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把出租人的复印身份证拿来看,身份证上的照片确实很像王复仇,可名字不对,我感觉那张身份证是伪造的。”
“这事还有谁知道?”
“当时就我一人去查访,除了房东没人知道。”
“很好,这事绝对不能再让其他人知道,我马上赶到。”江一明叫上吴江和左丽,飞赶到东口村,左丽问:“江队,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去抓杀害杨局和曾帆的凶手。”
“什么?凶手不是被击毙了吗?”
“头长,见识短,左妹妹,学着点吧,那是个高智商的罪犯,有那么容易被击毙吗?”吴江笑着说。
“原来你俩背着我暗中调查?为了你们的不信任,我要向上级报告,作为对你们的报复。”她愤愤不平。
“不行,没抓到凶手之前,绝对不能走漏风声,再说我这不是带你一起去抓罪犯了吗?怎么说不信任?”
“江队,我不放心,那个罪犯是训练有素,叫武警和防暴队来处理吧。”左丽说。
“不行,万一他不是我们要抓的人,再出现误杀事件,我们绝对没好果子吃。”江一明口气很硬,左丽没再说什么。黄建国已经守候在华东里13号楼下,等他们到来,江一明悄悄找来房东,叫把房子的结构详细说一下,房东说房子12o平方,两房一厅一厨一卫,两个房间朝北,各25平方,客厅朝南,35平方,客厅前的一个小阳台。
“有没出口?”
“没有,每个窗门都安装了防盗网。”
“那人这时有没在屋子里?”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屋子里呆着,是一个很安分的房客。”
江一明安排黄建国和左丽守在一楼的楼梯口,他和吴江叫房东拿上4o2房的钥匙,悄悄来到4o2房门前,示意房东去叫门,他们掏出手枪打开保险,举在手上,做好射击准备。
房东叫了几声,里面没人回答,房东加大了叫喊声和敲门声,里面还是没反应,房东足足叫了十分钟,依然悄无声息。房东想说话,被江一明阻止了,他示意房东把钥匙给他,去一楼等候。
房东下楼后,江一明用钥匙打开了房门,在打开的瞬间,他和吴江飞快冲进去,但刚刚走进大厅一步,就听到一声大喝:“都别动,一动我就让你俩去见马克思。”两支手枪从上而下,分别顶住了江一明和吴江的头盖骨,江一明向上一看:一个高大的男人双脚勾在两个铁环上,倒吊着身子,双手紧握手枪对准他俩,他的眼睛可怕地盯着他俩说:“把你们的枪放在地上,不要试图反抗,那是徒劳无益的,我是特种部队的尖子,反应度比奥运会的羽毛球冠军还快o.oo5秒,否则只有死路一条。”作为一个警察,最耻辱的就是被罪犯缴械,吴江不想把枪交出去。
“快!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们,我已经背了两条命,再多两条也没所谓。”罪犯的口气不大,但很阴冷狠毒,就像冬天突然破门而入的寒风,使人不禁打个冷战……江一明示意吴江放下枪,吴江犹豫不决,最后还是和江一明一起把枪慢慢放在地上。
那人一个翻身,像猴子一样敏捷地跳下来,稳稳地站在地上,随即一脚把两支手枪踢到四米外的墙脚下,他在踢枪时,手上的枪依然对准他们,双眼不看地上的枪,而是盯着他们,这动作很专业,不得不令江一明叹服。他说:“我叫王朝,王复仇是我的化名,杨阳和曾帆这两个魔鬼是我杀的,我知道你们总有一天会找到我,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真让我佩服!”
“你为什么要杀死他们?”
“为了复仇和伸张正义!”
“能说说前因后果吗?”江一明问。
“这个故事比较长,如果你们愿意听,我当然愿意说。”
“我愿意洗耳恭听。”江一明十分真诚地望着他说。
第十三节
第十三节家仇国恨
王朝的故事开始了……
1982年,我18岁,在某特种部队当特种兵,我是从农村出来的,天生有种吃苦耐劳和永不服输的精神,因此练就了一身过硬的本领,并从队伍中脱颖而出,领导很喜欢我,经常安排我出外执行任务,为了不辜负领导对我的重望,我每一次都出色地完成任务,并荣立了二等功。年夏天,我和排长金小刚、战友曾军、杨浦、飞行员林方长一行五人,奉命从昆明飞往中缅边界执行特殊任务。
我们的边防战士在中缅边境抓获了五个毒贩,缴获8o公斤四号海洛因和35万美元,当时刚刚改革开放不久,只有昆明市才有办理储蓄美元的业务,另外,边防部队的领导担心漏网毒贩会纠集武装亡命之徒在路上拦截,把毒品和美元夺回去,所以,我们部队的领导派我们五人把毒品和美元押送回昆明。
我们的直升飞机停在与缅甸只有一河之隔的草坪上,四个边防战士在连长的指挥下,把密封好的毒品和美元搬上我们的直升飞机,连长把押运单交给了金小刚后,飞机平稳地起飞,慢慢冲向蓝天,脚底下的人和椰林变得越来越着青山绿水蓝天白云,想着领导会派我执行这么重要的任务,我的心情很好,一路上哼着《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这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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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们起飞才15分钟,飞机飞到一个大水库的上空时,意想不到的事生了,排长金小刚突然拨出手枪对准飞行员林方长的脑袋就是一枪,林方长身子一歪,倒向一边,我马上意识到出事了,与此同时,曾军和杨浦也在拨枪,我知道他俩一定是和金小刚同伙,他们想吞吃毒品和美元,因为他们是老乡,平时就抱成一团,他俩拨枪是想杀我,可是他俩太迟了,我说过,我的反应很快,我瞬间拉开机舱门,顺势往水库里跳,我从事变到完成跳机只用了两秒钟左右……我听到自己“叭”一声摔到水面上之后,再也没有知觉了……
两天后,我从昏迷中醒来,睁开眼看到山坡上一片片火红的罂粟花竞相开放,我躺在一个竹楼里,我想爬起来,可一阵巨痛向我袭来……这时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把我按在床上,嘴里不知说着什么,后来她意识到不对,又改口用拗口的中文笑着对我说:“别动,你一身都是伤,要好好休养。”
原来两天前,我从出事的水库一直漂流到缅甸的一条小河上,被在河边钓鱼的人看见,把我从河里捞了上来,那个救我的人是女孩的爸爸,叫吉提,她叫吉丽,她是爸爸最小的女儿。吉提是族长,在寨子里很有威信望,谁都要听他的。我的左脚摔断了,整条左腿被钢板固定着,打上石膏,不能动弹……
躺在床上我觉得就像做了一场恶梦一样可怕,我无比愤怒,唯一念头就是要马上回国,把真相告诉部队长,把三个叛国贼送上军事法庭,让他们得到严厉的惩罚,但治愈脚伤要一段时间和过程,我等不及,两个多月后,我的伤还没痊愈,就下地坚持锻炼,由于我归心似箭,强运动,我的脚伤炎了,又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然而医生告诉我说:我的脚骨头因为这次炎,再无法复原。天啊,我竟然成了跛子,我无法面对自己是跛子的现实,整天唉声叹气自暴自弃借酒浇愁……
吉丽这时就会悄悄来到我身边,和我谈心,不停地安慰我,陪我去摘罂粟花,带我在小河上划船,煮缅甸风味菜给我吃……她想用柔情打动我,我的心弦也曾被她拨动过,然而想到肩负回国揭穿阴谋的重任,我狠心拒绝了她的万般柔情,把她心伤透了。我想通过官方的合法手续回国,但吉提坚决不帮我办,并警告我:你要是敢回中国,我就一枪打死你。
他们村子几乎每家每户都有枪,因为他们是靠种毒和制毒为生的,随时都准备着和警方以及黑道人拼命。吉提知道我是中国特种部队的军人,怕我回国后向缅甸警方告密,派军队来围剿他们,另外他很想叫我留下,帮他训练他的兄弟姐妹,成就他的毒品生意。
我当然不屑与一个毒枭为伍,但吉提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他我已经葬身鱼腹,我不能当面拒绝他,答应留下帮他,他很高兴,把全寨子人都叫来,大摆宴席请我喝酒,并且命令寨民叫我王团长。为了迷惑他们,我很豪爽地跟他们喝酒,和他们称兄道弟,亲得像一家人。
那天我喝得酩酊大醉,被吉丽扶到房里睡觉,没想到第二天早上醒来,我竟然躺在吉丽的床上,吉丽一丝不挂地躺在我身边沉睡……我蒙了,我觉得自己很无耻,无法面对吉丽,我悄悄穿上衣服想溜,却被吉丽紧紧拉住,她说:你不要内疚,是我自愿的,如果你想回中国,我决不留你,我会好好珍藏我们这段美好的日子。那一刻我心软了,真的很想留在寨子和她生儿育女白头偕老。
我留下了,我尽情享受吉丽的爱和寨民们的尊敬,但是,我常常梦见我的战友,我的部队,我的军营生活,我的父母,我长看我时那期望很高的目光,那也许就是文人所说的乡愁吧,就这些乡愁,足以让我伤心欲碎归心似箭……
一个月亮很亮的晚上,我偷偷摸摸从屋子里溜到河边,解开小船上的缆绳,把船划过小河,然后再翻越两座大山,只需五六个小时就能回国,但我爬上对岸时,竟然有训练有素的三个寨民举着枪瞄准我,我被他们押回了寨子,捆绑在一棵大树下,全寨子人都赶来看我,他们燃起了十几堆篝火,吉提大声对我说:我最讨厌你这种忘恩负义的人,今天我要当着大家的面把你处死,你有什么要说?
我摇摇头,什么都没说,我不想求饶,如果不让我回国,我宁愿去死!吉提慢慢举起手中的枪,向我瞄准,我闭上了眼睛,等死神到来……
在我以为自己要去见马克思之时,吉丽从人群里冲出来,用她的身子紧紧挡住我,不让她爸爸开枪,吉提命令两个大汉把她拖开,她突然跪在地上,紧紧抱着她爸爸的双脚,求爸爸放我一条生路,说她已经怀上了我的孩子,她不能让孩子没有父亲。吉提一听,非常震惊,不相信女儿说的话,吉丽从怀里掏出一张医院证明给他看,吉提看了证明后慢慢软了下来,但是他要我娶吉丽,而且给我定下一条铁规:如果没有他的允许不得回国。吉丽叫我赶紧答应,劝我说只有留下生命才能回国揭露叛国贼,一旦时机成熟她会陪我一起回国。
我想如果我和吉提硬下去,我就得死,我死了,谁来揭露叛国者的阴谋?不,我一定要活下去!我当时只能用缓兵之计,留在寨子里,吉丽是个好女孩,对我恩重如山情真意切,这年春节,我们结婚了,第二年秋天,吉丽为我生下了一个胖乎乎的儿子,第四年又为我生下了个可爱的女儿。
我只是偶尔在寨子里训练寨民,吉提从不让我参与制毒贩毒,因为他还不完全相信我。我有很多空闲时间陪吉丽在家里带孩子,我俩恩恩爱爱,享受着天伦之乐,虽然这种日子过得安逸而幸福,但我依然梦寐以求回到祖国,吉丽知道我的心事,她说等再过两年儿女都大了,再陪我回国,当我儿子8岁时,吉丽和我一起回国了,一跨进祖国的土地,我捧起一把祖国的泥土,久久地凝视着,我不禁热泪盈眶,真的,那种游子回到母亲怀抱的感觉太幸福太激动了。这是1994年夏天,我离开祖国整整1o年!
我和吉丽直奔我当年特种部队所在地,把吉丽安排在部队附近的宾馆里住下,我去找部队领导了解当年的情况,原来那次黑色事件竟然被部队当作飞机意外事故处理,我和林方长被当作因公殉职的烈士,部队给了我父母一笔抚恤金,并终身享受民政部门的优抚。
而金小刚、杨浦、曾军分别荣立二等功和三等功光荣转业,林方长烧焦的遗体埋在中缅边境的陇川烈士陵园里,直升飞机、8o公斤毒品和35万美元都被烧毁了,什么痕迹也没留下,金小刚、杨浦、曾军在飞机坠毁前跳机逃生了……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我无比愤怒地冲着那个接待我的团政委大声叫起来:“骗局!黑幕!荒唐!事情不是这样的,事实上是金小刚杀害了林方长,接着要杀我,我见势不妙,跳机逃生了,然后金小刚去操纵直升飞机,杨浦和曾军把毒品和美元扔进水库边上,扔完后,他们一起从飞机上跳入水库,飞机在无人驾驶的情况下,一头撞到山崖上,起火燃烧了……”
“你是第一个跳机的,怎么知道后来生的事?你有什么证据?”
“我就是证据。”
“你的证据不充分,与其说你是孤证,不如说你是想象更好。”
我也被问住了,我确实没有证据,但事实就是这样的,我苦苦求团政委组织人去调查,他答应跟更高层的领导商量,3天后一定给我一个答复。我垂头丧气地回到宾馆,把结果说给吉丽听,她鼓励我别灰心,继续努力。
然而3天之后,那个政委跟我说:由于1985年7月中国开始大裁军,我原来所在部队的几个领导都已经转到地方工作了,有的还出国了,部队也已经撤销了建制,所有的人和事已经无法查证,师党委不同意花人力物力去调查这件早已尘埃落定事,他们叫我去公安局报案,而公安局又说只有部队领导同意才能立案,就这样,我在公安局和部队之间跑来跑去用了一个月,最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后来部队领导看我来得很频繁,烦了,交待门卫不让我进我是个疯子,我又到军部上访,军部的门槛儿更高,没有熟人介绍和证明根本进不去……
我决定去当年出事地点找证据。
我直奔当年出事地点,吉丽一直陪在我身边,那个水库叫天山水库,我们对水库方圆一公里之内进行搜索,但我们搜索了一个星期没什么结果,我们又扩大搜索范围,最后终于在一个山洞里找到当年用来装毒品和美元的三个铁皮箱子,这就证明他们独吞了毒品和美元,要不铁箱肯定已经和飞机一起烧得变形了,我们把铁箱拍了照片,然后藏匿好,又用了一个月对周边的山民进行暗访,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从一个大爷口中了找到了证据……
大爷说:“当时正在天山山腰上砍柴,突然听到一声巨响,往下一看,一架飞机在对面的山上着火了,后来又看见三个军人从水库里使劲往岸边游去,他们每人手里还抓着一个箱子,那箱子好像很沉,他们花了不少功夫才把箱子抬到岸上,然后每人都扛着一个箱子,走进深山密林中,我当时想:可能是军事演习生意外事故吧?后来太阳快落山了,我挑着柴火回家了。”
我把这段话录音了,我和吉丽很开心,给了大爷两百元,回到了我们所住的宾馆,为了我们的调查有了一点结果,我们在宾馆的餐厅喝了不少酒,回到房间后,我从背后抱着吉丽,俩人站在窗口一边看夜景,一边踏着音乐缓缓地摇动身子,我们沉醉在优美的音乐和浓浓的爱意里,根本没想到死神已经悄悄来临……突然“呯”一声,厚重的玻璃“哗”一下裂开,吉丽头一歪就倒在我怀里,我瞬间意识到我被人暗算了,我抱着吉丽顺势一滚,滚到墙脚,吉丽的前额被子弹打了一个窟窿,鲜血喷薄而出……
吉丽临终就一句话:“带好孩子,为我报仇……”我使劲摇着她,疯狂地叫着她名字,然而,吉丽再也不会醒来……你们感受过你最亲爱的人替你而死的那种感觉吗?自责、愤怒、伤心、绝望等等都无法表达当时的心情,我真的要疯了,我唯一的念头就报仇报仇再报仇!
当我把一个骨灰盒交给吉提时,他第一反应是不相信他的掌上明珠已经化作一把冷灰,然后他就不停地打我,直到他筋疲力尽为止,我的手腕被打得脱臼,我不觉得痛,反而觉得这样才能减轻我的痛苦。我的儿子和女儿天天向我要妈妈,我只能忍痛对他们撒谎,说妈妈出国考察了,要过很久才会回家……
复仇的种子已经深深扎根在我心里,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长成参天大树,吉提非常支持我回国报仇,他给两万美元做复仇启动资金,用完再从缅甸给我汇来,如果需要什么,在中国买不到的,他会想办法从缅甸和泰国给我弄过来。
我知道他们3人1984年就有了35万美元,相当当时的人民币将近4oo万,如果把那批毒品出售的话,也有3oo多万,那时有7oo多万元,简直就是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银行……我想:他们有了这些金钱作后盾和特种兵的资历,以及他们的狡猾头脑,现在一定很有社会地位,势力也不可估量,如果公安高层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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