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扣连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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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扣连环-第6部分(2/2)
茫大士。”

    “果非此局中人,竟识得我两个。”老道与和尚对视一眼,复摸了摸乌黑长髯,神情莫测,“你可知这天机辟易因你而起?”

    贾环淡淡道:“有几分猜测。”

    “那你可知天机但改,此间所有人物皆受影响!”道人声色俱厉,死死盯视着面容冷漠的小少年。

    贾环撇了撇嘴:“我不信你们不知道我来到此处,既天机已易,此间闲事你们也不要管了!况我如今紫薇护身,真龙在侧,你们——恐怕奈何不了我罢!”

    那僧俄而大笑起来,拍了拍老道的肩膀:“果然好胆,你说的却也不错。只今日你找我们来,原是有事相求可对?若你答应不再参与这荣宁二府琐事,我便救他两个,否则便也由他们魂归西天罢!”

    贾环眉宇间顿时拂上阴霾,如铅云压城,厉声道:“不行!王熙凤与林黛玉之命,我非改不可!”

    老道立时就要跳将起来,和尚却压住了他,蹙起两绺长眉:“小施主,她二人一个是神鸟转世一个是绛珠成|人,牵连甚广,我如何应得?”

    贾环黑白分明的眼儿里铁铸一样坚定:“绝无退让的可能?哪怕我为你二人塑金身、建庙宇?哪怕我为天下人易气数,改造化,使天人间绝饿殍,使天下无战争?”

    也不知是哪句话触动了那僧的心弦,二人神色皆放松下来,只听那老道说:“由他由他,本就是局外人,我们管不了!他身后有紫薇帝星,若妄动杀机,恐要使此局内人一朝倾覆,得不偿失,罢罢罢!”

    那僧长叹一口气,道:“小施主,你离开此处,待五年后回来,紫薇帝星以你为后,你且好生稳着他。痴儿痴儿,这是何苦来由?”

    贾环轻舒口气,面上渐有了笑意,真心实意作揖道:“多谢二位大士,明日,贾环便自请离去,但请添力一把。”

    一僧一道还礼,口诵南无阿弥陀佛。

    19贾宝玉聆仙音道贾环不祥

    作者有话要说:

    哦也~更新撸出来了~

    嘤嘤嘤,明天涅羽可能要请假……麻麻要带我去趟苏州走亲访友甚的——

    各种不想去……但是胳膊拧不过大腿脸 - -

    如果回来得早我会拼命更一章,如果回来晚了还请大家见谅见谅哈~

    寅时二刻,鸳鸯被窗户里吹来的冷风簌簌吹醒,眼前忽有五色毫光、霞瑞千条,她只道还在发梦,抬头一瞧,却险些大声尖叫起来,只见原本收的好好儿的通灵宝玉正悬在梁上熠熠生辉。贾宝玉与王熙凤两个面上死灰已退,眼看着竟是大好了!

    鸳鸯连滚带爬地叫醒了老太太,贾母喜得不知该说甚么好,这时屋里众人也被声响惊动,6续醒来,等得知情况后,连忙请郎中的请郎中,念佛号的念佛号,更有探春几个,快乐地抱在一起几乎要蹦跳起来。

    林黛玉悠悠转醒,瞧见贾环心不在焉地拿碗盖撇着茶叶末玩儿,秀美的脸孔在灯下如玉温良,鸦羽长睫密密实实地覆在眼下,如振翅欲飞之蝶,叫人没来由的心慌,不由唤了一句:“环儿?”

    “林姐姐?”贾环连忙按下她,又拉了拉落到女孩儿腰际的银鼠皮毯子,“还有一会子才天亮呢,你先睡着,可别过了风。你身子不好,来日我请人诊了病症开了方子与你送来,屋里剩的雪莲燕窝人参灵芝等,也留给你,放宽了心地吃着,没了我再使人送来。这银鼠皮子你留着,回头我再让莲香拿了那貂皮斗篷云狐披风的,你常年带病,万不可有一丝不爽。缺了甚的,直与二嫂嫂说也好,使人传信给我也好,林姐姐,你”

    “你一径说些什么?你要往何处去,你、你、你”林黛玉又禁不住咳嗽起来,眼眶通红竟是要落泪了,她如今与贾环亲近得很,又心思细腻,此刻听着小少年一番叮嘱,怎么、怎么竟像是临终遗言一般?

    贾环轻拍着她瘦弱的背脊,使那口气慢慢地喘匀了,无奈笑道:“我的好姐姐,你想甚呢?这一日一夜的,我想通了许多,这贾府,并不该是我呆的地方,另有些我不好启齿的理由,恐要出去避几年。我人还在这燕京的,要见你也方便,只是我不在近前,不好时时看顾着,因而与你多说了些。”

    林黛玉颤颤地握住了贾环白皙修长的手掌,明眸含泪,从小少年细长温柔的眼一直看到笑弧精致的唇,又咳几声:“环儿,你说的可是真的?这府里固然千百不好,可也毕竟是家不是?你当真、当真要走吗?”

    贾环抚了抚女孩儿乌木般柔顺黛黑的发髻,轻声道:“林姐姐,我离开贾府才是真正的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你且等着,来日环儿回来,必为你寻个比贾宝玉强几十倍不止的夫婿!”

    “净是胡言乱语!”林黛玉涨红了脸孔,直如一朵摇曳生姿的玉色芙蓉,“环儿要记着回来我和凤姐姐,都盼着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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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是长叹,贾环重重点了点头,再不言其他。

    如此玲珑女子,才不枉自己与神仙抢命,为她改那玉殒香消!

    卯时一刻,贾宝玉与王熙凤渐缓醒来,唬的服侍他们擦脸净手的小丫头一下摔了盆子,跌跌撞撞地冲出去喊人。

    贾母闻听消息后,早饭也顾不上吃,急急地冲进来,贾宝玉一头滚进老太太怀里,一时两人哭成了一团。王熙凤想起此一日,竟如发了场大梦般,待看见门边盈盈而立的一双男女时,平素泼辣要强的女子几乎也要泪湿衣襟。

    “好嫂子,恁喜庆的事,你哭个甚,别引得我好不容易哄完了的林姐姐一道吧!”贾环语声温柔地取笑着她。

    王熙凤一个瞪眼,抹了抹眼角:“我呸你个不知好歹的,老娘哪里哭了,是饿的,还不快快拿吃的来!”

    贾环并不点破,目光投向一侧的贾宝玉。

    男孩儿哭够了,正躺在老太太腿上撒娇,听王熙凤讲话,也顺着看过来,瞧见林黛玉时眼睛一亮,再看着她身侧的贾环时,却隐隐露出几分厌恨。

    “老太太,孙儿这一场大病,却是见了神仙了!那仙姑好看得不得了,就是她给的仙草还了我的魂啊!仙姑还说,还说”说到此处,贾宝玉忽地扫了扫静默站在床头的贾环,欲言又止。

    贾母一拍被褥:“说什么?宝玉你只管告诉老婆子,一切有祖母给你做主!”

    贾宝玉委屈道:“仙姑说了,我本是命大之人,无论如何也不会被小鬼搬走了魂魄!原是这家里有人与我八字相克,才那般容易着了道!”

    林黛玉闻言身子一颤,气的嘴唇子都发了白。

    老太太此时又有甚看不明白的,贾宝玉一双眼直直地挂在贾环身上,这克了他八字的除了那庶子还能有谁?可纵然她再疼爱贾宝玉,也断没有把贾环赶出府去的道理,何况是为了这等名不正言不顺的神鬼之说?

    老太太这厢万分纠结,贾环却一手阻了恼怒万分的王熙凤,拱手作揖道:“宝哥哥,环儿且问你一句,那仙姑可曾有别的说头?贾环身来当测过八字,若有相犯,恐早有言明,如何能到今日?”

    贾宝玉含情目转向老太太:“祖母,仙姑道,他尚未出生便已分了我生来的好。我便有通灵宝玉镇着,也斗不过他去,还不如叫我早些走,省得操了您和太太的心!”

    王熙凤登时气得倒仰,贾宝玉绝口不提别的,只一味拿那子虚乌有的劳什子仙姑扯话要逼着老太太赶走贾环,原看着好的不能再好的宝兄弟,此刻竟恨不得甩他两个大嘴巴子使他闭嘴才好!

    贾母为难地看着贾环。

    在她心中,贾环纵千好万好也绝不能高过贾宝玉去,只要一想到日后贾宝玉还要再犯病,再说出那“不在你家过”的混账话,竟直如剜了她的心肝子般生疼生疼,哪怕是委屈贾环一二,也说不得不用这个法子。

    正待犹豫,林黛玉却用帕子掩了口,一边咳嗽一边凄声道:“宝二爷,我来这贾府,向来以为你是个神仙人品,敬重得很!可我今儿竟看出来了,甚么至真至善,甚么纯和谦逊,原不过是个黑了心肝的禄蠹货,你既连生生兄弟也容不下,不如把我这个外人也赶出去罢!”

    贾宝玉惊呼一声,唬的连鞋也不穿,下了床就来扶她,眼角含泪道:“妹妹,我的好妹妹,你这么说,可是要了我的命不成?我不赶他不赶他,只待过了五年,我魂魄圆融了,必使环儿风风光光地回府来可好?”

    林黛玉冷冷地看着他,一把扯开那手:“环哥儿出得府去,举目无亲,孤苦无依,你使他祝何方吃何物,天冷可有人加衣,天热可有人打扇?哪比得宝二爷您,绫罗绸缎、珍馐佳馔,莫说五年,便是五十年也哪里使不得?”

    贾宝玉惯是知道林黛玉说话不好听的,此刻不管不顾地泼了自己一头一脸,只恨不得把心肝都掏出来给她看看可是那样的黑、那样的硬!

    贾母见不得两个宝贝肉儿相对成仇,又恐他们日后因此事生了罅隙,固急急忙忙地一手扶了一个,嗔怪道:“好了好了,你俩再闹下去,绛云轩都要叫龙王冲了庙、大水淹了地的。环儿那处自有我来安排,凤辣子,我手上那个温泉庄子和听香小筑你一并都划给环儿,另有些杂七杂八儿的你准备着,好不使他受了委屈!”

    王熙凤压下满腔怒火,瞥了瞥身侧神情木然的小少年,狠狠掐了把腿根子才低低应道:“是,孙媳有数的。”

    三日后。

    莲香扯着柜里半旧的衣裳,为难道:“哥儿,这些都不带了的?”

    贾环倚在榻上,乌发散了一身,右手搭在眼睛处,神色倦懒,含混道:“嗯,你不是有个弟弟?一径拿去吧,拼拼改改的也能凑合罢。”

    “您说的是轻便。二奶奶后添的几身儿都是上好的料子,老手的剪裁,白给我那弟弟俱是糟践了的。”莲香嘟嘟囔囔地抱怨,又禁不住怨道,“您竟这么容易就出府去了?我瞧着那宝二爷不是挺好,可有半点子被冲着来了的?日日都在林姑娘处闹腾,恼得她都称病不爱见人!”

    贾环笑了笑:“吝啬鬼儿这是我自个儿要求着出府,并不与别人有关。赵姨娘如今被罚在院子里,探春也不招王夫人待见,我便是赖着,也不会有好儿,还不及早早地脱了身去。爷还不信,以我的本事,便寻不着比这贾府更好的出路了!”

    “环儿好志气,既如此,不妨来我这儿谋个好差!”屋里突兀响起一个男声,一双修长宽阔的手掌轻轻握住了小少年的,金琥珀般的瞳孔与那双狭长凤目对视,层层渐染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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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香吓得险些尖声大叫有贼,一黑袍男人却眼疾手快捂住了她的嘴,面无表情道:“他是我主子,不是贼。”

    见少女急急点头,刑十五才松开手,直直朝她摊平了掌心:“布丁和麻薯,你家哥儿说请我吃,要能吃饱。”最后四字特特意咬了牙强调的。

    莲香:“”

    “你怎么来了?”贾环只看了一眼便不再注意那边,莲香是他的贴身丫鬟,终有知道的一日,既然赫连扣选择了光明正大地来,他自然也没有不从的理儿。

    赫连扣把他抱进怀里,细细地咬着耳朵:“此间诸事,彭索骥都一一和我交代了。恰巧周文清已对我有了戒心,日渐管得严,又有母后帮忙,我出宫次数太多怕有马脚。若你暴露了,他必然要以此大做文章,不如你随我住到宫里,与我共谋大计。”

    贾环皱着眉道:“宫闱重地,耳目又多,你竟不怕他们发现吗?”

    赫连扣眼神闪过几分凶戾:“那到底是我的地儿,他若要来,有一个杀一个!”

    20金銮外登闻鼓响声震九霄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抱歉,昨天没有更新……

    尼玛实在是和苏州犯冲了……回来以后各种上吐下泻……去了半条命otz

    诸位见谅则个,涅羽拜谢哈~

    昔日热闹已极的贡院门口一派寥落,林花谢了春红,果然不过是一场匆匆。

    对面的饕楼却又往外扩了数十尺,日日的歌舞升平、人流不绝,可谓京中一等一有名的好地方。

    三楼雅座间儿,贾环百无聊赖地玩着手上一套子人物故事青花茶盏,对面的龚琳喝茶间眼神不住瞟他,一副欲言又止想问又不敢问的模样儿。

    “怎的,吃个茶还生出那许多心眼子?你斜着眼竟不累,有甚么话倒是问啊!”贾环撇了撇嘴,把茶盏放回檀木匣子里,好整以暇道。

    龚琳叹口气:“半月不见,我瞧着你倒是出落得更好了。哪方的水土这样养人,我也替我妹子求些来。”

    贾环啜了口上好的雨前龙井,似笑非笑地:“这你恐怕是够不着儿,伸了爪子恐要连根地剁掉。今日是殿试,你家那位不是也入了榜,怎生不求着你父亲带你上朝去看看?”

    龚琳那脸上分明是冷笑,神情淡淡的:“不过是个末等,也至多不过没有名落孙山了。偏我那祖母当个宝,要宴请百家的,说出去也不嫌丢人,将军府剐得下那层脸来?”

    贾环摇了摇头:“好赖也是有了名头,日后放出去做个县令也使得。你竟如此看他不起,未免日后是要吃了亏的,恐怕我使你问的事也没有甚头绪罢。”

    龚琳笑道:“你是不知其中蹊跷。我听父亲说了,他这个名额是祖母拿了私库里一副唐画和三千两白银搏来的,生生挤掉了一个真才实学的,捧了个废物上去,若是让您后边那位通晓了,恐整个将军府都没有好果子吃!”

    贾环笑了笑,心里却暗道这位将军府的大少爷果非表面上看着的爽直磊落,不过倒也不乏胆量和骨气。他对自己和赫连扣的关系一清二白,却事事都在他面前摊开了讲,恐是要将那不识好赖的祖孙两个硬生生择出去了,如此阳谋,却是很合贾环的口味。

    “环儿,你使我查的东西却有眉目,我那庶弟对你所交付我的几句话半点反应都不曾有,还以为我派去的小丫头生了病,没白的笑话了一场。虽不知你所谓其何,现下恐怕是能安心了的。”龚琳摸了摸后脑勺,又奇道,“唉,环儿,你且跟哥哥说说,那天王盖地虎后半句是甚?我问遍了塾里师长,却也没有半个知道的!还有那什么自从我膝盖中了一箭,我就成了一个铁匠,铁匠和膝盖中了一箭有甚关系?”

    “”贾环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天机不可泄露。”

    小少年无比苦恼地想到,我要怎么和你一个古人解释现世那些无厘头的流行语句?

    龚琳很是不甘,还要再问,忽听楼下传来一阵吵闹,他不由从窗内探出头去,街上人潮正向皇宫涌去,隐约能听闻到“登闻鼓”“奚清流”“应天府”几个词。

    龚琳大为吃惊,慌忙转头看向贾环,小少年正待站起,一袭黑衣从房檐上落下,跪在他跟前的正是与龚琳又一面之缘的彭索骥彭千户:“公子,宫里生了大事,您在外恐有不测,圣上使您回宫,还请速速上轿,小人得了令,会以最快时间将您带回。”

    “发生了什么事?”小少年狠狠拍桌,点漆长眸如同雪染,泠泠生寒。

    彭索骥拱手道:“落选举子奚清流对已判皇榜不服,要求参与殿试以证才学。此刻,他使了人从京中各大衙门处搬了登闻鼓到皇宫门口,鼓声雄雄,如今盛京万人空巷,周文清蠢蠢欲动,局势将乱!”

    “贼子好胆!”贾环玉脂般滑腻的脸颊浮起片片桃绯,狠狠看向龚琳,“去找你父亲,若是这点小事都镇不住,他这个镇国将军,也做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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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琳心中悚然一惊,唇上却泛起苦笑,祖母啊祖母,我的好祖母,你这可是要拔了龚家的命根了!手上动作却不敢怠慢,连忙拱手去了。

    贾环负手看着楼下黑压压人头攒动,面无表情,声如碎玉泄地般森冷无情:“传令给刑十五,龙鳞卫十四千户所尽数出动,挟持住所有周系官员亲眷,只要他首辅大人敢动,你们也不用留甚么情面了。这赫连的江山,我看他倒是有几个脑袋敢动得,不知死活的东西!”

    彭索骥一贯只以为这个小少年聪慧秀敏,是皇帝身侧最深藏不露的军师,如今才算看明白,这竟真真儿的是个狠人!他不稀罕自己的名声,皇帝不能做的便有他代劳,天下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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