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小江猪的救命恩人,怎么遭了白眼?这年代孔子孟子虽然还没出世,但是礼仪也不至于挫成这样吧?
小江猪游到红衣仙女身边,唧唧唧唧的叫唤了一通,那位仙女很不善的打量了夏晶圆一番,随即道:“原来如此,既然你救了洛清君,沧澜洛氏自然不会亏待你。”
语毕,那位仙女扔过一个麻布袋给夏晶圆:“看你的样子,倒是很像飞升寻宝之人。能久在水中不死,势必有几分过人本事,只可惜,沧澜的宝藏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寻得,这口多宝袋,就当是你救了洛清君的赏赐。”
夏晶圆接过麻布袋,瞬间火冒三丈,先不管这袋子是不是宝贝。就算是,这样扔过来算是谢人的态度吗?
她把麻布袋揉成一团,狠狠扔回给红莲仙子,怒道:“这麻袋你留着给你妈戴孝去吧,姑奶奶我不稀罕。”
说完,她挤出一点力气向江面浮上去,谁料眼前突然弥漫开一片红雾,红莲仙子冷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贱婢也敢无礼,看来要教教你太虚幻境的规矩。”
话音一落,夏晶圆发现自己已经被红雾包围了。
她奋力向水面游动,龙的速度相当快,却也没快过红雾弥漫的速度,不多时她就被红雾凝结的屏障封住,屏障向内收缩,将她紧紧围住。
她深吸一口气,按照太清丹鼎第九品云光石流飞丹的口诀运行体内太清之气,将红雾中的灵气吸纳进体内。
屏障很快变得透明,外面不远处的红莲仙女见此冷哼一声,道:“果然有几分能耐,我倒想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说着,红莲仙女掐诀念咒,红雾又浓起来,水中弥漫开了莲花的甜香,引人昏昏入睡,夏晶圆努力保持清醒,眼前的景象却越来越模糊,刚才她救的小江猪捉急的围着红色屏障游动,唧唧的哼叫,却于事无补。
尼玛,早知道开始就把这头江猪扔去抹布肚子里了,救了它反而遭灾。
一念起,红雾迅速逼近,围得密不透风,只听红莲仙女讥讽道:“我还当是清修之人,原来邪念也如此之盛,你就在红莲血雾里慢慢觉悟吧!”
夏晶圆闻言只想一把捏死那个红莲仙女,越是这么想,越觉得莲香逼得自己难以呼吸,红莲仙女冷笑着的脸孔也越来越模糊。
快昏过去之前,夏晶圆悲哀的想,听说很多寻宝者都死在守护者或者原住民的手上,这种rp的事有朝一日居然也发生在她身上。
然而不及她闭眼,眼前忽然闪过一道锐利的寒光,然后只听红莲仙女惨呼一声,重重的摔出去。
围绕夏晶圆的红雾迅速散的无影无踪,她因为窒息,眼前一片模糊,隐约可见一个闪着金光的不明物向自己游来,抓住她的双臂,随即两片冰凉的嘴唇贴上她的嘴唇。
出自本能,夏晶圆紧紧贴上去,贪婪吸取对方渡过来的气,被带上水面后,夏晶圆才勉强从刚才的窒息中舒缓过来。
睁眼一看,尼玛——
狗眼瞎了。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这个眼睛上蒙着黑缎,手里拿着黑剑,身穿金甲黑袍的人不正是她最不想看到的——姒!武!观!吗!
“你怎么会出现在太虚幻境?!”
“罂,真的是你吗——”
不等他们把话说清楚,水面浮起一朵萎靡的红莲,刚才那个红衣仙女正半死不活的躺在莲心,眼见是不活了。
大片的江水都被染红,夏晶圆别过头,对武观说:“先上岸。”
二人往江岸游去,却听见天空中传来一声娇叱:“站住!你捣毁我玲珑蜃气楼,杀我金甲蜃妖,还重伤洛氏的红莲仙女,这么容易就想脱身?”
不远处淌血的红莲仙子闻言突然回光返照似的大声呼救道:“上池仙子救我!”
夏晶圆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白衣飘然的女修踩着小白云飘过来。她先踩着云停留在那朵红莲身边,为她看了一会伤。
夏晶圆推了推武观,捉急道:“再不跑就死在这了,快动啊。”
武观却纹丝不动,反而道:“我当是谁,原来只不过是沧澜洛家的小小家奴,你打伤罂的这一笔我先记下,日后自会找洛氏清算。至于沧澜派的弟子,你们自称名门正派,却在水底豢养妖兽,伤人无数,我今日斩杀蜃妖,乃是替天行道。”
那个上池仙子闻言,脸刷的一声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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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刷白了脸的还有夏晶圆,她见上池仙子聚气凝神,进入蛰伏状态,连忙道:“毁蜃楼的是武观,杀蜃妖的是武观,打伤红莲仙女的也是武观,一切都与我不相干,我先走了,你们有话好好说,不要这么急躁。”
说着,夏晶圆一脚蹬开武观,迅速的向岸边游去。
原来这里就是传说中太虚幻境第一江——沧澜江。
盘古开天之后,混沌之气化为三清,天地之间愚蠢的人类渐渐多了起来,‘天人’们不愿意自己和普通人混淆在一起,全部搬去了太虚幻境,其中有一些人就在太虚幻境的沧澜江旁边住下,取沧澜江之名立派,流传至今。
因为借了人家的风水,所以沧澜派的人与沧澜江江主洛家世代交好,时时互通往来。
那个红莲仙女就是洛氏家臣,而踩小白云的上池仙子则是沧澜派的传人,两家人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焉有不狼狈为j的道理?
现在武观已经把仇恨拉的妥妥的,夏晶圆这条池鱼当然无谓留在这里平白被殃及。
然而没游出多远,夏晶圆忽觉一阵胸闷,鼻端似乎又闻到了残留的莲香。尼玛,红莲仙子的红雾真毒,居然还有残留。
脑中刚生出把红莲仙子碎尸万段的念头,夏晶圆就觉得眼前一黑——
20女人最重要是有个干爹
再睁开眼的时候,夏晶圆发现自己是被某瞎子抱在怀里的,那瞎子一手持剑,一手紧紧搂着她。
而四周踩剑踩棉花踏浪骑灵兽的修真越聚越多。
这情况明显是武观得罪了一群人,然后自己这条池鱼跟着遭殃了,她一挣,道:“你要找死自己去死,别拉上我呀。”
话出口,夏晶圆才发现自己的嗓音烧的嘶哑,口腔里也弥漫着血腥的气息。
武观对她道:“你刚饮过红莲妖仙心头之血,炎气没有散尽,现在不能乱动。”
夏晶圆闻言大骇,心头血?她又不是蝙蝠老妖,这叫她情何以堪。
武观敏锐的察觉出夏晶圆的想法,对她道:“红莲血雾有剧毒,唯有红莲妖心头之血配其内丹服用方可解毒。若不是红莲妖仙出手太毒,也不用拿命来抵,你不需要罪责自己。”
武观刚说完,一个踩着虎鲨的高大男子厉声道:“哪里来的狂徒,杀害红莲仙子,纳命来抵!”
这货色嘴上叫的凶,口口声声要武观偿命,脚下却一步都不敢动。他身后那些小喽啰也是如此,都是虚张声势。
再看半空中的修真,各个手执法宝,面色不善。
当中有一个被许多华服少女簇拥的贵公子,他是众人中唯一没有踩剑或者亮法宝的人,只是怀抱一把瑶琴,踩在半空中。淡紫色的长发随着他轻盈的步履微微飘动,整片天空都因这一抹华彩而失色。
眉目如画,仙姿秀逸,比楚怜还漂亮,居然是个男的!
走的近了,美少年轻轻一挥衣袖,四周云气水岚忽然向他聚拢,渐渐脱出一个云狐的模子,云狐背着一道淡金色弯弯的月牙,那个美少年轻拂长袍,坐在了月弯中,轻轻将瑶琴放在腿上。
夏晶圆一瞬不瞬的看呆了,那位贵公子风姿清玄,神情皎洁,举手投足间仙气逼人啊,那少年架好瑶琴,轻挥了一下琴弦,一段空灵的乐声瞬间流淌出来,伴着这琴音,贵公子轻声道:“打伤汝儿的人是你?”
贵公子的声音非常温和,夏晶圆又一次呆了,直到耳边响起武观的声音:“不错,她拦我取莲妖内丹,我不得已出手。”
贵公子点点头,道:“原来如此。”
他伸手拨了一下琴弦,一把薄如蝉翼的弯刀缓缓从瑶琴腹中脱出,弯刀散发着淡金色光芒,宛如天边一轮弦月,弧度曼妙优美。单薄的刀身乍看之下有些寂寞,然而在另一个角度看,锋利的边缘又闪烁着莹润的光辉,似乎明艳欲滴。
“弦月刀!”
夏晶圆脱口而出。
如果她没记错,这把刀曾是第九任东海龙神穷毕生之力炼制而成的魂器,世代相传,是东海至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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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任龙神被碧眼狐妖蛊惑,将宝刀拱手送给狐妖讨她欢心,却不料那只狐妖得到宝器后,便逃离东海,再无音讯。
贵公子闻言转过头看向夏晶圆,微微一笑,赞许道:“不错,正是弦月刀。”
夏晶圆与那位贵公子对上视线,触眼只见一片冰冷的碧色眼眸,她情急对武观道:“他是碧眼狐妖,别跟他打。”
夏晶圆话一出口,那个贵公子身边一位坐着芭蕉伞盖的绛色女修忽然厉声喝道:“贱婢该死,竟敢对公子无礼!”
她怒叱一声,如一道绛色闪电向夏晶圆扑来,手中寒光凛然,一出手就是要人命的狠招子。
武观侧耳一听风向,冷然横剑,轻轻将剑身往前一推。
四周立刻升起一道灰黑色屏障,极速冲来的绛衣女修远远看见这道屏障,闪身避开,却不知为何,身不由己的高速朝屏障装去。
结果自然是重重的弹出,砸落在江面上。
虽然没有被击中,夏晶圆还是被震的呕出一口秽物,满口铁锈味,也不知是自己的老血还是刚才红莲妖仙的血,当即吓得小心肝乱颤。
半空中传来惊呼:“绛珠仙姝中了那小子的诡计。”
武观察觉出夏晶圆的颤抖,单手将她抱得更紧,冷然对众人道:“一切皆因你们一再苦苦相逼。”
坐在月弯里的碧眼贵公子闻言,依旧温和地道:“自我执掌沧澜派以来,从来没有人可以伤害汝儿,我本无意为难九州后生晚辈,不过事已至此,便没有什么好顾及的了。”
说着,他一撩琴琴弦,浮在半空中的弯刀轻轻颤抖,幻化出许多个月影,随着琴音有节奏的向外波动,恍如水纹。
那些月影脱离弯刀后,渐渐锐化成和本体一样的弯刀。贵公子双手抚琴,奏出几个高音,那些月影化成的弯刀忽然如同疾风骤雨般的向武观和夏晶圆击来。
四周一阵惊呼:“弦月百影!公子皓宇不过弱冠之年,控刀修为竟能达到这个境界,真是了不起!”
武观初结的屏障眼看就要被刀气击碎,他忽然将剑往江心刺去,江水被凭空劈开,露出底下泥泞的河床,河床在剑气之下也蓦地裂开,一道孤寂清冷的幽冥气息自这道地裂中直冲上天,夏晶圆被这气息激的打了个寒颤。
随着一阵天崩地裂,一个狰狞的龙头自地下缓缓露出,龙头上双眼惨白一片,似是失明。四周的幽冥气息不断的向龙头聚集,结出龙身,夏晶圆这才看清楚这条孽龙银鳞黑甲,利爪在暗淡的天光下闪烁着幽蓝的冷光。
武观抱着夏晶圆跨上龙身,巨龙长啸一声,闪电般的腾上高空,周遭众人一片惊呼,其中有人失态的高喊:“是伽蓝之墟的烛龙阴魂——。”
众人哗然:“不可能,伽蓝之墟的妖魔怎么会出现在太虚幻境?”
公子皓宇微微一笑,道:“有趣。”
说着,手挥琴弦,光刀朝龙身上二人激射而来,烛龙之魂怒扫龙尾,抵挡住激射的刀气,一声厉啸,喷出一股幽蓝的寒雾。
天上那些踩云踩剑的,但凡修为差一些,全都一头栽倒,摔下江面不省人事。修为深些的,勉强敛住内息,也还被这种来股来自黄泉的幽冥气息冻的全身颤抖。
公子皓宇坐下云狐双目暴涨出碧绿寒光,九条狐尾炸开,将背上月弯护住。武观乘胜反击,剑指苍天,一瞬间风云雷动,九玄之力聚于剑尖。随即将剑蓦地一指,一道耀眼红光如奔雷闪电般向云狐扑去。
九尾被剑气冲散,公子皓宇急速拨弦,弯刀忽然飞快旋转,刀影煌煌,宛如一轮满月。满月清辉渐盛,形成一个巨大淡金色轮盘,清辉洒满天地。
剑气和刀气陡然相撞,发出一声震天响声,二人各自退后几步,武观持剑的手微微颤抖,公子皓宇的弯刀光芒削弱,之前的千万刀影也纷纷熄灭陨落。
公子皓宇点头称赞道:“能破我弦月百影的,放眼九州也屈指可数,阁下年纪轻轻,当真可谓天纵奇才。”
语气中颇有几分爱才之意。
然而说完这话,他轻轻一撩琴弦,又轻叹道:“只可惜,今日过后,九州又一位高手要陨落了。”
语声尾处,他一挑弦,拨出一个高音。随之双手覆盖在琴弦上,抚平瑶琴的颤音。使得一切归于宁静。
夏晶圆没太看懂这货到底在整什么幺蛾子,武观却不由自主的握紧长剑,神色渐渐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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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中的弯刀轻轻的摇摆,宛如小小的月牙船,一缕缕银丝般的光芒自它周身缓缓飘逸而出,那节奏是如此的轻盈,和空气的平率一样柔和,无声无息。夏晶圆乍然醒悟,这个公子皓宇摆明欺负武观眼瞎看不见。
银丝越来越多,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四周的空气忽然变得扭曲,仿佛震荡成了几个时空,公子皓宇的身影出现在网的正中,然而一回神,他又像端坐在原处的月弯里,情状诡异之至。
而地下早已一片赞叹:“八荒天罗!公子皓宇真是天纵奇才。”
“没错,八荒天罗一出,这小子插翅也难飞了。”
夏晶圆心里咯噔一下,她对武观道:“咱们快跑,你眼睛看不见,要吃亏的。”
武观沉吟道:“只怕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我还能坚持一会,到时候你先走,躲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一天一夜之后,你自会平安回到九州,想来太虚幻境的天人还不至于追杀你到九州。”
夏晶圆闻言,看了一眼下面江上乌溜溜一群人,以及空中的那些修真,怎么看都是呆在武观身边最安全,她果断摇头道:“我不走,要是死,咱们就死一块吧。”
武观闻言把夏晶圆圈的更紧,低声道:“只要我还活着,绝不会让他们伤你。”
夏晶圆靠在武观怀里,听着他稳健的心跳,觉得十分安逸宁静。毕竟男主的光圈在呢,男主死了这书还写个毛线,肯定死不了。
八荒天罗渐渐逼近,武观虽然看不见,然而他手中逆天长剑却似有察觉,剑身轻颤,隐隐有龙吟之声。
不及武观判断,逆天长剑忽然脱手飞出,闪电般的迎击上金色巨网,发出金石碰撞的鸣响。
公子皓宇的脸出现在网的正中,脸上挂着儒雅淡笑,碧绿的双眼却冰凉一片,他淡淡道:“八荒天罗一出,就算是大罗金仙也休想逃脱。要怪,就怪你自己为何要打伤汝儿。”
武观站在烛龙之魂的背上,遥对天边最后一点残光。虽然黑缎蒙眼,神情看不出悲或喜,但却绝非惧怕。
他静静的道:“我此一生,从不后悔。即使今日一战,我血溅黄沙,也只因技不如人。只是可惜,连累罂陪我赴死。”
说完,武观转头看了一眼夏晶圆。
虽然眼睛蒙着黑缎,但在那一刻,夏晶圆还是能感到武观凝望的目光。她心中某处忽然像是被挠了一下,轻轻的,软软的,又有些痒。
她一皱眉,努力把这种奇怪的感觉压下去。
逆天长剑力不能敌,金网扑近。武观忽然朝夏晶圆微微一笑,抱着她的手忽然松开,将她往反方向大力一推。
皮包骨头的夏晶圆就这样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飘出去,而武观伸手握住逆天长剑的剑柄,驱动□黄泉不系,向金网扑去,如流星的陨落。
夏晶圆大愕,尼玛,武观这个傻逼,这样搞本来她不用死的,还被他害死了!然而似乎是不受控制的,心中那块刚好像被挠的地方似乎突然溃烂,伤口剧痛。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蠢蠢欲动。
夏晶圆不受抑制的发出一声悲鸣,心口上的剧痛忽然刺穿胸背,夏晶圆觉得背上翼骨忽然传来一阵剧痛,未及她从疼痛中缓过劲来,已经感觉到背上凝出一对巨大的骨翼,卷起漫天黑雾。
飞起来了。
微微清醒的夏晶圆几乎不敢相信,她连化龙都不会,居然跳过这一步,直接无师自通的学会了飞。
煽动翅膀,夏晶圆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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