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上海、深圳、广州四城市单身女性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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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上海、深圳、广州四城市单身女性调查-第2部分(2/2)
到了北京,第二天就跟她通过电话。她很乐意讲述自己的经历,但当时她正在石家庄,所以一直等到这天才采访她。  这天,邓娜一身素白。因为已是傍晚,她化了妆,而且偏浓,显得很鲜活。加上她的身材比较修长,整个人像一条白色的鳗鱼,一溜二拐就到了我面前。她的脸酷似歌星艾敬,真把我吓了一小跳。  我们刚坐下,她的手机就响了。原来她还约了一位最好的女友一起来。事先她没有跟女友说我是来采访她的,只是说要来约见深圳的一位朋友,以致她女友误以为我是邓娜的追求者,一开始就极力想〃撮合〃我们,说邓娜这也不错那也不错,人也漂亮,还有点作家胚子,单身这么久了,也该找个好人家了。  邓娜的女友甚至还问我:现在的男人都很花心,你对邓娜可不能花心,她是个好女人。弄得我们啼笑皆非。  邓娜可能觉得〃采访〃这个词太隆重,不愿意说出口。我只好如实告知其女友。  餐厅内的电视正在播放香港明星吴大维的mtv,吴大维的憨厚可爱表现得淋漓尽致。邓娜开玩笑地说:〃这辈子,除非碰到吴大维,不会再嫁人了。〃  邓娜的女友解释说:〃邓娜喜欢吴大维,经常把他的名字挂在嘴边,可能是因为吴大维给人比较憨厚可靠的感觉。〃  邓娜喝了半杯可乐,才开始讲述她的过去。  哎,初恋时不懂爱情啊。第一次结婚,其实也不懂婚姻。我结婚那年,才20岁。中专毕业时,我19岁,第二年就结婚了。  我家在重庆市开江县一个山区,村子里没有公路,要走几公里的山路,才能见到公路。那时,最迫切的理想就是赶快进城,成为城里人。  毕业后,我在镇上一个卫生院工作。说是卫生院,其实简陋得像个非法诊所。工资也很低。所以,自己感觉还是个农村姑娘。在我们那边,十八九岁就结婚的人很多,我一毕业,就经常有人给我介绍对象。  第二年,即1993年9月,村里一个远房亲戚给我介绍了个小包工头。他当时已经在城里买了房子,虽然没有多少文化,只有初中毕业,也有些土气,但因为有钱,许多人都羡慕得不行。据说他也很挑剔,一定要找个百里挑一的。总之,那时,他几乎成了我们那边的〃林立果〃。  现在想起来真的有点可笑,有点悲哀。所谓的有钱,其实也只不过是三四万元存款和一套两三万元的房子而已,所有的资产加起来不会超过十万元,但那时他几乎成了英雄。  我也有虚荣心,真的。可能女人都有这个弱点吧。特别是从小穷怕了的女孩,虚荣心就特别明显。就这样,在许多人的羡慕下,我稀里糊涂地就跟他结婚了。  我没有经历过恋爱。人家说初恋是一杯酒,或者是一杯茶,或者是一杯咖啡。说初恋这也美那也美,美得如何让人陶醉,可我都没感觉。我觉得自己的初恋是风筝,自己没有作主,被媒婆拉着线,让风吹到哪儿就算哪儿。  他那时32岁。对男人来说,这个年龄不算太大,但他那时就已经做了五个假牙,一张开嘴说话,我就闻到一股恶臭。真的,我没有夸张,也不是因为分手了,就说别人的坏话——这似乎对别人不尊重,但我只想实话实说。我从跟他结婚到离婚,没有跟他接过吻。可能因为我是学护士的,对卫生比较敏感。  结婚后,我还坚持上班。他带一班人去广东打工,有时一去就是半年。那时,我比现在瘦,也比现在土气,我们同房的时间很少。  后来,有一两个从广东回来的民工打擦边球似地故意让我知道,说我老公经常在那边找〃鸡〃过夜。因为是道听途说,我也没太放在心上。  一年多后,我们有了个女儿。女儿出生不久,他就开始没有活做了,说是得罪了一些大包工头,被列入大包工头圈子里的黑名单,没有人愿意把一部分工作承包给他。  他就这样开始凭一点存款过日子。生孩子后,我变得丰满了些,而且天天坚持上班,也好像越来越成熟,而他却越来越猥琐,很多人都说他配不上我。但我并没有嫌弃他。我从小就有一种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观念。  按道理,家有贤妻,有可爱的女儿,妻子还上班养家,他也该知足了。但就这么个土里巴叽的人,没想到还会拈花惹草。  有一段时间,他经常不回家过夜,说是跟老乡打牌。我们那边的男人,晚上不回家过夜,跟朋友聚在一起,也是常有的事,我没怎么怀疑。但他经常不自觉地说我瘦,说我满身肋骨。我那时已经不太瘦了,怎么会是满身肋骨呢?我总感觉很奇怪。&nbsp&nbsp

    伤痛过去,单翅飞翔更干脆(2)

    后来,他有个牌友告诉我,说他包养了一个肥婆,那婆娘肥得像沈殿霞。我突然想起来,他总嫌我瘦,可能就是因为有了对比,才会有感觉。所以,我相信这是真的。  我跟踪他。发现他确实跟朋友在一间空闲的屋子里打牌,但有个肥婆娘从背后亲热地搂着他的肩膀。  我没有进去大吵大闹。过后也没有哭,没有骂。我心里清楚,虽然是夫妻,我骨子里并不爱他。  尽管如此,我心里还是有一种受侮辱的感觉。  给我透露消息的那个牌友,有一天跑到我家闲坐聊天,聊着聊着竟说他喜欢我,想跟我好,说我这么漂亮,老公还对我不好,做对不起我的事,这样对我不公平,他想疼我。  我把他骂得狗血喷头,把他赶了出去。什么狗东西!连朋友妻不可欺都不懂。  一个多月后,我们离了。我什么都不要,女儿也给了他。不是我没有爱心,是因为我当时一心想离开那里,走远点,没有能力养孩子。我跟一位老乡来到了石家庄。我去美容院学美容、做美容师,一呆就是两年多。  邓娜吸了几口可乐,指着身边的女友说:〃她当时就跟我在一起上班。那时她男朋友在北京。结婚后,她搬到北京,我就跟她来了。很少遇到这么投缘的姐妹,我们比亲姐妹还好,有时我都会怀疑,我是不是有同性恋倾向。〃  我们三个人都笑了起来。看得出来,邓娜是个典型的四川女人,泼辣得干净利索,直来直去。  从发现前夫花心开始,我就对男人再不相信,总是抱怀疑的心理。事实证明我的怀疑是对的——其实,〃前夫〃这个词是不科学的,既然离婚了,而且不再相爱了,还算什么〃夫〃呢?既然不是〃夫〃,就不存在前啊后的。这就跟以前总是称〃犯罪嫌疑人〃为〃嫌疑犯〃一样,都是不科学、不准确的。  你说男人有钱吧,肯定不可靠。人的欲望是无穷的,有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找个女人,易如反掌。你说男人长得帅吧,也是不可靠,即使他自觉要求自己,也会有一些女人主动投怀送抱,特别是那些深宫怨妇,更喜欢帅哥。按道理,这没钱又不帅的男人,该是很可靠了吧?可是,也一样,除非你像关一头猪一样,把他关在家里,否则,只要有机会,他也会出轨。你说你能相信什么样的男人呢?  你别说社会上有的男人确实很安分,那是因为众多原因,使得他没有机会出轨而已。什么样的男人我没见过,别骗我。  邓娜突然指着我说,说不定你也一样,只要有机会,也会花心。你可别说你绝对不会哦,那样我会觉得你很幼稚。花心是男人的本性。  邓娜的女友和我都禁不住笑了起来。我问邓娜:〃你这位姐妹的老公花不花心?〃  邓娜说:〃肯定花心,只不过花心的程度可能小一点而已。或者是花心得隐秘,她不知道而已。〃  邓娜已经显得很偏见了,一棍子打倒了所有的男人。  我在美容院的那两年多,才算真正认识男人的真面目。不管什么样的男人,不管他进来的时候是斯文的还是粗野的,不管他是趁别人没注意对你动手动脚,还是假装含情脉脉地要了你的电话号码的,目的都是一个,那就是像钓鱼一样,希望你上钩。  其实,这世界,男人本来就是来钓鱼的,女人本来就是鱼。问题是,如果上钩后,大家都安分地过日子,也是无可非议的,但那个男人会安分多久?  现在的男人,都有一两个手机,好几张卡号。换来换去的,搞什么鬼,还看不出来吗?个个都是说为了工作需要,难道比国务院总理还忙?  当然,这样说,对男人也许有点不公平。我承认,女人也确实有坏的有花心的,但没有男人那么多。  在美容院,也有些女人为了点小费,装得嗲声嗲气,奴颜媚骨,败坏了美容院的名声。尽管如此,我认为罪魁祸首还是男人,都是男人调教出来的。  我认为,最能看透男人和女人本质的场所,就是发廊或美容院。在路上或其他公众场合,人们都戴着一副面具,不是装得一本正经,就是表现得很纯洁。而发廊或美容院就像照妖镜,大部分人在这里会现出原形。  正因为对男人看得透,我才越来越觉得选择单身是明智的。有的人怀疑我精神或身体不正常,其实我正常得很,我也有女人的一切欲望,包括性生活。一个成熟的人,都会知道,性生活并不是一定跟男人才会有,自己也可以有呀。当然,我指的并不是一夜情,我的意思你们应该都知道的。  我现在觉得单身习惯了,也挺好。单身的最大乐趣就是自由。人自由了,感觉就像一只鸟,想飞就飞,想叫就叫。就连上洗手间也不必关门,空气好一点。  有一首诗不是说了吗?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我看,用在这里也适合。  我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再过两三年,自己开一家美容学校,然后再到老家开一家分校。也许人都是受古代那种衣锦还乡思想的影响吧,反正,有了点成就后,每个人都想在老家干点什么,这也算是正常的虚荣心吧?连李嘉诚先生都有,他还不是到汕头建了所大学?  等到我在老家开分校时,我就可以顺便把我女儿接来北京了。我要让她在北京读书,以后继承我的事业和财产。&nbsp&nbsp

    伤痛过去,单翅飞翔更干脆(3)

    邓娜说着说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的快人快语,让我和她的女友几乎没有插话的余地。  后来,我在听录音整理成文章时,也感觉特别顺利,特别流畅。  回深圳后,邓娜给我来过两次电话,都是说文章发表后,要给她寄两本杂志。她以为我是要为杂志写纪实故事。  这样一个爽朗、利索的女人,我真应该祝她一切顺利、心想事成。  但她也完全不必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对婚姻和男人的看法,事实上也是心理受伤后产生的一种偏激的情绪。  一位在北京文化圈里很活跃的女性曾经说:〃这个城市里单身女人的圈子很多,我去参加过一些聚会活动。她们素质高,知识修养和情感的丰富程度也都很高。但是她们很多都有心理创伤,动不动就痛骂男人,人没有安全感就容易偏激,越骂越说明你离不开男人。〃  确实很多单身女性都存在这个问题。渴望是真实的,痛骂也是真实的,这就是一种现实的无奈。&nbsp&nbsp

    身有缺陷,没真爱就爱自己(1)

    采访地点:北京海淀区北太平庄路某咖啡屋  采访对象:李小月  性    格:坚强  年    龄:33岁  职    业:北京某企业审计师  月    薪:不愿意公开  简    介:大专,陕西籍,中等身材,性格坚强,曾在厦门、福州工作。  电子邮箱:ffws1019@  一个健康的人,人为地去动刀做手术,我觉得那是多么的残忍,一想起来,我就不寒而栗。这就跟报纸上报道的〃断骨增高〃手术一样,听起来简直没有人性。  李小月知道我是闽南人,一开口就说:〃我在你们厦门和福州呆过,在那边总共呆了三年,才来北京。现在好不容易在北京混了个户口。但我已经身心疲惫,想起来并不值得高兴。〃  她的开场白让我觉得采访进行得很自然,也有点亲切。  我对审计是一窍不通的,很害怕她谈起一些专业术语。幸好她很善解人意似的,没有提到什么专业术语。而且她还勇于谈起个人隐私。有些事情对别人来讲,也很敏感,会回避,但她说年龄大了,对人生看得开了,其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李小月会抽烟,抽那种女性烟,随身带着的。她抽烟的姿势不算优美,但却好像抽得很老练。  她抽着烟说,有人说我像男人,你觉得呢?我并不忌讳,我确实有点像男人。  我笑了笑,没有作答。  她主动问我:〃从哪说起呢?你先提个问题吧?〃  我说,随便聊聊吧,就从你小时候说起。或者,从哪一年说起,都可以,由你自己感觉,跟着感觉走吧。  于是,李小月敲了敲烟灰,便开始讲述她的经历。  我小时候特别调皮,真的比男孩子还好动。记得读五年级的时候,有一次,我爬到池塘边一棵树上去掏麻雀窝,把一枝小树丫踩断了,摔进了池塘里。那时正好池塘没有水,都是些淤泥,我整个头插进了淤泥里。幸好被路边的人及时拉了出来,否则早就重新投胎了。  我几乎天天被大人骂,我简直是被骂着长大的。那次摔进池塘里,更被我妈打得半死。  那时候,好像还没有〃男人婆〃这个词,如果有,肯定会被称为男人婆。  到了十六七岁的时候,很多女孩都在神神秘秘地使用卫生纸了,我还没有任何征兆。我妈开始急了,带我去医院检查,这才知道,我有生理缺陷。  当然,至于什么缺陷,这里就不说了。你是男的,怕吓着你。如果你是女记者,说不定我会说出来。  我当时不懂,也不太在乎。倒是我妈紧张而担心。那时的人,好像没有做手术这个概念。她也没有说过要我以后有机会去做手术。  但我对班上的女同学有点羡慕,主要是因为她们能使用卫生纸,感觉很新鲜,很神秘。那时卫生巾还不太流行,大部分人都用粗糙的卫生纸。每次,我到商店看到卫生纸,就觉得很神圣,很希望有一天也能用得上。  大学时,开始懂得一些生理卫生知识,我知道,这种情况其实是可以做手术医治的,但我很害怕别人知道。那时我想,如果让人知道我的这个隐私,无异于被枪毙。所以,从不敢跟别人提起。我经常假装买些卫生纸,跟别的女孩一样,经常拿来用,每次扔掉时,都故意揉成一团后才放进垃圾筒里,怕被别人发现秘密。  我也一样具有女人的一些特征,也有女人的本能。只是,我在x欲方面,比较淡。  我在福建先后交过三个男朋友,在福州交过一个,在厦门交过两个。也可以算是〃同居〃吧。  在福州的时候,还很单纯,觉得只要真心相爱,别的应该可以互相保密。当时刚毕业,我的堂哥在那边混得不错,我是去投靠他的。他是一家大公司的行政副总裁。我在他的公司做财务。  一年后,有个男人一直主动接近我,我们经常在一起吃饭,一起玩。有一天,我们终于睡在了一起。但这晚,我没有同意跟他发生关系。他没有生气,也没有怪我,以为我第一次太害怕,不断地安慰我。  好几个晚上后,他还是那样,跟我睡在一起,却从不强迫我。我觉得他是个好男人,实在有点对不起他,终于同意跟他发生关系。  当他发现我有问题后,突然往地下吐口水,说这是民间认为最大的不吉利,穿上衣服,很不高兴地走了,再也没有跟我联系过。  我哭了好几天。我不是为他哭,也不是为身体的缺陷哭,我是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侮辱。我从来没有这样被侮辱的感觉。  更可恶的是,他竟然把这样的事情告诉他的朋友。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约半个月后,我突然听到公司的女同事背后鬼鬼祟祟地看着我唧唧喳喳。在福州,这事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不是他说出来的,还会是谁?  我工作一年了,有点积蓄,工作上也挺顺利的,大家都认为我的效率很高,所以我越来越自信。不久后,我自己跑到厦门找工作。  厦门虽然是特区,工资水平并不高,工作也不好找。找了两个多月,才在公园路附近一家房地产公司找到一份审计工作。  厦门的房地产不太景气,地产公司不像北京、上海、深圳这样红火,工作效率、生活节奏和发展速度都比较慢。当然,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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