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是属于我的。)
山本想或许自己已经把人类的劣根性体现的淋漓尽致。乘虚而入之后还向所有人宣布了铃奈是自己的东西,让铃奈没有后路可退。
(但是我不想放手。也不会放手。)
山本不在意外面的同伴们听到了些什么,也不在意会不会有人把妻子的可爱的声音记在脑海里不肯忘记。舍得舍得,有舍才能得。舍弃了许多东西,对于甚至连自我的世界都放弃了泰半的山本来说,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比把铃奈留在身边更重要的事了。
(哪怕有一天变成“曾经拥有过她”的人也无所谓。)一旦握入掌中便没有再放开的理由。明知被囚禁在鸟笼中的夜莺会死,山本也还是会继续用金丝笼关住自己唯一牵挂的那只夜莺。就算夜莺因此而死,就算夜莺尸身腐朽,就算夜莺已回归大地,山本都不会再打开这个笼子。
“我爱你,”亲吻着晕厥过去的妻子,山本轻声的在铃奈的耳边呢喃。
“我爱你,”
“一直都,爱着你。”
对你来说,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唯一一个深爱着的人呢?比这个世界上其他的男男女女都更吸引着你的,想要在他身旁、即使他永远不会发现你对他怀有如此感情的存在。
——北条铃奈有。
十年前,铃奈总是望着云雀的背影向前跑着,然而无论怎么努力,铃奈始终无法追上那个过于坚定的背影。失望、自卑、自我嫌恶,每次在铃奈觉得自己快要没有办法前进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个人笑着朝铃奈伸出手来,那就是后辈的山本武。
八年前,考虑了许久后还是拒绝了迪诺,自认没有能承受成为彭格列门外顾问的考验,但仍想让骸自由的铃奈几乎把自己的神经绷紧到了快断裂的极致。那个时候,只有竹寿司、只有竹寿司里山本武泡的那一杯热茶让铃奈觉得什么都不用思考,什么都不用烦恼,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五年前,被里包恩认可成为能与其站在同一个位置上的人,铃奈发现自己的一生或许再也无法和黑手党的世界划清界限。毅然的和家人断绝了关系,主动离开了日本再也没有和家人们联系。不是没有过恐惧,不是没有过不安,不是没有过忧虑,支撑着铃奈一路走来的除了同伴们,还有无形中给了铃奈最大限度轻松感的山本武。在每次快要被现实压垮,丧失自己我以前,铃奈开始有意识的去见山本武,去见那个让她感觉能自由呼吸的人。
三年前,迫于不可推卸的责任,铃奈接受了彭格列门外顾问一职。在和同伴们处理完内乱之后铃奈不顾众人的反对隐退,成了负责彭格列后勤内部事务的秘书。铃奈知道自己是懦弱的——被埋伏的狙击手一枪击中左胸的那一瞬间,铃奈突然发现自己是如此的畏惧着死亡,如此的害怕无法再看见一个人的脸。
幸或不幸,铃奈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意,察觉到了自己对山本抱有怎样的感情。想再喝一杯山本亲手泡的热茶,想再吃一次竹寿司的寿司,还想再听一次山本那爽朗的笑声。
于是一年半后的夜晚,有家不能回的铃奈顺着一路盛开的樱花,到了并盛神社。
『铃奈前辈,笑一下!』八年前的夏祭,回家换过浴衣的铃奈在傍晚的并盛神社等着说有重要的话对自己的迪诺到来。
『山本君?!』错愕的铃奈在看到山本的衣着后意识到山本是夏祭的工作人员,迅速的调整心情后,铃奈对着山本的镜头露出了笑容。
『起~司!』『起司~!』咔嚓一声,于是两个人一起笑了。
彼时年少,尚不知晓何为情爱,更不可能体会到那种切肤之痛。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同伴,所有的快乐都想和同伴分享,仅此而已。而在包括铃奈在内的每一个人都长大成|人的现在,“同伴”二字已不再是代表着亲近的存在,反倒是像枷锁一样让人无法有所动作。
(他不会发现的。他不会知道的。)害怕破坏了“同伴”这种关系便会使两人无法相处下去;在山本对自己说话的时候移开视线,尽量避免和山本单独相处,铃奈勉强维持着自己最后的心理防线。
夜樱之下,铃奈没有预料到自己会这样无声的流出眼泪,正如同铃奈没有预料到能遇到山本一样。
拒绝的话说不出口,无法拒绝山本邀约的铃奈喝醉了。被酒精蚕食着理智,铃奈茫然的想着就这么把所有堆积在心里的话都说出口
“……那个啊,”努力使心跳不要加速,铃奈开口。“说出来不要笑我啊。”
“嗯。”
“我有喜欢的人哦。”
隐晦的告白。铃奈却是预感到了结果。
“嗯。”
如同在听着任何一个同伴的牢马蚤与抱怨那样,山本平静的如包容一切的大海。也就是在这片深海之中,铃奈放弃了所有的希望。
“……但是啊,无论我再怎么单恋都没有用的。”铃奈知道这是徒劳的告白,“因为他并不会像我喜欢上他那样,喜欢我。”
“啊……为什么,我会喜欢上他呢?”
yuedu_text_c();
“为什么……偏偏是他呢?”
“为……什么……呢?”
很想大叫“我喜欢的人就是你啊!山本武!”,可叫不出的铃奈只是反复问着自己也回答不了的问题。无法阻止自己感情上那个脆弱的缺口被眼泪冲垮,铃奈真是觉得自己丢脸到想死的地步。
“那就结束。那样的悲恋。”
不是因为对上了山本的黑眸与笑容,铃奈会以为这些山本武说出的话都是幻听。
“和我结婚,铃奈。”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说呢?)连交往都不敢想象,更遑论结婚。即使是在被山本拥抱的时候,铃奈也不明白山本这么说的理由。
“忘掉。呐,忘掉。”
大汗淋漓的缠绵着,铃奈听着山本的低语,浑身战栗。
(这个人,是想让我忘掉我喜欢的人才抱我的。)铃奈想山本对自己提出结婚不过是出于同情。(他在同情一个失恋的女人。)
“抱歉……我不知道你是第一次,如果我知道的话——”
“我会对你负责任的。”
“……”这样的对话使铃奈难堪,想歇斯底里尖叫“不要同情我!不要对我负责任!!”的铃奈最终还是一言不发的选择了沉默。
善良、温柔,体贴;山本全部的优点都变成了尖锐的刀刺进铃奈的身体里,接着一刀一刀的往里推进。铃奈爱上的这个人就是这么让人痛彻心扉、恨的咬牙切齿。
婚礼的第二天,独自一个人在大床上醒来的铃奈用被单把自己裹住,忍着身体上不断传来的酸痛,走向了有声音传来的方向;那里是厨房。
“早安,你醒了吗?”回头看到铃奈的山本爽朗的笑着,表情愉快的颠簸着锅里的炒饭。
“早、早安……”一刹那以为自己回到了十年前,铃奈睁大了眼睛。
关了炉子,朝后一倾身体的山本轻吻了一下铃奈的脸颊,“你穿这样我会以为你是在诱惑我的,亲爱的。”
在山本爽朗的笑声中,瞬间红了脸的铃奈被山本按到了餐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啊——”
面对着送到自己嘴边,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炒饭,铃奈最终还是迟疑的张开了嘴,“啊……”
半勺炒饭稳稳地被送进了铃奈的嘴里。看着山本的笑颜,脸上越发烧烫的铃奈机械的咀嚼着、吞咽。
(是我……弄错了?)和记忆中的山本一样,纯净如水没有一丝阴霾的山本让铃奈再度坠入深海,只不过这一次铃奈没有窒息的感觉。
像所有的新婚丈夫那样对妻子呵护备至,从每天早晨的早安吻开始,到以晚安吻结束的夜晚,山本总是让铃奈的心满满的充塞着幸福。一起出门工作,一起购物做饭,一起依偎缠绵,像相恋多年的恋人那样,铃奈有很多时候会忘记自己和山本是从未交往过的。
没有什么蜜月旅行。身为彭格列的守护者之一、第十代首领的左手与负责后勤的少数秘书之一,山本和铃奈都各有工作要处理。再加上两人的婚姻是没什么计划性的突发事件,要把工作给其他人分担几乎是不可能的。
回到意大利一周,像平时一样有条不紊处理完工作的铃奈被狱寺单独约了出来。
“你们究竟是多没有计划性啊?”没好气的说着,酒里拿着半杯加冰威士忌的狱寺叹了一声,“婚礼突然到让我们连送你们什么结婚贺礼都不知道。”
“……对不起,”无法向狱寺解释自己和山本不是故意瞒着同伴们的。苦笑着浅啜一口龙舌兰,铃奈不可能告诉狱寺自己和山本的婚姻是两人一夜之间做出的决定,更不可能告诉狱寺山本与自己结婚的原因是山本在同情自己,“这杯算我请。”
“哼,这算是道歉吗?”一手持杯,侧头看向铃奈的狱寺嘴角浮起一丝浅笑。与铃奈一起把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从酒保那里再拿过一杯加冰威士忌的狱寺朝铃奈扬了扬杯子,“那这一杯我请,当作庆祝你们结婚。”
“谢谢。”与狱寺略一碰杯,怀着复杂情绪的铃奈微笑着垂下了眼。
yuedu_text_c();
“evviv.”
(干杯)
一个笑容便能胜过千言万语,说出同一句话的铃奈和狱寺像是咬合完美的齿轮。相互协助、相互支持,多年来的默契渗入骨血灵魂之中,那是同伴之间扯不断的羁绊。
“……”站在酒的店门之前,还没有推开拉门的山本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半小时前,去接铃奈回家的山本被巴吉尔告知十分钟前看到铃奈和狱寺先离开了。大概能猜到狱寺与铃奈会去哪里的山本此刻只希望自己从来没有猜对过。
(她和狱寺在一起。她和我们共同的朋友在一起。)没有想到自己会如此的介意铃奈和别人独处的场面,山本也对自己的独占欲感到不解。
(以前不总是这样的吗?)山本笑了。(不,应该说我和她独处的比任何人都少才对。)
山本武和北条铃奈成为夫妻是凑巧“轮到”山本武而已。那种场景之下,换了其他对她有意思的男人,她大概也不会拒绝。
(对,只是凑巧。凑巧我先对她说了那样的话。)一方面为自己早他人一步而庆幸,另一方面又让不甘染黑了思绪,离开的山本想着晚上为铃奈做她喜欢的荞麦面好了。
完全没有察觉到山本来过,酒里狱寺把一个纸盒放在了铃奈的面前,“抱歉,只有这种东西。给你们的新婚贺礼。”
本想说“没有贺礼也不要紧”的铃奈在看到纸盒里放着的东西时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那是一张用水晶相框框起的照片,是九年前还是中学生的众人的照片。照片里山本比着v形的手势笑着爽朗,而山本身旁璀璨笑着的铃奈也是同样的v形手势。
“只有你们两个才会用这种老土的动作,”轻拍铃奈的肩,狱寺对已然红了眼眶的铃奈道:“再一次恭喜你,恭喜你们结婚了。”
“……谢谢,狱寺君。”知道狱寺是明白自己对山本的单恋,替自己能和最爱的人结婚感到高兴;铃奈想狱寺是不会知道山本和自己结婚的理由仅是同情而已的。
可是,铃奈不知道的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和山本、铃奈相处了十年,一同成长,共同努力,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狱寺能把铃奈和山本之间的关系看得更为清楚。
(白痴的棒球笨蛋也就算了,为什么连这个人也这么迟钝呢?)狱寺不会善良到帮情敌把真心告诉自己喜欢的人,新婚贺礼已经是出血大放送。
“那我就先走了。”留下铃奈先一步离开,狱寺心道某个独占欲太强的人是自己不想惹的。
和面、揉面,把面团做成柔滑的细面。细心的根据火候时间把食材放到锅里熬成汤汁,同时把嫩葱一片片的切开,放到旁边待用。
(她喜欢吃柔软的七割。)要从面开始制作整盘的荞麦面并不容易,但山本知道在这个城市里、在意大利这个国家、在这个地球上只有自己才能完美的掌握铃奈的口味。
(她喜欢加柴鱼片。)想象着妻子高兴的表情,镇定下来的山本勉强把铃奈与狱寺在一起的背影从自己的脑海中抹除。
(她没有错。)
想对妻子更加的温柔,想对妻子更加的体贴,想要妻子忘了那个深爱着的人,想要妻子不再痛苦,想要妻子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妻子。山本一直都这么希望着。
(不这样她就不会在我的身边了。因为)
山本的嘴角浮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本来就是我在单恋着她。)
(本来就是我在单恋着他。)
独自一个人又喝了许多,回到家的时候,铃奈的步伐已经有些不稳。
“欢迎回来。”“我……回来了。”
脑袋里像装了一团浆糊,抬头看向为自己开门的山本,什么也无法思考的铃奈呆呆的凝视着眼前的男人。
(这个人是,我的丈夫。)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扶住了有些站不稳的铃奈,山本明知故问:“喝酒了?”
yuedu_text_c();
没有回答山本,铃奈乖巧的像只黏人的猫咪一样窝进了山本的怀中。
“呐,”
“嗯?”
“抱我。”
铃奈缓缓闭上了眼。
“……好。”
山本笑着抬起了妻子的脸,在上面烙下一个轻柔的吻。
(来不及说啊,荞麦面的事。)
好意送不出去是因为是时间错了吗?还是时机错了呢?山本不知道。山本只知道自己唯一该做的事就是满足妻子的愿望。
一直到山本的父亲确认去世一周后,山本和铃奈都持续着普通新婚夫妻的生活。
臂膀中的妻子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哭叫声,雪白的肌肤上染上红晕,纤细的肩头不断的颤动着;看上去那么柔弱。
(柔软、甜美的花朵一样。)怎么样也无法餍足,持续的榨出更多的蜜汁,山本清楚的知道妻子的声音已开始沙哑。
(又去和狱寺见面了呢。)同狱寺在一起笑着的铃奈在注意到山本的到来以后,脸上的表情就变了。变得惶恐、变得不安,变得像在惧怕什么。
(对了,她上午也是和云雀在一起?)
『对不起,突然找恭弥商量这种事。』
『无所谓。』
(她叫他“恭弥”。)山本早就察觉到了妻子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一直等着铃奈告诉自己她在烦恼些什么的山本不想点破妻子。
(嫉妒。对,我是在嫉妒啊。)
双手被皮带紧缚在头顶之上,被从背后压在墙上的铃奈无力的哭泣着。而对于这种景象的罪魁祸首山本来说,这是比媚|药更强力的兴奋剂。
最初在一起的满足感已经没有了,随之而来的是空虚和丧失感。如同掌中的细沙一般,越是抓紧就会溜走的越快;山本知道成为铃奈枷锁的自己已经不再是为了保护铃奈不受伤害。
(我只是,)
青丝散乱,手腕被皮带磨出的脱皮,深一记浅一记的红痕像是开在雪地上的花朵。比起海妖的歌声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妩媚呻|吟掺杂了痛意。
(想要禁锢她而已。)
下午两点,所有人都开始忙碌,走道上不断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不需要忍耐,叫出来。”
强硬的向前,故意的缓慢的推进,山本咬在了妻子的背上,“这里只有我和你两个人,不是吗?”
(快点,)
做着明知是铃奈极为厌恶的事,山本这才发现自己在这种状况下也能保持着笑容。
(快点。)
山本听到了自己内心的声音。
yuedu_text_c();
“喂,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傍晚,狱寺一边翻看着铃奈送来的文书一边问着。
“有吗?”轻声问着,站在狱寺办工作面前的铃奈像要掩饰什么一样不自然的笑着。
把视线从文书上移开,上前两步靠近了铃奈的狱寺在一番打量后确定的道:“有。”
以顺头发的动作避开狱寺的视线,铃奈显然不想在这件事上面多谈,“可能是最近比较忙。”
“……”猜到了铃奈闭口不谈的的原因多半是和山本有关,狱寺知道夫妻间的事是自己不能插手的。没有办法给予铃奈什么帮助,狱寺能做的不过是微笑着对铃奈说一句:“你这家伙,要好好吃饭啊。”
“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