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狐疑,她们也都没向方达玲打听过什么,但她们三个都不是很喜欢她。“她原来不是在‘朗俪’的嘛,都干了快十年了,怎么跑到我们这里来了?”萧桐说。
“是呀,她可是挺别出心裁的,把电脑‘桌面’设置成那个样子,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她不是就给我们主持过‘十周年庆典’的晚会嘛。”周枚说,“你们说她到底跟刘总是什么关系啊?”
“谁知道啊,也不太见得到她人,好像总是很忙的样子。”萧桐说,“她刚来的时候我就跟她说,让她给我们售后服务部准备一节‘国际礼仪’培训的课程,起先她是一口答应下来,可到现在她还没动作,我问了她两次,她都说她有这个事那个事,谁知道她在忙什么。”
“上次我让她和一个美导去无锡跑一趟,替一个加盟店做5周年庆典,开始她还答应得好好的,临到去之前一天,她说她去不了了,因为过两天要跟刘总一起去青岛开美容行业年会,还说是刘总让她一起去的。”
宋韵其实也暗暗地留意观察着方达玲,她发现方达玲总是喜欢用各种借口推脱她交给她的任务,几次安排她去加盟店促销,她都说刘总让她做什么文件方案,让她去参加培训会,她又说刘总要她去哪里开会,每次总是口头答应地很好,总是到了临行之前,会被各种突然冒出来的事情给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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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周五下午各部门负责人的例行会议上,刘志奇宣布公司将派宋韵下月去法国进行短期培训,等散会回到办公室,萧桐对宋韵说,“这回你去了法国,可别忘了给我带点礼物回来啊。”“还有我呢,顺便替我带个lv的包包回来。”周枚说。
“等我去之前,你们都交个清单给我,我权当是替你们跑腿的。”接到这个任务,宋韵心里很高兴,虽然在留学英国期间她已经去过法国了,但是被老板指派去学习,那证明她的工作受到了肯定。
“等你临走前,很多人都会交清单给你的。”萧桐说,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后天许莉的新店那里要做‘曼莉婷’的前期培训,你安排谁去啊?”宋韵问周枚,“她没有加盟‘曼莉婷’,但拿货的折扣比其他人都低。”
“她可是我们公司的重点类客户,有名的‘许大户’,她的美容院里以我们公司的产品为主,生意一向很好。前两天方达玲还跟我说,她和许莉很熟,她们俩是多年的老朋友,让我安排一个美导跟她下去,可昨天她忽然又说这两天她要去k城和s城,让我安排别人去许莉那里。”周枚说,“她说话从来都每个准信儿,临到跟前总会变卦。”
“许莉可不好对付,好几个美导都说她有点刁,都不太敢上她那儿去,许莉也跟我提过好几次,说我们这儿有几个美导有时候工作积极性不高、培训不到位。”萧桐说。
“那我看还是你自己去吧,前期培训没做好,后面美容师的操作和销售都会有问题的。许莉对你一直都评价不错。”宋韵说。
“我也这么想,还是我自己去一趟比较保险。”周枚说。
“这也真奇怪,k城和s城的那两个店不是还在装修嘛,那两个店现在是廖胜国负责在跟踪的,方达玲去那里做什么。”萧桐说。
“谁知道她,她说是那个阿明一定要让她去的,还说刘总现在让她负责那两家店,她好像是无所不能似的,哪里都要她去插一脚。”周枚不以为然的说,“至于她具体干了什么,谁都说不上来。”
这时方达玲走了进来,她对宋韵说,“明天我和廖胜国去k城和s城,他说你这里有一套打印出来的‘曼莉婷’整店视觉标识系统方案,他让我带上。”
“这套方案公司要求暂时对外保密,”宋韵一面将方案递给她,一面心中又暗暗觉得纳闷,她想照理廖胜国那里就有一套,干嘛还要让方达玲再带一套出去,“廖胜国那里不是有一套吗,你们两个带一套不就行了。”
“他那套在刘总那里,所以让我带你这份走。”听她这一说,宋韵心里不再有什么疑虑。下班时分,宋韵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是廖胜国打来的,“是你嘛,我想到你这儿来拿‘曼莉婷’的整店视觉标识系统方案。”
“你不是让方达玲来拿过了吗?我已经给她了。”
“她来拿了吗?那就让她拿着吧。”
“她到底是不是和你一起去出差。”宋韵心里再度有了疑惑。
“那里正在装修,我没让她去,是她自己对我说,那个阿明一定要让他去,还说刘总也答应了让她去的。”
“那她去那里干嘛?”
“这我就不知道了。”
方达玲自打认识阿明后,她心里又有了一个模糊的新打算,她总觉得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可以利用上这个人,而且凭她对男人的认识,她能感觉到这是个肯为女人花钱的人,这么个财神爷,她怎么能轻易放过呢。她带着从宋韵那里拿来的方案先走了,方案在她手上,到时候廖胜国跟阿明谈什么都得带上她,那样就不用担心阿明会从她眼皮底下溜走了。她刚走出办公大楼,就接到一个电话,是原先曾在“朗俪”工作的过的旧同事江浩请她吃饭,她欣然赴约前往。到了饭店,她看见江浩已经在等她了,身边还带着一个四十多岁戴眼镜的男人,江浩向她做了介绍,“这是我的朋友,是‘嘉悦’公司的市场及销售部总监李立东,他是从台湾来的。”嘉悦公司是一家台资化妆品企业。他向李立东介绍说,“这是方达玲,我以前在‘朗俪’公司的老同事。”
“哎呀,达玲啊,我听说你现在也离开‘朗俪’了,”江浩说,“你在那里干了都快十年了,怎么突然间说走就走了。”
“我在那儿待了快十年了,还是个‘促销经理’,再干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正好我有个好机会,就去了‘思美’,现在的老板对我很信任。”方达玲意味深长的对着江浩笑了。江浩很了解她的为人,自然从这个笑容里读到了很多其他内容。
“看来还是你有本事啊。今天请你出来,本来是想介绍李总给你认识,他们公司也需要一个懂会议营销的促销经理,我跟他推荐了你。”
“业内都知道‘思美’今年要推广‘曼莉婷’的全国女子养生馆连锁,方小姐的工作一定很忙吧。”李立东操着一口带台湾特色的国语。
“那当然,现在我什么事都要管,每天忙都忙不过来,k城那个大客户还在装修,明天我就要去那里跟他谈谈‘曼莉婷’的整店系统标识的问题,我说让下面市场部的人去,可那个加盟店老板死活都要拖着我去,我推都推不掉,要是所有的客户都像他这样,我都不要活了。”她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可她根本没注意李立东脸上带着一点狡猾的微笑。
“方小姐果然是能者多劳,我听说你们做这一套方案可是花费了很多的时间啊,业界都对这个方案很好奇呢,不过现在还没有样板店出来,大家都看不到而已,不过我想,以方小姐的才能,做出来的方案一定会震动业内的。”李立东满面堆笑地夸奖她。
“为了做这套方案,真是把我累死了。”方达玲很快就“入戏”了,她忘了自己进“思美”时,这套方案早已形成,她完全陶醉在别人的赞美中,理所当然的认为,这套方案完全是她一个人的杰作。“我已经去谈了好几家美容院,人家都对这套方案满意得不得了。明天我去k城,身边带了一套打印好的资料,不过公司规定要眼下还要对外界保密。”
“要是我今天能有幸一睹方小姐的作品,那才是三生有幸啊。”李立东极尽阿谀奉承的恭维之词,眼镜片后面闪烁着两点兴奋诡谲的小火苗。
“我感觉还是有些地方没做好,不过都已经定都定下来了,我也懒得再改了。”方达玲已经笑嘻嘻地从包里掏出那叠方案,“其实我也想听听业界其他人士的意见呢。”
方达玲回到家中,整晚都沉浸在李立东的那些甜言巧语之中,像我这样的人才应该去法国,她一想到去法国的事,心里就感到很不平衡,凭什么宋韵去,我就不能去,她一想到此,心中的不悦油然而生。我要不要去跟刘志奇说,让我去法国,然后他就可以找个借口跟着我一起去那里,就当是我们俩人的蜜月。他最近怎么好像对我有点冷淡了,我住到这里之后,他一次都没来看过我,想找他谈话,他也总是不情不愿的推脱,是不是因为他老婆的关系,该想个什么办法才能把那个去法国的名额争取过来呢?她整晚都在考虑这个对她来说至关重要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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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之后,公司流传着一个消息,有人泄露了“曼莉婷”的整店视觉标识系统方案,大家都议论纷纷,“你听说了吗,‘嘉悦’公司开新品推广会上展示的‘罗兰娜’店面标识体系和‘曼莉婷’的很相似呢。”
“真的吗,怎么会有这种事,也许是巧合吧。除了刘总和廖胜国他们几个,我们都没见见过‘曼莉婷’的那份方案啊,怎么会泄露出去呢。”
“我们的方案还没公布过,别人怎么做对比啊?”
“罗副总和廖胜国去参加过‘罗兰娜’的发布会了,刘总正在查这件事呢。不知谁这么缺德,把我们的方案提供给了‘嘉悦’,廖胜国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做这份东西,可居然让人家拿去出了风头。”
“下午就要开内部会议了,以后还不知会怎么样呢。”
当大家都在议论纷纷的时候,宋韵心里直担心,怎么这份资料会外泄呢?前两个月一直都好好的呀,怎么临到“嘉悦”开会前就泄密了呢?这份资料的完整版只有刘总和廖胜国有,后来又给我一份,这是怎么回事呢?她突然想起方达玲那天问她要方案的事,莫非是她,可是她第二天就去k城了呀。她心里七上八下的胡思乱想着,只等着下午开会。
刘志奇面色凝重地走进会议室,随后廖胜国用投影仪向大家先后展示了“曼莉婷”和“罗兰娜”的两份整店标识系统方案,底下的人一边看,一边小声的和边上的咬耳朵,方达玲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眼角向四周溜了一圈,这时她才恍然大悟,为什么李立东在饭桌上对她那么殷勤的奉承,她心里有些害怕,看看坐在前面的刘志奇面色冷峻,在看看坐在斜对面的宋韵,忽然心生一计,反正没人知道,不如将此事彻底推卸得干干净净。展示完毕后,刘志奇说,“大家都看见了,‘嘉悦’公司所采用的方案和我们的方案如出一辙,相似度极高,‘罗兰娜’是‘嘉悦’从瑞士引进的产品,在市场上和‘曼莉婷’的竞争度极高,为了这个方案廖胜国整整忙了三个月,整个公司上上下下都为了‘曼莉婷’忙了很长时间,可现在居然发生这种事,看见过这份方案完整稿的人就几个,大家都在私底下议论这件事,这件事固然对我们影响很大,但我希望我们内部员工之间,还是要保持团结一致,尤其要避免相互间胡乱猜疑,这反而会给我们以后的工作带来更不利的影响。这也许是个偶然事件,只是两家公司在设计上的撞车,当然也有可能是有人在无意中泄露这份文件,但在这件事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们都不应该轻易的下结论,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那天下班前,方达玲一直关注着刘志奇的办公室,看见他拎着公文包走出来,她随即也跟在他身后,一路跟到停车场,“你是有事吗?”刘志奇见周围没人就问她。
“当然有事。”她坐上他的车,“我觉得一定是我们公司的人将文件外泄了。”
“怀疑是要有根据的,不能随意乱猜。”
“我不是乱猜,掌握完整文件的人统共就你和廖胜国,后来廖胜国又给了宋韵一份,别人都只见过其中一部分,如果是文件泄露的话,只能是廖胜国和宋韵。依我看,宋韵的嫌疑是最大的,廖胜国跟了你多年,而且方案是他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他不太可能向其他公司出卖自己的工作成果的。”方达玲这么说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女人在发生重大情况时,主意都来得特别快,尤其是方达玲这种随时随地会为自己盘算的女人更加如此。当她发现,掩盖真相的唯一方法,就是把责任推到宋韵头上,这样不仅能保存自己,还能从中获益。这个主意固然对宋韵太狠毒了点,却不失为一个两全其美的好法子。她为人行事的信念自成一体,凡是符合她利益和情感的,她都深信不疑。她不认为这么做是缺德,相反,她认为要是换了另一个女人遭遇这样的事,一定也会像她那样行事的,宁愿牺牲外人的名誉来保全自己的利益,手法或许不尽相同,但目的则是一样的。
“这件事我肯定会追查下去,现在还不能盲目下结论。”
“亏你还这么信任她,还让她到法国去培训。”方达玲斜溜着眼,偷偷留意他的脸色,“我看还不如换个人去呢。再说,她已经在英国留过学了,这次去法国受训给没机会出国学习的人不是更好嘛。”
“宋韵有扎实的专业知识,而且英语流利,到法国之后,需要用全英语跟对方交流的,在公司里除了她,目前还找不出第二个人来。”刘志奇知道她心里又再打小算盘了,心里极为反感,“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我不想这么做。即使要换人,那我也要挑在公司里工作了多年,有一定英语基础和专业素养的人去。”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让方达玲心里的全盘小计划都落了空,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全堵在她的嗓子眼里,说也不是不说又不是,看着他毫无表情的面孔,她只能耷拉着眉眼,憋着嘴,一脸没精打采极不高兴的样子,而现在刘志奇根本没心思理会她。
“我真有些后悔,那时要是我没把那份方案给方达玲就好了,我总有一种感觉,是不是她把那份东西给谁看过了。”那天开完会后,宋韵总觉得心里憋了很多话,她将朱雅洁约了出来吃饭。
“我看你是想得太多了,在这件事没弄清楚之前,你可别把责任硬按到自己头上,只要不是你对外泄露的,这事儿就跟你无关。”朱雅洁对宋韵说。这时,朱雅洁的手机响了,她打开看了看,嘴里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
“看你一脸神秘的样子,是谁发来的。”
“吴孝杰。”
“好啊,你们俩有情况啊。”
“不要胡说,我还待字闺中呢。”雅洁嘴上这么说,可脸上还是露出几分得意,“他跟我说,他前任女朋友又回来找他了,可他一口就回绝了,他说他现在已经心有所属了。”
“心有所属?”宋韵乐了,“那他的心现在属谁了?”
“我怎么知道,他又没告诉我。他的前任女朋友是他大学同学,是个外地人,她家好像在一个偏僻的穷山沟里,人是长得不错,可特别有心计。两年前她答应跟吴孝杰结婚,孝杰都准备买房子了,可结果这个女人突然间就和一个做生意的比她大十多岁的离婚男人结婚了,孝杰是临到他们结婚前几天才从那个女人的同事那里得到的消息。他跑去质问她为什么,你猜那个女人说什么?她说那个男人给了她十万块钱的聘礼,给她家造房子,改善她家的经济条件,还买了颗大钻戒向她求婚。她说,这个男人有房有车又有钱,家里什么都齐全了,身价上亿,以后她不需要再辛苦奋斗了,假如她嫁给孝杰,那至少要再等二十几年才会过上这样的生活,等到那时她都老了,说不定一辈子都等不到那一天,她说她等不起,说什么女人的生命不能浪费在无止尽的等待中。”
“这实在太过分了。脚踏两条船也就算了,她怎么能临到结婚了也不跟孝杰说一声呢,要不是从别人那儿听说,这个女人恐怕还会把这事儿隐瞒下去的。”
“吴孝杰恨就恨这一点。他说这个女人太阴险了,他实在是太傻了,当初就不应该要这个女人的。他们是大四那会儿才开始交往的,是这个女孩主动追求他的,孝杰同寝室的室友那时就提醒过他,说这个女孩心眼很多,她喜欢和本地的男生交朋友,外地的男生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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