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正在看戏,贾赦贾珍贾蓉等无实职在身的都在,谈笑风生,饮酒看戏,好不热闹。
见几个粗布麻衣的人走进来贾赦皱眉问身旁的赖大道:“这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赖大也是奇怪正要上前询问,却看清了林峰的样子吓得忙噗通一下跪了下来“叩见皇上……”
贾赦等人也是大惊纷纷起坐跪倒,“恭请圣安……”
林峰扫了他们一眼也不答话径直走到上头的台阶上站定,沈云等人立于两旁。
见如此贾府众人心里未免有些七上八下的,只得再次磕头:“恭请圣安……”
林峰转过身“朕安……你们比朕还安……”
“臣等不敢……”贾珍磕头道:“臣惶恐……”
冷笑了一声林峰缓缓道:“你们可真威风啊,把这整条街都给封了……来打醮的还是来打仗的?”
贾府众人不敢抬头,林峰又道:“说啊……怎么不说话?若是召你们进宫来,是不是把朕的大明宫也给封了?”
听了这话,贾赦吓得不轻“皇上息怒,臣等不敢……”
“不敢?朕看难说……你们有什么不敢的?”林峰走了几步来到一张椅子上坐下,看着跪了一地的贾府众人:“贾不假,白玉为堂金做马……”说完抬起手皱着眉点了点眉心:“嘶……似乎还有一句什么来着……哦。对了,还有人说这宁国府荣国府,吃不穷穿不穷……是不是?”
“臣等该死……皇上息怒……”众人哪敢辩解,个个都额头冒出冷汗来了。
林峰正待再说什么,只见一群女眷从内院里出来,想是知道林峰来了都跪了一地。
林峰顿时不好发作,念着贾母从小也是极疼她的,不忍翻脸,只走上去扶起贾母:“外祖母一向可好?”
“谢皇上挂念,老身身子还过得去……”贾母恭敬的躬身回话,“皇上驾临,我等不知,还请皇上里头说话……”
这是规矩,贾母等人先来的自算是半个主家,礼数上要先迎林峰入内……
少时,林峰便由贾母等人迎着往里头寒暄,顿时让贾府中男丁松了口气,贾珍贾赦贾蔷等人纷纷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赵骥沈云等人互相对视几眼,这贾府的荣耀他们自然也有些眼红,巴不得这贾府遭殃,看如今,皇上还没翻脸,恐怕是念着亲戚的份上,这事儿真不好说,皇上忍着气不计较呢,可这种事儿越憋着越麻烦,万一哪一天这气上来了,随便找个由头新帐老账一块算,到那时就是滔天大祸,偏偏他们自个儿不避锋芒还在云里雾里呢,可真有意思,真正是望乡台上弹琵琶不知死活。
进了正殿,林峰扫了一眼却发现沈云不知何时也不见身后,倒也没怎么在意便与贾母说着话。
清虚观的一个庭院中,史湘云来回走着,脸上满是焦急之后……
“湘云……”一个声音传来,只见沈云瞧瞧走了进来。
“沈大哥……”史湘云脸上现出喜色。
两人不由对视这对方良久,沈云道:“湘云,你瘦了,是有什么烦心之事么?”
史湘云一听脸色一变,满是忧愁道:“沈大哥,前日我无意中听到我那叔叔和婶婶商议,说皇上有意让我和爱哥哥成亲……我……”
“什么!?”沈云大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不知?”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皇上有这个意思……我……我可怎么办……我一直当爱哥哥是我亲哥哥,我不想与他成亲……”史湘云急急的说道。
“这……这……”沈云急的不停在院中来回踱着步:“不行,我这便去求皇上为我们做主……”说着忙往外走去。
“沈大哥……”湘云忙上前拉住沈云:“你先慢点,现在在外头不方便说……”
“唉……”沈云叹了口气:“你说的是,我一回宫便求皇上,湘云,你放心,我们不会分开的!!”
“恩……”
yuedu_text_c();
第一百二十五章 赶考
转眼已是黄昏,林峰正奇怪沈云怎么不见踪影便见他走了进来,站到了林峰身后,林峰便也不疑有他,起身向贾母告辞。
京城近日宵禁也延后了,虽然已是黄昏,一路上的小贩逛市之人也是络绎不绝,熙熙攘攘更胜白日,林峰也有些饿了,便在一个卖面的摊位上坐了下来:“八碗面……”
“来喽~~客官稍候……”那老板吆喝一声便开始下面,掀开的锅子冒出滚滚雾气,如同云海翻腾。
“坐……都坐啊……随意点就成……吃完面咱们就回宫……”林峰见沈云赵骥等人都站着不动便忙催促他们坐下,不然也太显眼。
众人依旧不敢和林峰一桌,只在旁边坐了,一时面上来,林峰只吃了几口就没动筷子,这家的面海真一般,不怎么样。
见沈云等人都在吃着,林峰便随意的四处打量着,却见不远处的一个屋檐下有一老一少两个男子,年长那个约莫三十,那年少的不过十岁上下的孩童,两人都是衣衫褴褛,面目脏兮兮的。
“你们谁带银子了?”林峰摸索了一番发现自个身上没带银子便问沈云等人:“去给那两个乞丐几两碎银子,怪可怜见的……”
“是……”丁海应了一声取出了几两银子便走到哪两个乞丐面前,找了找却没发现乞丐要饭的那种破碗,不禁嘀咕起来:“做乞丐还这么疲懒,连个家伙事儿都没有?”
看着似乎已经睡着的两个乞丐,丁海只得俯下身把银子放到了那年长者的手中,便欲转身离去。
“且慢……”没走几步,一个声音传来,丁海回过身,却见那两人已经醒了便道:“这是我家大人给你们的,你收下吧……”
谁知那人却咽了咽唾沫,把银子递回给丁海:“你们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古语有云,贫者不受嗟来之食,无功不受禄……”
“爹……我好饿……”那孩子却是可怜的看着那年长者,显然是饿坏了,伸手想去拿年长者手里的银子。
“万万不可……”那年长者看着孩童严肃道:“儿啊,这里是天子脚下,首善之区,父亲我好歹也是堂堂举人,若是在这要饭,不是给朝廷抹黑么,孟子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咳咳……”
那孩童见父亲咳嗽起来忙抚其后背:“父亲说的是,孩儿受教了,父亲你别动怒……”
“还请收回……”那中年咳嗽了一阵将银子还给了丁海,丁海只得接过,无奈摇了摇头。
“先生可否上来一叙……”不管怎么样,这对父子的骨气还是很值得敬佩的,林峰便拱手施礼,出口邀他们过来。
那中年男子倒也不含糊,由那孩童扶起身来对着林峰一回礼,“敢不从命……”
因林峰是一人一桌,那父子便坐于林峰身旁的位置,林峰见那孩童看着身前剩下的面吞口水,便让老板再上两碗面。
那中年男子却是以为林峰是施舍皱眉道:“我父子前来是为兄台也是读书人,以礼想请不好推脱,兄台这是为何?!”
读书人的迂腐林峰也是知道一些的,微笑道:“先生多虑了,相见即是有缘,在下是身居京城,看两位是外地来的,难道不能一尽地主之谊?”
一听这话,那中年顿时不在含怒,请和施舍是完全不同的,拱手道“如此,兄台客气了,学生愧领……”
“看先生的样子读过书?”林峰看着那孩子狼吞虎咽顿时觉得可怜又叫了一碗便问慢条斯理动着筷子的中年男子:“可有功名?”
那男子听了放下筷子,叹了口气道,从袖中中取出一份文书:“不瞒兄台,在下寒窗苦读二十年,也是举人在身,前几年因高堂卧病在床不得出外,三年前二老双双去了,在下丁忧在身,原本需盼着两年后方可一展所长……”说到这突然站起身来对着西北方皇宫的方向拱了拱手:“然,当今天子圣明,不但大赦天下,减免税赋,更开了恩科,在下当年通过乡试,这便是前来参加下月的全国会试……”
“这可还有大半个月日子啊,先生怎不在客栈内温习功课……”没有人不爱听好话,林峰也不禁笑了笑,翻开那文书,上写着那人的履历名为易仁,这名字还真怪,却是湖北省武昌乡试的头名解元。
“原来是解元公……失敬失敬……解元公来时地方官上没拨水脚银子?”
但凡参加考试的学子历来都是由各地官府给予盘缠路费的称为水脚银子,是以林峰有此一问。
“唉……落难书生,斯文扫地,不敢称公,我们来时是领了银子的,只是途中遇到了扒手,把银两财物都窃走了,这……唉……”易仁懊悔的摇头不已,自个倒是还好,只是可怜儿子也跟着受苦。
“这哪成,即便解元公你不吃,贵公子难道小小年纪,还在长身子也要挨饿不成?”林峰伸了伸手,沈云忙递上一个钱袋,林峰掂了掂里面有四五十两银子,足够寻常人家一两年的花销了,在京城虽然开销大,却也足以此次会试个把月的用度以及回去的路费。
林峰将钱袋递给易仁,见其欲推辞便道:“古人云,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先生若是不收下这银子,便是不拿在下当朋友……”见其犹豫,又道:“这银子算在下借于先生的,待阁下来日高中,可是要还的!”
yuedu_text_c();
锦上添花常有,而雪中送炭却是不多,这可真是天大的活命之恩,非亲非故,却是如此仗义,易仁这几日已经山穷水尽,此时不禁含泪道:“兄台高义,此恩此德,来日在下必报!”
“言重了……”林峰摆了摆手,看了看天色便起身:“时候不早了,在下还得回去……先告辞了……”
“敢问兄台高姓大名?他日在下若是高中必登门拜谢……”易仁上前追了两步急问道。
“你若是高中,金榜题名,琼林宴,骑马夸官,到时在下自然会来祝贺……不必相送了……”
常说,人生在世凡有四喜。其为: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其实,这四件喜事,从前到后,是从易到难,喜悦的程度也是逐渐加深。
“久早速甘露、他乡遇故知”是偶有发生的,虽是喜事却非重大之喜,按个人心态而看,“洞房花烛夜”除了出家人,几乎是必然之事,也是人这一生极为重大的喜事,而最后这“金榜题名”,世上之人无数,能经此一喜之人却少之又少。
而一旦科举登科,金榜题名,从此便是平步青云,扶摇直上,做得好了不但一人得道,还能惠及子孙数代。所以此一喜,向来是可以改变个人命运转折,一步登天之喜,时常被人称为天大之喜,更是常人命中不能承受之喜。
这份喜庆更非一门一户所承。
士子登科,能考中进士便是光耀门眉,而能位列头榜。更是光宗耀祖之举。
所谓骑马夸官,历来各朝各代一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殿试一甲头三名,状元、榜眼和探花郎,在太和殿由皇帝钦点,传胪之后便要领着一众新科进士披红戴花,帽插宫花,骑着高头骏马由吏部和礼部的官员捧着圣旨鸣锣开道,自皇城御街开始,在京师主要的大街上游街示众,向广大民众夸官显贵,接受万民朝贺。
夸官的过程中,不论遇到什么事情,遇到多大的官儿,得知夸官都得当街跪迎,向圣旨叩头三呼万岁。这种规制和举动,不但是向全天下显示新科进士的尊贵,也是激励百姓向学之心,使广大民众积极参加科举,为朝廷出力。
尤其有一点,便是夸官之时平日不好抛头露面的姑娘小姐们也都是可以出来观看中进士者,不会有人说三道四。
中唐孟郊曾写道:
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此花自然并非彼花,说的是美貌的女子,可见夸官习俗,古已有之。
易仁看着林峰等人的背影,不禁叹道:“君子之交淡如水,真乃潇洒君子也……”说着整了整头上的帽子只是却不慎将帽子碰了下来——
绿@色#小¥说&网——网;
第一百二十六章 凤姐心计
易仁看着林峰等人的背影,不禁叹道:“君子之交淡如水,真乃潇洒君子也……”说着整了整头上的帽子只是却不慎将帽子碰了下来。
其子忙上前拾起,递给易仁:“爹,你的帽子落地了!”
“呸呸……”易仁脸色一变,肃然道:“乌鸦嘴,进京赶考,不可说落字,更不可说落地,此乃忌讳!落地应说为及第……”说着便接过帽子:“这回咱们父子辛万苦才来到京城,又得贵人相助,数十年寒窗苦读,为父若此次若是不中个三元及第,就真是对不起你跟着为父吃的苦,更对不起我自个啊……”
那孩童看着自己的父亲有些惊讶,“父亲,你想连中三元啊?!”要知道,自打有了科举,这连中三元的人并不多见,孩童这点还是知道的。
易仁整了整头上的帽子,面带自豪的缓缓点头“没错,当初乡试为父独占鳌头荣登解元,此次会试若能再得榜首就是会元,之后便能参加殿试,到时乃是皇上亲自主持,我若能在皇上面前露个脸,以为父的才学,自信便是状元之才,至那时状元及第也非奢望。”
说完,易仁看向儿子教导道:“这就叫榜上三元,解会状!”
“哦……”那孩子看着父亲带好帽子:“那父亲可带好了,如此便不会及第了……”
“恩……”易仁点了点头随即反应过来:“臭小子,敢消遣你父亲,找打……”
孩童忙跑开了,“父亲自个说的要说及第的么……”
林峰还没走远听到这话不由苦笑,这也太迷信,回过头看向那对父子却是脸上都是幸福之色,欣慰的笑了笑。
yuedu_text_c();
及至午门已是酉时一刻,宫里已经掌灯,今日的午门守卫是林全,林峰登基以后就给了他一个午门巡守的正六品衔,倒也算合适。
“哎呦,主子怎么这身打扮?”林全是林峰的家仆,这么称呼倒也合适。
林峰摆了摆手,总觉得沈云有些吞吞吐吐欲言又止,便转身打量了他一眼,“沈云,有话跟朕说?”
沈云看了看,这里丁海赵骥等人都在实在不合适,便道:“回皇上,没……没事……”
奇怪了,什么事让沈云这幅样子,林峰不解,却也没有说什么,只对赵骥丁海沈云等人道“你们也回去吧……”
“微臣告退……”
林峰进了宫便直往乾清宫去了,那些宫女太监哪个不是好眼色,不含糊的说一句,就算林峰化成灰得认得,此时当然不会认不出来,倒也没人敢上路询问。
进了乾清宫晴雯等人早听到声响在门外候着,迎着林峰进了暖阁,晴雯边伺候林峰更衣边奇道:“主子怎么这身打扮……”
“今儿到宫外走了一遭。”林峰也不瞒她:“带了些小玩意回来,你瞧瞧有喜欢的就拿,对了那几本书给妹妹送去……”
“谢主子赏……”晴雯拿着那件粗步麻衣:“这衣服我可扔了。”
“别……留着,下回还有用呢?”林峰想了想:“对了,晴雯,你的针线好,有空你帮朕补几个补丁上去……装起来像一些。”
夜,荣国府贾琏房中,王熙凤正和贾琏用饭,只留平儿在旁伺候。正吃着却又听闻宫里的副总管夏守忠差了小太监来。
“这是夏总管这些日子以来往二爷和二奶奶这儿挪借的银子,前段日子周转不灵,这几日一时手头有了,便让小的送还过来,让小的谢过二爷和二奶奶……”一个小太监垂首立于贾琏和凤姐面前,递上一叠银票,足有五六千两。
“夏爷爷客气了……”凤姐一听忙笑着说道:“这又不是什么要紧事,夏爷爷尽管拿去用,就算我们孝敬他老人家的,何必再送来,反倒见外了不是……”
贾琏也随声附和着凤姐,这夏守忠虽然被林峰降了一级留用,却还是宫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这宫里头杂七杂八的事儿一时还真少不了这些老人。
夏守忠也算聪明,明白贪多了也没用,也是该收手了,如今只要伺候好了宫里的主子,那便能安享晚年了,便也收敛了些,这些日字却是在想方设法的估摸着怎么讨好黛玉,可惜黛玉哪里会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