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外,和平镇卫生院的刘飞医生也有杀人嫌疑,他和宁波是医学院的同学,俩人经常来往,他当然知道胰岛素的杀人作用,假如刘飞想杀死阿昌,他就会千方百计从宁波那儿了解阿昌的情况,然后伺机下手,那几天阿昌刚好烧了,每天都要到二监医疗所打针,机会来了,刘飞乘宁波和阿昌都不注意之时,把抗病毒口服液换成了伪装好的胰岛素口服液,于是达到了他的杀人目的,当然,刘飞所做这些事时都戴上了隐形手套,所以才不会在玻璃瓶上留下指纹。,尽在
他们决定去会一会刘飞。
当江一明和吴江、小克到和平镇卫生院找刘飞时,院长说刘飞请假,没有来上班。他们又到刘飞家找,刘飞的老婆说他去上海出差,是卫生院派他去的。为什么院长和刘飞的老婆说法不一样?难道他听到什么风声逃跑了?如果是这样,一定是宁波通风报信,那么就有了宁波和刘飞共同作案的可能!
吴江叫刘飞老婆把刘飞的手机号码告诉他,吴江把刘飞电话,按下拨号键,系统回答说:您所拨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正在这时,江一明接到了叶监狱长的电话,急促地说:“江队,不好了,张财宝死了,你们赶快来一下……”
“什么?这怎么可能?您开玩笑吧,老叶?”江一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听错了。
“军中无戏言,快来吧——”说完就挂断电话。
真的不可思议:在封闭的监室里,4个武警24小时的守护下,张财宝竟然死在了监狱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江一明觉得自己的头都大了,他打电话给左丽和罗进,叫他们马上赶到二监去勘查现场,他和吴江在那里等他们。
他们走进张财宝所住的监室,看见张财宝的尸体躺在水泥地上,呈弯曲形状,面部扭曲,表情十分痛苦,尸体已经冰冷僵硬,至少已经死亡3小时以上,估计大约是在午饭之后中毒死亡的。尸斑呈鲜红色,初步判断为氧化物中毒死亡。现场没有提取到新鲜的指纹和足迹,也就是说,自从张财宝住进这间监室之后,再也没有人进去过,可是凶手是怎么毒死张财宝呢?他们先想到的是张财宝的食物,江一明找来负责检查张财宝饮食的狱警小方了解情况,小方说:他已经检测过张财宝吃的中午饭和开水,没有现有毒成分。
“午饭之后,是否还有人送东西给张财宝吃?”
“没有。”
看守张财宝的武警也同时证明:除了方狱警给张财宝送饭和开水之外,没有任何人送食物给张财宝。江一明把监控录像调出来看,结果表明他们说的是真实的。
又是一桩杀人于无形的案子!凶手怎么这么高明?竟然能在武警严密的保护将张财宝杀死,江一明感觉到有一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法医鉴定中心的尸检报告出来了,张财宝的确是氰化物中毒死亡,但这氰化物不是通过食道进入张财宝的胃肠里,而是通过皮肤渗入血液。江一明不理解,他罗进说:“你解释一下,氰化物怎么会渗入张财宝的血液?”
“假如张财宝穿上经过浸泡了氰化物的衣服,在室内做运动,出了汗,汗水会和氰化物互相融和,当张财宝停止运动时,毛孔开始收缩,氰化物就会顺着毛孔渗入肌肤,然后到达血液,血液再输送到心脏,这样,在一分钟之内就会导致张财宝死亡,连抢救都来不及。”
“有这么邪吗?”左丽问。
“这不是邪,是科学,不信你来试试?”罗进严肃地说,左丽咋了咋舌。
江一明问罗进:“你的意思是说张财宝的衣服上有氰化物?”
“这只是假设,如果要证实,还要把张财宝死亡时穿的衣服拿回来化验。”
当时他们要把张财宝的尸体运回刑警队时,为了方便,工作人员把张财宝的衣服脱光扔掉了,这又是一个失误,江一明担心张财宝脱下的衣服已经被当作垃圾处理了,他打电话给叶监狱长,问张财宝死时穿的衣服是否还在?叶监狱长说昨天就被清洁工扔进垃圾桶了处理掉了,不知道有没被人捡走。江一明和吴江赶紧赶去二监,在大门口的垃圾桶里找,但里面已经没有衣服了。
他们找到经常到二监门口捡垃圾的和大爷,和大爷说他的确捡到一件衣服和裤子,还放在垃圾袋里没去洗,说罢要去拿衣服给他们看,但被江一明阻止了,和大爷有些不解,吴江解释说:“和大爷,你命大,如果你洗衣服之前,我们没赶来阻止,可能你已经不在人世了。”
“难道有鬼附在衣服上不成?”和大爷觉得吴江吓唬他。
“也许比鬼还利害,上面有剧毒,一旦渗入皮肤,几秒钟就能叫你去见阎罗王。”吴江说,和大爷睁着惊愕的大眼。
拿到张财宝的衣服后,他们回到二监,把张财宝所有的衣物都带回刑警队,通过检测,结果表明:张财宝所穿的衬衫,确实用氰化物浸泡过,而且这氰化物是提纯的,可想而知它有多么可怕!罗进还从另一件没穿过的利朗衬衫上化验出氰化物。
狱警说两件衬衫都是前天张财宝的爸爸送来的,“虎毒不食子”,父亲怎么会谋杀儿子?看来是另有他人,但张财宝的爸爸处理完后事,已经回家了,他的家位于本省最北端的源头村,离长江市将近4oo公里,江一明叫吴江和他一起去,左丽很不开心地问:“江队,为什么不带我去?”
“你一个女孩儿不方便,太远了。”
“上次去肖小泉家,也有3oo多公里,有什么区别?”
“上次你躺在村委会的床上,不是一夜没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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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
“是你红红的眼睛告诉我的,你还是看家吧。”其实江一明和李妍相爱之后,他就想尽量减少和她单独相处的机会。
第一百三十节 可疑的朋友
第一百三十节 可疑的朋友
源头村是一个十分偏僻落后的小村子,从乡所在地到那里还有2o多公里路,有1o多公里路还没铺水泥,车子走过,一路尘土飞扬,而且坎坷不平,都快把他们的五脏六腑颠出来,狭窄的公路迎山盘旋而上,像一条弯曲的巨蟒,车到半山腰,往下一看,下面是悬崖绝壁万丈深渊,吴江看得头晕目眩,有点想吐自从学会驾驶以来,他还从来没跑过这样的路,县公安局派镇上的派出所所长老马协助他们,因为老马十分熟悉源头村的情况,老马见吴江紧张的样子,叫吴江坐到一边去,他来开车,吴江有些疑惑地看着老马,老马说:放心吧,这条路我经常跑。
果真如此,车一到老马手上,如鱼得水般地在绿色的海洋里穿行,到源头村时,太阳还没落下。源头村位于接近山顶的一个山坳里,有115户人家,虽然已经是初夏季节,但那吹在人身上,有一种透骨的冷意,不禁使人浑身打颤,如果到了冬天,那不是寒风刺骨吗?也不知这里的山民是怎么过冬的。
老马把车直接开到村支书杨金明家,杨支个年轻的基层干部,还不到3o岁,样子不像一个农民,好像见过很多世面的青年,他和老马很熟,老马和杨支书说明来意,杨支书带他们到张财宝家,找到张财宝的父亲张大爷。张大爷见三个警察来找他,有些木讷的脸上堆满了疑惑,甚至有些胆怯,张罗着给他们泡茶敬烟让座,当江一明问他话时,他好像担忧会说错什么似的,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但弄懂他们是来调查他儿子的死因的,便放松了许多。
“张大爷,你儿子死的前几天,你是不是给他送过两件衬衫?”
“哦,是……是……”他连忙点头。
“是你亲自买的?”
“不是,是我儿子朋友买来送他的。”
“他叫什么?”
“他说名叫陈刚,是我儿子以前在广州打工的好兄弟,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他,他说刚回家,说我儿子在监狱里又犯错误了,被管教干部关了禁闭,叫我赶紧去看看,他给我儿子送来了两件漂亮的衬衫和2元,还给我5oo元路费,叫我马上给我儿子送去,要不可就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到我儿子。
“听他说话的口气,好像我儿子的问题非常严重,我感到事态不好,心里火燎燎的,当天就坐他的车进城,陈刚安排我在县城住下之后,帮我买了一张从县城到长江的长途车票。
“第二天早上他亲自送我上车,傍晚时分我到长江市第二监狱,我垦求管教干部让我见见我儿子,就差点给他们下跪,但是不管我怎么求他们,他们都不让我见儿子,说上级有令,不许让任何人见我儿子。恳求无门下,我只好把钱和衣服交给干部,让他们转交给我儿子,我在监狱附近找个旅馆住了一夜,我不死心,第二天又到监狱去找干部求情,但他们还是死活不让我见儿子,有一个很凶的干部还绷着脸说,如果我敢再来打扰他们工作,就是犯法,要把我也关起来。
“没办法,我白跑一趟了,只得回家。没想到3天后,监狱领导打电话给我说我儿子死了,我一听觉得五雷轰顶,一下晕倒了,后来被邻居救醒来,唉……我是哪辈子造的孽啊,上天要这样惩罚我?”张大爷说到这儿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了。
张大爷慢慢平静下来之后,江一明问:“陈刚开什么车来见你?”
“小轿车。”
“什么牌子的车?” 江一明意识到自己问错了,一个年近古稀的山村大爷怎么会知道是什么牌子的车呢?
“不晓得。” 张大爷果然这么说。
“车子的牌号是多少?” 吴江并不死心。
“没留心。”。
“陈刚长得什么样子?大概多少年龄?有多高?”
“嗯……国字脸,高个子,不胖也不瘦,可能3o出头,大热天的还穿着一套黑西装,脸上长满了胡子,戴一付金边小眼镜,说话很斯文,好像很有学问很有钱的模样,当时我就想:我儿子几时交上个这么有钱的朋友,算是他的福气了。”
“他还有没有别的什么特征?比如说脸上长痣,长胎记之类的。”
“没有,脸膛很白净很光滑,但是他的眼神有点特别,古井一样很深,好像和别人不一样……不爱说话……样子有点吓人。”
“他是哪里的口音?”
“普通话说得很好,不像是本县人,很像是长江市那一带的。”
“会不会抽烟?”
“抽得很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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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什么牌子的香烟?”
“红盒子的,是中华吧?我不敢认定另一个是不是大写的华字,可中字我还认得,他每一次抽烟都会分了给我一支,很香,我从来没有抽过那么好的香烟。”
“他理什么型?”
“头很长,像婆娘们的头,就这一点我看不惯他,别的都好。”
吴江拿出炭笔和白纸,放在小画架上,根据张大爷说的样子,一笔一笔慢慢把陈刚的像画了出来,张大爷说有点像,经过十几次的修改,直到张大爷说很像为止。
因为是老马帮助他们做笔录,江一明有些担心基层的民警做得不好,他把笔录拿来看,他心里暗暗称赞,老马不仅字写得非常漂亮,行文也很简洁流畅,甚至可以说是完美无缺。做笔录有三种方式,第一种是证人说什么就记什么,丝毫不漏,这种笔录会显得杂乱无章,没有重点。第二种是让证人自己去写,让他们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完整地记录下来,这种方法比第一种好不到哪里去。第三种就是把证人说的话理出头绪来,再让证人仔细核对是否有偏差,最后再遍,这种做法最好,老马的笔录就是属于第三种。看来当警察的确是经验最重要。江一明甚至觉得老马在基层工作有点屈才了。
第一百三十一节 抓捕刘飞
第一百三十一节 抓捕刘飞
第二天,江一明和吴江从源头村回到队里时,已经夜幕降临了,他们正准备各自回家时,和平镇纪所长打电话给江一明,说他们打探到刘飞已经回家了,看样子是回家拿东西,可能会逃跑。說閱讀盡在江一明叫纪所长一定要派人把刘飞控制起来,他们马上就赶到。
江一明和吴江赶到和平镇时,纪所长和一个干警正站在刘飞家对面的税务所楼上,用夜视望远镜监视着刘飞,刘飞的家是一幢崭新的三层洋楼,外部装饰得很漂亮,看样子内部也不差,此时此刻,刘飞正在客厅里把衣物一件一件往大皮箱里装,他老婆则坐在沙上哭,刘飞不时地冲着他老婆吼。
刘飞收拾好东西后,要走的样子,他老婆紧紧拉着他,不让他走,他不得不又放下手中的行李去哄她,两个搂抱在一起,足足有半小时,他老婆才放开他,让他下楼,他老婆没跟他下楼,只是站到窗口,拉开玻璃窗,想看刘飞离开。
刘飞把门悄悄拉开一条缝隙,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四处观望,看了几分钟之后,没觉有什么异常,就从门里溜出来,但他刚刚迈出门口几步,就被两个民警堵住,他觉不妙,把箱子往民警身上使劲一扔,回头撒腿就跑,但没跑两步瞬间就被两个民警按在地上,被飞快地铐上手铐……
刘飞的老婆见状,哭丧着脸跑下楼,不让民警把刘飞带走,竟然撒起泼来,和民警纠缠在一起,一个女警走上前去把她揪住,让民警把刘飞带走了,刘飞老婆知道大势已去,便躺在地上放声哭叫起来。
在刑警队讯问室里,刘飞很愤怒,他质问他们为什么无缘无故把他抓来,但他的双手在不停地揉搓着,样子很紧张,江一明一看他这一点,心里就好笑,这种嫌疑犯最好对付。
“为什么把你抓来,你自己心里很清楚,还需要问我们吗?”
“我不清楚!”他叫着说,但汗水却从他的额头上大滴大滴流下。
“好,你装,有本事你就装到底,我们奉陪,反正我们就吃这碗饭的,有的是时间陪你玩,直到你开口为止。张子强厉害吧?最后还是要被我们撬开铁口。你还是早点把事情说明白,免得受苦。”吴江狠狠地盯住他说,刘飞只和吴江对视一秒钟就低下了头。
“我……我……我真的不知要说什么好,这样……你们问我回答……”他结巴着说。
“那好,我提示你一下,9月6日和7日,你有没有去过二监医疗所?去干吗?做了什么不应该做的事?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啊,没有证据我们是不会找你来的。”
“我……天啊,都是我,我太贪财了……有一个男人找到我,他知道我和宁波是好同学,叫我在那几天内想把胰岛素口服液给阿昌喝下,给我1o万元的酬劳,他先付5万给我,事成之后再付给我另一半,我问阿昌是谁,他说是二监里的一个犯人,因为那几天阿昌要到二监医疗所拿药打针,机会很好,但又稍纵即逝。我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说你不该问那么多,那是我的事,你只管把抗病毒口服液换成胰岛素口服液就行了。当时我犹豫不决……
“他又说:听说你去年建房子欠了大头1o万,而且利息还很高,今年已经到期了,大头是我小弟,如果你还不起,他会找你麻烦的,你也知道大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我一听大头,心里一阵紧似一阵,他是我们镇上出名的混混,没人不怕他。我想:胰岛素虽然能使没有糖尿病的人血糖降低,甚至造成昏迷,但还不会致命,只要自己没在瓶子上面留下指纹,就是神仙也查不出来,而且你们会把注意力放在宁波身上。
“那个男人见我动摇了,说:只要一个举动,你瞬间应能得到1o万元,世上再也没这么好挣的钱了。最后我答应了他,他从口袋掏出两支胰岛素口服液给我,又给了我5万现金,临走前叫我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他等我的好消息……我真的没想到阿昌喝了胰岛素之后会因此而淹死……
“我后悔莫及啊,每天夜里都梦见警察来抓我,吓出一身冷汗,后来宁波打电话给我,说警察要来调查我,我一听不妙,向院长请假,想出去躲一躲,等风平浪静再回来上班,但是我身上的钱花光了,衣服也没带够……我老婆也天天逼我回家,说只要我一口咬定什么都没做,警察也奈何不了我。
“回家之后,我一直惴惴不安,总觉得我的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住我,昨天晚上我梦见自己被枪毙了,血流了一地,我口很渴,使劲在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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