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姐说,雪儿,我杀人了。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杀人了?杀谁了? 杨姐说,杀了老刘,我儿子他爹! 我更觉得奇怪了,你杀他干什么?你现在在哪里? 杨姐回答,在家里,老刘正躺在地板上呢? 我急问,伤得重吗?为什么不送医院? 杨姐,雪儿,我好害怕,你能帮帮我吗? 我说,杨姐,我还没下班呢,不能走的,你马上送他到医院吧……这样吧,我马上给你拨急救电话。 杨姐,雪儿,我会犯法吗?会坐牢吗? 我说,杨姐,现在重要的是救命,你等着。我马上拨通急救电话,放下电话,我心里闷得慌,真为杨姐的丈夫捏把冷汗,夫妻之间,有话好好说,干嘛非要动手动刀? 我又给杨姐去电话,告诉她在家里等着,救护车马上就到。快下班时我给父母去了电话,告诉他们我今夜不回家。 下班后我急忙赶到市第二人民医院,杨姐的丈夫侧卧在门诊临时病床上打点滴,他的右手被杨姐狠狠地刺了一刀,大约有四厘米长的口子,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而杨姐呢坐在丈夫床前,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看上去怪可怜的,平时热情大方,乐于助人的形象已荡然无存,躺在病床上的老刘见我到了,脸上马上堆出笑容说,雪儿,麻烦你了,我的伤口没啥的。 我说,没啥就好。我最关心的是杨姐。杨姐把我拉出病房说,雪儿,我不会坐牢吧?我说,没那么严重吧,老刘也不至于到法院告你吧,倒是你,干吗那么冲动,两口子有话好好说呀。 杨姐说,我也是鬼迷心窍,他就是那个德性,下了班回家,喝了二两就“性趣”来了,非要那个,我不从,他就强行要,我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本想吓唬吓唬他,那知道用力太大了…… 我说,杨姐,你也是,你可以换种方式嘛,可以委婉地拒绝呀,这样搞下去多伤夫妻感情。 杨姐瞪大双眼问,他会不会与我离婚? 看得出,杨姐是很爱丈夫的,只是她不喜欢丈夫这种强犦行为,她刺伤丈夫实际上也是一种本能的反抗。我安慰了杨姐一番,杨姐又非要我去向她丈夫传话,告诉他自己错了。 唉,女人啊,在感情上为什么会成为弱智?为什么男人就不细心地好好呵护自己的妻子呢?&nbsp&nbsp 6月16日 星期六 阴
今天一早回到了家,嘉嘉在周大姐家,父亲在给母亲蒸鸭子。 休息了一会儿,我便给母亲送蒸鸭子去。母亲躺在病床上输液,见我后高兴极了,我将母亲扶起来,一勺勺地喂她吃鸭汤。 母亲说,雪儿,想嘉嘉了吧,你今天去周大姐家把嘉嘉接回来吧,我也很想她,我陪母亲坐了一会儿后便去了周大姐家。 周大姐带着嘉嘉去商场买东西去了,只有周大姐的丈夫老王在家,老王是个热心人,马上拨通了周大姐的手机,叫她快把嘉嘉带回来。 我向老王打听周大姐的手机号码,我说方便以后联系,老王告诉我手机号码后,又介绍说,这是专为周大姐配的,方便与孩子的父母联系,他们在嘉嘉的裤子裙子上都绣有手机号,预防万一孩子丢失后能通过手机号码联系。 我问这经验是从那里学来的。老王说,报纸上学来的,上周的日报上就登了一个新闻,有个家政服务公司就是这样的,有一回,有个孩子走失,好心人见了孩子裤子上的电话号码,就打电话联系,丢失的孩子很快就找到了。我们帮人家带孩子,就要耐心细致。 说话间,周大姐回来了,我忙自我介绍说我是嘉嘉的妈妈。因为是和周大姐第一次见面,周大姐有些不相信我,她上下打量着我说,嘉嘉的妈妈该不会这么年轻吧,看你这俏模样,哪像孩子的母亲? 我笑了,说,周大姐,你放心。说话时,又伸出手去接嘉嘉,嘉嘉笑着扑向我。 周大姐说,不忙,我还是打个电话问一下周老师再说。我说,我父亲在医院,给了她医院的电话号码。 周大姐放下电话,热情爽朗地说,真对不起呀,雪儿,你真漂亮,哪像是生过孩子的女人,你今年多大了? 我说,不年轻啦。周大姐热情地向我介绍嘉嘉如何地乖巧、听话。她是个热心人。 下午我带着嘉嘉去医院看外婆,和嘉嘉一起过了愉快的几个小时,傍晚,周大姐又把嘉嘉接走了。&nbsp&nbsp
6月20日 星期三 晴
昨天下午,何国安回来了。还在机场他就打电话来,要我去机场接他。 我说,你想的美,你等到明天吧。 何国安嘿嘿地笑着说,还在生气呀,你不会那么恨我吧,那这样吧,不来车站接我就算了,你也要工作,你回去帮我烧点热水吧,我傍晚来洗澡。 我说,你想的美。说完挂了电话,我知道何国安晚上一定会来,我不想见到他,于是我打电话去约阿诚,想和阿诚出去吃饭。 阿诚说,雪儿,对不起,我没空。没容我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不知道阿诚又怎么了,我想约明娟,但我想明娟肯定和吴总在一起不用打扰别人。于是我给公司的小华拨电话,要她和我一起去新世纪商场选套裙装。小华欣然同意,这个扛着“独身主义大旗”的小华是一个购物“迷”。 一会儿,阿诚又打来电话,阿诚说,雪儿,请原谅我刚才的态度,我也没办法呀,前天晚上何国安三番五次打电话来要和我谈谈你和我和他的事,我告诉他,我与你什么关系也没有,他不信,他说看在老同学的份上要我放弃你,把你还给他。雪儿,我该如何回答他。他说你还是爱他的,也准备和他复婚,我很气愤他这些话,我说我爱周雪儿又怎样?你何国安总不能剥夺我爱她的权力吧。 听了阿诚的话,我无言以对。沉默了片刻,阿诚又说,雪儿,我是很爱你,但我知道你不会爱我,我在你心目中没有位置,我很理智,不过我不希望你与何国安复婚,那种男人不值得你去爱。 我说,阿诚,谢谢你的关心,我自有分寸,是我不配你,你别多心,如果伤害了你,我会内疚的。 阿诚说,雪儿,我理解你,我爱你,我会把爱埋在心里的,我不会再打扰你,但你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只要你说一声,我会毫不犹豫的。 小华陪我去商场逛了好长时间,但我脑子里总装着阿诚那副有些沮丧的面孔,情绪有些低落,裙子没买,和小华去酒吧喝酒了,我想忘记所有的不愉快,学习小华独来独往,快乐又自在,但我做不到,我的性格是这样,更重要的是,生活已给我烙下了太多痕迹,我无法抚平,我无法走出纷乱的生活。&nbsp&nbsp
6月21日 星期四
下班时走出公司大门就看见秦明娟和吴新亮。 秦明娟满脸堆笑地迎上来说,雪儿,我是专程来等你的。我说,明娟,有什么事情吗?明娟说,吴新亮重新给她在“梅花山庄”买了一套 150平方米的住宅,前几天刚装修完,她想请我去看看,参谋如何布置。 我说,你明娟的欣赏水平也不错嘛,还要我去参谋?你是想在我面前显示你官太太的富贵吧? 明娟说,看你说的。 明娟今天很漂亮,长发飘逸,施淡妆,一件嫩绿色的连衣裙紧裹丰满的身材,很性感,微笑时一对酒窝特别迷人。吴新亮站在小车旁,笑着看我和明娟两个说话。 坐在车上,吴新亮说,雪儿,好久不见,你是越来越漂亮呀。明娟瞪了他一眼,他立即打住了说话,停了一会儿,吴新亮又说,我们先去“不夜城酒楼”。吃饭时,我和明娟嘻嘻哈哈地谈着,吴新亮在旁边迎合。 明娟说,他们准备7月1日举行婚礼,请柬已经发下去了,叫我一定要参加。 吃罢饭,来到明娟“梅花山庄”的新房,新房已装修完毕,柔和的灯光下现代味特强的家具,铁艺作品,布艺作品特别前卫。 我说,明娟,这里真像宫殿! 明娟说,该享受就享受嘛,人活一辈子图个啥?什么理想、前途、事业,什么爱情,全是他妈的空话,像我这种女人,要文化没文化,惟一有的就是自己的姿色,男人可以靠“厚黑”当官发财,女人为啥不可以靠姿色去换享受,人生就那么回事,爱情就那么回事,没有必要去较真,那样好累哟。 我说,明娟,你也太悲观了,没必要把自己弄得一塌糊涂。 我转移话题说,明娟,这套房花了不少钱吧。明娟伸出两个指头,轻声说,20万元!这哪是我以前能想的。 我说,他哪来那么多的钱? 明娟说,管他哪来的,不过他一年的年薪就是十五万呀! 我有些惊讶,十五万?造纸厂不是关闭的污染企业吗?而且造纸厂的下岗职工也不少。 明娟答,这也没关系呀,下岗归下岗,但厂长的年薪是不会少的,他会亏待自己?停了一下明娟又说,以前我就只认为私企的老板才有钱,其实呀相反,私企老板不贪污,因为整个企业都是自己的,他贪污挥霍不是在整自己吗?而像吴新亮这样的国企领导,贪污挥霍花了用了,亏的是国家是职工,对他毫不相干。 见我没有表情,明娟也停止了发表“高见”。转移话题说,听说何国安要找你复婚,而且追得很急,你愿意吗? 我说,好马不吃回头草,他何国安认为只要几句好话就能让我回到他怀抱,天下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明娟说,是呀,婚姻是一件瓷器,做起来很费事,打碎却很容易,然而收拾好满地的碎片却是一件不易的事。 是啊,修补的婚姻,你修补得再好,也会有旧伤,与其修补,不如把它扔进垃圾桶。&nbsp&nbsp
6月22日 星期五 晴
打开邮箱,竟发现秦明娟发来了邮件。明娟说,雪儿,我也玩网了,我这是第一次上网,也是第一次发邮件,不知你收得到否? 明娟真好玩,有电话不打来,偏要发邮件,一看邮件是今下午发的,我也给她回了邮件。 我是今天傍晚回家的,刚才去了医院看母亲,又和肖健雄通了电话,健雄告诉我,母亲下周就可以出院了,健雄还邀请我明天中午带着我的先生去他家做客。 我告诉健雄,我已离婚好久了。健雄说,是这样吗?难怪没有看到你先生呢。阿诚又打电话来说他很烦,约我出去散散步,我说我在父母家里呢。 阿诚肯定很失望。他说,那就算了吧。 放了电话,我又想这样会不会伤害阿诚,我又给阿诚拨去电话,阿诚说,他独自呆在宿舍里觉得心里空得发慌,因此想找我说说话。 我说,阿诚,你不要这样子折磨自己好不好,你应该去找你的妻子,真的,她和孩子肯定很需要你。 阿诚说,雪儿,别提了,我也是自讨苦吃,这是命中注定的。雪儿,现在我终于明白了,爱一个人也需要勇气,更需要经历磨难。我爱的人她不爱我,我认命了。 我想电话那头的阿诚一定是很痛苦的。我说,阿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情位置,憧憬的爱情和现实生活会有很大差别的,如果你真的和你爱的人走到一起了,说不定你又会失望的。 阿诚说,是呀,是呀,我们不说这个了,说点别的嘛。 我说,阿诚,如果我真的伤害了你,你一定要原谅我。 其实我说这种话是很愚蠢的,你伤害了别人还要别人一定原谅你,世界上哪有这种道理,但我确实又找不到更好的语言了,面对阿诚的爱,我不知所措。&nbsp&nbsp
6月27日 星期三 晴
蓝蓝妹妹中午就到公司来找我,她说,学校太闷了,想出来散散心。 下午蓝蓝妹妹在我家里睡了整整一个下午,傍晚叫她出来吃饭,然后去商场转了一圈便回来了。蓝蓝妹妹说,雪儿姐,我早就想来看你了,只是没有时间,你不会怪我吧。 我说,我怎么会怪你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你今天来了我就很高兴了,蓝蓝妹妹去光碟出租店租了两部美国大片,现正在聚精会神地品味儿,我觉得那些所谓的大片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大同小异,只不过特技和惊险的画面多些罢了。 蓝蓝妹妹属媒体上说的那种“飘一代”,飘一代最显著的特点就是“书可以不读,但碟片是要看的”,也许碟片里就有某种前卫的东西,卖座的大片也代表着某种现代时尚。 蓝蓝妹妹生活在无忧无虑的大学校园里,她的年龄令我羡慕不已。 “一个中年男人辉”又发了两个邮件来,准确地说,是两首诗,我觉得他的诗越写越好了。 这个时候我也无事可做,我干脆qq他,与他聊聊,他对人很真诚,前几天又发来几张生活照片。&nbsp&nbsp
6月29日 星期五
和“一个中年男人辉”在qq里,聊了几次,他提出要与我见面。我想,我这样与他见面恐怕不好吧,再说,我们相隔也遥远,我没时间,他说他可以利用出差的机会来,我很犹豫,该不该去见面呢? 蓝蓝妹妹在电话里说,雪儿姐,去见见面也无妨,很多时候单凭几句语言勾通是不完美的,爱情嘛,除了语言,人的外表很重要,我们每个人都是爱美的,爱情的产生,很大程度都起源于外表,外表的吸引也是产生爱情的首要因素。 蓝蓝妹妹还说,去年她就和北京一位网友见过一面,只是那男人已是人到中年,典型的“老夫子”形象,哪是网上那个侃侃而谈,有着渊博知识的豪气男人,网上的和现实生活中的差别很大,见一次面能发展就继续,不能发展就拉倒,免得浪费了时间,现代人的爱情也讲究效率,也注重投入,假如不见面,自己的感情陷得太深了,伤害了自己很不值。 我对蓝蓝妹妹的爱情议论似信非信,我们不是常说心灵美胜过外表美吗?光有外面美但内心世界一片苍茫又有何用? 蓝蓝妹妹说,雪儿姐,这是什么年代了,你还在相信那种鬼话。心灵固然重要,但心灵是可以通过外界的因素而转化的,而外表是天生的,再多的化妆品都不能转化它。蓝蓝妹妹一个劲地劝我去见面。 我给阿辉去e-mil,我没有明确告诉他见面的事,去与不去我现在也拿不定主意。&nbsp&nbsp
6月30日 星期六
今天下午从父母家回来,准备明天去参加明娟的婚礼。 我母亲已出院了,在家疗养。嘉嘉仍然在周大姐家,只是由全托改成了只带白天,父母喜欢嘉嘉,嘉嘉成了他们交流感情的纽带,看得出父母都很珍惜这次婚姻,俗话说,“少来夫妻老来伴”。父亲老来得娇妻,既是生活伴侣,又是感情的“第二春”,继母呢?她已离不开父亲这种大男人的关爱,人活在世上如果没有感情生活,其人生也是不完美的。 刚才秦明娟打电话来和我聊了半个多小时。明娟说,我和吴新亮结婚,当然是各有所图。吴新亮总想显示自己有能力,不但有仕途,就连爱情生活也是春风得意。我秦明娟虽说已不再是妙龄女郎,但我自我感觉还是风姿绰约的,男人其实更喜欢玩成熟美的女人,妙龄女子虽说清纯靓丽,但情感生活不丰富,没有让男人回味无穷的魅力,说得低俗点,没有性生活经验,不能勾起男人的丰富联想,爱情的最高境界是什么?xing爱!xing爱也是爱情的升华,婚姻的核心。 我说,明娟,你在外面混这几年都干了些什么,学了些什么?我怎么一直觉得你的厌世心态重特别强,好像你已是真的看破了红尘。 明娟说,雪儿,你说的对,我已把享受放在了首位,人生一世图个啥,当然是享受,我已没有了中学时代那种理想抱负。 我说,明娟,我该祝贺你,不论怎样说,你明天就将进入围城了,不管你跨入围城的目的是什么,你都该珍惜。 明娟说,说珍惜谈不上,准确地说是该好好把握自己,别让自己受伤。 明娟对婚姻对男人女人有一大堆“理论”。但从她的谈话中我也明白,她对走入婚姻还是很无奈的,不管她是逢场作戏,还是真情无限,走进婚姻围城总是一个人一生中的重要转折。 我说,明娟,好好珍惜自己,好好生活吧。 我也被明娟的情绪感染了,心里很酸楚,婚姻能改变人,婚姻既能使人聪明也会使人愚蠢。 独自坐在家里时,又觉得心里空得发慌,我真不知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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