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走去,在走到沙发旁时,电铃声骤然停止。
呼!走了……来人似乎放弃找人的念头。秦可恋顺势倒向沙发,继续睡。
几分钟过后,开门的声音传来,但很显然的,房子的主人依然沉入梦乡,对于有人进入屋子压根儿未察觉。
祈清寒一进入客厅便发现他要找的人正蜷缩在沙发上呼呼大睡,他倒也没有叫醒她意思,自顾自的在屋子里走动。
不久后,厨房里飘来阵阵咖啡香,除此之外,还混着浓馥的奶油与微焦吐司的气息。
好香!秦可恋在睡梦中闻见食物的味道,诱得她的肚子咕噜作响,意识也跟着渐渐清明。她眼睛略带惺忪,脚步却坚定的走向厨房。
厨房的小餐桌旁,祈清寒边看着报纸边将桌上的咖啡杯拿起送到嘴边,听见脚步声,只抬头瞧了她一眼。
一大早看见一个大男人安安稳稳地坐在自己的厨房,那种情况真的很诡异,尤其那个男人还是掌握着自己生杀大计的大老板时,更是诡异。
“唉!”她叹了一口气,肩膀垮下,在桌子的另一头坐下。“总裁大驾光临,是有什么指教?”昨天被拖着去参加婚宴时,她就该跟他拿回家中的备分钥匙的。
听她这么一问,祈清寒放下报纸抬起头,一副准备跟她长谈的模样。
“来谈谈我们昨天决定的事。”他知道她一定忘了是什么事。昨天在与李氏父女打过招呼后,他在离开的途中遇上熟人聊了一下,回过神时这小女人已经不见踪影,他猜想她一定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什么事?”该不会是要谈她后来偷溜没等他的事吧?秦可恋将下巴靠放在顺手从沙发上拿来的抱枕,替自己倒了咖啡。
他扬了扬眉。“关于我们俩的婚礼。”她果真不当一回事。
“哦!婚礼,你作主就好。”她往吐司上涂着果酱,没有仔细听他说的内容,只是顺着话尾回答,答完时才发现到不对劲,抬头很惊讶的看着他。
“我们的?”她以为昨天的事件不过是个烟幕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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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你是我的未婚妻?”
“我以为那只是个借口。”所以根本没当回事。
“你觉得我会随便找理由搪塞李董?”
“你的意思是要把这个搪塞的理由变成真的?”事情有点荒谬了!一觉醒来便有男人跟只穿件睡衣、衣衫不整的她求婚,真不晓得是该高兴或是难过,如果这称得上是求婚的话。
“跟我结婚,你不愿意?”他认为她该是欣喜若狂,至少不该是这样有点怒气的反应。
“总裁,你是认真的吗?真的有需要到结婚的地步?”对于这件事,她虽不是全然的反感,但婚姻非儿戏,也不能轻易就允诺啊!
“再认真不过!要不你说个不结婚的理由。”他双手环胸,等着她的下文。他决定了的事,便不轻易让步。
但另一方面,让他饶富兴味的是,他的祕书显然有着与平日上班他所认知上不同的一面;平常的她很少说话,正确的说法是很少说工作以外的话,也很尽责、很听话,温顺可人,因此他以为这次也会是如此。
秦可恋被他的坚持吓了一跳,先前气愤的气势突然消沉下来,下巴也趴回抱枕上。静默了几秒钟,她才嗫嚅的开口:“我喜欢随心所欲的做自己的事,而你喜欢随心所欲的命令人做事,这个算吗?”
祈清寒放声大笑,笑声回荡在不到三十坪的小公寓内,格外清晰。
她没有理会他突来的大笑,站起身走进厕所准备刷牙洗脸。
“那你又为何决定要结婚?”她讨厌他的笑声,太睥睨,好似所有的人都得听他的。“我以为你不曾考虑过步入婚姻。”糟!牙膏挤过头了。
的确,从他三天两头便上八卦杂志封面来看,会决定被婚姻套住的机率应是不高。
“我不觉得自己未曾考虑过,只是适合的对象一直未出现罢了!”其实他对婚姻也是有渴望,渴望有个自己的家庭、妻子,只是他还在等,等对的人出现。
一阵漱口声之后,她说:“那你觉得我是你口中的适合对象囉?”
“嗯!还有你够聪明。首先,我三十岁了,是到了该成家的时候,我并未排斥过婚姻,但我也不希望因为结了婚而对现在的生活有太多的改变;若对象是你,即便结婚后你也仍是我的祕书,只不过下班后同时你也是我祈某人的妻子,这是我对婚姻的态度,希望婚后仍能保有单身的自由。”十全十美的婚姻太难,他希望在作出这样重大决定后,还能保有部分的自己。
自由吗?听起来很动人。毕业后她优悠了一段时日到做祕书这份工作,转眼间在她二十五年的人生里,她未曾有过一段恋爱,从期待、感到遗憾、到至今无所谓的地步,是她不够懂得爱情吗?
不,相反的,她觉得是因为自己太懂得爱情了!她看了太多所谓的罗曼史,期望太过高,到后来失望也很大;她没谈过恋爱,但周遭的男男女女总喜欢请教她爱情。
于是乎,她开始觉得谈恋爱太浪费时间了,恋爱中有太多事情得花时间解决,否则为何那么多人总有那么多的问题问她。
恋爱到最后不是分手便是有了结果,那恋爱的结果是什么呢?是婚姻。但若她交往的对象不是她婚姻的对象呢?那代表着她花了时间培养了一段没有结果的婚姻。
她的好友告诉她,也许至今她仍未经营出一段感情,是因为她放不下自由。那如果今日有个男人捧着自由来找她,告诉她,他愿意给她一段有结果的感情,其中还包含着她最舍不下的自由呢?
“你认为和我结婚后,你仍可以拥有自由?”她走出厕所,弯进一旁的房间。
祈清寒想了很久才回答,“因为你也需要,不是吗?如何?你答应吗?”他迫切想知道她的答案,但不清楚自己何来的迫切。
换好轻便的衣服,她走出房门,移到客厅的沙发坐下。“那么感情呢?没有感情的婚姻,是维持不了多久的。若有一方外遇,难不成就允诺离婚、放其自由?”
见样,祈清寒一口喝完杯中的咖啡,也起身走到秦可恋坐的那张单人沙发旁,一派轻松的在双人沙发坐下。
“我们的婚姻不谈离婚。”讲到这儿时,她望了他一眼,“之前我所以未定下感情,是因为深知爱不容易维持到永远,但我私心希望有个人能一直在我身边伴着,就这样下去。婚姻是一场赌博,我相信感情是可以培养的,而且深信不疑,当我愿拿我的后半生赌上我们俩的婚姻时,坚强如你没勇气赌吗?”
他在激她,用自己的期盼去赌她的回答。
“我说不过你!”她轻叹,也意味着让步。
希望有个人无论什么事都伴在自己身旁!她的心一阵紧缩,很撼动人心的一句话,远远胜过“自由”这两个字带来的吸引力。若一个自负胜于任何人的男人愿赌上他的一生时,她为何不赌?
“我说服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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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反对的理由,在你说了这么多之后。我只有一个条件!”她对婚姻唯一的坚持。
祈清寒未语,仅挑眉聆听,一只大手在沙发布上轻抚,也是唯一看得出他心绪些微浮躁的地方。
很舒服的一张沙发,他甚至在接近沙发扶手隐密处,才发现了意大利制造的字样。他在想,他的祕书该不会把从他这儿赚来的钱,全都拿来贡献在这组沙发上了吧?
“诚实。在我们的婚姻里,我唯一要求的便是诚实,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隐瞒对方,即使变了心也要老实的告诉对方,我只要求这个。”她希望在自己答应他没来由的求婚时,他也答应她这件事,这是她选择保护自己的方式。
她屏着气等着他的答案。
“我答应你。”
她微笑。
他姿势未变,因为事情底定的缘故,绷紧的情绪也放松下来,他的嘴角有了浅浅的笑意。
“过来!”他慵懒的靠坐在沙发上,招了手要她过来。
她不懂他的用意,所以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着他。
“过来!庆祝我们要结婚了,一个拥抱。”他缓缓的大张双手,等着她过来坐到他身边。
她微笑更深。此刻的他真像个大孩子,掩不住内心的愉悦,急着藉由某个动作来增加确定感。
她颔首,起身移到他身旁,刚坐下,便被一把抱住,一颗心跟着大大震撼,对于自己这么轻易决定结婚这件事,因为此刻在他怀中感到安心的缘故,心中认为这决定或许不全然是坏。
两人静静拥抱了片刻,她才开口打破宁静,“其实……”
“嗯?”
“我觉得还是有很多的问题……”
“闭嘴!女人,哪来这么多问题!”他更加搂紧她。
她的下巴抵着他的肩膀,偷偷笑着,眼神温柔得几乎渗出水来。
台北十二月的冬日,连手脚都冻得发僵的季节里,一股暖暖的热流流过两人心间……
第二章
室内寂静得没有一点声响,窗外寒流来袭的缘故,空气显得有些冷凝,唯一透露出暖意的是床边小几上一盏橘红灯光的台灯。
秦可恋背靠着大型抱枕,半坐卧于床上,低着头在看书。
离床不远处摆着一张古枞木桌,古色古香,但桌上摆放的却是称不上有半点古意的精密计算机全套设备。
祈清寒就坐在桌前盯着计算机荧幕,在这样寂静的时刻,只偶尔听见鼠标抑或是键盘运作的声音,他不时低下头研究着从公司带回来的企画案。
“铃”
客厅的电话铃声响起,秦可恋缓缓拿下鼻梁上的眼镜,掀开棉被下床,走到客厅接电话。
她拿起话筒,还没开口,话筒另一端就是一连串的英文,她蹙起眉头,认出对方是在美国分公司的副总裁豪尔罗迪克。
“副总裁?”她问得有点迟疑,因为不解为何会在自己家里接到副总裁打来的电话。
“啊?你是小甜心!伊森老大的祕书吗?怎么会是你接电话?是老大那个工作狂又把案子带回家赶工,留你下来加班?”豪尔的话中带有浓浓的疑惑。
“嗯!嗯!”她不晓得该怎么回答豪尔,不过可以确定的是,的确是副总裁打来的电话,因为会对着她大喊甜心的也只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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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日星期天早上祈清寒跟她谈了关于结婚的事后,下午他便拉着她跑到法院注册结婚,证人是两个他在美国念书时认识的好友;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他在海陞财团二公子婚宴上的惊人之语,其实是早有预谋。
无论如何,她倒搞清楚现在是怎么一回事了,她猜想祈清寒把他家的电话转接到她家了。
因为办完婚姻注册手续后,他便回家把重要的家当全都搬到她家来,问他为什么?他理所当然的回答他们是夫妻,当然得住在一起。
她也没有问为何不是她搬到他位于公司顶楼的房子,反正搬东西搬得气喘吁吁的人不是她就好,要如何都随便他了。
所以,他们就这样开始了他们的新婚生活。
但首先,他们犯的第一个错,就是她亲爱的老公大人把自家电话转过来他们俩目前暂住的家,她不晓得,而现在她接了他的电话。
“副总裁,你要找总裁吗?”她还不习惯在别人面前称呼祈清寒是自己老公。
“小甜心,不要叫我副总裁,你们中国人不是常说‘不要太意外’吗?叫我豪尔就好,ok?”豪尔用怪怪的腔调讲了那句他想表达的中文。
她猜想他说的是“不要太见外”。
“麻烦你等一下,我去请总裁来听。”她想转身去找人,却被杵在身后的人吓了一跳。
祈清寒扶住她被吓了一跳未站定的身子。
她拍了拍自己胸口,定下神来。“你吓死我了!对了,你把你住所的电话转到这里来了吗?”她轻声询问,一手掩住话筒受话的地方。
“嗯!”他瞧见她走出房间接电话,却没等到她进来,所以忍不住也走出来看看。
“副总裁从美国打来的电话,我接了,没关系吗?”她其实不晓得自己丈夫对这段匆促婚姻的想法,因此仍是照自己的想法过生活。
他还没对她说过关于对外如何说明两人关系的事,所以,当她接到豪尔的电话时,是有点不知所措的。
“豪尔打电话来吗?没关系,我跟他说。”祈清寒接过话筒,安抚的搂了她一下,低头轻吻了她的额头。
祈清寒在国外出生长大,就如同外国人的习惯般,随时会亲吻妻子。刚开始秦可恋免不了对这样的习惯感到困窘,但在他的坚持下,现在她倒也能处之泰然了。
她递出话筒后,便走回房间,继续自己睡前阅读的习惯。
“那边出了事吗?”否则豪尔不会大半夜打电话来。
即便抱持着这样的疑惑,祈清寒的语气听起来仍然很事不关己,只因为美国那边真的出了事的话,倒的会是他的公司。
“老大,两个礼拜后安排的视察行程,你确定要来美国了吗?”豪尔的语气显得有点兴奋。老大把美国分公司丢给他一个人,自己跑到台湾,如今好不容易等到视察的时间,可以见到老大,他自是相当高兴。
视察?祈清寒沉吟了一会儿。是吗?又到了该视察的时间了吗?
祈氏企业的起源本就在美国,当时祈清寒在美国念书的时期认识了豪尔罗迪克,两人一起创立了一间公司,当公司开始在美国闯出些名气时,祈清寒却因为父母对他婚事的过度专注而躲到了台湾,以致后来企业的重心整个转移至台湾,如今也只有一年的两次视察美国公司时,他才会飞回美国。
祈清寒的表情似若有所思,心中有了决定。
“嗯!你把行程安排好,我会让可恋去确认机票。”他想利用这次每年定期视察的行程,顺便带妻子到美国注册,毕竟关于他的婚事,是一定得公布的,只是要以什么样的方式公布,这便是得琢磨的地方。
“可恋?!”那是谁?
依豪尔对中文的些许认知,他认为这应该是个女人的名字,然而更诡异的是,他从不曾听祈清寒这么亲暱的唤一个女人的名。
老大是常闹绯闻没错,从他还在美国时便是如此,却很少听他主动提起哪个女人。豪尔嗅出了一丝不对劲。
“我的祕书。”祈清寒解答了豪尔的疑惑。听出豪尔的好奇心,他干脆就在沙发坐下,靠着扶手,姿态慵懒的应付着。
“啊!你说的是小甜心吗?”是吧?老大应该是没换过祕书才对,只是,他记得老大跟小甜心并没这么熟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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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尔不知道的是,几天前他的老大拉着人家小甜心,突然的决定要结婚,便到了法院注册。因此,老实说来,这本该是上司与下属关系的两人,如今却成了最亲密的夫妻。
而他,怎么管得着人家夫妻要如何称呼对方呢?
“小甜心?”祈清寒此刻的表情十分令人玩味,眉头紧皱起,脸部似有不自然的扭曲,有那么一点妒夫的味道。
似乎从那天下午注册后,秦可恋正式成为他祈某人的妻子开始,不知道为何,他自然而然的开始在意起她来,此刻有一股酸味在他的心中汹涌着。
“对啊!老大,难道你换祕书了吗?”小甜心有什么不对吗?他总觉得老大在唸这三个字时口气怪怪的。
“没有,还是同一个。”祈清寒也对自己语意中浓浓的醋意感到不可思议。他干嘛非得这么在意不可,横竖他的小祕书现在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了。
“哦!”老大的语气听来先是很生气,后来又刻意显得平静,怪异得令他也不敢说些什么。“那等机票确定好后,你教人打个电话告诉我详细的日期,还有,这次的视察你打算停留几天?”
“这次也许会比以往停留更长的时间,我心中还有些打算,还没有仔细的想过,至于公司的行程就比照以往安排好了,另外的时间我有私人的事要处理。”他想过自己在李远腾婚礼上公布自己有未婚妻一事大概没多久就会曝光,自己结婚一事他不想隐瞒,却不希望所有的人太过关注他与妻子之间的生活,而让两人婚后仍能在同间公司工作的希望最后因为众人的目光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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