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你们不多派几个人来?薪水问题?”
“薪水?你觉得我们都花了那么多的钱,还需要在乎几个小钱么?”爵士一跟唐雄接话就来气:“可问题是,这是钱能解决的么?我愿意花十万美元一个月请你唐雄来,可你做得了这研究么?你只会增加不必要的麻烦!不!这种事不需要很多人,一切的数据都会自动升成,我们使用的设备非常可靠,除非出了问题需要派人来维修,否则格伦一个人就足以应付了,我的学生里像他那样的可真不多,他是出类拔萃的数学天才。事实上,目前我们采用的计算中微子质量的数学模型,就是他本人提出来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位主编道格拉斯虽然是个美国人,但他供职的那家杂志却位于巴黎。”唐雄站在一张堆满了打印纸的桌子边上,用手不停按着打印纸堆旁边的一个固定电话:“这电话上有最后十个拨打记录,前九个都是打到区号0033上的,嗨!我可是时光会所的经理,跟法国的学者们联系是我经常性的工作,这定是法国的欧洲区号,格伦在联系道格拉斯,只不过每次通话的时间都不长,我还是觉得将来我们出了矿井,有必要查一查俩人之间的通话录音。”
“最后一个电话是给谁打的呢?”杨飘逸一边问,一边摇动一台电脑的鼠标。因为要保持观测的持续性,所以控制室的电源是独立的,守卫们并不能从简易房的电闸处断绝控制室的电力供应,是以控制室里的电脑从未关闭,只是处于待机状态而已。
“我认为在格伦离开后,这里还有一个人来过,而这个人就是那名守卫。”唐雄叹道:“电话上显示,最后一次通话时间,是圣诞节的当晚。而电话号码,区号是0161,你们知道我在苏格兰场培训过很长时间,这必是曼彻斯特本地的号码无疑。此外,桌子上有半瓶红酒,靠近桌上边缘处有一张纸,纸上有个充满了煤屑的后跟鞋印!而鞋印有明显的拖拽痕迹,那次拖拽甚至造成了纸张有些破损。不!爵士,你别走过来,我可不想你碰到别的东西!特别是桌子前的这张电脑椅,请你保持安静好么?”
“说一说,你觉得当时会是什么情况。”杨飘逸听得唐雄这般说法,以他对唐雄的了解,此时也知道唐雄生成了一个对当时情况的判断,于是从电脑处转过身来道:“你认为那个守卫当时来这儿干嘛?”
“从现场的痕迹上看,我猜他真是来过节的!前提条件是,那号码是他家里的号码!”唐雄笑道:“让我来还原一下当时的状况。那是在圣诞节的夜晚,圣诞节嘛!跟中国的春节也差不多,通常家人要聚在一起吃顿大餐,可活该他倒霉,那晚轮到他值班!当然,值班的人并不止他一个,几名守卫待在简易房里。咱们中国有诗为证,每逢佳节倍思亲嘛!他可能很想念家中的亲人,在这样的夜晚不能跟亲人团聚,甚至他的家人其实距离他也不算远,就在曼城里,真是咫尺天涯啊!他那时很想打电话给亲人,不过简易房里的其他守卫正热闹着,大呼小叫的,这样的气氛实在不适合他甜言蜜语,思来想去,这守卫便决定带上大餐和红酒,下到井里来,这里安静明亮,他打算在这里与家人通话,尽情享受家庭的温暖,一起分享节日的美好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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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雄停了一下,看爵士和杨飘逸听得入神,于是得意的继续道:“事实上一开始的时候他真的非常惬意,他舒服的坐在电脑椅上,然后把一只脚搭在了桌子上,另一只脚叠在了更上面一点,于是在纸上留下了煤屑鞋印,鞋印是后跟的,并且那后跟更偏向于脚内侧,你们有空的时候完全可以试一下,如果你坐在电脑椅上只是单只脚搭桌子的话,那留下的印记必是脚后跟外侧无疑,可如果鞋印是脚后跟内侧,那必定是他把一只脚叠在了更上面。采用这样的坐姿给家人打电话,说明他的心情一定非常惬意,很舒服,很放松。”
“可是,这种惬意和舒服在瞬间消失了!”唐雄严肃起来,顿了一下,然后大致模仿那名守卫的样子坐在了电脑椅上,再把腿重叠搭在了桌子上:“那纸张的破损是朝向他坐的这个地方的,当时他一定是忽然看到了什么可怖的景象,大惊之下,他的腿猛然从桌面抽离,重重的拖拽了那张纸,唔…看看那纸下的桌面便知道了,那里掉落的一些煤屑痕迹分明就是那般模样!”
“他当时应该是朝着哪个方向呢?”唐雄反复扭动身体,努力让自己的脚后跟与当时的景象契合,沿着煤屑的痕迹摆动:“他应该是这模样,半侧着身体,脸朝这边,再然后…”
唐雄的方向对着玻璃墙前面的一张电脑台,电脑台上当然有电脑,此外还有一对音箱,思索了好一会,这才说道:“他一支手拿着电话,另一支手从这里伸过去,想操作那台电脑。我猜,那台电脑是为了上互联网娱乐用的,否则要音箱有何用?守卫把手伸过去,也许是想打开音乐,嘿嘿,这样的节日又怎能没有舒缓宜人的音乐相伴呢?于是紧接着,问题来了,虽然我们不知道那问题是什么,但可以想见,大惊之下他猛然把腿抽离,并且当即站了起来向外跑,当然,那个时候他应该还记得拿起尚未打开的食品盒,唔…对,食品盒一定也放在桌上,这里有点油腻的痕迹,虽然过去了两个月,但是那痕迹依然凝固在这里,食品盒的位置让他能非常顺手的拿到,既然顺手,而且按照爵士的说法烤牛肉是极贵的,他当然在逃离时顺便抓住了食品盒。再然后,他在坑道里碰掉了食品盒。最后,他把看到的可怖景象对其他守卫说了,井下有鬼,所有的守卫都相信了他的话,最后守卫们就撤离了,并且害怕支付违约金,因此没有告诉任何人。”
“要说这故事听着倒还挺动听的,也蛮像是真的。”杨飘逸皱起了眉头:“可大部分都是你的猜测,你有几成把握呢?”
“谁知道呢?”唐雄摊开手:“你不会又想为我总结一下关于警队开除我那事的缘由吧?我历来都是这样猜来猜去,不过基本上都能猜中,我再重申一遍,我不是被警队开除的,我那是主动辞职!”
〖bookid=1447991,booknme=《我的代号叫蛔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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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失败的假设
“那台电脑确实是用来上互联网的。”威尔逊束手而立,自从唐雄让他不要乱碰现场之后,他倒是规规矩矩不敢胡乱走动了:“要说格伦一个人待在井下,没有点娱乐可不行,安装设备的时候我很清楚,这电脑还是我专门向安装人员交待,一定要配置得好一点。”
“如果唐雄没有猜错,当时那守卫应该面向电脑屏幕。可电脑屏幕又会怎样呢?莫非他当时在看恐怖片?”杨飘逸摇头道:“若说有人会被恐怖片给吓成这样,我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的,更别说此事能让其他守卫都撤走了。爵士,那电脑与其他研究设备有连接么?”
“没有任何连接!”威尔逊很肯定的说:“完全物理隔离。研究项目用的电脑是不与外界网络连接的,换言之这台互联网电脑也不会与控制室里的其他电脑发生联系,这可是死规矩,格伦断无可能坏了规矩。”
“恐怕你对格伦太有信心了。”唐雄坐在电脑椅上翘起了二郎腿,不屑道:“看看那主机吧,虽然我的电脑技术很一般,可我也知道主机上有个玩意叫路由器,你们不看看么?上面有好几条线,若说这电脑与研究室里的其他电脑没有发生关联,我是绝不信的。”
威尔逊的脸色难看起来,因为在唐雄说完话后,他当然也看清楚了路由器的模样。那路由器直接放在电脑主机的上方,一条电话线接在主端口上,这是用来连接互联网的,可除了主端口外,还有两个端口接上了五类线,两条五类线中的一条毫无疑问是用来连接主机网卡端的,那么另外一条会作何用呢?这似乎不难想见。
“这个格伦。”威尔逊大骂:“我再三跟他说,不要把研究室里的电脑接上网,这是会坏大事的!这个项目可是咱们英国最最重要的基础研究之一,若是让加拿大的实验室得到咱们的数据,岂非…”
“格伦已经死了,爵士再怎么骂他也无济于事。”杨飘逸道:“现在让我们来分一下工。唐雄,你继续在这里寻找其他异常情况,我和爵士看看电脑里面究竟有什么,再看看那条五类线会去到哪里。”
那台互联网电脑处于待机状态,想来那个守卫在惊惧之下逃窜,自是不会关闭电脑。摇动一下鼠标,屏幕顿时明亮起来,只见屏幕上打开了一个网页,网页里是一个嵌入式的视频窗口,至于视频窗口里的内容,却让人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准确的说,视频的大背景是黑色的,只是时不时在黑暗的背景里,有一些怪异的亮点会突然出现,然后转瞬既逝,没有任何规律可言,大部分时间整个视频都是一片漆黑。
此外,系统界面最下方的工具栏里,还有十几个最小化的网页存在。杨飘逸依次将那些网页打开观察,只见那些网页的内容,大多是一些视频编码教程,实际上非常的专业,而且似乎涉及到编码的最底层数据编写,比如如何将光电信号转化成数字格式等等,最起码杨飘逸粗看之下是全然不能明白的。
“嗯,那个视频窗口,我知道是哪儿来的。”威尔逊站在杨飘逸的旁边,指着网页地址道:“视频窗口是嵌入在网页里的,换言之这个视频是由一个网站提供的,至于这个网站,我想全英国的大学教授和博士们都知道,那是英国政府出资建造的一处运算中心。运算中心有两台百万亿次超级计算机。其中一台作为商业服务,满足商业用户的计算需求,并且连接上了其他高性能计算机群,给商业用户提供‘云计算’。至于另外一台,则是专门提供给基础科学研究机构,用来对科学研究试验数据进行大规模计算,比如针对气候状况的大规模运算,比如模拟核爆炸的物理计算等等,但凡普通计算机无法完成的计算,都必须要用百万亿次超级计算机来进行。英国所有的研究机构,都是这个运算中心的授权用户,我在日常研究中也经常连接这个运算中心。”
“我明白你的意思,类似的运算中心在中国也有好几个。”杨飘逸疑惑道:“你是在说,格伦向运算中心提供了数据和计算程序,然后运算中心根据格伦制定的程序得出计算结果,并向格伦返还了一个视频!”
“这个视频是实时连续性的。”威尔逊点头道:“格伦一直在向运算中心发送数据,运算中心也在不断的返还结果,我们现在看到的那些转瞬既逝的光点,就是运算中心的超级计算机实时传送过来的。”
“那么运算中心会不会保存有他们发送过来的全部视频呢?”杨飘逸来了劲头:“如果那样的话,我们就能知道那名守卫究竟看到什么了!这也便于我们猜测格伦究竟想干什么!爵士既然是英国的顶尖学者,想来你打个电话给运算中心的负责人,应该不成问题吧?”
打电话当然不是什么难事,很快运算中心就回答了威尔逊的问题,只不过事情远不如想像中那样顺利。运算中心查阅了相关记录,然后告诉爵士,格伦在三个月前登录了系统,然后发出了计算请求。而这个矿井里的中微子研究项目既然是政府的重点科研项目,运算中心当然也就责无旁贷的担负起了计算功能,所需要的计算经费自然由政府负担。
格伦提供了计算策略和数学模型,然后通过互联网传输数据,运算中心再根据数学模型导入数据,接着向格伦返还结果。只不过,那些结果都是实时返还的,根本不可能还保存在运算中心里。事实上,不单只是格伦一个,所有用户的数据和计算结果,都归于用户本身所有,运算中心只负责按照用户提交的程序进行计算,从不保留数据和结果。换言之,杨飘逸要想知道这个视频窗口里曾经播放过什么内容,是绝无可能的。就好比有人在看电视,如果电视台本身没有保存相关节目的录影和数据,而看电视的人自己又没有录影,那么电视节目一旦放过去之后,再想掉头回去看曾经的节目,便成为妄想了。
当然,咨询运算中心也并不是没有一点收获。毕竟格伦提交的这次计算请求虽然持续了三个月,运算中心那边在没有收到“终止”请求的情况下,在政府的钱不赚白不赚的思路指导下,实际上那台超级计算机一直都在根据格伦的数学模型在运转,换言之,杨飘逸和威尔逊可以知道那数学模型究竟是什么。
“那模型其实就是一套针对初始光电信号实施采集并转换的视频编码程序。”威尔逊放下电话后叹了一口气:“格伦把原始数据传过去,通过那套程序,将之转换成视频。本来这套程序在普通电脑上也可以运作,只是由于格伦送过去的数据量大得离谱,所以普通电脑是无法对如此海量数据进行运算的,非得依靠超级计算机不可。”
“这么说,运算中心向格伦返还了一个视频,并不是意外的结果,而是格伦本身就确定的想得到一个视频。”杨飘逸拍了拍桌子,然后把路由器拿起来,看上面线路的走向:“如果我没猜错,格伦提供的数据,本身不会来源于这台互联网电脑里。那么真正的数据源,便一定来自那条本不应该存在的网线所连接的设备。”
要找到网线连接的设备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没用多久他们就发现,网线接着的设备是用来进行中微子数据整合的那台电脑。按照爵士的说法,中微子造成氘元素中子衰变后,其闪光的强弱可以直接对应中微子所携带能量的大小,当然这需要经过分析和检测,这种分析和检测在普通电脑里是可以完成的。
“我有一个思路。”杨飘逸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台检测电脑,想了好一会才道:“那些数据都是来源于中微子引发中子衰变后的闪光!而格伦是想把这些闪光的信息,全部转换成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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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做有什么用呢?”威尔逊摇头道:“这些闪光只能代表那些中微子携带的能量差异,用于计算其速度差和质量差,又怎么会形成图像呢?这绝无可能。”
“不!这是有可能的!”杨飘逸拍了拍额头,忽然脸色大变,大声叫道:“或许,格伦看到了来自5千年前的画面!你知道的!你应该知道的!天鹅座的那两个黑洞,距离这里2500光年!地球上的光假如一来一返,跨越5000光年的距离,所需要的时间刚好是5千年!那俩黑洞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把5千年前的地球往事给返还了回来,让格伦看到,于是格伦便去了埃及!”
“不!你这个假设是不可能实现的!我有充分的理由证明你的假设属于妄想。”威尔逊这个大物理学家只用了不到一秒钟的思考就否定了杨飘逸的想法。
按照威尔逊的说法,首先必须肯定,任何人眼能看到的景象,当然都是光。光打在物体上,经过反射后,自然就根据物体本身的状态,以各种波长携带了信息,比如颜色、大小、远近等等,所以人眼能看到的景象,只不过是不同波长的光的集合。换言之,地球上的一切景象,一切历史,是会随着光的传播向宇宙空间扩散的。这就好比我们拿望远镜在看一个遥远的星球,所看到的景象,只是那颗星球在过去某个时候的景象,因为光的传播需要一段时间,距离越远需要的时间也就越漫长,当时的景象传到人们眼里已经过去了很多年。再假如我们的望远镜能够看得很清楚,甚至能看到星球表面上的细节,当然我们也就看到了在过去很多年前那颗星球上曾经发生的故事。这是肯定的。
只不过,携带着地球上的任何景象的光,其所携带的景象细节,在远距离传播中势必会经历能量衰减,在漫长的宇宙旅途中,其所保存的信息会不断丧失!5千光年的距离啊!“细节”是不可能完整保存下来的。距离越远,其本身的图像便会越模糊,最后至于不可分辨!就算有人在5千光年外接收到了地球上的光,那也没有任何可能看到细致如“视频”的图像!
其次,这是最关键的一点,光就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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