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故事讲不下去了,有点儿老羞成怒:“总之,就是那秃驴后来说如果我不干点儿大善事,很可能活不过几年就死了,死于非命!横死街头……”
“遥遥!”韩韬一喝。
“你不是不信吗?我就说几句怎么了?”左知遥仰着脸,乜眼看他。
“我信不信是一回事儿,关键是你信吗?你信的话就不能乱说话!”
左知遥被堵住了。说信或者不信都不合适,只好胡乱道歉安抚住韩韬:“好啦好啦,我错了,童言无忌小孩儿放屁——”见韩滔眉毛一动又要开口,赶紧接着讲故事,“后来我就问他我得怎么做点儿善事?完后他就给我讲,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人是最大的善事。但是吧,这年头救个人也有难度,像什么溺水儿童、差点被车撞了之类的人也不是说遇上就能遇上。然后他就又说了,成|人姻缘也是善事。宁拆十座庙不破一门亲,你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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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过。”
“对吧?你看你都知道。我就琢磨着,我上哪儿成|人姻缘去啊?赶巧了后来咱们不是遇上潘胖子和聂长风了吗?我就想,这是个机会。就潘胖子和聂长风那样的,看着处的可好,其实肯定长不了。我要是能参合参合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也算大大的善事了吧?于是我就开始关注他俩,潘胖子身边太难插手,聂长风就好接近多了。”
左知遥越说越顺溜,简直可以用眉飞色舞来形容了:
“我的本意是密切注意着他,谁知道机会说来就来了,聂长风要跑,你说我能不帮一把吗?你那什么眼神?不明白?啧!我真怀疑你这智商——你想啊,这要是聂长风跑成功了,我事后再想个办法让他俩破镜重圆,这善事不就做成了吗!!小爷还没活够呢,这种好事肯定要抢着做啊!”
“你煽风点火让聂长风落跑,就是为了这个?”
“啊,要不还为了什么?小爷日行一善做不到,再不自己给自己创造点儿机会,什么时候能那个——抵消恶业啊,是波?”
韩韬听的挺欢乐:“明天咱成立个婚介,不为赚钱就为拉郎配——你不是有个娱乐公司吗?也别闲着,让企划出款电视相亲,保准火!”
左知遥有些刮目相看了:“老韩你可以啊!我下一档还真是有这个打算的。”既然做了电视娱乐,这么名利双收的节目怎么能错过?他欢喜的探身去揉韩韬的头发,“我男人这智商——心有灵犀~心有灵犀!”
韩韬也乐:“是啊,你男人这智商要是信你了这套,不是白被你夸奖了吗?故事讲完了,来点儿真实的——你,不会真像韩远说的似的,对聂某人有什么想法吧?”
“我对他……?靠的嘞,韩远是这么说的?”见韩滔点头,左知遥一拍大腿,“这不是存心咒我吗?合着我见义勇为搭救为情所困的失足青年在他那儿都定义成第三者插足了我去!不行!必须让他们来尽快和好,再这么乱七八糟传下去,我的……那个功德都没了。”
“就你还要功德!”韩韬嗤笑,“人本来好好的,也不知道是谁,硬忽悠离家出走一个。”
“好?你哪只眼睛看着他们好了?整天一块儿腻腻呼呼形影不离就叫好了?好个屁!”左知遥一脸讽刺,“你信不信,如果我不帮聂长风,用不了几年,他们就得分,搞不好还得来个人鬼情未了。”
“据我所知,潘玉楼对聂长风不错。聂长风对他也不算无情。你倒好,在家就给人家盼死刑了。”
“他们自己觉得好顶屁用?这么腻着时间长了老爷子能容他们?你猜,出了事儿倒霉的是谁?潘家独苗苗还是穷画画的聂长风?朋友圈子怎么看?不说朋友的看法,就在潘玉楼自己心里,聂长风和他也是不对等的吧?要不然何至于聂长风一走他抓通缉犯似的上蹿下跳?聂长风需要沉淀,潘胖子需要进化,这俩人分头冷一段儿,等我圣手一出,再把它们往一块那么一搅合,这才叫天长地久~”左知遥掰着手指头数完,自觉得分析到位,伸了个懒腰迈下床,也不管那茶凉不凉,端起来灌了几口,端着茶杯走到窗户边“哗”地把纱帘拉开。
推开窗,阳光争先恐后地扑进来,和着山风灌了满怀。他舒爽地出了口气,站在窗口看风景。风很大,大朵儿的云在远处的旷野上投下一块一块阴影,云影疾走,西方的天幕上浓云层层叠叠,堆积颜色渐深。他看了一会儿,回头说,“坏了老韩,要下雨。”
韩韬不知道在琢磨什么,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哎!我说,要下雨!咱晚上还能出海吗?”
“下雨就不能去了,钓不着东西。”韩韬回过神来,问,“你帮聂长风是觉得他的处境跟你自己有相通之处?”
左知遥一愣,俄而轻笑:“你可真抬举我。潘玉楼好歹不济是真心对聂长风。你……嗨,什么乱七八糟的。”大男人的,说什么真心不真心,酸起来不够牙疼。他自觉失言,闭嘴不再说话,只专心看风景。
韩韬靠在床上,只能看到他的后侧影,风掀起他的头发衣角,他双手捧着茶杯,手肘撑着窗台,趴在那儿看着窗外——真心,韩韬暗暗按心口,自己有这东西吗?认真想了半天,得出的结论是别逗了。
得出结论的一瞬间,他有些恍惚。好似旅人行程过半,忽然发现丢失了一样行李。虽然没那个行李他也能继续旅行,但今天忽然被人提醒,才想起那个行李居然不见了。莫名其妙就没了,丢在哪里都不知道——原来跟着他少年时代一同戛然而止的不仅仅是毫无忧患的生活。有些东西在之后的滚滚厮杀里渐渐掉队,再也没跟上来过
作者有话要说:世界上有多少感情是从猜测对方的想法开始的?因为猜测所有观察,因为观察所以发现。
感谢凤栖玥的地雷~mu~
50第50章
5o
傍晚果然下起雨来,原定海钓之行只好作废。这么一来左知遥就没有了出门兴致,本来想在外面见见潘明辉饭局也改在了山庄里。韩韬觉得这种天气在屋里跟小孩儿滚床单也挺好,于是欣然同意。
韩远做东道主,拉着潘明辉赭梁在海城玩了一下午,回到山庄时被告知先生正在小茶室下棋,请他们一道过去。众人沿着全透明回廊往山庄后走,雨点敲打着玻璃钢走廊棚顶啪啪作响,后院景物笼罩在一片烟雨蒙蒙中,高低错落矮亭水榭,竟有几分如梦似幻玄虚。
“擦!真特么腐败!”赭梁赞叹,尽管他不是什么风雅人看着这园子也是万分顺眼。这就是土皇帝和官二代区别了。在帝都,不要说弄这么个山庄,多起套别墅都要防着别人眼睛。
韩远哥俩好地搭着赭梁肩膀,得意地大笑两声。赭梁直接给了他一拳,转头跟潘明辉找认同:“是吧老潘?”
潘明辉含蓄微笑:“海城韩,百年世家,到底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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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他这么说,韩远倒不好得瑟了。虽然他们都在一个圈子里玩儿,但交情归交情,韩远能和直性子赭梁脱了裤子比鸟,和潘明辉闹起来却好似总隔着层什么。不独是他,他们圈里这一帮都有这样感觉。可能是有大知识人都让人肃然起敬?潘明辉不同于他们这帮二世祖都是拉关系混出来学历或者直接海外镀金文凭,人家那是实打实帝都大学研究生院高材生。
他打个哈哈,解释:“这块儿地是大伯在世时候置办,庄子是哥后来盖。几十年弄成这样,也不算什么。”
几个人说话间,到了茶室。管事侧身把人让进去,潘明辉打头,赭梁随后,韩远作为主人跟在最后头。
雨声疏落,茶香靡靡,窗前方桌上,韩韬正和一个年轻人下围棋。两人听见响动抬起头来,随后不紧不慢地站起来。
潘明辉上前两步,先伸出手:“韩哥。”
韩韬没跟他握手,而拍了下他胳膊,笑着说:“既然叫一声哥就别这么客气。”连带对他跟上来赭梁点头招呼,之后点手叫那个年轻人,“来。”
潘明辉暗暗打量年轻人。目光突地和年轻人撞了个正着,一愣神,随后友好地笑笑。
左知遥也噙着笑,打量潘明辉眼神简直可以说是肆无忌惮了。潘明辉姿态挺拔,面目俊秀,大夏天也穿着衬衫。纽扣中规中矩地扣到第二个,喉结和锁骨隐隐可见。浑身上下浸透着淡淡书卷气,略微偏瘦一点,倒是更加显得修长清逸——潘明辉,好久不见。
韩韬拉住了手把人带到身边,手掌虚按着他肩膀,对他说:“这两位是小远朋友,潘明辉和赭梁,以后们可以一起玩儿。”
潘明辉微笑。他已然猜到此人是左知遥。韩韬虽然没有明说,但保护姿势如此明显,让他一时拿不准该怎么招呼。就在他迟疑功夫,面前已经伸过来一只手:
“左知遥。”
潘明辉立刻握住,回应:“好。朋友都叫老潘。”
左知遥弯着眼睛笑了笑:“知道,这几天没少听名字——还有梁子。”说着,转个方向和赭梁握手。
赭梁内心深处极看不上左知遥这样狗仗人势,但看不上归看不上,狗主人面子还是要给,于是也胡乱握个手,表示了基本礼貌,表情却绝谈不上热络。
左知遥也不理他,第一个抽身回到位置上坐下,其它人也都6续落座,管事安排换了新茶。
“哥,们下棋呢?谁赢了?”韩远坐不住,跑到方桌前看棋局,到了近前才发现上头仅有黑白各两子,不禁一愣,“才起手啊?”
韩韬说:“没有,玩儿一会儿了。”
潘明辉一眼看到方桌边瓜果十棱紫檀围棋盒,称赞:“新雨烹茶慢打围,韩哥可真会享受。”洛阳潘家是正宗铲地皮出身,尽管从老爷子那辈儿已经转行,但眼力还是传了下来。
赭梁待他话音刚落就接口:“就是,韩哥还挺有闲心,们可急死了都。”
这一句话就扭曲了潘明辉意思,他明明是顺势说了句好话,让赭梁这么一接茬就成了不满讽刺了。可是他又不能反驳或者辩白,不禁郁闷地看了赭梁一眼。
左知遥嗤地乐出声来,说:“知道们急,那就开始吧。”
“开始?什么?”
“潘玉楼不是要问聂长风哪儿去了吗?让他找个电脑,给他看点儿东西。”说完指指一边笔记本,那上头已经登录了聊天工具,摄像头小麦克一应俱全。
赭梁反映过来就看潘明辉,潘明辉略一沉吟,说:“左少可能还不知道,舍弟……比较倔强,对聂长风事儿十分上心。要和他通话不是不行,但能不能这样,要给他看什么?先跟们交个底儿,们也好一起参详参详——小楼他现在实在是受不了刺激。”
左知遥摇摇头:“不行。潘玉楼是弟弟,聂长风还是哥哥呢。他临走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这个只能给潘玉楼看。没清场就不错了,别得寸进尺。”
潘明辉看看韩韬,又看看韩远。
韩远打圆场:“左左,”这是他连夜想出来称呼。叫名字三个字太生硬,叫遥遥话估计他哥得揍他,叫小左像是叫司机,于是此称呼鲜鲜出炉。他叫完见左知遥转过头来,似乎对新称呼没什么反感,于是接着说,“左左,聂长风应该跟提过潘胖子吧?那就是个死心眼儿。这要是聂长风留话里提出什么分手快乐之类,呃……潘胖子正绝食呢知道吧?说实话聂长风这人们也认识,挺自傲个人,看不上胖子们也理解。但要真是那样话,他走都走了,咱们就别刺激胖子了,说是吧?”
左知遥漠然听完,翘脚“啧”了一声:“刺不刺激不好说,但估计没有分手这回事儿。他自己说这视频就是和姓潘交代交代去向——琢磨着,是被潘胖子缠太紧了,一个人透口气儿?谁知道呢。也没看。”
“没看怎么知道不是说掰了?想散心旅游有什么不能和胖子说?当面交代多好?何必弄这景儿?”赭梁插嘴。
“这就不知道了。可能是胖子做什么对不起他事儿了,他不乐意当面说又怎么着?告诉们,潘胖子那边们乐意叫不叫,聂长风可是再三叮嘱让等他走后一个月再把东西带给胖子,看韩远面子上这已经破例了。管们绝食不绝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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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远苦笑:“谢谢了,是亲哥!老潘,要不就招呼胖子看看?总不会比现在情况更糟了吧?说呢梁子?”
赭梁也点头:“叫胖子看。要是聂长风那操蛋玩意儿真就不打算回来了,也好让胖子死心。”
潘明辉瞟了一眼韩韬,虽然他一直没说话,只是微笑看着,但他坐在这里本身就是立场了,威胁之类手段是断然不好使。潘明辉舅舅也就是潘玉楼老爹一直是个甩手掌柜,真正当家做主是潘老爷子。老爷子这段儿正离京避暑,所以潘玉楼最开始折腾时候家里除了潘明辉还没人知晓。可现在不一样了,潘玉楼连绝食都闹出来了,如果真出了事儿不是玩儿,潘明辉不敢说老爷子知道了会是什么后果。
他手指捏着茶杯转了两圈儿,叹气:“既然都这么说,那就给他看吧。”拿出手机给家里打电话。
很快两边就连上了视频通讯。左知遥这边电脑摆到了茶几上,以便于大家都能看到,当潘玉楼出现时立刻有人扶额有人大笑,不用问,大笑就是左知遥。
潘玉楼还是那么胖,两天减肥完全没有效果。可能是接到电话时比较激动,这货穿着睡衣就打开视讯了。他胖脸上十分精彩,贴了好几块儿纱布,嘴唇肿跟香肠似,演喜剧都不用化妆。
左知遥清清麦,自来熟地说:“潘胖子,是落地一刀。”之后立刻按了静音。
只见镜头里潘玉楼先是一愣,接着就指天画地地喷起来。
潘明辉等眼看着潘玉楼恨不得顺着镜头飚过来激动样儿,偏偏还一点儿声音没有——不厚道地说,真是挺喜感。
韩远暗地里咬咬腮帮子,憋回笑,问:“左左,他说什么?怎么关了?”
“他在骂。”左知遥喝了口茶,开始打字:
——最好立刻闭嘴。否者保证这辈子再也见不到聂长风。
这条信息一发过去,那边立刻就石化了。潘玉楼两眼刺红地张着嘴,胸膛起伏喘了半天,却没再说一个字。
——聂长风是结拜哥哥,对待老婆娘家人要有礼貌。
只见潘玉楼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揉揉鼻子,嘴唇一动想说什么,又立刻闭上了嘴。
左知遥满意地取消静音,对着麦来了一句:“哥夫好~”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潘玉楼脸可疑地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马上惊蛰了,俺们这里还在下大雪——连下了两天,小区里雪厚的地方没到小腿。袍子得说,下雪真漂亮啊~
感谢凤栖玥炸咱的地雷!=3=
及,发现jj的小菊花又亮了,回不了评论啦。但每条评论我都很认真地看了,爱你们,祝,看文愉快~
我昨天说了今天中午之前更出来?好吧,我得承认十一点之前我都在睡= =抱头蹲地,随便抽……
51第51章
51
世界上有种,因为从未被恶意对待过,所以也不会对抱有恶意,特别的单纯。成的世界里这种属性被喻之为“单蠢”。“单蠢”的有两大特点:一个是总是认为哪怕全世界都是骗子身边的也不会骗他;另一个就是他喜欢谁那就是喜欢谁,即使被决绝也不后退半步,他的逻辑是只要他持之以恒的付出,总会有得到回应的一天。
潘玉楼,是个中翘楚。所以聂长风的不告而别让他难受,难受的想死。可即便如此,当听到聂长风的朋友肯定他的感情时,还是会忍不住露出傻了吧唧的笑容。
他对着麦克清清嗓子,开了酱菜铺子般热闹的脸上略带扭捏,含糊地说:“小刀……兄弟,好。”
左知遥先叹了口气:“说哥夫啊,知道不注重外表,可也不能拿自己的脑袋开练啊!这咋弄的?青一块紫一块的,哥知道还不得心疼啊?”
潘玉楼下意识的抬手想挡住脸,又讪讪地放下:“没、没事儿,那啥玩意儿……摔的……、哥呢?聂长风呢?”
左知遥说:“他临走的时候留了段儿视频,跟说如果一个月后冷静下来了就给看——呐,觉得还不太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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