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也是对此事极为疑惑,本来唐陋虽然有些小聪明但是却哪里是江南那些官员的对手,林峰此举实在令他百思不得其解,“此事为父也看不过,或是历练这唐陋,或是对其极为看中……”
沉思片刻,商郑接着道:“然那唐陋却是做到了一点,那便是把那原本铁板一块的江南搅了个天翻地覆,所谓这浑水才好摸鱼,圣上这招投石问路,确实高明!!”
说着,商郑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唐陋或许不过是个对付江南官员的诱饵……真正的动作却在暗处……”
“暗处?”商潼皱眉沉思起来,“莫非朝廷已经掌握了江南那边的把柄,可是又是怎么找到这个口子的呢?”
“说不好,办法总是有的……”商郑叹了口气,发现自己确实是老了,似乎跟不上当今的上意了。“别忘了那无处不在的锦衣府……”
“原来如此……”商躬身道:“孩儿受教了……只是如此一来,这荣国府恐怕……”
摆了摆手,商郑站到窗门,看着外头被灯笼照的通亮的夜色,“这你就多虑,正因如此,所有皇上才会让贾政去办,说到底,这荣国府也是皇亲,自然有皇上保他们周全,虽说往后官场上会有些磕磕碰碰的,少不得与此事有关之人暗地下黑手,但是有皇上在,也出不了大事……只是那贾家想在朝中高升的前程怕是罢了”
“环环相扣啊……”此时商郑也不得不感叹起来:“好厉害的帝王心计,虚虚实实,不动声色……可敬,可怕……”
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整个朝中官员聪明人总是有的,能看透这件事的也不是一个两个,但是显然贾政没有这个能耐,那些只知溜须拍马的清客自然也没有这份能耐,感觉瞬间被委以重任,兴冲冲的往江南去了。
要说这荣国府也却是到多事之秋,不说贾政奉旨匆匆去了江南,而另一边,贾赦却在平安州访亲时结下了官司
第一百四十七章 官司
因说前日贾赦前往平安州省亲游玩,一日却是遇见了一名美貌女子,这贾赦本贪花好色之人便使人打听出了此女的踪迹。
原来此女乃是一名寡妇,年方双十,原本也是一个大家族的媳妇,原本是欲改嫁,却被其公公阻拦,觉得有误门风,那女子便逃了出来,被家丁追赶却不想又被贾赦遇到,无奈躲到了一间尼姑庵。
两帮人都是蛮横之人,大打出手之后,皆尾随而去,竟将那闭门的尼姑庵砸了大门,硬闯了进去,那庵内主持便将两家告上了衙门。
原本这平安州知府是想大事化小的,谁知这两边都是不好惹的,两头为难,谁也不敢得罪,无奈之下只好一本奏到了上面。
原本以贾赦的身份,常人自是不敢得罪,不过这寡妇的公公周孝却也是一名举人,若是如此也还罢了,偏偏他还是平安州学政李德庸的得意门生。
李德庸却是庄洪德的得意门生。
庄家和贾家不和,这周越更是个看重德行死读书之人,注重面子,周家也是当地大族,便和李德庸一商量,便嗷嗷的咬上了贾赦。
这日,周越便到了李德庸府上商议。
“恩师,这便是学生的所拟状纸,请恩师过目……”李德庸五十来岁,一双小眼眯着,显得骨瘦如柴。
“恩……”李德庸接过状纸。
“贾赦破男女大防,当街调戏良家妇女,有……”李德庸看着周孝的状纸,暗暗点头,这周孝不说别的一手文笔确实不错。可是看到后一段:“依仗皇亲身份,恃宠而骄……”便脸色难看起来,无怪乎他当不了官,这最后居然是隐隐的连今上也骂进去了,这一上去,不说龙颜大怒你自个也好不到哪里去,说不得连我跟着倒霉……
“待为师于你润色一番方可……”说着便提起案上的笔来。
半响,李德庸合上状纸,交于手下师爷:“速将此状纸连同公文送往都察院……”又将私人书信交代送于庄国公府不提……
“此事有劳恩师了……学生真是惭愧……本该学生孝敬恩师才是,却让恩师为学生奔忙……”周越却也是个实诚人,心中感激不已。
“哪里的话……”李德庸一脸肃然的摇头,“我乃一府学政,为天子教化一方,此等有伤风华之事,自然是为师分内之事……你且宽心,此事有庄国公他老人家主持公道,必在圣前如实上奏那贾赦恶行……”
当官的便是如此,不论如何都要为自己所做之事推到大义之上,显得冠冕堂皇,师出有名。
“有劳恩师……只是那贾赦据说乃是当今国舅……学生担心……”事到临头周越却是有些担心起来,比较贾家的庞大不是他区区一个举人能动弹的。
李德庸皱了皱眉拱手道“这是哪里的话……皇子犯法于庶民同罪,况且当今天子圣明,公正廉明……自然不会偏袒那贾赦”
“再者说,据闻那贾赦甚是不得帝心,皇上也算对他极为不待见,否则也不会无官无爵……”到底是自己的弟子,李德庸还是安慰他几句说出了自己敢这么干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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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那学生便放心了……”周越恍然点头暗送了一口气,恶狠狠道:“即便只是皇上当面斥责他几句也是好的,如若不然学生也难出这口恶气。
然而贾府那边,贾赦作为被告自然不好抽身离开平安州,便打法了家丁回来通报,让贾政为其奔走一二,打通关系,谁知家丁回府却是听说贾政却是去了南边,一时整个贾府自然顿时没了主持之人。
贾琏见了家丁却是不敢向贾母通报,毕竟贾母年事已高,万一一怒之下怒气攻心有个好歹,毕竟此事确实是贾赦做的太荒唐,贾琏都没脸去贾母处通报,不然到时少不得自个儿也会挨训,实在不知怎么办才好,只到了贾珍处商议办法。贾珍虽然也是不务正业未必想的道好法子,可说到底一人计短,二人计长不是?
“珍大哥,此事……你看怎么办才好……”贾琏满脸忧愁的坐在下手喝了口茶水,知觉此时这茶比往常越发的苦了许多,摊上这么个老子,实在是让他无可奈何。
“倒是不必着急……”贾珍摆了摆手,显得很有底气,慢悠悠的喝着茶:“大老爷虽说犯了事,不过咱们家毕竟不比别家,其实区区一个平安州州府能做主的……用不了多久自然会恭恭敬敬的将大老爷请回来……”
他只知道个大概,并不清楚里头的干系。
“珍大哥有所不知啊……”贾琏听了却是放下茶杯皱眉道:“区区一个举人,哪里用得着来通知珍大哥,此事那对头却是庄家那边的人……”
“哦?”贾珍一听,也镇定不下来了,这庄贾两家素来不合,此事既然牵扯道庄家自然也就不那么好对付了……官场来从来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那平安州那边如何?”
“原本是那庵里的姑子告的两家,只是此事怕庄家会下黑手……”贾琏对于这些人情世故还是通晓的,家父对外的应酬都是他的事,自然知道什么叫做痛打落水狗,这么好的机会,庄家怎么肯放过呢。“如今,老爷被扣在知府衙门,好说歹说就是不放人……”
“那平安州知府又是何人,敢如此大胆?”
正说着,却见旺儿进来,在贾琏耳边耳语了几句,贾琏脸色顿时变得奇差,挥退旺儿对贾珍道:“方才打听到,平安州学政李德庸上书弹劾老爷“目无君上、强抢良家妇女”等等好几条大罪,眼看都察院怕是就要立案了。
“啧……”贾珍顿时犯难起来,这贾赦不在,他虽封了侯爵却是并无官职在身,平日不得召唤根本进不了宫,更别说面圣了,其余衙门自也不好擅入,想要探探情况也是无法。
“为今之计……二弟先去拜访二老爷工部的几位大人,务必请他们帮衬一下,我这便去刑部走动走动,与相熟的几位大人通通气……”贾珍想了想便道。
“唉……”贾琏叹了口气,这些办法他自个儿也早想到了,原本是想来看看贾珍有什么好法子,不成想依旧是这般,却又无法,这好应声去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案
第二天早朝,依旧如往常这般……
“数十火炮、粮草均已运达山海关……”
户部尚书奏报完便躬身退回朝班……
“恩……”林峰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次户部的动作却是快了许多,比以前大有进步,以前一点小事怕是都要蘑菇半天,比如前朝政令下去往往几个月才到边关,效率之慢可见一般,这次确实好了许多。
和上奏本,林峰称赞道,“此事户部和工部做的不错,朕心甚慰……”
“谢皇上……”工部和户部的官员忙齐齐跪谢。
这时庄洪德却是站了出来。
“皇上,臣有本奏……”庄洪德站出朝班,手捧着奏本,拜倒道。
林峰点了点头。
小顺子忙跑下来捧过庄洪德的奏本。
“平安州学政,参奏荣国府贾赦强抢良家妇女,目无王法,伤风败俗……”庄洪德拱手奏道。
林峰听着皱了皱眉,接过小顺子捧上来的奏本扫了一遍,却是气乐了:“诸位爱卿怎么看……”
“皇上……”庄洪德继续道:“贾赦贵为皇亲国戚,然不知检点,行此荒唐之事,请皇上严惩……”
“请皇上严惩……”几个与庄国公交好的官员顿时站了出来力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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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不过一面之词,恐怕不好定论吧……”户部侍郎上官永站出来说道,“还请皇上明断,彻查此事……”
“上官大人此言差矣……”庄洪德淡然道:“此事有平安州学政、知府以及原告皆可为证……”
“这……”上官永平时与贾政交好,此时也是一时义气,见贾政不在,自然难以和庄洪德一行抗衡,此时其余官员都不动声色,他被庄洪德驳了一句,顿时无法,只得灰溜溜的退了回来。
除了少数几个与贾家庄家关系密切的出来说话,其余八成官员自然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眼看贾庄两家掐架,两不相帮。
林峰看着下面,笑了笑道:“此事朕前日也听说了……”说着便从小顺子手里接过另一本奏本:“只是朕这儿倒是还有两本奏折,上头所言乃是上告贾赦以及平安州举人周越私闯寺庙,大闹佛门清静之地……”
说着,冷哼道:“两家人威逼一个弱女子……可真是能耐啊……”
庄洪德心里咯噔一下,这李德庸搞什么鬼,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没提,这不是害我么,恐怕皇上此时以为是我想瞒天过海。
那李德庸倒是也没想到,以为此事不过是芝麻绿豆大的小事,自然没提。
“真的荒唐!!”林峰怒道:“看看这些子事儿都成何体统!!”
“皇上息怒……”见林峰发怒,众大臣忙大惊跪道:‘请皇上保重龙体……”
舒了口气,林峰道:“刑部侍郎何在……”
“臣刑部侍郎吴禁之在……”吴禁之某忙躬身应道,一刻不敢迟疑,怕此时触了眉头。
“立刻传召有关人等入京,此事交由刑部主审,把事情给朕一五一十的彻查清楚,原原本本的报上来!!”林峰面无表情看着他,“朕要知道所有细节……”
“臣,遵旨……”刑部侍郎吴禁之不敢怠慢,满脸惶恐,心中却是暗暗叫苦,这事儿牵扯了庄国府和荣国府两大家,得罪哪边都不好,至于两边都不得罪他更不敢,那就得罪皇上了,飞来横祸啊……
此事一了,见下面良久没有人在出班,林峰便退了朝……
不说朝廷之上此事闹开了锅。
没过多久,贾琏自然也得到了消息,心中焦虑不已,此事已经越闹越大,就越不好办了,心生一计,便请了薛蟠薛蝌蚪来看戏,自有其余世家官员子弟作陪,倒是贾宝玉却是罕见的也在其中,只是他不大懂这些,不过是陪客罢了。
众人一时看着戏,喝着酒,觥筹交错,喧闹不已。
贾琏和贾珍对视一眼,贾琏便叹了口气,一旁略有醉意的薛蟠见了,便道:“琏二哥何事这般愁眉不展……”
见薛蟠上钩,贾琏心下一喜,面上却是苦道:“只是担心父亲罢了……”
“哦??”薛蟠放下酒杯,通红的脸上满是疑惑,他只是不知这些事情,口中吐着酒气:“不知是何事?”
“唉~~~”贾琏叹了口气,便将事情大概悄悄说于了薛蟠听。
薛蟠连连点头,薛蝌却是暗自皱眉:这又是一趟浑水,只怕贾家是想拖哥哥下水……
说毕,贾琏便道:“如今事情已经闹到了皇上那里,只怕不好办啊……”
“这……”薛蟠的酒也醒了几分,迟疑道:“确实麻烦,只是如今姨夫不在,怕是朝中无人说话……”
“此事还需劳烦薛蝌兄弟代为打点一二……”贾琏拱手对一旁沉吟的薛蝌道。
“不敢……”薛蝌忙还礼:“在下不过是区区习学,此事既已经搬上朝堂,哪里有我说话的地方……”
薛蝌这话,却是有三个意思,一方面是实情,一方面是推脱,最后则是在暗示薛蟠,这事已经让皇上知道了,算是政事,咱们就别跟着掺和了,免得吃力不讨好,犯不着。
可是他显然高估了薛蟠,薛蟠哪里懂这里头的意思。
要说薛蟠此时倒也也有些踌躇,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自己这个妹夫,就像是老鼠遇到猫一般,一碰面少不得会训他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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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薛蟠不语,贾琏便拱手“还望薛大哥帮衬一二……”
“这……”薛蟠苦道:“此事我也说不上话……”
心中暗骂薛蟠不开窍,鬼才指望你这个不中用的能帮上忙,还不是让你去你那皇后妹妹那里说些好话,吹吹枕边风。只好解释道:“还请薛蟠兄弟在皇后面前周旋一二……”
薛蟠恍然,既然只是带句话,便大度的一摆手拍着胸脯道:“好说……此事好办……”
薛蟠悄悄拉了拉薛蟠的衣襟下摆,薛蟠却是毫无所觉,薛蝌只得无奈暗叹一声,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宴席终了,因贾政不在,贾琏贾珍无法,终究纸包不住火,只得往邢夫人王夫人处将事情说了一遍。
邢夫人是个没主意的,只暗自慌了神,只王夫人无奈,找来了探春王熙凤帮着出主意。
“如今老爷不在,朝堂上怕是不好对付……”凤姐是何等精明倒也看的清楚,“老太太近日身子越发不好,此事也不可让老太太知道,不如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
踱了几步,探春提议道:“后日正巧是十五,按规矩太太作为舅母当可进宫去探视,太太何不找皇后说情,若是不成便去找林姐姐那里说说好话,只要林姐姐开口,皇上自然是没有不依她的。”
“这法子可行……”凤姐点头:“外头爷们自有二爷和珍大哥去料理走动,里头咱们也要做好……”
王夫人听了一想也觉有理,便让下人去准备后日进宫事宜不提。
却说第二天薛蟠就大大咧咧的来到大明宫宫门递了牌子进宫求见,他是个混人却是忘了即便是国舅不是每逢初一十五也不是说求见就能进宫了,递了牌子还是被拦在了大明宫外。
今日午门执勤的是林全,薛蟠自然是认识的,顿时觉得林全驳了他的面子。
“林全!你不认识我么?!”薛蟠瞪着林全喝道。
“瞧您说的,国舅爷小的怎么会不认识啊……”林全原本是林峰的家仆,自然认得薛蟠。当然他也不是怕薛蟠,只是人家的妹妹是皇后,是自个儿的主子,自然不好得罪。
“认识就好,爷有事情找我那妹妹商议,还不快放行……”薛蟠哼了一声。
“国舅爷,您就别为难小的了,这儿是皇宫,即便您是国舅没有旨意,您也不能进去……”林全苦着脸回道,碰上这么个胡搅蛮缠的主,也真是晦气,你是不是傻呀,明儿个才是十五啊,你又不是太监。
“哼……”薛蟠顿时感觉下不了台,“林全,你好大的胆子!”
“怎么回事?”吵闹间,一个响亮的声音传来,只见一声禁卫统领服的丁海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怒色。
有人在宫门口喧哗,若是传到皇上耳朵里说不得会斥责他一番。
“大人……”林全满脸为难的向丁海行礼,一边薛蟠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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