讯的地方才更加符合世人的想象。
安容领著皇帝穿过暗道来到一间秘室前,举起宫灯在周围的石壁上找著一个不起眼的雕刻十分粗糙的梅花形标记,用力按下梅花中心的花蕊,锁链拉动的声音在幽静的暗道中响起,暗道中一侧的石壁缓缓向左开启,里面明亮的灯光也一点一点扩大了照亮的范围,在秘室完全开启後,安容侧立一旁好让身後的帝王进入秘室中,之後安容又重新拿著宫灯向不远处走去,不欲去探听里面的谈话。
纵然明傲世有帝王的容人之量,但是看到眼前的情景也不由得一阵气闷,这间秘室本来是为了以防万一而给皇帝备用的,里面的陈设虽然不比皇宫中奢华,但也都是舒适之物,所以在明傲世看到炎樆仍旧像是在住在自己家中一样,悠闲地翻看不知从哪里找出来的一本诗集的时候,更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炎樆本以为是送膳的人进来,毫不在意继续看他的诗集,只是没有想到会是皇帝大驾光临,明傲世的一声冷哼让他抬起头来,明白了对方的不满从何而来,微微一笑放下了手中的诗集,看来自己也太没有做犯人的自觉了,而这次,也是开城之後他第一次见到明傲世。
那日开城之後,炎樆在确认渝一出城之後,便开始往城内行去,果然明傲世潜入城内的人手大都被他吸引了过去,纵然明白他可能行的是调虎离山之计,但与其他人相比,炎樆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在经过了激烈的打斗後,炎樆身边的人被毫不留情地除掉,不善武功的炎樆也被生擒,炎樆也是在赌,拿留在他手中的柳星寒的性命在赌,如果赌输了,那麽相信明傲世将要承受的要比他预想的还要多,只是炎樆虽然性命保住了,但也不会奢望自己能不吃点苦头,而明傲世却没有把他押入大牢之中,反而把他弄晕了扔到这秘室之中,就连炎樆都觉得自己不太像一个阶下之囚,除了地点不对外,在生活上可以算得上是座上宾了,当然炎樆也不会那麽天真地认为明傲世会这麽轻易地放过他,所以,现在明傲世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也不会感到太过奇怪。虽然明傲世只身进来,外面也仅有安容一人,但炎樆不会冒出什麽挟持皇帝逃离的念头,明傲世如果真的这样毫不设防的话,那也太过小看他了,见到明傲世进来,炎樆也缓缓起身,如果可以忽略掉他脚下那叮当作响的铁链声的话。
第一百五十八章
“没有想到你会隔了这麽长时间才来见我,不知是你沈得住气呢?还是外面的事情让你忙到现在?”炎樆真的是没有成为囚犯的自觉,见到能掌控自己生死的皇帝仍旧毫不留情地取笑道。
明傲世并没有被他的话所激怒,走近秘室中央,面无表情地说道:“朕以为你这几日已经想好你该说些什麽了,朕来这里不是听你说这些废话的。”
炎樆放下手中的诗集,与明傲世对视道:“该说什麽,不该说什麽,我自然心中有数,不过……你当真以为我会告诉你吗?”炎樆明白现在明傲世之所以对他只关不杀,其中一部分原因便是──要他从这里得知渝一他们的下落和还在暗中隐藏的势力。
明傲世神情冷凝,低沈地说道:“不要以为你有柳星寒在手,朕就不会拿你怎麽样,你也清楚,这世上有多少种可以让人生不如死的法子。”
“我当然知道,可是我更知道,如果我真的说出来,恐怕我连尝到这些生不如死的滋味的机会都没有了。”炎樆丝毫不惧地回道。
两人都心知肚明谁也不会妥协,炎樆更是了解明傲世的为人,若是真想活得时间再长一些,那就是更加什麽都不能说了。
“朕劝你还是再好好想想清楚,不要以为有柳星寒在手,朕就会有所顾忌,你若还是如此态度的话,那麽,下次也许朕就得换个地方看你了。”明傲世微眯了眼睛,向炎樆下了最後通牒。
炎樆听後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冲明傲世挑眉一笑,“我当然不会怀疑你的手段,只是……你可以置柳星寒与不顾,那麽,林旭呢?他会怎麽想?”
“朕不会让你有任何机会的。”明傲世咬牙说道。
“哈哈!”炎樆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一般,出声大笑起来,直到看到明傲世的脸色越发难看,这才停止了笑声,但仍旧语气讥讽地说道:“这种话恐怕连你自己也不会相信吧,他早晚会知道的,不是吗?到了那时,你认为又会是个什麽结果呢?”
“哼!”明傲世冷笑道:“炎樆,你不要再耍什麽手段了,为了柳星寒朕留著你一条命就是,就怕那时渝一也不会为了一个废人而冒险吧,”看到炎樆眼眸中一闪而过的狠绝之意,明傲世反而得意地笑了起来,“炎樆,正如你了解朕,朕也了解你一样,不到最後穷途末路,你是不会放弃最後一线生机的,朕再给你两天时间,你好好考虑吧。”
炎樆看著在自己面前缓缓重新关闭起来的秘室,隐藏在宽大衣袖下的右手不自觉地动了一动,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
自从那日明傲世早早地回到寝宫後之後这位皇帝又开始忙得不见人影,林旭呆在寝宫之中越发觉得无聊起来,甚至於拿著内府特制的纸牌随意散放,林旭又开始唉声叹气起来,那一晚和明傲世的谈话并不如何愉快,林旭也并不想插手去影响明傲世的判断,只是十分担心柳星寒的安危而已,现在宫里已经基本上平静下来,林旭也只想著出宫回府看看,尤其是看看自己的宝贝儿子,不知道这次受到了什麽惊吓没有,打定主意,林旭便开始行动起来,想必明傲世也不会阻拦的吧,林旭向寝宫中的内侍说明了自己的意思,内侍当然无法作主,只得匆匆向皇帝那里禀报,不多时,林旭便在几名内侍的陪同下急匆匆地踏上回府的归途。
林旭在宫中众人的护送下,回到了林府,众人相见自然少不了一番嘘寒问暖,而且今日恰逢柳老大人也来林府看望林涵,更是让林旭省了两头跑。
看到林涵没有瘦下去,反倒长了几两肉,林旭才算放下心来,後来又得知这些时日都是在柳老大人的照顾之下,林旭更是感激不已。虽然从他搬进皇宫之後便几乎没有再去过柳府,这次相见心中也免不了几份尴尬,但是看到柳老大人待他还是一如既往,林旭便也将那些顾虑抛开了,又叙了叙这麽长时间以来的离别之情,林旭看到柳老大人向他暗中在不断使眼色,便知道他有话要对自己私下里说,亲了亲一直缠在身边的林涵,林旭与柳老大人来到了他的书房中,摒退了其他人等,林旭等待著柳老大人的问话。
“炎樆……是不是已经在皇上手中了?”柳老大人知道林旭能呆在林府的时间不多,便也开门见山地问道。
林旭听後只能露出苦笑的表情,“应该是吧,但是其中具体的事情,皇上没有告诉我。”
林旭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以柳老大人的阅历自然明白皇帝那里在担心什麽,皇帝怕是在担心林旭会在一时冲动之下扰乱他的计划吧。
林旭看到柳老大人不再出言,不禁开口说道:“您是在担心星寒他们吧,皇上他应该不会不顾虑到他们的安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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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这只是宽慰之言,但柳老大人的面色也不禁缓和下来,“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了,倒是你,如今身在皇宫,但又时在如此时期,更应该小心才是。”
听到柳老大人此言,林旭面色窘然地答不出话来,呐呐地不知如何是好。柳老大人看到林旭此态,温言道:“你不必多虑,我也不是那种食古不化之人,从那时起能有如此结果也算是万幸了。”
林旭在那里唯唯称是,心中放松了不少,柳老大人不多时便提出了告辞,林旭将他送出林府,又与儿子在一起呆了一段时间,看到儿子如此活泼健康,又想起了文妃托付给自己的那个尚不懂人世险恶的婴儿,心下叹息,最後在内侍们的催促下,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林府返回宫中。
出了林府看到天色还没有暗下来,刚想抱怨几声,但又想到现在一切刚刚平息,夜间也开始了宵禁,那些抱怨也就随之咽回了肚里。
第一百五十九章
也许是宵禁的缘故,这时京城中的百姓们都在匆匆赶回家去,从林府赶回皇宫为了抄近路,势必要穿过白日间京城那条最繁华的大街,在这种时候更是堵得水泄不通,马车那是走走停停,尽管已经後悔走上这条街,但前後都在堵著,现在就是想退回去也不可能了,也只有这样磨磨蹭蹭地赶回去了,林旭在出宫前为了保证他的安全,被叮嘱了一大堆出行的注意事项,就如现在不许掀开车帘就是其中一项,尽管林旭在马车中呆的无聊,十分想看看街上的风景,但也只得忍住,在窗户中听听动静过过干瘾。
这时听到车外的动静大了起来,林旭出声问道:“怎麽回事?”
车外的内侍听了,连忙问道:“公子,前面有人闹事。”
“闹事?”
“是,好像是起了一些口角。”
唉,这个时候谁不著急著往回赶啊,这下可有的等了,林旭在心里哀叹,又过了一会儿那动静越来越大,一点也没有要停止的迹象,车外的内侍告诉林旭现在已经开始动上手了,林旭连忙叮嘱要小心马匹受惊,话音刚刚落下,便听到躁动越来越近了,还夹杂著人的跑动声和惊叫声,林旭的马车连忙向一旁移动,林旭也顾不得什麽注意事项了,连忙撩开车帘向外看去,原来是闹事的几人连闹带打向这边街上跑来,惊得行人更是往一边躲去,连带著两旁的摊子也被撞翻了不少。
车外的内侍看到了林旭掀开车帘,急声唤道:“公子!”
林旭自知理亏,连忙将车帘放下,谁知就在这时马车不知被什麽撞上引起了一阵晃动,还不等林旭说话,车外的内侍们都担心地开口询问,知道林旭无事後方才放心,听到那些闹事的人已经远去,林旭最终忍不住好奇,还是掀起了车帘想看看外间究竟发生了什麽事情,看向车外,林旭这才知道刚才有人被不小心撞到了马车这边,看著内侍扶起摔倒在地下的人,林旭才看清摔到的是位普通人家的女子,林旭也不禁出声问道:“这位姑娘没事吧?”
女子慢慢地扶著马车,扒著车窗站了起来,大概是看到这马车便知上面做的定是大富或大贵之人连忙摇头,结结巴巴地说著没事了,拘谨地道谢之後,捡起地上的篮子便匆匆而去。
经过了这麽一出,大街上也平息下来,前面的道路变得通畅了些,林旭的马车也缓缓地向前移动,而林旭则在车窗下发现一张纸片,伸手拿来,将折好的纸片一点点地拆开,纸片上密密麻麻地写了些东西,中间夹带的东西也同时掉落,那几片已经半干枯的柳叶……
林旭有些魂不守舍地回到了寝宫,那些东西在路上就被林旭处理了,可是上面的东西却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子里,林旭寝宫里走来走去,心思却片刻也安静不下来,他停下来看向外面,要不要去和明傲世说?这不是废话!要是明傲世那里能够妥协的话,东西还能送到自己这里?林旭这一夜就在辗转反侧中度过了,也幸好明傲世这夜没有回到寝宫,便也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炎樆在两日过後还是只字不言,明傲世自然也就兑现了他的承诺,将他从舒适的密室中“请”了出来,转移到内府之中“作客”了几天,即便是下手极有分寸,但是也让炎樆如今在皇宫中一座废弃的小院子里半死不活地躺著,身边皆有人看守,也用汤药时时吊著命,也算是给了炎樆一段时间考虑,实在不行养好了之後还是能送进去再好好“款待”一番的。
这日炎樆刚刚服下汤药正快要入睡时,忽然被一阵晃动惊醒,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这里的人。
“你怎麽来了……”
炎樆有气无力地问道。
林旭看著这个躺在榻上脸色苍白的人,知道他这段时间以来肯定是没有好过了,但是看到炎樆还能完完整整地躺在这里,林旭也不欲去追究这人身上在看不见的地方究竟还有多少处伤口,恶狠狠地说道:“我能出现这里,你能不知道?”
“的确是不知道,真没有想过来的人会是你。”炎樆在林旭的掺扶下吃力地起了身,或许之後看在他伤成这样的份儿上,身上并没有什麽束缚他的东西。
“除了我还会有谁来这儿!你的那些手下们可真是尽职尽职责,给我把图画的详详细细,我这个路痴想说看不明白都不可能,竟然连救你的方法和时间都给我写的清清楚楚,快换上衣服,我只能从内府出来一小会儿,时间一长就得露馅了。”林旭压低了声音,虽然语气还是很凶恶,但手上的动作还不慢,一会儿工夫便将炎樆打理好,这恐怕也要归功於前一段时间伺候明傲世才能练出来如此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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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樆难得被林旭抢白了一次,平时这人见了他哪次不是在自己的三言五语之间老老实实的?看来这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也不等炎樆在这里发什麽感慨,林旭带著他向外面走去,这个时候是小院中看守最松懈的时候,院外的人无故是不会进来的,小院中的花园子里满是疯长的花草,林旭带著炎樆来到了院子里唯一一座假山後,那里有一扇斑驳的院门,门上那锁早已不知被谁撬开,林旭带著炎樆悄悄地从这里踏了出去,在这扇门後根本就没有路,放眼望去尽是一片杂草,两人只能顺著稍微还干净点的墙根走,这是一条宫道,但不知何时起被废弃了,两人就在这其中行走,有时还会从两侧的宫墙内传来女子的哭泣声、呼喊声,林旭在来时已经体验过一回倒不觉得如何惊讶,炎樆也只是皱了皱眉头,没有任何表示,他没有想到明傲世竟会把他关在离冷宫不远的地方。
等到二人走出这长长的宫道,一切豁然开朗,林旭将一块腰牌递给了他,说道:“从这里你再穿过两道院门接著向南走便可以出去了,到了宫门那里,虽然现在严禁进出,但那腰牌是寝宫那里的,凭著你身上的这身内侍服,别人也不敢多加盘问。”
第一百六十章
炎樆点点头也并不多言,就在他要走的时候,林旭叫住了他,“你的人到底是怎麽找到你的?”
炎樆明白他是怕自己的人再一次踏入宫里,威胁到皇宫的安全,当下也不隐瞒,“我料定不论我被关在哪里,那位皇帝定然会来看我的,在我落入到他手上时,他并未将我身上的东西都搜干净,在我的玉簪中有一种药粉,闻上去毫无味道,但是只要悄悄地将这些药粉散开,那麽它便会附於人身,而有一种鸟儿专门识得此药香,用於寻人最佳,只是这药粉对我无效,当日他来到秘室中时,我便将药粉悄悄散开,好让他的身上沾染上这种药香以便於我的人来寻。”
“他身上有药香,那……”
那明傲世岂不是成了一个活动标靶?
“药香一个月便会散去。”炎樆当然知道林旭想问些什麽,“我的人虽然在京城之中还留有一些,但他们多是为寻我踪迹所用,不会有什麽大的威胁。”
林旭只能点点头相信他所说的话,现在人已经放了出来,即便是想再送回去也来不及了,“星寒那里……,我已经放了你出来,星寒那里你打算怎麽办?”
炎樆眼睛一闪,“他们会平安无事……”
林旭本也不奢望在这种时候会把星寒二人放回来,心下难免失望,但仍旧说道:“我信你,你快走吧。”
炎樆也不再和他客气,点点头,说道:“你也要多加保重。”本来还想说些什麽,但最终还是快速离开了林旭面前。
林旭明白炎樆的意思,只是现如今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也真的是除了保重便什麽也说不出来了吧。
俗话说得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林旭从上辈子到这辈子亏心事不是没有做过,但那也是无伤大雅的事情,而如今他私下把炎樆放跑了,相信用不了多久明傲世那里便会得到消息,再加上寝宫内丢失的内侍腰牌,根本就不用再去费劲地查什麽,明傲世就可以马上来找林旭算账,在炎樆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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