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年华(我的男人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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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年华(我的男人女人)-第4部分
    吵了架,他走的这天,我和鸣远在冷战。

    亚光温和的说,你一定要和鸣远把问题讲清楚。

    我低着头,说,我知道,但是,可能说不清楚了。

    他仍旧是温和的语调说,暖暖,错过了会后悔的。

    我猛的抬起头看他,他对我笑,笑的很温暖。

    我也对他笑。

    他说,多笑笑好,你笑着比哭着好看。

    我就笑着说,这样好看么。

    他笑起来。

    我说,亚光你记得给我打电话。

    他说,会的。

    一直看着他过了安检,直到找不到他的身影,我还在看。我在想他最后的那句话,他说,暖暖,鸣远他比你想象中还要爱你。

    鸣远他爱我么?他从来没有亲口说过。其实我从来也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我很想知道,他爱我么,他爱过我么。

    他爱我什么呢。

    我一转身就看到了陆鸣远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他说,他走了,你就那么难过么。

    我看着他,不想跟他吵架了。

    他说,你说话啊,他走了,你就那么难过么。

    我说,鸣远,你不要不讲理。

    他说,是,我不讲理他讲理。

    我看到他手里的提包。我问,你这是要去哪。

    他冷笑说,苏遥七,你就知道范亚光走,不知道我也要走吧。

    我突然觉得天晕地转的,只好抓住他,我要撑着不能这个时候倒下去。

    他放下包扶住我,温柔的缓缓的说,你那么难过怎么不和他一起走。

    我抬头看他,他是一头怪物,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伤害我。

    他说,我都看到了,你一直一直看着他走,原来你那么在意他。

    然后又摇了摇头,说,其实你一直都那么在意他。你眼里就只在意他。他从来都不会让你哭。连颜子芜和范亚楠都那么识相,就只有我傻。苏遥七,你一直把我当傻瓜。

    他捏得我的胳膊有些痛。

    亚光说鸣远爱我,他就是这样爱我的么,没有信任,也没有解释,他把他自己放在了受伤的位置上,我呢,他和徐夏琳那般配合默契不就是为了伤害我么,现在他倒是一副难过的表情,那么我的难过该如何表达。

    我说,陆鸣远,我说过的话不想再说第二遍。我和亚光之间是光明磊落的。随便你怎么说吧。

    胃里一阵反复,我急忙推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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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揽过来,听见他说,你连送送我都不肯。

    我张嘴想说话的,可是实在难受,转身跑到垃圾箱就开始吐。

    他递给我一张纸巾说,原来你那么不想见我。苏遥七,你怎么那么狠心。

    我抱着子芜,我就是想找个人靠一会。

    她一下一下轻拍着我的后背,说,七啊,你还是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过一些。

    我想告诉她,我的眼泪都干掉了,一滴都哭不出来,也许是这两天哭的太多了,此刻觉得眼底干涸。

    其实,我的语库也干涸了,不止是眼泪连话都懒得讲。

    我也想知道我是怎么了。

    范亚楠的声音像利剑刺透我的胸腔,她说,你可能是真的在意他,也许是真的爱上他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子芜还很迷茫的望了望我,是的,子芜,没有人会比范亚楠更彻底的明了我,我们在一起比了二十多年,谁能比她更清楚我的弱点。

    我待在陆鸣远身边,的确是在秦少迟的药效过去了的时候,可是,我待在他的身边是因为我不想面对现实而已,一颗药过了时效,就需要另一颗药前来支持,他是我伸手可以抓住的依靠,在他身边比在外面安全,只是这样,当他说,干脆你做我女朋友吧,我就一口答应了。

    如果当初对我说“你做我女朋友吧”的人是范亚光我一样会答应,所以,面对鸣远的疑心我是底气不足的。

    她们拖着我去喝酒,多讽刺啊,好像我很落魄了,需要一场麻痹。

    亚楠的酒量我是知道的,不比我多,而子芜是不能多喝的。所以,我有什么意思。

    一边喝亚楠还在一边说,苏遥七,好像只有在陆鸣远出手的时候我才能看到你的窘迫。作为你的对手,我是不是很失败。

    我说,范亚楠,我从来没把你当对手,你还太嫩。

    她说,你还别嫌我嫩,你根本没比我强,看你现在的鬼样子。

    我说,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怎么好看,不过,你放心,明天早晨起来太阳就是新的了。

    她说,我看你不止是没心没肺,你已经连人都不是了。

    我们两个人一边互相诋毁一边大口喝酒,子芜说,你们算哪门子好朋友。

    我深深的深深的望着她,很开心的说,谁和她是朋友啊。

    一个又一个误会(下)

    我没有任何办法。面对这两个坚持要带我来喝酒却自己先趴下的女人,我能有什么办法。

    子芜有电话来,我怕是医院的急召,就帮她接了。是个叫赵之航的男人,一听说子芜喝醉了自告奋勇的要来接驾,我根本不知道他的底细,所以霸道的拒绝了。男人都不能是好东西,我此刻微醉,所以恨的更加彻底一些。

    想要呼叫秦少迟的,尽管脑子不是多么的清醒,我还是努力的告诉自己一定要戒掉遇到麻烦就依赖他的坏习惯。

    通讯录翻来翻去,那些人不是还留在大本营就是还没有彻底开发出来,最后想到了郑浩民。

    浩民是个好同志,直接从城西的场子赶过来,到了现场他也傻了一下,恐怕在成长的历史上他都没见过我们三个人是这副德行的。

    他说,你们这是怎么了。

    我说,你断的胳膊接上啦。

    他迷了眼睛瞄了我一会,说,你确定你是三个人里面最清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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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指指那两个完全认不出他来的人说,我确定,你确定么。

    我们两个人特别费劲的把唱着蓝精灵的欢乐小姐妹拉扯到车上,他关上车门,诚恳的望着我说,七,你们遇到什么事了。

    我说,没事啊,增进感情。

    他摇摇头,笑的像春风一般,说,你们啊,将来谁娶得起。

    我拍拍他的肩膀,大笑说,骑着竹马的你呗。

    浩民比我大两岁。

    一次去看飞飞参演的芭蕾舞剧,结束后我们上前去献花,那次是浩民和我们三个人一起去的,一个美丽的天鹅女指着浩民问飞飞,他是谁。飞飞扫了一眼说,是我们的青梅竹马。还把“我们”讲的很大声。

    后来大家笑了好半天,媛媛姐后来听说以后,打趣说,浩民一定要去火星另开一块广阔天地才行,不然是难找到女伴了,地球上有一群来势那么汹汹的青梅竹马,别人压力太大啦。

    他说,我先送你回去吧。

    我说,你那刚好的胳膊怎么把她们两个人扛回去啊。

    他说,你甭管了,我先送你。

    我吹了凉风清醒了许多,只是不想早些回家。我说,浩民,要不咱俩把她们送回去,我陪你去赶场子吧。

    他偏过头来看我,眼里都是正义的神色,说,小七,我一直觉得你挺懂事的,你这办的叫什么事。

    我说,你说什么呢。

    他继续看前面,说,算了,没事。

    我也懒得表示好奇心,这两天的事就够累心的了,再从他那里扯出点杂七杂八的事情我怕应付不了。

    到底还是先把我给送回来了,他下车给我开门。

    我乞求的望着他,实在是不想下车不想回家,那里根本不是我的家。

    他不理我,向我伸出手。

    等我站定了,他说,小七,徐夏琳是我介绍给鸣远认识的。

    我瞪着眼睛望着他,说,我不想听,我嫌烦。

    他说,你嫌烦我也要说,鸣远对你是真心的。

    我说,哥,你别说了,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听。

    他看了我一会,说,你不要乱想了。外面冷,赶快上去吧。

    我最讨厌就是喝了酒还要穿小高跟,一点脚踏实地的感觉都没有。

    把鞋脱了站在电梯里面,脚底的凉气直往上顶,我什么都不管了,冻死我才好,冻死在这里至少还能被发现,等回到家被冻死了怕是十天半个月都不会被人知道。

    我站在门前筹划着回到家是先把悲惨世界翻出来再看一遍还是把红楼梦里凤姐死后雪地裹尸再温习一下。这样才有了开门的勇气和理由。我想进了门绝对不开灯,昨晚那个明晃晃的灯光照得我心里空洞洞的。我只要摸黑跑到浴室就好,看不到就不知道自己是孤单的。这样的自欺欺人,真是可笑。

    开门,一阵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很浓很浓,浓得我掉了眼泪。

    黑暗中,烟头红色的星点看在眼里却在心中晕染开一层一层暖的温度。

    那一刻,我清楚的知道,我的怒气消了。我就是这般的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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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上大门,就那样呆呆的站着望着他。不知是该开口说些什么还是该做些什么,不知所措的奔过去准备开窗,鸣远从沙发里冲过来环住我。

    我说,这么熏你怎么不知道开窗。

    他不说话,死命的抱着我。这样温暖的房间,他的掌是冷的。

    过了很久,他才哑了嗓子说,胃不好怎么还去喝酒呢。

    我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滴到他的手上。我举手要擦,他扳过我的身子,仔细的看我,月光下他的眸子黑白分明,却射着让人心疼的痛楚目光。

    他哑声说,七,对不起,你不生气了好么。我错了。

    我不可抑制的放声大哭,扑在他怀里。终于还是到了他的怀里才能哭的如此酣畅淋漓。

    他搂着我。我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我要把全部都交给他,把重量把悲伤把委屈全部交给他,放下一切坚持,把所有的脆弱所有的惊慌全部交给他。

    我哭得累了,他抱我到沙发上,细细的帮我拭泪,越是这样泪越是忍不住的涌出来,我默默的流,他默默的擦。

    他身上浸满了烟草的味道,我有些头晕,他低下头来吻我的泪,我无法拒绝他的温柔,我没有能力思考其它,其它什么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没有走,他还在我的身边,此刻他对我那么细心体贴,他的唇干裂着却那般温暖那般美好。

    他慢慢的吻上我的唇,吻的那样郑重,那样诚恳,那样心细缠绵。

    徐夏琳是谁已经不重要了,他的吻如此的全心全意,我不是傻瓜,我知道他和我都在这个吻里面颤抖,我们是一对傻瓜。

    我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听他的心跳,一下一下,他是真实的。

    他说,七,是我不好。

    我说,鸣远,我现在很认真,你听好了。

    抬起头看着他,光线很暗,可是我把他看的很清楚,他面容俊朗,目光里有疑惑。

    我说,鸣远,我好像爱上你了。

    多久前。

    那个时候,秦少迟对我说,你把我忘了吧。

    我伤心欲绝,以为天塌了不过如此。

    陆鸣远从天而降,来到我的身边和我吵嘴,陪我解闷,欺负我也保护我。

    尽管是他定错票阴差阳错的来到我的身边,我仍旧感激他的陪伴,他陪我度过了我最黑暗的日子。

    他对我说,七,你干脆做我女朋友吧。

    我说,有什么好处么。

    他说,有帅哥陪伴算不算。

    我说,那算什么好处啊,万一我再遇到比你更帅的呢。

    他认真的说,如果你遇到了比我更帅的,我就放你走。

    我说,也行,不过你千万不要太爱我。

    他说,我是长了眼睛的好不好,闲着没事做了才会爱你。

    我看他没反应。接着说,我后悔了,我怕你不爱我,怕你这样就走了。你说你闲着没事做了才会爱我。可是鸣远,是我爱上你了,也许比我能够承认的程度还要深一些,你不能不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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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好像才明白过来,捧着我的脸,定定的望着我。

    我看到他张嘴想要说话,却密密的吻了下来,吻的是如此的喜悦,如此的急切。

    我推推他,他不肯,一下一下的吻,一字一字的说,苏遥七,我爱你。

    我起身,他紧张的站起来拉住我。

    我说,你怕什么,我没本事跑回到爱丁堡去,我就是脱外套,我热。

    他咬牙来捏我的鼻子却用了很轻的力气,像是逗猫。

    他说,我都已经到了候机室还是不放心你,就又走出来,看到你在那里吞药,才知道是你的胃病犯了,我想上去扶你,可是你抱着颜子芜不肯撒手。

    我说,什么,子芜看到你了?

    他说,她没有,范亚楠看到我了。

    我说,这个铁嘴死丫头,喝了一个晚上的酒都没提一句。

    他说,范亚楠过来告诉我说,错过了就没有了。

    错过了就没有了。亚光也是这么说的。

    他继续说,我就想,这么一走也许你这辈子都不会爱上我了,我不能走,还不能甘心。

    我静静的看着他,环着他的腰。觉得这个时刻幸福在我面前是个清清楚楚的样子,我爱的人也爱我,在正好的时候,在大家都敢于承认的时候。郑重的说出一个“爱”字,谈何容易,却又有何难。

    我说,鸣远,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啊。

    他说,问这个干嘛。

    我说,比一下先后。

    他说,哦,就是在你跟我告白的时候突然爱上你的。

    我说,好吧,我收回,我不爱你了。

    他刮刮我的鼻子,说,你怎么那么小气。

    我说,你才小气,大男人的,你怎么不承认呢。

    他抱着我坐到沙发上,说,就是在上海的时候,我觉得你那时候的眼神很无助。

    我说,啊,原来你喜欢楚楚可怜型的呀。那这么说,你叫我做你女朋友的时候就已经爱上我了咯。你怎么不早说,你早说我就早点爱上你了。

    他作势要打我,我跳起来,他又把我揽到怀里。低声说,现在爱我,就挺好了。

    我这个人不太能够知道气氛和浪漫,我就知道他此刻吻上瘾了,推开他,说,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啊。

    他说,早就抽了。

    我说,没看出来,你现在整个一老烟枪。你看嗓子都哑了,你没喝水吧。

    他把脸贴在我肩上,闷声说,你不在我都不知道茶放在哪里。

    我揉揉他的头发,笑着说,没有我你还怎么活啊。

    我起身去给他倒水,顺手把灯打开。他跟过来,抱着我不撒手,说,再让我抱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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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鸣远你没做对不起我的事情吧。

    他说,没有,我和徐夏琳只是工作伙伴。

    我说,你肯定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了。

    他说,七,我真的没有。我那天就是看到你化了装那么好看坐在那里等人我心里难受才拉着她进去的。

    我说,陆鸣远,你不要不承认,你就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了。

    他软声说,你相信我好不好,那天晚上也是因为工作我们才一起出现的,看到你从亚光车上下来我就生气,才带着她去气你的。

    我说,还有别的吧。

    他说,你要怎么才信我。

    我说,你看看咱家沙发,你烫了几个洞出来啊,我不是说过么,沙发就是我儿子。

    他一把扯开我就闹,你看我今天脾气好故意气我是不是。

    我不慌不忙的说,陆鸣远,你还想不想喝水啦。

    他没办法,又过来抱我。

    我心里狠狠的想,你也有今天啊。

    我太能满意了。

    给你最好的爱情(上)

    昨天恐怕是兴奋过头了,我们两个人在屋里拉拉扯扯亲亲我我难分难舍,如果某位邻居不幸听到的话可能会以为我们两个人在做最后的生离死别,贞男烈女十八相送。其实我们就是分开隔了一堵墙各回各屋,各上各床,而已。坦白说,就是他把我送进来,我再把他轰出去,他冲进来趴在我床上耍赖皮,我再把他踢下去,反复三次,我怒火中烧,以负手不再煮饭相威胁,他才悻悻然离去。

    模糊中好像听到电话铃声,实在懒得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昨天不是喝醉了吧,昨天是清醒的吧,昨天鸣远没喝醉吧,昨天鸣远是清醒的吧。结论是,应该。

    电话响个没完没了,怪不得鸣远的屋里不装分机,他真是聪明,他是“惹我清梦者,斩立决”的霸王。

    正想着,就听到客厅里陆少爷的声音,惊震四方,鸣远大声的咆哮,七七还在睡觉,你大清早打电话来什么事,你就那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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