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酒劲一释前嫌,勾肩搭背喝得欢畅,似是从未有过不愉快;那些曾经有过朦胧好感也在这时放开了胆子,开诚布公一诉衷肠,为了了却最后遗憾。
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一些好事又自信酒量不错家伙开始端着酒杯到处敬酒。
作为一向以成绩和言语不遗余力打击其他同学“人、民公、敌”,栾予卿首当其冲成了被灌酒对象。拗不过他们再三殷切劝酒,她勉为其难喝了一杯。所谓有一就有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栾予卿喝了一杯又一杯,自己都数不清喝了多少。
饶是酒量再好,也不由得头晕眼花起来。揉了揉额角,看准时机挤出一条道来,借着上厕所由头溜之大吉,暂避风头。
坐在她身侧骆怀溪歪着脑袋看着她落荒而逃背影,微微笑了,轻晃着手中半满酒杯,看一眼手表,再看一眼仍旧空空座位,心里一涩,一仰脖喝干了杯中物。
脸色嫣红,眸子更是水波潋滟。
恍惚间,似有一个人影出现在她身前,遮住了灯光。
她眯了眯眼,却看不分明。
那人似乎对着她絮絮地说了些什么,随后身边同学便沸腾起来,有尖叫,有拍桌子,热情得简直要掀翻整个包厢。
骆怀溪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耳边嘈杂不清,全部化作苍蝇似嗡嗡声,扰得她头痛欲裂,眼前忽明忽暗灯影以及愈来愈近人影晃得她一阵晕眩。而最令她难受却是那逐渐逼近陌生气息,有一种令人厌恶侵略感。
身子软绵绵提不起劲儿,骆怀溪只能撇过头去,避开那靠近人。
手上被塞进了一个小盒子,她还来不及去看,却听一个淡漠女声不带温度地响起:“们在干什么?”
这清冷如泉女声悦耳动人,却让她无端升起一股寒意,竟能从这平静声线中听出一丝愠怒。
晃了晃脑袋,勉力睁开眼,映入一袭无瑕白衣,骆怀溪嘴边漾开了一抹开心笑意:“顾……”
“老师”二字还未出口便被熟悉冷香包围,柔软而温凉掌心贴上了她发烫脸颊,声音有些沉:“谁准喝酒,嗯?”寒霜眼环扫一圈,那些接触到她视线人下意识后退一步,讪讪地低下头去,迷蒙半醉人也惊得出了一身冷汗,酒醒了一半。
在她似笑非笑目光下,少年不甘地握紧了拳头,却在与她对峙中败下阵来,颓丧地退出人群。
方才还在起哄同学们面面相觑,都没了声音。
一时间,气氛跌到了谷底。
埋在她怀中晕晕沉沉小家伙似有所觉,借了酒意,撒娇似地蹭蹭,嗲声嗲气地说道:“难得喝一次,以后再聚就不容易了……老师就通融一下嘛……好不好?”
软糯声音,晶亮眼神,对于顾翩然总是屡试不爽。
冷哼一声,眼神却软和下来,对着拘谨地手足无措学生们曼声道:“下不为例。”
她变相妥协让学生们欢呼一声,继续嬉闹起来,有胆子大甚至端了杯子上前同她敬酒。
望着少男少女们希冀眼神,顾翩然叹了口气,举起酒杯喝净,脸色不见什么变化,唇角却少见得牵起一个淡淡弧度来。
孩子们倒也识相,围在她周围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却不再敬酒。
顾翩然一手揽着骆怀溪让她靠在自己怀中,一边颇有耐心地听着他们说话,间或回一两句,竟是比以往温和许多,让她学生们分外欢喜。
注意到怀里小家伙微微蹙了眉头,似乎有些不适,顾翩然半抱着她起身,对着意犹未尽学生们淡淡嘱咐道:“老师先送班长回家,们也不要闹得太晚,免得家长担心。”
随即带着骆怀溪向门口走去,在瞥到角落里沉默地灌酒少年时,眼里闪过一道冷芒,唇角勾起一个不屑弧度,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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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看向怀里已经迷迷糊糊小家伙时,又化成了一抹无奈浅笑,那冰雪似眸子里满是宠溺。
作者有话要说:嘛嘛,喝醉的小白兔遇上腹黑的大灰狼,会有什么发展我也说不准╮(╯▽╰)╭
第一卷 31当时年少
出了餐厅,顾翩然搂着她向停车的地方走去,却被一个女声叫住了:“翩然。”
她脚步一顿,回头望去,却是许久不见的熟,微笑着回道:“又薇。”
“怎么这儿?咦……小家伙怎么了?”走近了才看清艾又薇身边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肤白皮嫩,却显得油头粉面,没什么男子气概。
而他的眼神就好像牛皮糖一样黏顾翩然的身上,直白火热,毫无顾忌,令生厌。
顾翩然却神色不动,完全无视他,只揽紧了身子发软的骆怀溪,淡淡地回道:“班级聚会,喝醉了。”见艾又薇皱眉,又好似不经意地补充了一句:“都玩疯了,如果有空就去看看吧,先带她回去了。”
微颔首打过招呼,顾翩然便带着骆怀溪驾车扬长而去。
留下艾又薇满脸纠结,望着餐厅的招牌进退两难。
“薇薇,那是谁?”男犹自望着远去的车影,一脸痴迷。
艾又薇翻了个白眼,顿觉索然无味,也不去理他,提步向餐厅走去,正对上从厕所里出来的栾予卿。
四目相对,却是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这笑三分无奈,七分嘲讽,竟是如出一辙。
顾翩然将车子倒好,拉了手刹,借着车厢里微弱的灯光,掏出手机给简博雅发了个消息,随即侧过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睡得香甜的骆怀溪——已经留长的头发被撇到一侧,露出一截光洁细腻的颈子,月光下发出珍珠般莹润的光泽;粉颊被酒意熏得酡红,薄唇微微开阖,唇纹极淡,唇色如蜜,像是可口的果冻;胸脯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分外勾。
顾翩然只看了一①38看書网收回了目光——明明喝酒的是她,为何自己却觉得醉意醺然,口干舌燥?
伸出一跟手指戳了戳她白嫩的脸蛋,轻声唤道:“醒醒,小醉猫。”
被戳的某却没有一点反应,弹性十足的脸蛋随着她指尖的力道陷了进去,软得好像能掐出水来。
顾翩然玩心大起,又伸指戳了戳她的脸颊,见她仍是睡得香甜,竟变本加厉用两指夹住她的颊肉向外扯去,却由于那肌肤过于滑嫩而疏忽脱开手来。
绯色的小脸她手指的蹂、躏下变得更加红了,那小脸的主却只是咂巴了几下嘴,不满地皱皱小鼻头,别过头接着睡。
顾翩然的心登时软成一片,改指为掌爱怜地抚摸了几下她脸蛋,起身来到另一侧将她从车上抱了下来,稳稳地向着公寓走去。
被她抱怀里的小家伙乖顺地将头蹭她肩窝,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呜咽几声,又没了声响。
顾翩然勾了嘴角,一路将她抱回了房里,客卧前停了下来,思考了几秒,继续走进她的主卧,这才将已经睡得不自觉打鼾的骆怀溪轻轻放床上。
探了探她的额头,仍是有些烫手。
从浴室里拧了一条湿毛巾,给她擦了擦脸。划过脖子一路往下,顺手解开了她的衣服。暗自感叹了一番:看来打篮球的确是一个不错的运动……
擦着擦着,毛巾的走向就不受控制地朝着那些私、密之处接近,她意识到的时候,毛巾已经覆了大腿内侧,并且有越来越往上攀升的趋势。
若无其事地继续着,顾翩然将心中那一丁点儿微不可察的罪恶感如数粉碎,抛诸脑后。
尽量将视线定格安全的位置,终于有惊无险地替她擦了一遍身子,甚至连那粉嫩的花谷也未曾忽略。
虽然已心中默念了不下百遍清心咒,但毛巾触到那一处,骆怀溪无意识地轻吟时,仍不可避免地顿了一下,几乎难以自持。
好意志力足够坚定,几下深呼吸之后,她终于能够心无旁骛地完成了擦身的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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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不停地为她穿上印有小白兔头像的棉质睡裙,又喂她喝了些蜂蜜水,这才替她盖上薄毯。
忙过这许多,顾翩然微松了一口气,额头竟然沁出了一丝薄汗。
定定望了骆怀溪一会,确定她已经睡得安稳,顾翩然取了衣物,进到浴室洗澡。
褪了带汗的衣衫,落地镜前显露出一副完美无瑕的酉同体——秋水为骨,冷月为魂,肩如削成,腰若尺素,添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美好得不似凡间。
顾翩然凝视着镜中一、丝不挂的自己,思绪却飘回到刚才餐厅里看到的那一幕——
少年穿着整洁的白色的衬衫,水洗修身的牛仔裤,斯文的脸上挂着温雅的笑,灯光下琥珀色的眼里似乎含着碎金,让普通少女招架不住的深邃眼眸直视着半醉的骆怀溪,正准备表明心迹。
而骆怀溪靠坐着椅背,美目半阖,并没有回应——却也没有第一时间拒绝他。
虽然知道她许是喝醉了不甚清醒,顾翩然还是觉得一阵恼怒,仿佛珍爱的宝贝被觊觎了一般,费了全部的控制力才遏制住自己掐断他脖子的暴虐念头。
下午出门前,车子突然有些故障,她便找来修,所以耽搁了一会。
等开到路上,已经是下班高峰,车来车往,川流不息。
堵了一个多小时,才堪堪赶到了约定的地点。
只是甫一进门就看到了于洋向着骆怀溪不断靠近,似乎要亲下去的样子,气得她差点失控。
无论怎么劝说自己,她还是忍不住去想:若是自己晚来了一会,小家伙该怎么办?
将水温调低,任由花洒落下的凉水打湿她的全身,熄灭她心中灼热的火焰。
浴室的门并没有关死,隐约可以听见淅淅沥沥的流水打大理石的地面上发出的清脆声响。
主卧king size的大床上,裹成一团的毯子里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先是甩了甩晕晕乎乎的头,接着有些茫然地四顾,停滞的大脑慢慢开始运转,似乎记起了一些零碎的片段,却被浴室里的响动吸引住了全副心神。
顾老师,洗澡。
脑海里瞬间跳出一行字,让骆怀溪觉得脸又开始烧了起来。
意识虽然清晰,但思路却乱得打结。头一阵阵的疼着,却远远抵不过那六个字带来的冲击。
她欲盖弥彰地将薄毯蒙过脑袋,脸却下意识地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毯子上依稀可以闻到顾翩然身上特有的冷香,脑海里又不期然浮现出一些十八禁的画面,越是克制自己不去想,那些画面就越像是与她作对似的挥之不去,直教她羞得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正当她自顾自地扭捏时,浴室的水,停了。
像是突然被按了暂停键,整个僵原处不敢动弹,就连呼吸都放轻了,蜷缩黑暗中静静等待着。
棉质拖鞋地板上滑过的声音,随着脚步声一点一点接近床边,骆怀溪的心也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感觉到床有轻微的下陷,毯子摩擦衣料的声音,背后贴上一个温凉如玉的身体,让她登时忘记了反应——
直到一个略带戏谑的女声耳边响起,她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呼吸。
“醒了?”盖至头顶的薄毯被掀开,新鲜的空气灌进肺里,耳根后湿热的吐息却让她不敢大口吸气。
鼻翼间熟悉的冷香更为浓郁,那紧贴着她背脊的玲珑曲线也透着清爽的凉意,让她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太阳|岤上覆上一点冰凉,轻重有度的力道让她的晕眩得到纾解,无意识地蹭了蹭背后,并未意识到那异常柔软的触感是什么,骆怀溪阖上眼,没有睡意,内心却无比安宁。
“吧嗒。”一声,屋子里微弱的墙灯被拧上,陷入了一片黑暗。
骆怀溪猛地睁开眼,灿若星辰的眸子夜里格外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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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只小兔子般支楞起耳朵,仔细听着身后的动静——轻缓而绵长的呼吸十分有节奏感,似是已经睡熟。
她轻轻动了动肩膀,小幅度地向前挪了些,又停下动作,耐心地等了一会,见身后没有动静,这才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来,与顾翩然面对着面。
朦胧的月色下,清冷的容颜更加如梦似幻,也更加勾魂夺魄,有一种令窒息的美丽。回忆起从见她第一眼时的惊艳,到后来一点一滴的沦陷,骆怀溪觉得就像做梦一样。
她已经明白自己对顾翩然特殊的感情,也清楚地知道这是一种有悖于世俗伦理的情感,但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舍弃这份痴念,只能将那一份单纯而炽热的爱恋隐藏心里,隐藏澄澈透底的眼里,隐藏含羞带怯的笑里。
第一次喝酒,她显然高估了自己的酒量。
看着栾予卿一杯接着一杯豪饮,她也有样学样跟着猛灌,两三杯下肚就不省事了。
等到她再次醒过神来,已经身顾翩然的房中,浴室传来的水声下燥得从头到脚红得像只熟透的虾米。
这一刻,她终于能够肯定下自己的心意——甜蜜而忧伤,希冀而无望。
她们之间的差距,又何止性别?
隔着空气描摹着顾翩然精致的五官,骆怀溪的眼角无声无息地滑下一滴泪珠,渗进枕头里,立即消失不见。
她屏住了呼吸,慢慢地,慢慢地向着睡颜安然的女靠近。
即将贴上那无声引诱着她的红唇之前,头微微一偏,将那轻如羽毛的吻印了她的嘴角。
骆怀溪满足地叹息了一声,又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她形状姣好的菱唇,轻轻退回原处,嘴唇开阖,无声地吐出几个字:“、喜、欢、。”
像是完成了一个庄严而繁复的仪式,眼皮沉重得再也无法支撑,她合上①38看書网便睡着了。
她闭上眼不久后,顾翩然倏然睁开了眼,清妩的眸子里没有一点睡意,视线定骆怀溪微翘的嘴角,有一丝复杂,又蕴着无限欢喜。
朱唇轻启,也无声地回了几个字:“、也、是。”
揽住那埋首自己怀里的小家伙,悠然坠入梦乡。
一夜好眠。
作者有话要说:嗷,今天和妹纸去购物累惨了……回到寝室想起今天没更新顿时虚了= =
终于在熄灯前码完一章,彻底倒在床上电脑都不乐意放回去了(懒死了……
咩,本卷终,下面开始大学生活!恋爱期要到了哟哦呵呵(yd地笑~~~
第一卷 32入学
a市的火车站,流如织,摩肩接踵,空气燥热得仿佛就要液化成汗水,到处弥漫着一股混合酸味,教难以忍受。
比预计时间早了一刻钟,但乘车的们眼中并不是什么值得称赞的事。
列车刚到站,车门才打开,急不可耐的们已经蜂拥而下,推搡着向外走去。
列车员费力地指挥着乱哄哄的群,却对他们的不守秩序无可奈何。
等到车厢里的都走得差不多了,一个穿着天蓝色小碎花衬衫,米白色七分裤的少女拖着一只大大的行李箱,孤身一从车厢里走下来。
黑亮而柔顺的长发披散肩头,未留流海,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纤细的皓腕上缀着一条款式简洁的银白色手链,太阳底下闪闪发亮。
这分外炎热的天气中,她却不如其他那么大汗淋漓,俊秀的小脸上挂着一抹浅浅的弧度。
清清爽爽的样子,好似带起一阵凉风,让这闷热的天也变得可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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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少女,正是独自离家前往a市读大学的骆怀溪。
好说歹说才让简博雅打消了一路跟着她去大学报道的念头,上火车前却三番两次回头观望——终是没有等到那一袭白衣。
同栾予卿和自家老妈告了别,收拾起内心的失落,坐上了开往a市的火车。
脑海里又不自觉地浮现出那一晚对方静美的容颜,嘴唇上似乎还留有几分那滑嫩到不可思议的触感。
翌日醒来,顾翩然对她的态度还是一如从前,既没有苛责她偷偷喝酒,也没有因为她即将离开而表现出一丝不舍,这让她恍然有一种错觉:顾翩然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乎自己。
又或是,这一切都只是她的自作多情罢了。
虽然无数次安慰自己不是这样的,但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孜孜不倦地嘲讽:别奢望了!
火车经过隧道,车厢忽明忽暗间,骆怀溪觉得自己好像穿越了时空隧道,却是离她越来越远……几乎忍不住跳下火车再跑回去,只想呆那个有她的地方。
终于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骆怀溪紧紧搂着自己的行李,抚着手上的链子——自己被换下的衣服口袋里发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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