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在楼下一闪就不见了，他一愣，想怎么会有蒙面人在这里出现？难道是小偷？“不好……”他轻轻地叫了起来，突然意识自己的生命有危险，他刚想转身去关灯，不让自己暴露在灯光下，但是，就在他转向的那一瞬间，突然“啪”一声，一颗子弹穿过厚厚的隔音玻璃，打进了主人的脑袋，主人双腿一转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四肢抽搐几下，再也没能站起来……
随后，那个蒙面人爬上阳台，从打碎的玻璃窗进入了别墅，看到躺在地上的主人已一命呜呼，惊讶地睁着一双大眼，从腰间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刀，狠狠地在尸体上扎了十几刀。
泄愤之后，蒙面人把刀拔出来，用舌头舔干刀上的鲜血，把瓶子拿出来，装满一瓶子血，放进兜里，蒙面人在屋子里走了一周，看着室内的豪华装修和各种名酒，从酒架上拿出一瓶路易十三，狠狠地砸在地上，血红色的酒便四下散开去，嘴里大骂：“你这贪官，我让你喝，我让你喝……”砸完后，蒙面人从容地走到一楼，打开大门，急消失在急风暴雨中……
又一个生命从这世界一消失了，而狂风暴雨掩盖了所有的声音和罪恶。
赵红玫冒着大雨，开车来到18号别墅，她熟练地把车停进车库，看着二楼开着的灯，边走边想：又一个**之夜开始了……
她拿出钥匙，悄悄打开小铜门，然后关下，蹑手蹑脚地向二楼走去，她想像小姑娘一样，悄悄地靠近他的背后，把他的双眼蒙上，然后骑到他的背上，让他把她抱进水温适中的浴池里，在浴池里鸳鸯戏水，再抱到柔软的床铺……
可是，当她走到楼梯口时，闻到一股刺鼻的酒味，她马上感到不好，他可从来不喝醉酒的，尤其是在这样极度美丽与浪漫的夜晚，她赶紧打开楼梯边的灯，向楼上咧去，一看满地都是玻璃碎片，她惊呆了：到底出了什么？怎么会这样？她大声叫着主人的名字，却没人回答。
她把二楼所有房间的灯都打开，二楼一下变得亮如白昼，而房间里却空无一人。她走到阳台：她的情夫竟然躺在血泊之中，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她惊叫一声，差点晕倒，她下意识疯似地向楼下跑，跑完半个楼梯时，她突然一跟斗从楼梯上摔下来，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她一摸，额头的鲜血涌了出来，模糊了她的双眼，她可不管那么多，慢慢地摸向小铜门，然而刚才她进来时，把小铜门给反锁了，而钥匙放在她的放在手袋里，手袋放在二楼的沙上……
她不得不又重返二楼，也许她被摔醒了，她想：我不能就这样离开，不能这么恐慌，得报警，她狠狠吸了几口气，让心慢慢平静下来，然后拿起电话，拨通了，把情况向得一清二楚了，这才坐在沙上等警察的到来。
一会儿警察就赶到，把现场封锁住，出警的警察打电话给江一明，江一明从睡梦中醒来，飞快穿好衣服，边开车边打电话给吴江和左丽。
死者叫卢森，是工程质量监督员，男，今年48岁，本市人，身高米，北大工程系毕业，在市建委工作多年，因工作出色，被委以重任，当过长江市各种大型工程的质监员，曾任时代大厦质量监督组组长。
现场被保护得很完整，根据赵红玫说：别墅是以她的名义刚买的，钱是卢森出的，装修好以后，她叫人用水管把整座楼冲洗得干干净净，除了她和卢森外没有第三个人来过。这么好的现场应该说是很理想，但是经过勘察，现场所有的物证和痕迹都跟刘坚强被杀的现场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脚印因为下雨比得刘坚强现场更清晰，而留在尸体旁边的那张“不要再来伤害我”的纸条被雨水打湿了，现场没留下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真是一波未来，一波又起，江一明想着刘坚强之案一个月的期限就要到了，还没有任何头绪，而眼前又生了相似的命案，江一明不知道要怎么样向方市长交待，他感到压力很大，左丽也从江一明的眼神中看出了这一点，心里暗暗为他焦急。
难道真的是那个级国际杀手干的？他的动机是什么？是他对死者有仇，还是受雇于人？
第四十一节
第四十一节在市长面前立军令状
第二天，江一明被王局长叫去问话，他走进局长室，见王局长和方市长神情严肃地坐在办公桌后面，他掩饰着内心的一丝慌乱，微笑着向他们行了个礼，方市长和气地叫他坐下，把情况和他好好说说。：
江一明把整个案情详细地向方市长做了汇报，顺便说了自己对案情的一些想法和侦破方法。方市长边听边作记录，整个过程谈了将近一小时，最后方市长说：“这两起凶杀案已经在我市引起了很大的负面影响，我还是那句话，希望你们尽快破案，以安民心，你看什么时候能破案？”
“方市长，我也很着急，但凶个很狡猾的对手，没在现场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这加大了我们的侦破难度，具体时间我也不好说……”
“小江，你怎么好像个外交官，说话怎么模棱两可的？我再给你一个月时间，怎么样？”
“好吧，我保证完成任务！”
“如果完成不了怎么办？”方市长用凌厉的眼光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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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明想：市长就是市长，两下子就把他逼到悬崖边上，叫他进退两难，也许大领导都用这种方法来激励部下的吧？他只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学生接受老师的批评一样，硬着头皮说：“完成不了任务，你撤我职！”。
“好，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就需要你这种精神，我这是故意给你的压力，有压力才有动力嘛，你可别怪我狠心啊，安定民心是大事，没有安定的社会环境，就没有和谐展。另外，我考虑你们的工作量比较大，我和王局商量了，决定把江北分局支队长史锋和小克抽调来给你用，你们五人组成一个专案组，专门负责侦破这两起案件！你们必须快马加鞭把案子拿下。”
江一明对这种限期破案的做法很有看法，以前常常有的刑警为了完成任务，定错了案，有的甚至严刑逼供，把无辜者送上不归路……这简直教人犯错误！但他没表露自己的抵触情绪，江一明是外表忍让内心刚强的人，在小事上从不与人争一时得失，更何况是和一个堂堂的大市长，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他绝对不会向强权和邪恶低头。方市长也是为大局着想，再说作为一市之长，在他的辖区之内，出现了再起连环杀人案，而杀手根本没有就此罢休的迹象，怎么能叫他不担心？
江一明郁闷地回到办公室，皱着眉头，连着抽烟，把整头都埋在烟雾之中，左丽从外面进来，看见江一明那样子，心好像被扯了一下。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付扑克牌，坐到他对面，笑着说：“江队，别抽了，熏死人了，来，我做个游戏给你看。”她拿出两张放在桌子上，说她要使两张变成四张，江一明也乐意一乐，就紧盯着她的手，她说：“你看好了……”她的双手在空中“啪”地拍了一下，伸手去拿放在桌子上的扑克，翻开一看，两张果然变成了四张。
江一明已经看见那两张是从她的袖子里飞出来的，他暗暗惊奇：这小丫头真有两下，差点瞒过他的一双慧眼！但他假装很钦佩的样子，对她大加赞赏，并说要拜她为师，左丽说：“算了，你已经看出破绽了，没意思，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火眼金睛！”江一明笑笑了之。
左丽又说：“我给你讲个笑话吧，说农民甲向农民乙讨烟抽，乙说：我刚才还看见你烟盒里有一根烟，怎么向我要？甲着急地说：我刚才吃屎的时候拉了一根烟……他原本是要说：我拉屎的时候吃了一根……”
“哈哈哈，这么粗俗的笑话你也能说？”
“你以为我清高得不食人间烟火？这是我爸爸当知青时亲耳听到的，当时农民就这么说的，现在的农民也这么说的，哪像现在人，上厕所说上洗手间。”
“好，我们不争这雅和俗的东西，谢谢你让我开心，我们还是说案情吧，你说应该从哪儿下手？”江一明有点感动。
左丽见他的脸已经云消雾散，高兴地说：“江队，经过弹道模拟和检测，子弹是平行打进卢森的脑袋，距离有5o到6o米，卢森当时正面对着别墅前的小山，凶在小山腰上打死卢森的，那天下着大雨，凶手要把卢森一枪毙命，肯定是训练有素的厉害角色，而且他能自制手枪，说明他很有枪械知识，这是一个职业杀手，可能是个退伍军人，可惜那天下的雨太大，杀手的脚印都被雨水冲没了，杀手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
“嗯，你说得对，我想了很久，觉得两个死者之死都与时代大厦倒塌有关，前者是大厦的包工头，后者是大厦的质监组组长，这不是偶然，一定有内在联系。”江一明说。
“会不会是万水受人指使炸毁时代大厦，而两个死者都知道内幕？”
“不可能，时代大厦事件已经结案，万水也逃往国外，幕后指使者何必画蛇添足多此一举呢？”
“万一万水在国外被逮住，引渡回国会给指使者制造很大麻烦，所以干脆来个杀人灭口？”
“万水被逮的可能性不大，万一被逮他可以找理由寻求政治避难，引渡回国的概率就更低了，因为万水一旦被引渡回国就要被死刑，要把一个死刑犯引渡回国可以说是难于上青天，除非他在和我国有引渡条约的国家被抓捕，可是目前我国只和25个国家有签引渡条约，我猜想万水的背后可能还有能量更大的人，要不他不可能那么快就拿到签证，一下子就逃到国外。万水背后的人绝对不会让万水呆在这25个国家，再说连赖昌星这举国无双的特大走私犯都引渡不回国，何况是万水？”
“万水背后还有人，不会吧？”
“这是我的预感和猜测，不一定准确，而且这个案子非常复杂，绝对不是一段日子就能拿下的，要有足够的心理准备。”江一明神色凝重地说。
“那你干吗还在方市长面前立下军令状？”左丽急切地问。
“作为一市之长，他总得在全市人民面前有一个交待吧，而我的承诺就是他暂时的交待。”
左丽听了之后，两弯柳眉慢慢纠结在一起……
午餐后，江一明打开电视看午间新闻，播音员正说着：“根据市民举报，今天早上，我市白汀公安分局在红叶小区的一栋民宅里搜出15支手枪，3支步枪，抓获嫌疑人一名，公安分局正对这起私藏枪械嫌疑人进行调查……
江一明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真是：踏破铁鞋列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叫上左丽和吴江，直往白汀分局而去……
第四十二节
第四十二节枪支制造者
到了白汀分局，他们顺利地拿到嫌疑犯的口供大致这样：
汪大林，1969年出生，复员军人，复员后曾当过保安，后来搞起运输，积累了一定资金后，成立了货运公司。他最爱看中央军事台和军事杂志，酷爱枪械，他家里收藏几百种各式飞机、坦克、军舰和枪械的模型，但他觉得玩那些假玩意怎么也不过瘾，一天，他突然心血来潮，想试着自己造枪支弹药，说做就做，他买来了车床、电锯、抛光机等工具，安置在他家的地下室，开始制造枪支，从画图到成品，都他一个偷偷进行，他乐此不疲，到了废寝忘食地步，三年来，一共制造出18支枪，直到被人告为止。
江一明看完了他的口供，觉得汪大林没这么简单，也许能从汪大林口中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他请白汀分局警察协助，再对汪大林进行审问。汪大林被带到审讯室，他满脸疲倦精神萎靡地靠在椅子上，迷茫地望着罗向东说：“警官，我什么都说了，请你不要再问好吗？我受不了了。”
“汪大林，你知道你犯了什么罪吗？”江一明问。
“我知道，我犯了私造枪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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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这些吧？我怀疑你和两起凶杀案有关。”
“不，不，我没杀人！你们不能冤枉我。”他大叫起来。
“我没说你杀人，我怀疑你向凶手提供了杀人工具。”
“我没有，绝对没有！”
“你知道你该判多少年吗？”汪大林摇摇头，“我告诉你，按刑法规定：私造枪支弹药者，将处以3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如果你好好坦白，我可以在法官面前为你求情，你知道，我们的话是很有力的，我想你这个养尊处优的老板，在监狱里多呆几年和少呆几年意味着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我真的没把枪弹买给任何人，我又不缺钱花，为什么要冒那个险？我造枪弹完种爱好，这连我老婆都不知道，我还骗她说把地下室租给别人用了，叫她不要去，我是复员军人，知道一旦我把枪卖到黑市去，将给社会带来很大危害，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
“有觉悟你还私造枪支？”江一明厉声问道。
“反正我没把枪弹买给别人。”汪大林死不承认自己贩卖枪支弹药，吴江也问了他好几问题，都没看出破绽。
理论上说刑事案件的黄金侦破期限是一个星期，然而离刘坚强的死已经两个多星期，离卢森的死也快一个星期了，如果还不能侦破，案件便将陷入僵持阶段，会给今后的侦破工作带来极大困难。
为了更好破案，江一明叫史锋和小克把文件和桌子都搬到江一明的办公室来，真正组成了五人专案组，他们把两起案件并案侦察。
江一明叫大家好好开动脑筋，认真地想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办？五个人各抒己见，各有想法，史锋认为还是要从枪弹上下手；小克说应该从死者亲友和仇人开始调查；左丽说可以试着从时代大厦事件8个死者的亲朋好友那儿找突破口，有可能是死者的家属为了报仇而作案。史锋反对张小玉的说法，他说8个死者的亲友范围太大，他们的家又远在陕北，方小静也是蜀北的，那简直是劳民伤财。
吴江一直在沉默着，因为他还没有更好的思路。
江一明叫大家兵分两路，史锋和小克负责调查卢森周围的社会关系；他和吴江负责调查枪弹的来源，左丽看家，但分工不分体，一旦需要，大家马上配合在一起，为了尽快破案，每天下班之前，大家都把情况汇总交流一下，做不完的工作晚上加班。
第二天，白汀分局打电话给江一明，叫过去一下，说汪大林想起了一些事情，要跟江一明说，但不知道有没有用。江一明一喜，和吴江向白汀分局赶去。
重新对汪大林进行了问讯，汪大林说：有一次他和两个朋友去外面喝酒，喝到**分，一群人从他身边经过时，故意把他撞了一下就走了，他生气了，仗几分醉意，他要那人向他道歉，对方仗着自己人多势众，不仅不道歉，还围上要打他，他火了，“嗖”地把枪掏出来，抵住其中一个的脑袋，大叫道：“快给我滚，要不，我打死你们几个狗杂种”那帮人吓得赶紧跑了。
第二天他酒醒了，非常后悔自己的冲动，誓以后再也不带枪出去，要不，迟早会出大事。但是，没想到餐馆的王老板却找上门来，给他一万元，要向他买枪，他赶紧说枪是一个公安朋友的，只让他保管一个晚上，已经还给人了。
王老板是信非信地走了。过几天，王老板又找上门来，把价钱加到了一万五，苦苦求他把枪买给他，我说：你一个餐馆老板要枪干什么？他说是别人托他买的，那人是他的大主顾，如果没把这事办成，怕他会生气。但我还是一口咬定枪是公安局朋友的，我还把朋友的名字说给他听，他才失望地走了。
“那餐馆叫什么？在什么地方？”
“叫明记餐馆，在五一路和抗日路交叉路口边，老板叫王明。”
江一明和吴江找到了王明，开始王明不肯说，还差点吴江吵起来，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以为我一个小餐饮的老板好欺负，告诉你，我在黑白两道都有靠山，分局的刘干警就是我哥们。”王明拒绝承认有向汪大林买枪的事，主要是怕出卖那个托他买枪的幕后者，以致招来报复。
吴江一听就生气，说：“刘干警刘仁山是吧？我这就叫他过来，协助我们市刑警部队调查你。”吴江拿出手机就要拔号。
“啊，对不起，你们是市局的？我有眼不识泰山，刘干警就不要叫了，我好好配合你们就是。”
吴江问他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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