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美人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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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盈美人顾-第4部分
    ,流淌进她的心底。

    唇边绽开一抹清浅的笑意,顾翩然的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似宠溺又似叹息:“傻孩子……”

    直起身子,拉着骆怀溪几步来到车边,打开副驾驶室,示意她进去坐好。

    顾翩然绕到另一边,坐进了驾驶室,扣好安全带,侧首去看兀自红着脸眼神无焦的小家伙。见她愣着不动,遂俯身靠近,不料还在迷糊的小家伙正好回过神来,却被突然而至的冷香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回头,小嘴不偏不倚,正擦过顾翩然靠过来的粉颊。

    “唔!”骆怀溪呆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

    倒是另一当事人显得十分冷静,只僵了一瞬,神色不变,手上的动作也不忘,“咔哒”一声帮她系好了安全带便退了回去,镇定自若地发动,倒车,操纵着方向盘缓缓驶向了马路,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如果忽略她晶莹如玉的耳垂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色的话。

    骆怀溪下意识地将手抚上了嘴唇:顾老师的脸软软的,滑滑的,跟妈妈一样,可是为什么亲上去的感觉跟妈妈不一样呢?

    状似认真开着车的顾翩然其实一直悄悄注意着怀溪的动静,当看到她摸着自己的嘴唇像川剧变脸似的一会儿傻笑一会儿皱眉时,那层绯色不由得漫上了双颊。

    顾老师一脸淡定地看着前方,骆同学一脸放空地抚着嘴唇,车厢里一片安静,却似乎弥漫着无数粉色的泡泡。

    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到车子驶进一座警戒森严的小区。

    骆怀溪保持着小嘴微张的惊奇状,直到顾翩然拉着她走进了其中一栋大楼,进入电梯后,四处打量的好奇眼神依然没有改变。

    电梯慢慢上升着,骆怀溪盯着一点一点攀升的数字,余光却一直透过四周镶嵌着的高清墙镜偷偷地打量着优雅地斜倚着一侧的顾翩然——在金色晃眼的灯光下,她精致的容颜有些模糊,而缠绵的温柔却愈发深刻地烙在骆怀溪的心头。

    “叮咚——”提示音响起,顾翩然笑了笑,似是了然骆怀溪遮遮掩掩地偷窥,牵起她的手,带着她走向走廊尽头唯一一扇门——纯白色的门板好像童话里通往天堂的界面。

    推开门,却是出乎骆怀溪意料之外的景象。

    暖黄|色的墙面,米白色的沙发,浅蓝色的景观鱼缸里有一群小丑鱼自由地嬉戏,给这暖色又添了一丝俏皮——她还以为,顾老师的家里会是比医院还要夸张的清一色纯白呢!

    轻而易举地从骆怀溪的表情中读出她的想法,顾翩然眉峰一挑:“不喜欢?”若不是为了更符合小朋友的审美,她才不会接受设计师的建议配那么多颜色呢!

    在顾老师的字典里,永远只有白色,白色,以及白色——看她的衣橱就知道。

    “没有,老师家很温馨,我很喜欢。”换上顾翩然为她准备的小白兔拖鞋,骆怀溪腼腆地笑着,小脸红扑扑的,可爱得让人想咬一口。

    顾翩然定定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转身去了厨房。

    骆怀溪起先还有些拘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随意一扫,注意力被那占据一整个墙面的大鱼缸吸引住了,不知不觉来到鱼缸前,出神地望着平时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画面——绚烂的橙色与亮眼的白色相间,活灵活现地游走在碧绿的水藻与深红的珊瑚之间,美得梦幻。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触碰冰凉的鱼缸,看着那些活泼的小东西隔着鱼缸贴着她的手指,不由“咯咯”笑出声来。

    正笑得开心,突然闻到一阵扑鼻的香气,回头一看,顾翩然双手抱胸,淡淡地看着自己。原来的白色风衣已经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件一字领的白色线衫,松松垮垮地罩着她曼妙的身姿,露出一侧白皙圆润的肩头和线条完美的锁骨来。

    骆怀溪看得有些愣,快要咧到耳后根的傻笑也慢慢隐去,不知不觉,心如擂鼓。

    见她收了笑,顾翩然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轻皱了一下,瞬间又恢复了淡然无波的面色,声音柔和:“去洗手,左边第一间。”

    “哦。”骆怀溪听话地跑去洗手。

    视线随着她的背影,待她进了洗手间,清凌凌的眼波扫了一眼布置得美轮美奂的鱼缸,定在那一群兀自游得欢畅的小丑鱼上,心里划过一个念头:或许应该听大姐的,养条鲨鱼也不错?

    唇边勾起一个冷冷的弧度,顾翩然转身去了餐厅。

    洗完手,顺着香气的指引一路到了餐厅,骆怀溪很自觉地在摆着小白兔印花瓷碟的一侧坐下。

    “尝尝。”顾翩然将一碗早就单独盛出来凉好的汤放在她面前,双手交叠垫在颚下,眼中有一丝期待。

    骆怀溪心里暗暗叫苦:自家老妈惊天地泣鬼神的厨艺让她对一切长相出色的女性的厨艺都蒙上了阴影——然而在顾翩然柔情似水的目光里,纵是毒药也甘之如饴。

    骆怀溪咽了一下口水,端起碗,视死如归地灌了下去,才喝了一口,就惊讶得瞪圆了双眼,看了一眼仍是笑望着她的顾翩然,“咕嘟咕嘟”将一碗汤喝得见了底。

    她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像只餍足的小猫儿似的眯起了眼,回味着嘴里美妙无穷的滋味,睁开眼,满是崇拜的小星星:“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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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老师煲的汤,比她在饭店里喝过的还要美味一百倍啊!好厉害!如果老妈的厨艺有她一半,啊不,只要十分之一自己就知足了。

    听到她的夸奖,顾翩然唇角上扬,温和地问:“还要么?”

    “嗯!”骆怀溪甜甜地笑着。

    喝了两碗汤,又将桌子上的一荤一素风卷残云地扫荡一空,骆怀溪才满意地打了一个饱嗝。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胃口有这么好,但是今天却将顾翩然做的菜吃得一点不剩,反观厨师本人,却是由于一直微笑着给骆怀溪搛菜,自己倒没怎么动筷。

    看着她摸着小肚子,一脸惬意地靠着椅背,心里涌上了愉悦,比自己吃更加有幸福感。

    舒服地坐了一会,骆怀溪习惯性地起身整理着餐具,准备将碗筷拿去洗。

    顾翩然眼中划过一丝诧异,却没有阻止她的动作,眼带笑意地看着那小小的身影将餐盘和碗筷有条不紊地清洗干净,分门别类放好。看她手法娴熟,想必在家里也是经常做家务的。

    顾翩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着整理完毕的骆怀溪招招手。待她近到身前时,一把将她拉到自己怀里,也不去管她骤然发烫的脸,取出一支护手霜,细细地替她涂抹,又轻柔地按摩着她纤细的手骨,让精、华更好地渗透进皮肤里。

    骆怀溪依偎在她怀里,乖顺地任她温暖而柔滑的双手揉搓着自己被凉水浸得冰冷的手掌。清香的护手霜在空气中挥发,骆怀溪却忍不住靠近那软玉温香,嗅着她独有的气息:还是顾老师身上的味道更好闻……

    她像小狗儿似的乱蹭乱嗅,可苦了抱她在怀的顾翩然,一边被她磨蹭地脸红心跳,一边又不舍得放开她香香软软的身体,只能不断平复着呼吸,享受着甜蜜的折磨。

    觉得消食得差不多了,骆怀溪抬起了小脑袋,好奇地问:“顾老师,这是你家么?”为什么没有见到其他人呢?难道顾老师不跟家人住在一起么?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会寂寞么……

    “嗯,为了上班方便,所以在学校附近买了一套房子,我一个人住。”顾翩然看着她的眼睛,像是看进了她的心里,一一回答了她的疑问,“寂寞么,或许吧……”骆怀溪一惊,不由自主地伸手抚平了她蹙起的眉,因着她一闪而逝的脆弱,心像是被针刺了一下。

    “唔,老师带我来……做什么?”不算高明地转移话题,却也是骆怀溪想问的。

    顾翩然眼中划过一丝戏谑:什么都不知道就跟着人家走了?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瞥了一眼呆呆傻傻的小家伙:“笨。”哪天被人卖了说不定还会帮人家数钱。

    骆怀溪抗议地嘟起了嘴,振振有词:“如果是别人我才不会跟着走呢!”因为是顾老师嘛……

    明白她的意思,顾翩然揉了揉她的发,笑如冬雪初融:“教你拉琴。”

    “真的么?”骆怀溪惊喜地望着她,眼睛忽闪忽闪,像是讨骨头的小狗狗。

    顾翩然下巴一扬,示意她回头看。

    原来,在骆怀溪洗盘子的时候,顾翩然已经将琴架和琴谱准备好。而在茶几上,静静躺着一个象牙白的琴盒。

    得到顾翩然颔首同意后,骆怀溪兴奋地打开盒子,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里面同色调的小提琴,稍稍试了音色,比她惯用的要更细腻。

    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琴身,直到身后覆上一具温热的身体,环着她的双肩,握住她的手,带着她起弦,演奏。

    闻着那冷香,感受着宁静悠扬的旋律在手中响起,她深深地陶醉了,却分不清,到底是因为这动人的乐曲,还是身后迷人的香味

    第一卷  11魂牵梦萦

    时光就像是指缝中的沙子,总在不经意间流逝。

    当骆怀溪意识到这一点时,已是在中考的考场上。

    看了一眼手表,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小时。单手支颚,右手流畅地转着已经光荣完成任务的黑色水笔,脑海里浮现出一袭清冷的白衣。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三年,对顾翩然的依赖与日俱增,想到以后不能再与她朝夕相处,心里就一阵难过。骆怀溪甚至有些任性地想:是不是交了白卷,留级重读就能够继续留在她身边了呢?

    摇摇头将这荒唐的念头挥走,她自嘲一笑:莫说老妈会打断自己的腿,就连顾老师也会生气吧!

    算了,反正高中第一志愿填的是育英,初中部与高中离得也近,回去见老师还是很方便的啦!这么一想,心中的郁结才有所消退,又看了一眼手表,担心老妈在外面等急了,骆怀溪不再犹豫,起身交了考卷,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考场。

    今天的阳光有些刺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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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八月的天气正是骄阳似火的季节,骆怀溪穿着粉色的卡通t恤,黑色的热裤,露出白白嫩嫩的大腿,长长的黑发束成马尾垂在身后,挎着单肩包一蹦一跳地从考场里出来,在等候着的一大群家长惊讶又赞叹的眼神中跳上了停靠在路边的黑色路虎。

    车上的简博雅正在和身边的人说着话,见女儿突然跳上车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一脸紧张地问:“怎么了,宝贝?怎么出来了?考试还没结束啊!”

    骆怀溪先是默默地瞥了一眼坐在驾驶室里妖娆美艳得“像只花孔雀一样的女人”——每次看到顾涟漪总有一种莫名的敌意,一向性格温顺的骆怀溪自己也觉得很奇怪——小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怎么又是你?”这才在简博雅又焦急又担忧的眼神下安抚地笑道:“我很早就做完了,也检查了很多遍,怕你等急了所以就交卷了。”

    微微扬起的下巴,带着小小的得意,一脸“我很厉害吧?快表扬我!”的表情让简博雅失笑地伸出一根纤纤玉指,点着她的额头:“你啊……”

    “嘻嘻……”骆怀溪很享受她的亲昵,正傻笑着,却听一个柔媚的声音阴阳怪气地说道:“啧啧,小鬼,这就尾巴翘上天了?中考那么简单的卷子,有什么好骄傲的……”

    骆怀溪扭头怒视着漫不经心地打量着指甲的顾涟漪,小脸气得红扑扑的:“我才没有骄傲!”

    心疼女儿的简博雅嗔了顾涟漪一眼,却被她自动转化成了风情万种的媚眼,愣是回了一个妩媚百倍的笑,直看得简博雅红了脸。

    不愿在女儿面前失态,她装作没有看到,回过头安慰着怀溪:“宝贝乖,顾阿姨说得也有道理,咱要谦虚,知道么?

    “顾、姐、姐说得对,我知道了!”骆怀溪撇撇嘴,故意抬杠。

    “小鬼!谁让你叫姐姐的!没大没小!”顾涟漪瞪眼。

    “宝贝,不可以没礼貌。”简博雅赶紧出言劝道。

    骆怀溪瞪回去,她才不怕,反正顾老师会给她撑腰的:“对了,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怎么妈妈跟她在一起的时间比自己还要久啊!骆怀溪登时觉得一种危机感浮上心头。

    “顾阿姨是陪妈妈来的,她也很关心宝贝你哦!”简博雅好声好气地哄道。

    骆怀溪暗中翻了个白眼:妈妈当她还是那么好骗!才不信咧!

    “我是你妈妈的同事,正好今天没什么事,就开车送她过来咯!顺便而已。”顾涟漪笑得无懈可击。

    “现在送到了,你可以走了。”骆怀溪立刻说道。

    “不行哟!我跟你妈妈约好了今天一起吃晚饭的哟!”顾涟漪竖起一根手指,轻笑着摇了摇,那笑容在骆怀溪眼里阴险得就像是对小红帽图谋不轨的狼外婆。

    “对啊,宝贝,你中考考完了,我们准备今天晚上给你庆祝一下!”简博雅温柔地笑笑。

    “唔……不要了,有点累,想早点休息。”骆怀溪闷闷不乐地嘟着嘴。

    “怎么了宝贝,是哪里不舒服么?”简博雅有些担心地探过身,想要摸摸骆怀溪的额头。

    偏过头闪了一下,在她不解的眼神下勉强扯了扯嘴角:“我没事,就是想到要跟同学分开了,心里有些难过……”最重要的是——顾老师。

    然而这一偏头,正好看见不远处那熟悉的身影:“顾老师!”顾不得和老妈打招呼,骆怀溪一把拉开车门就跑了出去。

    “不追?”顾涟漪一手扶着方向盘,歪着头带着笑意看着简博雅。

    轻叹了一口气,简博雅回给她一个柔柔的笑:“随她去吧。”

    “顾老师。”一离开车厢,立马被热浪侵袭,汗水席卷全身,粘腻地难受,骆怀溪却顾不得许多,满心满眼只有那个撑着一顶蕾丝边的遮阳伞,静静立在考场大铁门外的身影。

    顾翩然自然是从她出了考场就见到了她,眼睁睁看着她跳上顾涟漪的路虎轿车。这时,见她急急忙忙地跑过来,脸上才有了一丝笑意,上前一步,将她的身子罩在伞下,不让火辣辣的阳光肆虐到她白皙的皮肤。

    一靠近顾翩然,骆怀溪就觉得扑面一阵凉意,像是身处深山老林的一丛溪涧边,有潺潺的清水流淌过,将五脏六腑都浇了个透心爽。她忍不住又离她近了一些。

    “考完了?”顾翩然任由她靠着自己,取出一条丝绢手帕轻轻地擦拭着她的额头。

    “嗯!”骆怀溪仰着头,任顾翩然动作,像往常一样轻嗅着她身上的香味,双睫微敛,像是颤抖的蝶翼亲吻着眼睑。

    顾翩然手上的动作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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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老师,我舍不得你……”骆怀溪闭着眼,状如呢喃。她知道,若非紧紧阖住眼帘,泪水失了屏障,定会决堤而出——而她,并不想让顾翩然看到自己的眼泪。

    脸颊上有柔暖的触感,比丝绸更滑顺,骆怀溪使劲闭了一下眼,逼回了泪意,睁开双眼,映入眼中的是顾翩然满目疼惜轻抚着她脸颊的模样。

    “傻孩子……”我也舍不得你。

    正无语凝咽间,“叮铃铃”铃声大噪,考试结束了。

    骆怀溪看着那优雅如仙的身影慢慢走向人潮,慢慢被或喜悦或悲伤的学生所包围,茫茫人海之中,她的眼中只有那一袭白衣。

    心口像是被打开了一道口子,汩汩地流淌着温热的液体,是血,还是泪?

    一种陌生的情绪笼罩着她,挣不开,甩不掉,唯有在那泥沼里越陷愈深。

    这种哀而不伤,似愁无怨的情绪持续了整整一个暑假,让她没有心思和同学一起玩乐,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儿来。

    当被告之顾翩然有事处理,小提琴的授课将暂时中止时,那种情绪瞬间膨胀,几欲爆炸。这下,骆怀溪就连出门都不愿了,整日窝在房里看书、练琴,两耳不闻窗外事,将“宅”属性发挥到了极致。

    简博雅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是对此束手无策。

    在顾涟漪公司工作了有一段时日,对业务逐渐熟悉,手头上的工作也步入正轨,每月丰厚得薪金让生活宽裕起来。她本想着不再麻烦顾翩然,让女儿继续去小提琴班上课,不料竟遭到了来自顾翩然和骆怀溪双方一致拒绝。

    而当看着骆怀溪因为不能去顾老师家学琴而郁郁寡欢,简博雅不由得旧事重提,哪知女儿还是不假思索地一口回绝了。

    她抿着嘴,又失落又迷茫:“妈妈,你不知道,那不一样……”

    简博雅无奈地摇摇头,暗道:女儿大了,做妈妈的也捉摸不透她的心思了……可是去小提琴班学琴与到顾老师家学琴,有什么不一样呢?无非是在后者那儿有特殊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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