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人。
等鼠须男把所有的符笔在街心烧毁以后,安素拉呼出一口气,那种细如游丝的物质收回她体内,那头儿才得能动弹。
被一个年轻娘们整得够呛、彻底失去威风的鼠头帮灰溜溜地走了,满市场的人都指着他们后背,投去海量的讥嘲和叫骂。
好多人朝安素拉围拢,称赞她巾帼大败须眉,有的人把她当做天上下凡的仙女,有的人把她当女菩萨。
安素拉还真做了一回女菩萨,她把从鼠须男手里拿回的符纸发放给了众人,要他们放在家里镇宅安神、驱邪避瘟。
第一百五十七章 剪除后患
“你成了女菩萨,我却什么都不是,连个护花使者都当不上,你能干呀,我徐东都成了你的跟屁虫了!”
对于徐东的抑揄,安素拉不予理会,她的思路被一件事给牵住了。
“你说这些人聚集在一起,为什么叫‘鼠头帮’?叫‘龙头帮’、“虎头帮’不是要好听得多吗?”
徐东说,“就他们这些人,像一窝耗子似的,叫‘鼠头帮’倒是蛮配的。”
安素拉说,“他们并不是长得像耗子,而是有意把自己打扮成耗子,穿着灰不拉几的衣服,留着鼠须胡,他们这样做,好像是在练一种什么功。”
徐东说,“你的脑子真能想事,可是,这些问题与我们相干吗?我们只不过是匆匆一过客而已。”
安素拉继着说,“我猜想他们的属相都是属鼠,而且都是鼠年鼠月鼠日生,我刚才还数过,他们不多不少有三十六人?正好够一个天罡之数。”
徐东还是不以为然,“那又怎么样,还不是三十六条小泥鳅?能翻起多大的浪来?再说,他们就是能翻起点儿浪,和我们有什么相干?”
安素拉说,“如果他们练的是对付《沙城令》的魔法,你也认为与我们无干?”
徐东觉得安素拉说的是风马牛不相及,“《沙城令》是出自大漠的一种魔法,在内陆的龙城国怎么会有人要对付它?”
安素拉道,“所有的法术是共通的,最容易打破的就是地域界限,或者说根本就不存在地域界限,你一个中土修士,现在不也在练西域的魔法吗?”
徐东哽住了,一时答不出话来。
安素拉说,“天下技法生生相克,没有哪一种能永远独秀于林,你练《沙城令》,就会有人试图破解《沙城令》。”
对安素拉见解,徐东不能不认同,他自己就体会多多,有寒冰剑法就有炽火剑,有蛇形刁手就有猴形异功,有阴阳火就有水系功法。
“可是,《沙城令》至今还没有谁练成功啊,怎么就有人想到对付?再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安素拉道,“天罡是鸿蒙之阳,地煞乃鸿蒙之阴,也就是说鸿蒙分而为天罡、地煞,天罡、地煞离后相冲,合则归本鸿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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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着说,“鼠为子肖,子为地支第一位,男为阳,阳就是罡,这三十六个鼠命男子结成‘鼠头帮’,意即‘天罡之首’。”
“在练《沙城令》时,大越司幕府打造了七十二具铜棺,封存他们收罗来的七十二名大越女子,女为阴,阴就是煞,则代表七十二地煞。”
安素拉吸了口气,“通常人们认为,天罡盖过地煞,因而可以证明,豢养‘鼠头帮’的人是企图破解《沙城令》魔法。”
徐东知道安素拉自小学习中土文化,加上她的特殊天份,能把那些玄学融会贯通,但是,他还是不敢苟同她的看法。
“这只能是你脑子里的奇思妙想,用这来断定有人想破解《沙城令》,也未免太牵强附会了吧?”
安素拉道,“你认为牵强它就还真是牵强,你认为它合理它就还真是合理!”
徐东想,这活说了比没说还不如。
他释然地一笑,过来牵安素拉的手,“好了好了,我们还是赶快回铁笼山去吧?早一天学会制符,就可以早一天开始练《沙城令》。”
安素拉立住不动,海量的思绪像潮水般冲击着她的头脑,她突然咬了咬嘴唇,作出了一个极为武断的决定。
“今天夜里,我们两个把鼠头营给一锅端掉,以绝后患!”
徐东以为她在开玩笑,“你是说,把这三十六个男人一起杀掉?”
安素拉坚定地说,“对,一起杀掉,一个也不能留!”
徐东不敢相信安素拉会这么决绝,虽说他亲手刃掉许多条人命,但想到要把三十六条性命夺走,而这些人与他并无多大的仇恨,他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安素拉说,“这样吧,你就在这儿等着我,我替你去把那些人铲除掉!”
徐东虽然见识过安素拉的本事,但他怎么能放心她一个人去?万一碰到什么高手,她一个人连个照应都没有。
黄昏过后,徐东凭着识海找到了鼠头营,他和安素拉趁着天刚擦黑、里头一片混乱的时候潜入进去。
这鼠头营原本是个道观,大殿里面还有元始天尊、灵宝天尊和道德天尊的塑像,但早已断了香火供奉,在两座神像之间,结着一个簸箕大的蛛网。
自从“鼠头帮”住进来后,很快就把这道观弄得乌烟瘴气,他们从各地掳掠来一些年轻女子,供他们成天累夜地滛乱作乐。
现在,有一个女子被一个男人推搡到大殿里,这女子哭哭啼啼,身上的衣衫被扯乱,她还羞臊地用手掌捂住裸露的私|处。
徐东和安素拉藏在神像后面,他们一眼就认出这身材矮小、尖嘴猴腮的男人正是白天坑蒙他们,骗走他们三百张符纸的鼠须男。
鼠须男上前甩了这女子一个耳光,“你他娘的哭丧啊!是头一回见到男的还是怎地?还怕快活不了你?”
说着,鼠须男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光,他就要在神像脚下j污那女子,女子拼命地反抗,不让这猥琐的鼠须男近身。
“噼啪!噼啪!”
鼠须男火起,又一连甩了女子两个耳光,之后他一头将那女子拱倒在地上,就要朝她身上扑过去。
徐东正要跃出去救下那女子,安素拉碰了他一下,用眼神示意他别动,她自己右手的手指一弹,一个金光弹飞出去打到鼠须男身上。
“嘣!”地一声闷响,金光弹正中鼠须男的胸脯,他往后重重地仰倒,来不及哼一声就仰面朝上,大睁着鼠眼不甘心地死去。
那女子闭着眼,她放弃了反抗,正待逆来顺受地让鼠须男**,却迟迟没见鼠须男上身,她爬起一看鼠须男已死,一下子吓得傻了吧唧。
安素拉连忙过去宽慰那女子,说是来救她的,问她“鼠头帮”的那些人在哪里,还有没有像她一样的姐妹要搭救。
那女子说,“鼠头帮”的人有的在饮酒,有的在女人身上取乐,在地下室里还关着几十名女子,供这些男人随时挑选享用。
第一百五十八章 风与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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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素拉帮那女子穿好衣衫后,才招呼徐东出来,两人商议接下来的行动方案。
徐东说,“我用识海看了一下,除了“鼠头帮”的人,还有五十名被掳来的女子,地下室有四十名,除了这女子,另外九名被男人在糟蹋。”
安素拉想了想说,“已经被糟蹋的暂且不管,我们先把关在地下室里的解救了,恐怕他们狗急跳墙对这些女子下毒手!”
徐东也同意这么做,两人由这名女子带路,从一条很少有人走动的小路到了后殿,那地下室的出口就在后殿的影壁下面。
有一个男人挟着一名女子站在地下室门口,他是和几个同伴来挑选女子的,那些同伴还在里面挑选。
安素拉又发了一枚金光弹过去,那枚金光弹不偏不倚正中那男人面门,他撒开被他挟着的女子,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
那女子看见那男人倒地而亡,骇怕地张开嘴惊叫出声。
安素拉一把捂住女人的嘴,“别叫!我们是来解救你们出去的,你这样一叫就容易坏事。”
她叫这女子和先前救出的女子一起等在门口,她和徐东猛地闯进地下室。
徐东很快看清楚了,地下室除了那三四十个女子,还有四个“鼠头帮”的男人,他们还在女人堆里挑挑拣拣。
见两个陌生人突然闯进,地下室里面的人惊讶不已,纷纷惊叫起来,一时间地下室像炸开了锅。
安素拉对徐东说,“我们两人分工,一人对付两个,不要误伤了那些姐妹!”
那四个男人朝徐东和安素拉一看,认出安素拉是白天制服他们头儿的那个女人,他们先前见识过这女人的神功。
“你……不是把符纸还……还给你了吗?你还……还……”
安素拉直说,“我现在是来要你们的狗命的!”
那四个人骇怕得目瞪口呆,其中有个人拿出刀挟持一名女子做人质,慢慢朝地下室一角退缩,“你们别靠近我,不然我就把这娘们宰了!”
这人是交给徐东对付的,徐东打开神识一看,那屋角地面有异,知是一个暗道机关,那人打算从那里逃走。
怎么办?他若是逼近那人,那人会杀了被他挟持的人质,不逼近他,就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那人逃遁。
关键是那人逃遁后会给“鼠头帮”其他帮众送信,那样一来,“鼠头帮”的大部分人就有可能逃脱,他和安素拉的这次剿杀行动就以失败而告终。
徐东在心里说,不能让他逃脱!不能让他逃脱!
他脑子里急速转动着,想在他学过的众多技法中找到一种能解决这事儿的,无奈没有合适的技法。
眼看那人挟持着人质到了暗道机关口上,那人把机关启开后,只纵身一跳就可以成功逃脱……
在这最后关头,徐东突然有了一个主意,他搙了一下道袍,运足一口气,双手十指端端伸直,两掌之间隔着一尺远,平行旋转。
“嘿咗!”
他以十二气层的劲力,把那人连同人质一起搬运到了另一个屋角,与此同时,他自己腾挪到了那个暗道口上,占据了这个地方。
安素拉堵着地下室出口,他堵着暗道机关的口子,采取关着笼子打老鼠的方式,救出那些女子后,把这四只老鼠杀死在地下室里。
悄悄送走被救的女子后,徐东和安素拉松了一口气,他们现在可以专心对付余下的“鼠头帮”帮众了。
徐东在识海里搜寻,发现“鼠头帮”其余的人全在一间偏殿里饮酒和玩女人,饮酒的喝得醉醺醺,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有几个还倒到了桌子底下。
比较清醒点的是酒喝得少,腾出精力玩弄女人的男人,这样的人共有九个,被他们糟蹋的女子也是九个。
安素拉说,“你去对付那九根滛棍,我来****这些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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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东一看,立即明白安素拉为何这样分工了,原来那九个人刚从女人身上下来,一个个都还赤身露体,她安素拉总不能要人家穿上衣服后和她杀斗吧?
当徐东站在九根滛棍面前时,他们果然顾不得穿衣服,光着身子赶忙操起武器围攻徐东。
这些滛棍的战力,放在女人身上可能不弱,和徐东杀斗时的确差劲,九个人不够徐东过把瘾的。
徐东解决了这九个人后,那九个受**的女子被吓呆了,徐东又赶紧安抚她们,让她们穿好衣衫后赶快回家。
安素拉给那些醉鬼一人赏了枚金光弹,她最后来到“鼠头帮”头儿跟前时,头儿抱着她的腿求她饶命。
“女侠,女仙,女神,你饶了我吧,只要你饶了我,我把一件宝贝物儿给你!”
安素拉冷冷地说,“什么宝贝物儿?”
鼠头儿说,“你要答应放过我,我才能把这物儿给你!”
安素拉说,“我保证不杀你!”
鼠头儿不敢相信安素拉,“你对天发誓!”
安素拉想了想,手朝上指着发誓,“我安素拉对着神明发誓,保证不杀这‘鼠头帮’的头儿!”
见安素拉真敢对天发誓,鼠头儿放下心里负担,不用再为性命不保而担忧,他从身上摸出一块环形玉玦,用双手捧给安素拉。
“女侠、女仙、女神,我之所以建立‘鼠头帮’,就是因为这一部魔法,这部魔法叫《风城令》,是针对西域魔法《沙城令》的。”
“《风城令》?”
安素拉虽说心里早就有底,当听说“风城令”三字时,她还是吃了一惊,她好像耳朵不应当听到这三个字似的。
鼠头儿说,“是《风城令》,《沙城令》可以聚沙成塔,可以积沙成漠,可以撒土成兵,但是,《风城令》可以让其一切成空。”
安素拉突然暴怒地说,“你只不过是一凡夫俗子,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分明是在糊弄我,你……在撒谎!”
鼠头儿喉咙哽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我……”
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枚金光弹,鼠头儿看见金光弹后脸色大变,他口气一半软一半硬,最后声嘶力竭地叫吼起来。
“女侠、女仙、女神,你不能杀我,你对神明发过誓的,你出尔反尔,再杀我是对神明的亵渎!”
安素拉脸色冷凝着,嘴角露出一丝儿不屑,她把金光弹收起,也收好块玉玦,“我不会杀你,自会有人收拾你的!”
这时徐东朝她走过来,她在回转身的时候对徐东使眼色,“这个鼠头儿,就交给你了!怎样杀他剐他,是你自己的事!”
第一百五十九章 落笔生道
鼠头儿使劲儿叫骂安素拉,“你对天发誓说不杀我的,现在还是要杀我,你说话不算数,你……你他娘的不是人!”
安素拉说,“我只说我不亲自动手杀你,并不能保证你可以活下去,你要怨只能怨你自己胆子太大,连别人的密宗法术也敢偷……”
“连别人的密宗法术也敢偷?这是怎么回事?”徐东当时就心下一惊。
此时连他也茫然了,不知安素拉在说什么,到龙城国后,从赝品符笔到鼠头帮,再到什么密宗法术,这中间的转折太大了,他徐东怎么也明白不过来。
安素拉说,“这中间的情节太曲折了,我一时半会说不太清楚,你先替我把他解决了,回头我再和你细说!”
鼠头儿知道自己命数已尽,绝望地惨叫一声,掏出一把短刃将自己喉咙割断,倒在地上气绝而亡。
安素拉确信鼠头儿已身死后,狠狠地踹了他一脚,又朝他身上吐了口唾沫,“鼠辈终究是鼠辈,就是死后转世也成不了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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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龙城国回到铁笼山,安素拉才给徐东解释一些事。
“我不是说过吗?我祖父给我请了一位导师,这导师就是龙城国人,我三岁那年,就跟着导师学习中土文化,四岁时候,导师就让我学习符文。”
“这位导师是个天才,或者说,他在魔法和符咒方面有天才,一个偶尔的机会,他接触到了《沙城令》,此后,他就钻研破解《沙城令》的方法。”
“有一种传言,说是我祖父密令导师破解《沙城令》的,原因是祖父看见司幕府有反叛之心,不得不提防他们一手。”
“导师花了几年时间,果然研究出一部破解《沙城令》的魔法,这部魔法已基本成形,只不过还有待完善。”
“一次,导师回龙城国省亲,其妙地将这部魔法丢失了,而此时,司幕府已得知导师破解《沙城令》的事,逼迫导师把魔法交出来。”
“对于导师所言魔法失窃之事,司幕府根本就不会相信,我祖父也很怀疑,认为导师是背叛大越国,所以就没有对导师加以保护。”
“我也和你说过的,导师被大越人以除魔为名杀死,其实,是因他秘密研究破解《沙城令》的魔法,司幕府给他弄了个罪名把他除掉了。”
徐东听了安素拉的解释,才多少解除了一些疑惑,“可是,你怎么就知道‘鼠头帮’盗窃了导师的魔法?”
安素拉说,“导师被处死时我才六岁半,可以说童稚未破,我那时就相信导师不会撒谎,他所供述的魔法失窃之事并不是他捏造。”
“这颗种子在我心田埋了这么多年,当我看见穿着灰衣服,留着鼠须胡的‘鼠头帮’成员,心里就突然产生灵感,他们可能在练一种什么功。”
“我好像听导师说过,要破解《沙城令》魔法,需要三十六个鼠年鼠月鼠日生人,我数了一下‘鼠头帮’成员,他们不多不少正好是三十六人,刚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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