
林峰只摇头不语,这些姐姐妹妹能帮的自然还是要帮帮她们的,不然也忒绝情了些……
“皇上用心良苦……”小顺子奉承的笑道:“这是荣国府几辈子修来的呢……”
却说贾府这边,孙家送了好些聘礼,大大小小堆满了前院,孙绍祖坐于大厅笑道:“岳父大人,贾府已再进京途中前来观礼,下月便至……”
“好……”贾赦点头笑道:“早些成亲我也好放心一件心事。”
孙绍祖正待说话,却见贾政带着几个人匆匆走了进来,忙起身道:“见过荣国公……”
贾政点了点头算是应下:“闲话不多说了,这门亲事还是算了,你请回吧……”说完忙对赖大道:“把这里聘礼都送回去……”
“是……”赖大一愣躬身准备下去。
“且慢……”贾赦站起身来:“二弟这是为何?这是我自个儿养的女儿,难道还做不得主不成?”
“大哥,此事我稍后于你说……”贾政转头对赖大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
如今贾政是国公,贾赦却是没有爵位,赖大自是大敢违逆贾政的话,任贾赦在后叫只装作没听到。
一时又送走了孙绍祖,贾赦却往贾母处哭诉。
贾母正与王夫人等说话,只见贾母笑着问尤氏:“前日,宫里选妃,咱们家二丫头三丫头出身不好,只有四丫头算是递了生辰八字等物上去
,此事若成了,又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尤氏听了忙笑道:“这满朝文武,官家小姐多的数不过来,哪里又轮的到四丫头,四丫头虽说不错,也不是姨妈家的皇后那样天下少有的人
物,不过是应个景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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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贾母点头:“我也不过是想想罢了,哪能什么好事都轮到咱们家?”
“便是这样,咱们家如今也是少有的恩宠了……”凤姐心中一动笑道:“历朝历代也是少有的。”
“是这个理……”贾母点头,方欲再说,只听外头传来哭喊声,皱眉道:“外头怎么了?”
刚说完,只见贾赦哭着走了进来跪倒在贾母面前:“老太太,您要给儿子做主啊……”
周围女眷见了都是大惊……
“堂堂的爷们,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贾母见贾赦的样子气道,又终归是自个的儿子,硬不下心便问:“出了什么事了?”
贾赦擦了擦眼泪道:“如今二弟封了国公了,又是朝廷大员,不把我这个哥哥放在眼里了!当着外人的面欺我……老太太给儿子做主啊……”
“你弟弟怎么会这样,他平日为人绝不会这般啊!!”贾母奇道,又对鸳鸯道:“去!把二老爷叫来……”
鸳鸯应下方欲出来,只到门口便见贾政掀帘而入:“给母亲请安……”
“你来的正好我正让人找你呢……”贾母皱眉道:“你哥哥说你欺他可是当真?”
“母亲严重了……”贾政惶恐道,俗话说长兄为父,此事若是传出去必定被人耻笑,忙跪倒道:“大哥如此叫弟如何敢当?”
“您如今是国公爷,我不过是个百姓草民,不敢受国公敬称!”贾赦却是板着脸说道,今日在孙家面前他算是颜面扫地了,哪能不恼。
毕竟都是亲身儿子,贾母训斥贾赦道:“少说混话!你们两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怎能说这样的话,有什么事说开了也就是了!”
贾赦也是在气头上,听了贾母的话忙点头,又将方才事情说了一遍。
“此事却是你的不是!”贾母听完看向贾政:“这迎丫头的婚事你也是知道的,为何又当着孙家的面驳你哥哥的面呢?便觉不妥,早前便该
私下于你哥哥说才是……”
“母亲有所不知啊……”贾政摇头道:“非是儿子不顾兄长,而是此事实在凶险,若是走错一步,咱们家就万劫不复了……”
“胡说!!”贾母听贾政说的不吉利怒斥道:“咱们家是什么人家,怎么说这种不吉话!”
“母亲容禀……”贾政见贾母大怒不敢抬头只低头说道:“今日散朝,儿子本想去给圣上请安……”说着朝皇宫的方向拱了拱手:“不想听
赵总管言今日龙颜大怒……”
“二弟这话我听不懂了,此事于圣上何干?”贾赦皱眉道。
“哥哥不知……圣上却是知道了迎丫头和大同孙家的事!”贾政看着贾赦。
“我倒是真糊涂了,圣上知道此事也无不妥啊……”贾母奇道:“莫不是圣上中意迎丫头?”
“那也不至于啊……要说人物风流,迎丫头也比不上探丫头和云丫头他们啊……因不至于……”贾母想了想又道。
王夫人以及邢夫人尤氏也都奇怪,不知缘由,独凤姐的丹凤眼动了动。
第一百一十五章 密报
“问题就出在这门婚事上!!”贾政抬起头看着贾母:“当初咱们家犯了事,那孙家立刻就急着问咱们家要大哥向他们挪借的五千两银子,
当初府里落败哪来的银子,独王爷知道了,补了这缺,并吩咐了说这孙家的亲事是万不能成!”
“此事我怎不知?”贾母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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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母亲身子不好,圣上恐母亲知道了气伤了身子便没让儿子说。”贾政羞愧的低下头,贾母如此年纪了,不能安享儿孙的孝敬不说反而
要为儿孙操心,着实让他惭愧:“后来出了许多事,便都忘了这事,如今圣上贵为九五之尊,当初说的话便是金口玉言!咱们家如今却大张旗鼓的重提这门亲事,若成了,那可是欺君大罪,虽说圣上恩宠未必真对咱们家惩处,但若是让那些御史知道了一上奏,轻则训斥一番,重则满门抄斩啊!!!”
听到满门抄斩这四个字,屋里所有人都是心中一惊,便连贾赦回想起来也是后怕的浑身颤抖。没有人会怀疑贾政的话,自古多少皇亲国戚荣耀一时,最终却落个凄凉的下场?皇权,不容任何亵渎,即便是父子兄弟,也是一样,更遑论区区的皇亲,是荣是败只在天子一念之间而已。
“呼……”贾母重重是嘘了口气,她再威严也只是个妇道人家,这欺君大罪实在是太重心中也有些劫后余生的感觉,看向贾政的目光也柔
和许多:“此事多亏了你明白,要不然险些酿成了滔天大祸啊!!”
贾母说着又看向贾赦:“你也是个没记性的,若不是你恼了皇上,何至于如今还是白身?!还带累了琏儿!如今若不是你兄弟,差点酿成这
滔天大祸!”
“老太太说哪里的话……”凤姐恐贾赦记恨上贾琏忙笑道:“自古子不言父过,琏儿这条命都是大老爷给的……”
贾母点了点头看向贾赦继续道:“此事绝不可再提!这么说来,孙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也少跟他们往来!”
贾赦此时哪敢多言,忙应下了,又给贾政道歉,贾政自是不敢受,谦让不已。
贾母见两兄弟和好便笑着留他们用了饭才打发出去。
却说这日尤氏去园里看望惜春因说:“姑娘好些日子不往家去了,可是身子不适?你哥哥昨日还与我念叨。”
惜春听了却道:“如今我也大了,也不便往你们那边去了.况且近日我每每风闻得有人背地里议论什么多少不堪的闲话,我若再去,连我也
编派上了。”没有不透风的墙,下人们都爱嚼舌根,宁国府只有门口的两只石狮子是干净的,如今也传到了惜春耳中。
尤氏道:“谁议论什么?又有什么可议论的!姑娘是谁,我们是谁。咱们是嫡亲,姑娘既听见人议论我们,就该问着他才是。”
惜春冷笑道:“你这话问着我倒好。我一个姑娘家,只有躲是非的,我反去寻是非,成个什么人了!还有一句话:我不怕你恼,好歹自有公论,又何必去问人。古人说得好,善恶生死,父子不能有所勖助,何况你我二人之间.我只知道保得住我就够了,不管你们。从此以后,你们有事别累我。”
尤氏听了,又气又好笑,向地下众丫鬟婆子道:“怪道人人都说这四丫头年轻糊涂,我只不信.你们听才一篇话,无原无故,又不知好歹,又没个轻重.虽然是小孩子的话,却又能寒人的心啊……”
众嬷嬷笑道:“姑娘年轻,奶奶自然要吃些亏的。”
惜春冷笑道:“我虽年轻,这话却不年轻.你们不看书不识几个字,所以都是些呆子,看着明白人,倒说我年轻糊涂。”
尤氏听了道:“你是状元榜眼探花,古今第一个才子。我们是糊涂人,不如你明白,如何?”
惜春摇了摇头:“状元榜眼难道就没有糊涂的不成。可知他们也有不能了悟的。”
听了这话,尤氏气笑道:“你倒好,方才是才子,这会子又作大和尚了,又讲起了悟来了。”
惜春道:“我不了悟,只是如今你们那边也听听外头说的多么不堪……”
尤氏道:“可知你是个心冷口冷心狠意狠的人。”
惜春道:“古人曾也说的,不作狠心人,难得自了汉。我清清白白的一个人,为什么教你们带累坏了我!”
尤氏心内原有病,怕说这些话.听说有人议论,已是心中羞恼激射,只是在惜春分上不好发作,忍耐了大半.今见惜春又说这句,终于按捺
不住,因问惜春道:“怎么就带累了你了?况且咱们才是至亲,俗话说的一根绳上的蚂蚱,说我们不就说你?还跑的了不成?”
“就是如此,我更不便往你们那边去!”惜春转过头,不再言语。
“好好好……你是千金万金的小姐,我们以后就不亲近,仔细带累了小姐的美名!尤氏说着便要起身去了。
,见闹的不欢,众嬷嬷忙劝道:“奶奶别生气,姑娘还小,说话难免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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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只听外头司棋跑了进来:“姑娘……有大事了……”
尤氏顾不得许多,毕竟是自个的小姨子说到底还是关心的,忙问司棋:“出了什么事?”
司棋喘了口气:“回奶奶,外头……外头宫里来人了……说……”
第一百一十六 龙禁尉
这日,朝中发生了一件大事,因原龙禁尉武备松弛,良秀不齐,多半为走后台而进之人,林峰遂下令重新删选,但凡无官职在身的官宦子弟
皆可参加。
龙禁尉,即为御前龙禁道护卫,守卫龙禁道至奉天殿,是为皇城核心队伍之一,龙禁尉统领为从三品。下设副统领二人,正四品。寻常龙禁
尉为正五品,但是其重要并非品佚而是得天独厚的机会,身为龙禁尉即为皇帝私兵,与御前禁卫以及锦衣府銮仪卫同样,拥有极为较多的面圣
之机,亦是极大的荣耀。因此,龙禁卫是一个美差,还是一个随时有可能飞黄腾达的位置,君前一旦受到赞赏,便是平步青云,位极人臣也非奢望,比那些寒窗苦读十年更来得有前途。
京城的官家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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