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梦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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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梦谣-第4部分
    着蓉蓉的心口扎去,不带一分情意!

    生死之间,蓉蓉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紧贴着墙壁,我命休矣!闭上眼睛,竟然闪过胤礼方才皮皮的笑容:“蓉蓉,想我没?”

    叮——,金铁交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蓉蓉吃惊的睁大眼睛。眼前银光一闪,划过一道血光,周天启连哼都没哼,瘫在地上!

    蓉蓉根本没时间理会,只看着眼前的人发呆——

    怎么,怎么会是——素素!

    素素一身黑色夜行衣,在周天启身上抹了抹剑上的血迹。蓉蓉咽了口唾沫,找到嘴巴,“你,你怎么来了。”

    素素踹了一脚周天启,脖子上细细的一道剑痕,不长,足够致命。动脉里的血汩汩的流出来,青砖地面上一滩黑红相间的液体,冒着刺鼻的腥味儿,“救你。”

    “救我?”此刻,蓉蓉也找到了脑袋,说话也呛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用你救?我——”

    “百顺门是吧?”素素打断她的话,“里面有别人的人。”蓉蓉倏然住口,难怪在找神医的过程中,一直落了下风!

    素素道:“详细的以后再说。现在,我要去找那个神医。地点已经打听好了。明天周天启的死讯传出去,再杀就来不及了。”

    “等等,”蓉蓉道:“今儿胤礼不回来,我和你一起去。”

    蓉蓉出门的时候没有盛装出行。里面是杏黄的缂丝夹袍,外面罩着一件葱绿色的绿柳黄鹂马甲,长及膝盖,两侧有开襟儿,绣着精美的纹路。脚上是一双同色的丝绒绣花鞋,鞋头坠着一朵同色的大绒球,走路的时候,晃晃悠悠的,颇有风情。这身虽然颜色简单素雅,细看却是繁华锦绣,不是一般人家穿的起得。

    素素一看,还算方便。不是那个花盆底。把蓉蓉留在外面的大氅扔给她,两人施展轻功,一路急行,奔向郊外的庄子。

    他们前脚走,后脚从巷子的另一头闪出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钻进屋子……

    第8章 乱局

    夜深人静,田野里只有风吹过的声音。一股浓浓的药味夹杂在风里,在天地间游荡。

    一处不大的庄子,掩映在绿柳丛中。后院的丹房,灯火通明。两个人影映在窗户上。

    “神医,好久不见了。”蓉蓉恭恭敬敬的施礼问候。两个人似乎多年未见的好友,彼此闲聊着,根本看不出一个是在押人质,一个是不速之客。

    一个干枯瘦小的老头,眯缝着眼睛上下看了一眼,扯着尖细的嗓子问道:“风月护法,老夫上回就说了,那是最后一次。你任务执行的次数太多,根本就补不好了。”老头维持着天晤崖时的表情。落在蓉蓉眼里,只是晒然一笑:“神医,你在教主面前装傻充愣,在我面前还用装吗?”顿了顿,看看神医面无表情的样子,道:“如果神医愿意叙叙旧,蓉蓉也不介意翻翻老帐。只说一桩,据我所知,神医不是贪色之人,不知为什么对蓉蓉那里颇感兴趣,以致于蓉蓉只能三次。”平静的神色,仿佛在谈论很平常的事情。

    老头脸色微赧,嘿嘿一笑,“风月护法不愧为风月护法,谈论这种事也能面不改色,佩服佩服。说起来,你还应该感谢老夫,不然的话,以教主对护法的栽培,需要护法需要伺候的人决不只三个!”说到这里,老头似乎有些伤感,大概天晤崖呆久了,有了些感情,“至于老夫么——,嘿嘿,无非是好奇而已。想你娘当初在江湖上掀起那么大的波浪,先为教主之妻,后为江湖第一剑客的情人,中间多少男人为她折腰,流连她的裙底榻边。老夫想知道你娘那里究竟是什么样的,可以让那些男人销魂夺魄,连如此冷情的教主也念念不忘。既然看不了她的,就只好看看你这个江湖第一美人的女儿了。聊胜于无吧!”

    蓉蓉面色僵了一下,依然维持着嬉笑的模样,道:“哦,原来如此。但愿神医能有收获。”

    老头抄手叹了口气:“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这件事情困扰老夫很久了。估计天下没有哪种迷|药或者手术可以象你娘那样,让人痴迷!究其原因,只能是前世孽缘了。”

    蓉蓉垂目不语,片刻即打起精神换了个话题:“神医,这么久不见,可有什么新药?”

    老头立刻来了精神,捧出一打子书来,“老夫最近把多年的心得都写在这里,你要是喜欢就留给你了。你这丫头挺聪明的,留给你定不侮辱老夫所学。”说着笑呵呵的递了出去。

    蓉蓉看了一眼,没有接,任老头放在桌子上,依然背着手立在那里,“四阿哥请你来,也不会只为了这么点东西吧?”

    老头诡异的笑道:“他们阿哥能要求什么,无非是弄点玩女人生孩子的药罢了。”

    蓉蓉道:“这种东西满大街都是,四阿哥请你来,就做这些事?”

    老头了然的一笑,伸出食指在蓉蓉面前摇了摇说道:“啊——,风月丫头,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了。虽然老夫只是负责教里的医务,其他事情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是总有人,嘿嘿,你知道,总有人管不住自己的嘴巴……”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看着蓉蓉不再继续。蓉蓉心里松了一下,既然他可以在自己这里拿乔,说明四阿哥那里他也是有保留的,这个老狐狸!分明是有求于人。

    蓉蓉不明说,却顺着往下打哈哈,笑道:“是啊,尤其是你喂点什么东西给别人吃的时候,总会有人说些不该说的话。”

    老头脸上一僵:“胡说,那种药早就失传了。老夫怎么会喂别人吃!”

    蓉蓉陪笑道:“哦,是蓉蓉说错了。神医勿怪啊!对了,神医刚才想说什么?蓉蓉不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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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头神色一绽,说道:“老夫知道护法和四阿哥有段情缘。前一阵子,护法找得紧,四阿哥也得了风声。如今,虽然老夫有一身的医术,可是没有半分武功。四阿哥看守的水泄不通,老夫无法出去。若是再多留些日子,老夫不能确定是不是要把护法的事情全告诉四阿哥啊!”

    蓉蓉道:“出去不难。不过你要告诉我,四阿哥究竟知道什么。蓉蓉毕竟还要在京城里混啊!”

    老头道:“容易,只要护法把老夫安全送出去,老夫自然会如实相告。”

    蓉蓉嗤之以鼻,“我怎么相信你!总不能空口无凭吧?”

    老头点点蓉蓉,说道:“鬼丫头,就你机灵!这些书你拿着,到时候我们交换如何?”

    蓉蓉咯咯笑道:“老爷子,我现在杀了你,就不用问四阿哥知道什么了!”

    老头勃然变色,蓉蓉随即说道:“不过你那堆书的确值得来换。不如这样好了。你告诉我四阿哥的事,我这里也有些了解,两边一对就知道你有没有诚意。如果你有诚意,我们拿这书做交换。我就带你出城,你把书给我,如何?”

    老头疑惑的打量蓉蓉,低头不吭声,半天才说,“好吧!”

    实际上,四阿哥只是想让神医作证蓉蓉是天晤崖的人。老头为了保命,根本不敢告诉他自己还知道蓉蓉和这位阿哥做过什么事儿!

    蓉蓉心头一松。嘿嘿一笑,伸手拿着那套书,说道:“老头儿,你这宝贝书可舍得让我拿?”

    神医道:“舍得,舍得!”

    蓉蓉左右摆弄了一下书本,说道:“我听说有人往书上撒毒药的,你也会吧?”

    神医脸色一变,声音僵硬的说:“怎么会!护法多心了。”

    蓉蓉也不理他,单手拿书,空起一只手冲老头一摆:“看见没,天蚕手套!你那药没用!”

    神医突然想起,蓉蓉一直背着手站在那里,她竟然是早就算计好了。心里不寒而栗,还有什么是在她的算计中的。

    这时,蓉蓉后退一步,低声喝道:“出来吧!”

    神医只觉得眼前一花,黑暗袭来,已经走完他的一生了。

    素素早就等的不耐烦,等到蓉蓉罗嗦完了,想都没想就把老头做了。

    蓉蓉在屋子里迅速搜了一圈,把刚才看好的几个地方一一打开,果然找出一些方子。又取了不少好药,和配置好的东西,搜罗了一大包,让素素背着。自己放了一把大火,就着夜风,把这里烧的干干净净。

    庄子在城外。素素把蓉蓉送到城墙脚下,便住了脚步,“我要走了。剩下的事情,你办的比我好。”

    蓉蓉低头道:“到处都是追杀,你能去哪里?不如到府里躲躲。对了,你这样被人欺负,老头老太太不管你?”

    素素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下山前,师娘病死了。两天后,师父就随着师娘走了。”

    风呜咽着从两人中间掠过,抓着两人的衣襟,拼命的扯动着。

    半晌儿,蓉蓉才说:“他们,他们说什么了吗?”

    素素道:“师娘说,今后若是遇见康熙皇帝的儿子们,一定要记得远离老八,亲近老四,相信十三。”

    蓉蓉哼了一声,道:“还有吗?”

    素素摇了摇头。

    蓉蓉紧紧咬住下唇,似乎有些不甘心。追问道:“一点,一点都没提到我吗?”

    素素僵立在那里:“他们去天晤崖的时候,师娘中毒了。一直没有除净,她走的很匆忙,这些话也是很久以前说得。实际上,她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师父更是什么也没留下。”突然想起什么,素素从身上摸出一个荷包,“这是师娘给你留下的,我一直没找到你。现在,收好吧!”其实,是素素刚从天晤崖被抱回来时,为了安慰她,师娘给她做的一个小荷包,里面有安神的香料。看蓉蓉的伤心欲绝的样子,素素想,她还有回忆可以温暖,蓉蓉却什么也没有。便把身上最后一件纪念的东西拿了出来。

    蓉蓉不明就里,看着的确是她的手艺,神色有些缓和,悲怆却愈发的重了,“戚,她的手工一点也不好。那么粗糙!”话虽如此,却珍重收进自己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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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不约而同的扭头看向相反的反向,在那一瞬间,让泪水滑下。回头时,又都是笑意盈盈。

    蓉蓉挑挑眉毛,“这世上也就是老头那么傻了。什么情爱,全是自作自受。好好活着不好吗!”顺了顺气,褪下手套,交给素素,“我拿着也没用,你自己留着吧。这东西无坚不摧,就怕火。沾点火星就着。用的时候小心些。铁家放出风声,说你身上有宝贝。拿着这个,必要的时候挡一挡吧。”素素也不推辞,伸手接了过来。蓉蓉又道,“乔家药铺是我们的,我在里面留了伤药,记得去那里。别的也没什么了。年底我就要离开十七阿哥府了,有什么信儿,会在乔家药铺留给你的。”素素点点头,看蓉蓉扭着脖子,似乎也没什么话了,才说:“那我先走了。”看看高高的城墙,“用不用我送你?”蓉蓉不屑的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素素笑笑,转身走了两步,就听身后突然传来蓉蓉的声音:“臭素素,你不许死在别人手里!你得替那两个老混蛋还债!”声音到后来,还带了些含混。

    素素眼中一热,脸上有些湿意,向身后摆摆手:“你走的时候,我去接你!”

    夜色更加的深沉,吞没了两个人的身影。只有一条看不见的纽带,如丝如缕的飘荡在尘世。

    蓉蓉回到府里的时候,琴心正在床上装睡。换洗的时候,琴心低声问道,“小姐,这衣服怎么破了?”

    蓉蓉看了一眼,想起来了,从城墙上翻过来的时候,差点被巡城的守军看见,“不小心划破的。”少了一块布,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处理了吧!”

    琴心把衣服放在外间,服侍蓉蓉睡下。紧张了一个晚上,疲倦的打个哈欠,也休息了。

    回春堂的药很齐,蓉蓉从里面采购了一些东西,正要向外走。掌堂的秦老板出来,见过礼后,说道:“福晋,您请后堂歇会儿。我这儿还有些东西请您过目。”

    蓉蓉看看他,没多说,点点头,跟了进去。

    进了后院,里面悄无声息。蓉蓉直觉得感觉到里面有个很熟悉的人,却微微迟疑了一下脚步。把琴心留在外面,只身一人走了进去。

    “见过八爷,八爷吉祥。”眼前多了一双修长的大手,抬起头是一对微含嗔怪的孔雀眼。蓉蓉一愣,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胤禩却不着急,扶着她坐下,方才慢条斯理的指着桌子上的方盒说道:“你看看吧!”

    蓉蓉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停了片刻,方才慢慢的打开盒子,里面是她前几天穿的那件袍子。一块同色同质的碎布放在袍子上。蓉蓉掀着盒盖,看了一眼胤禩,又轻轻的盖好,方才敛身施礼道,“多谢八爷相护,蓉蓉粉身碎骨不足以报。”

    胤禩脸上没有多大的变化,一贯的温润平和,慢慢说道:“这次是你赶巧了,被我的门人看见。若是落在别人手里,不定要生出多少是非。”

    蓉蓉低头说道:“那周天启图谋不轨,奴家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她和周天启的事情,胤禩早就打听清楚,听她这样说,也不怀疑,“听说这个人和老四走的很近。你剪除老四的党羽,原也没错。只不过,下次要小心一些。对了,老四的那个庄子里是什么?你要大动干戈的烧了它?”

    蓉蓉道:“那里是个隐姓埋名的道士,他和奴家有些渊源。奴家怕他说话不牢靠,让四爷知道了就不好了。所以出此下策。”

    胤禩眯缝了眼睛,很久才说:“你是说,老四开始怀疑了?”

    蓉蓉被他话中的寒意冻了一下,突然想到,如果四阿哥以自己作为要挟,这个八阿哥会不会狗急跳墙杀了自己?方才醒悟自己太大意了!所有的柔情蜜意在那一刹那灰飞烟灭,心中竟也没有多少遗憾!

    第9章 清薄

    两人似乎想到同一个问题,各自迅速的移开眼睛。过了一会儿,蓉蓉才想起来,似乎八阿哥在问自己话,“这个——,奴家不敢妄度,”看了一眼八阿哥,剩下的话全咽了回去。

    八阿哥呷了一口茶,“你刚进门儿那会儿,老四就找过你?”

    虽然胤礼不说,但是从他对四阿哥的反应上,蓉蓉就发现他知道的似乎不仅限于那天看到的。难道还有什么人向胤礼传递消息?蓉蓉的神经绷了起来,会是谁?

    八阿哥这样一问,蓉蓉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难道是他们吗?头没抬,眼没动。进门时的一点绮眷消失的无影无踪。此时坐在她面前的,仿佛是另一个教主。

    想到这里,蓉蓉“扑通”跪倒,匍匐在地不敢说话。在没有办法的时候,示弱是不二的选择。就好像在天晤崖山腹的黑牢里,九岁的她可以哭得死去活来,一句句的咒骂着娘亲和干爹,只为了得到教主手里的一块馒头。虽然那时候,她已经吃了阿启送来的点心,没有那么饿了。

    蓉蓉看着胤禩皂面白底的靴子,心思却在飞快的转动,转眼间无数的办法从脑海流过,竟没有一个可以用的!虽然媚魂术可以解一时之危,但不是长久之计。若是让他知道自己有这样的本事,恐怕还有别的祸端。脑门上密密的冒出一层细小的汗珠。

    胤禩也没有动,一口一口的喝茶,看着匍匐在脚下的女人不再说话。

    她应该是个骄傲的女子,即使这样跪着,心里想得也是如何起来吧?可惜她出身不好,若是配上自己福晋的家世,凭着自己和她的头脑与手腕,这朝里的局面还不是另一番天地?!

    胤禩的心里微微有些可惜,人无完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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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念想到,这样的女人,如果为四哥所用……淡淡的眉毛微微蹙起,停下拨茶的动作,盯着蓉蓉掂量着。想起蓉蓉刚进屋时,眼角眉梢的娇俏,心里有些得意。再怎么聪明的女人,也不过是女人。只要稍微对她们好点,就不怕她为你卖命!

    伸手扶起蓉蓉,“快起来,你我之间何必如此!”比其方才,声音温柔了很多。

    蓉蓉满面通红,睫毛早已被泪水打湿,反倒显得更加修长诱人。胤禩心神一荡,突然想起这次招她来的最初目的,有些恍惚。连忙躲开目光,思忖着说道:“你如果不愿意讲就算了。本王也不会逼你。”

    蓉蓉此时反倒有些急切:“王爷!”复又跪在地上,“奴婢绝对不敢有所隐瞒。那天碰见四阿哥纯属偶然,他只是让奴婢好生伺候十七爷。还说——,”福至心灵,蓉蓉突然想到了措辞,面上也配合着出现了欲言又止的神态,见胤禩看着自己,放大胆子说道:“他还说既然已经嫁到十七爷府上,就不要老惦记着娘家的事情……” 说到这里便打住了。这话是没错,看什么人听。放在胤禩的耳朵里,老四这话就有别的味道。蓉蓉就赌他们兄弟的猜忌。

    胤禩对她的话半信半疑,不知道是不是老四安排蓉蓉这样说的。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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