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自己鼓起勇气面对时,又突然发现只不过是自己的一场幻梦。
挂断电话许威的心一点点慢慢变冷,微凉恨他这比杀了他更让他绝望无助:“你恨我!你真的恨我!我为了你能活的好,放弃了爱你放弃了婚姻,也放弃了一生的快乐,这么痛苦地活着的我你怎么可以恨?”
铃声终于停了下来,房间里瞬间陷入死寂:“不是!不是在做梦。真的是他!”微凉跑过去抓起手机紧紧贴在耳边,但是那边不再有声音:“不——”她绝望的声音惊动了窗外的小鸟,鸟儿扑哧着翅膀飞到很远很远。
“呜——我不是故意的。求你打过来!我不敢去找你不敢给你打电话,因为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你,好怕自己会忍不住说爱你,因为你从来就没有说过要我。哪怕你打过来只是想骂我也好,我只想听听你的声音。”
“恨我吧!我的爱竟这样让你痛苦。但是让我再见你一面,我怕我这已经开始凋零的生命,再也见不到你的笑颜。”许威再次拨通微凉的号码,却不敢再去听那拒绝的声音,手机孤独地躺在地上呜咽。
“喂!喂——你在吗?请你说话。”微凉焦急地呼唤着许威,好怕他会再次消失。
“微凉你终于接电话了。我以为你不会再接我电话了。”许威像个受委屈的小孩,在电话中控诉着悲泣着,他无力的话音和抽噎让微凉好心疼。
“总裁你是怎么了?喝醉了吗?”
“微凉我好难受,心也好痛好痛——”
“你这究竟是怎么了?不要吓我!呜——”
“我在家。家里没有人好寂寞。那个地方像是被人挖走了一样好痛好空虚。呜——微凉让我看看你的脸好不好?我想见你。”
“我马上来。马上!”来不及梳洗也没有想到要留张纸条,微凉淌着泪飞奔向许威的住处。
“总裁你还在屋子里吗?我是微凉,我来了。”
“总裁请你帮我开门——你是不是动不了了?天!你倒是说句话呀!”门铃没用,微凉开始用拳头用力捶铁门,手已经红肿了而许威还不见人影。
“快来开门呀!难道他已经晕倒了还是——不会的不会的!”微凉急切地打着转,眼泪汗水混在一起好不狼狈:“五分钟了,我必须打电话给冷旬——不行,冷旬很忙我还是打120好了——”
“微凉。”许威一听到门铃就准备出来开门,但是宿醉让他头痛欲裂两腿无力怎么也爬不起来。当他咬紧牙关来到大门口为微凉打开铁门后,终于支持不住倒在微凉怀里。
“天啦!总裁你支持住我马上打电话送你去医院。”
“不要。我没有事,只是喝的太多了,头很痛脚上没有力气。你扶我进去好吗?”许威的身体完全靠在微凉身上,他能够清楚地闻到微凉身上那股熟悉的向日葵的味道。就像是奇迹一样他的头不那么痛了,脚上也有力气了,可是他还是贪心地靠着身畔娇小的女人,这可是他第一次这么靠近心爱的人,这种幸福的感觉要是能够天长地久该多好。
“总裁你小心了。”微凉扶着许威沉重的身体穿过满地的空酒瓶,像是在原始森林里行进一样困难:“我扶你到卧室去休息,你这个样子不休息是不行的。”微凉小心翼翼地扶许威上楼,生怕一不小心把人给摔了。她专注着每一个脚步和凌乱不堪的屋子,没有注意到肩上的男人正专注地凝望着自己,在他的眼里她已经成了全世界。
“总裁你好好躺着不要动,我去拿瓶酸奶给你解解酒。”微凉刚一起身就被许威紧紧地拉住,她困惑地望着许威,却惊讶地发现他眼里的痛楚是那样的深刻:“你怎么会瘦成这样?都没有好好吃饭对不对?又不要命地喝酒了对不对?”
“不要去!我好多了什么都不需要,只要你待在我身边就好。”许威温柔地擦掉微凉眼角的泪水:“不要再哭了,你哭的还不够多吗?都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不是,不是!是我自己不好,是我自己不够坚强。”微凉仓皇地摇着头,这样落魄软弱的许威是她无法想象的。她不要他这样,不要!
“好吧!放声痛哭吧!”许威把微凉紧紧拦在怀里,两颗伤痕累累的心无比靠近着。感受着彼此的心跳,所有的伪装彻底瓦解了,所有的伤口慢慢愈合了。微凉在心爱的人的怀里第一次放任感情,哭得像个委屈的小孩;许威抱着最珍贵的宝贝,用再次充满阳光的心去温暖爱人。他们不知道下一刻会怎样,不去想明天是否还能相拥,他们只是那样紧紧地抱在一起。那个从未说出口的“爱”已经无需去承诺,爱的人就在怀中,这就是世间最美丽的海誓山盟。
“微凉我……”
“不要说!我知道。”微凉抬起头抚摸着许威瘦削的脸颊:“在你的眼里,在你的泪水里,在你的怀里都在述说着温柔,我怎么会不了解?但是——我们想做的太多能做的却没有。就让我好好抱抱你,以后就不会再有机会了。”
“真的要那样吗?真的只有那样吗?在知道我的感情后,你还是决定要那样吗?”
“我是远方的一朵蒲公英无意漂到了你的怀里,痛了自己也伤了爱人。蒲公英终究要去飘零要去寻找归宿,所以请让我走让我自由。而且我怎么可以放纵自己的感情,而让最耀眼的星辰黯然失色?看着你灿烂的明天,就是我今生最大的期望最美丽的守候。”微凉笑了,这段日子以来她第一次真心地笑了。
“好!我答应你,我一定是那颗永不陨落一直灿烂的星星。但是你也得答应我要笑,永远像今天这样笑好吗?”
“嗯!即使泪也甜,只要心如愿。爱有多大心就会有多宽广。我会快乐,为了爱的人再艰难也要去快乐。”
“微凉我好累!让我拥着你好好睡一觉好不好?”
“嗯!”
yuedu_text_c();
“微凉我回来了。你今天又做了什么好吃的?”冷旬向平常一样一停好车就冲着屋子里大声喊,只是今天屋子里好安静,没有他想象的丰富的菜肴,也没有他呼唤的微凉:“微凉你在哪里?我饿得能吃下一头牛,你就别玩了快出来啊?”还是没有回答没有人影。
“看来她是真的出去了。可是她会去哪里?怎么都没有说一声也没有留个字条。这丫头不知道我会担心吗?”冷旬坐在微凉的小床上颓丧地低着头,什么吃饭洗澡之类的全没有心情了:“原本打算早点回来带她去急流弯看看的,看来计划泡汤了。冷旬拨通了微凉的号码,铃声却在楼下客厅响起。该死,竟连手机都没有带,迷糊蛋微凉回来看我不教训你!无聊地仰倒在微凉的小床上,冷旬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夕阳透过窗户溜进屋子泼洒了满室金辉。小床上熟睡着的英俊挺拔的男人“干净”的像个天使。
“糟糕,睡的太沉了,天完全黑下来了。我该走了不然冷旬会担心死的。”微凉小心翼翼地为许威铺好被子,不舍地抚摸着他睡的格外沉稳安详的脸:“威,我真的要走了。记得我们的约定,好好的活并且要快乐。以后你就是别人的丈夫了,我想自己是不会再爱上谁的了,微凉只是许威一个人的。”微凉缓缓地俯下身偷偷拮取一个吻。这是两人的第一个吻,它竟是这般的苦涩。
“该死!我竟睡了这么久。要不是肚子饿了恐怕还不会醒来。”冷旬一骨碌爬起来,想都不想就往外冲:“看来微凉还没有回来。她究竟去哪了?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不行,我得马上去找她。”
“司机请你载我到风扬去的小谷子路口。”微凉焦急地看着腕上的表,恨不得一眨眼就到冷旬的公寓:“我好笨呀!怎么忘记了要留个字条?手机也忘了带,找不到我冷旬会急坏的。司机请你再快点好不好?”
“不要着急姑娘。我已经把速度加到最快了,而且风扬区离这里并不远,最多十分钟就到了。”司机先生看上去大概有五六十岁的年纪,满脸的和蔼可亲。他话不多,自顾开着车让微凉一个人沉思。微凉望着车窗外的霓虹,感受着身边淡淡的香烟味感到无比温暖踏实。
“丫头,丫头?”
“啊?”
“小谷子到了。”司机叫醒沉思中的微凉,没有催促她下车,也没有提到钱只是笑望着她。
“啊。这么快啊?”从沉思中被人唤醒的微凉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直到看着周外熟悉的景致,才突然像火烧屁股一样急忙跳下车。
“奇怪你刚才不是还嫌慢吗?怎么需不需要我把你载回去再带到这里来?”
“不用,不用!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还很忙先走了。”老人幽默地开着玩笑,微凉却单纯地信以为真吓得赶忙付了钱掉头就跑。
“哈哈!这姑娘太可爱了。这年头像这么单纯的孩子已经不多了。”出租车漂亮地转了个弯快速地驰离风扬区,老人满载欢愉踏上了回家的路。其实,很多时候快乐就是这么简单的东西。
风扬区很大却只有五个路口,小谷子是离冷旬的别墅最近,也是必须要经过的路口。微凉下了车飞奔着往冷旬的别墅赶,她最怕冷旬为自己担心。在她的心里冷旬是最好的最值得珍惜的朋友。
风扬区是成都最美丽最高贵的地方,但是它给微凉的第一感觉竟是寂寞。太多的金钱充斥着它,太多的豪华装点着它,然而这些却怎么也掩藏不住它背后的落寞和悲凉。
晚上九点,即使是在夏季没有星星的风扬区,也同其他没有霓虹的地方一样黝黯。不知为什么微凉突然想起昨天的那种不详的预感,寒意一下子袭上心头,转头看着漆黑的身后,什么也没有但是恐惧在那个地方凝集,她总觉得在身后有什么在窥视着自己。微凉不时地回头望望身后,然后又突然加快步伐往前冲一阵,“奇怪平时觉得不远的地方,今天怎么一直走不到头?真想长一对翅膀一下子飞到家里。”
“是微凉。”冷旬刚把机车骑出大门,就看到一路飞奔而来的微凉,他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那傻丫头跑那么快一定是吓坏了。活该谁让你一个人出去到现在才回来。好好吓吓你让你下次记得长记性。不敢这么晚才回来。”
“冷旬!”离冷旬的别墅越进微凉心底那种不安和恐惧越强烈。抬头就看到冷旬正站在机车旁望着自己,微凉心里终于感到安全了。她激动地呼唤着冷旬的名字,像一个抓到救命稻草的落水之人。
在微凉的眼里冷旬看到了信任和依靠,他的心霎时暖暖的所有的气也消了,可是正当他准备上前接微凉时,却发现危险正在慢慢靠近微凉:“微凉快躲开!”他像发怒的狮子狂吼着,在上衣的兜子里迅速摸索着,突然“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从冷旬的手里飞了出去,直直朝微凉这边飞过来。
听到冷旬的急呼,微凉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她傻傻地楞在原地,望着远处一脸焦急的冷旬。突然“呼——”的一声,有个冰凉冰凉的东西从她的耳畔擦过,微凉终于反应过来,听到身后有机车呼啸的声音,但是却已不及躲开:“啊——”微凉想放声大喊,但是声音哽咽在喉头她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啊——”微凉先是听到利器划破衣服的声音,然后听到从机车上传来闷哼,她想回头却被斜扭出去的机车刮倒在地。
“喵呜——”惨叫声几乎在微凉跪在地上的同时响起。猫叫在夜晚听起来总是让人胆战心惊,在此时此刻听到猫儿惨叫的微凉更是感到毛骨悚然。不用回头她也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她害怕到了极点,无力反抗地趴在地上颤抖起来。
“呼——呜”肇事的机车飞也似的消失在路口,冷旬速度赶上来也只是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他跪在微凉旁边轻轻把人拦进怀里,不用任何言语他相信自己强力的臂弯能够让微凉找回自己。
“呜——为什么会这样?他们为什么不肯放过去?”颤抖已经平复,但是伤痛和恐惧依旧烙印在心底。微凉望着冷旬那分明的眼,怎么也找不到答案。
“已经没事了。不怕啊?”冷旬检查着微凉的身体想看看她有没有受伤:“还好,只有左脚踝破了点皮,回去擦点药膏就没事了。我现在就抱你回去。”
“旬,那可怜的小家伙死掉了对不对?”微凉拒绝冷旬抱她,而是抚着冷旬的胳膊慢慢站起来:“很惨对不对?要不是我它不会死对不对?”
“微凉!?”冷旬想再次把微凉拥在怀里却被她挣开,微凉眼里的痛苦让他心疼,而那夹杂在痛苦中的恨意和决心更让他心颤,“微凉竟也有像魔鬼的一面,要掩藏好这样的自己是多么的不容易。今天的事究竟该怎么结局?这次微凉恐怕不会就这样算了。也许这样也好,总是挨打也不是个事,是到了该反击的时候了,只是不知道这傻丫头会怎样做。”冷旬放开微凉不再去打扰她,只是在一旁仔细地观察着她。他现在知道微凉不止以前那一面,他要彻底了解她更想看穿她究竟在想什么。
微凉不去看冷旬也不再说一句话。她转过身走近躺在地上血肉模糊的尸体,慢慢脱下外套把还温热的躯体裹在衣服里。鲜血迅速浸透了洁白的外套,沿着微凉的手指缝滴在泥土里。
“这样的微凉恐怕没有人见过。如果在她眼前的是其他人恐怕早晕倒了。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看来有人要倒霉了。”冷旬望着眼前完全不一样的微凉,心中除了期待更多的是担忧,他不知道变成这样的微凉,对她自己来说是好还是坏。
“旬我想找个地方把它安葬,你知道哪里适合吗?”
yuedu_text_c();
“就把它葬在我花园里的榆树下吧?那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恩。”微凉丢下冷冰冰的一个字便独自向门口走去。冷旬望着远远走在前边的微凉,无奈地摇着脑袋:“好冷漠啊!对我用不着这样吧?希望明天你能恢复正常,否则我就该去跳楼了。”
“对猫猫来说,这是一场意外也是它的命,我想有你这样用心地为它安葬它应该可以安息了。我们进去吧?夏天吹多了风会感冒的。”
“恩。”还是冷冰冰的一个字还是冷漠的背影。微凉来到楼上随便洗了下手,没有梳洗便进了房间把自己锁了起来。
“不管你决定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我不会离开你,就像我不会抛下威让他一个人面对困难一样。好好休息吧!明天或许有更多困难,但是阳光会依旧灿烂,这也是你最爱的人告诉我的。”
微凉像往常一样拿出笔记本,却始终记不下一个字。她望着黑夜沉思很久,最终只是在本子上记下了一句话:微凉心底的恶魔已经苏醒,那些唤醒它的人有义务填满它张开的嘴。
第七章
六月二十五日
“微凉你醒了吗?我做了早餐,有你最爱吃的煎蛋呕!快点出来,迟了可就没有喽!”早上八点冷旬坐在摆满美味的餐桌旁,大着嗓门叫楼上的微凉,像个疼老婆的丈夫体贴又能干。
“来了,来了!不要催嘛?真的有煎蛋吗?我马上梳洗你要给我留呕?”微凉乒乒乓乓地在洗手间忙个不停,洗手间里像战场一样热闹。她的声音已不再像昨晚那么冷漠,确切地说和以前比起来更有精神更活泼了。难道昨晚的事她都忘光了吗?
“我数到二十你还不来我就开动了呕?一——二——四……”冷旬煞有介事地数着数,却完全没有要动筷的意思。
“赖皮,三都没有数怎么就到四了?”微凉在浴室里不满地抱怨着,手上的动作也是越来越快。
“饭是我做的,规矩就得由我来定。你——”冷旬话还没有说完,只见眼前人影一闪手里的筷子就不见了。
“你怎么?”微凉抢过冷旬手里的筷子,率先夹了快煎蛋放进嘴里:“冷大总裁不愧是名门闺秀眼里的优质男,不但头脑精明事业如日中天,还能文能武,就连一个煎蛋都做的这么好吃。”
“你昨天消失了一天今天就成马屁精了?快吃吧你!”冷旬宠溺地把一大半煎蛋夹到微凉碗里,看着她吃的那么幸福他的心也跟着温暖,“对了,这才是相片中的那个微凉。前些日子是因为心底的伤痛还未恢复,所以她一直很消沉,现在这样真好,但是在经过昨天的事后突然就成了这样,怎么看都觉得很不可思议。太不合常理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